第十三章 戰後
雲層之上，狂風呼嘯。
巨大的骨龍穿梭在雲海之間，宛如一艘灰白色的幽靈戰艦。
確認已經徹底脫離了天海市的監測範圍後，白楓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恐懼情緒，他輕笑一聲，
「放心吧，先不吃你。」
「沒想到現在的虛界生物都有靈智了，還是說你只是個例。」
骨龍嗷嗚地低吼一聲，似是在回答，巨大的眼眶中魂火閃爍。
但白楓哪裡聽得到它們的語言。他打開手機，用GPS系統看了眼現在的方位，淡淡地說道，
「行了，差不多你就走吧，別等會撞上飛機啥的。」
「之後少出來搞破壞，也跟那邊的東西說安分一些，最近我辭職了，沒空管你們那麼多。」
骨龍如蒙大赦，順從地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迅速分解，化作漫天飛舞的磷火，最終消散在空氣之中。
幾乎與此同時，白楓伸出食指，在面前的虛空中隨意一划。
滋啦——
空間仿佛脆弱的布帛一般被輕易撕裂，一道漆黑幽邃、邊緣閃爍著詭異紫光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
裂縫內部混沌翻湧，連接著遙遠的彼端。
白楓一步跨入，黑色的裂縫隨即迅速癒合，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如水波般擴散又消散。
下一秒。
上京市，朝陽高級私立中學，教學樓頂層的一間男廁所內。
伴隨著細微的空氣扭曲，已經解除了身上的幻裝、穿著一身校服的白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方才的隔間裡。
隨後，他按下馬桶的沖水鍵，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他拉開鎖栓，表情輕鬆暢快地走出隔間。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後，他又看了眼時間，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
考試肯定是沒他的事了，不過說實在的，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在那個班待著了。
事到如今他哪還能反應不過來，自己絕對是被鍾晴那個臭女人給坑了。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班級，分明就是個聚集了各類「怪胎」的特殊班。
之後找教導主任談一下吧，他可不想當什麼體育生。
……
與此同時，天海市，廢墟中心。
轟——！
伴隨著引擎的巨大轟鳴，數架武裝直升機終於姍姍來遲。
還沒等直升機停穩，一道赤紅色的流星便直接從幾十米的高空一躍而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灼熱的氣浪。
「水月！靈曦！」
煙塵散去，顯露出一名身穿赤紅戰甲的少女。她有著一頭如烈火般張揚的紅髮，手中拖著一把與身形極不相稱的巨型雙手大劍，劍身上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
她和池水月她們一樣，同樣是來自「奇蹟」組織的魔法少女，代號「赤紅」。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的一幕時，那原本急躁暴怒的吼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慘。
太慘了。
曾經高傲凜然的「冰藍」池水月，此刻如同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中，手臂扭曲，氣息奄奄。
而一向活潑堅韌的秦靈曦，更是七竅流血，為了保護前輩而透支了所有魔力，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在她身後，匆匆趕來的執行官紀雪，更是捂住了嘴巴，瞳孔劇烈震顫。
她原本可以繼續高坐在辦公室，遠程操縱著一切，但今天的發展實在是太超乎預料了。
這種傷勢……
「怎麼會傷成這樣……」紀雪的聲音都在發抖。
以往的戰鬥，哪怕再艱難，魔法少女們也大多只是魔力耗盡或受些皮外傷。
像這樣被單方面碾壓，甚至被打到瀕死的情況，自「奇蹟」創立以來，還從未有過。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紅髮少女雙目通紅，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間點燃了周圍的空氣。她猛地揮動巨劍，朝著旁邊的一棟殘垣斷壁狠狠斬去。
轟隆！
那棟早已搖搖欲墜的大樓瞬間被整齊地切成兩半，轟然倒塌。
「那個混蛋呢？！那個把她們傷成這幅樣子的雜碎在哪裡？！」
她發瘋似的環顧四周，但除了滿地的狼藉和那令人心悸的殘留威壓外，哪裡還有半個人的影子？
「赤紅！冷靜點！敵人已經離開了！」
紀雪強忍著內心的驚駭，迅速指揮隨行的醫療隊上前，「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救人！快！把她們送進維生艙！立刻轉運回總部！」
看著被擔架抬走的兩位同伴，紅髮少女死死地攥著劍柄，指節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魔女會...魔女會！」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
「我絕對要宰了你！！！」
……
警戒線以內，特事局的後勤部隊正在清理現場。
身穿黑色制服的鐘晴站在那個巨大的深坑邊緣，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眉頭緊鎖。
她看著地面上那兩道深深的拖痕，又看了看遠處骨龍伏地時留下的巨大壓痕，方才那些極具衝擊力的畫面不停地在腦海里閃爍。
飼養滅世級的虛無生物為寵物。
自稱「魔女會第十三席」。
鼓吹末世終焉，視人類為螻蟻。
「魔女會……庫洛……」
鍾晴喃喃自語，隨後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雖然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剛才自稱是魔女會的「庫洛」和白楓有關係。
但直覺告訴她，真相估計是八九不離十了。
搞什麼啊，他在...鍾晴心中嘆息，
沒想到他會用那種方式解決問題，話說是不是對曾經的隊友下手太重了一點啊...
隨即又想到好像是自己特地把他叫過來的，突然又有點心虛。
而且，明明說好是要讓他過上平凡寧靜的生活的，但到目前為止，她對這個少年所做的事無一不是懷揣私心。
不管是特地送他去朝陽中學那個特殊人才的培訓班也好，還是讓蘇沐轉告他這裡的戰事也好，說得難聽一點，都是想要利用他。
想到這裡，她搖頭苦笑一聲，與此同時，不遠處同事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鍾姐！」
「來了。」
鍾晴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作為現場的指揮官之一，還有許多的善後工作等待著她的處理。
等回去之後，再試探一下那小子的態度吧。
巨大的骨龍穿梭在雲海之間，宛如一艘灰白色的幽靈戰艦。
確認已經徹底脫離了天海市的監測範圍後，白楓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感受著腳下傳來的恐懼情緒，他輕笑一聲，
「放心吧，先不吃你。」
「沒想到現在的虛界生物都有靈智了，還是說你只是個例。」
骨龍嗷嗚地低吼一聲，似是在回答，巨大的眼眶中魂火閃爍。
但白楓哪裡聽得到它們的語言。他打開手機，用GPS系統看了眼現在的方位，淡淡地說道，
「行了，差不多你就走吧，別等會撞上飛機啥的。」
「之後少出來搞破壞，也跟那邊的東西說安分一些，最近我辭職了，沒空管你們那麼多。」
骨龍如蒙大赦，順從地低吼一聲，龐大的身軀在空中迅速分解，化作漫天飛舞的磷火，最終消散在空氣之中。
幾乎與此同時，白楓伸出食指，在面前的虛空中隨意一划。
滋啦——
空間仿佛脆弱的布帛一般被輕易撕裂，一道漆黑幽邃、邊緣閃爍著詭異紫光的空間裂縫憑空浮現。
裂縫內部混沌翻湧，連接著遙遠的彼端。
白楓一步跨入，黑色的裂縫隨即迅速癒合，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如水波般擴散又消散。
下一秒。
上京市，朝陽高級私立中學，教學樓頂層的一間男廁所內。
伴隨著細微的空氣扭曲，已經解除了身上的幻裝、穿著一身校服的白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方才的隔間裡。
隨後，他按下馬桶的沖水鍵，伴隨著嘩啦啦的水聲，他拉開鎖栓，表情輕鬆暢快地走出隔間。
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儀容儀表後，他又看了眼時間，大概過去了半個小時。
考試肯定是沒他的事了，不過說實在的，他現在是一刻也不想在那個班待著了。
事到如今他哪還能反應不過來，自己絕對是被鍾晴那個臭女人給坑了。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班級，分明就是個聚集了各類「怪胎」的特殊班。
之後找教導主任談一下吧，他可不想當什麼體育生。
……
與此同時，天海市，廢墟中心。
轟——！
伴隨著引擎的巨大轟鳴，數架武裝直升機終於姍姍來遲。
還沒等直升機停穩，一道赤紅色的流星便直接從幾十米的高空一躍而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灼熱的氣浪。
「水月！靈曦！」
煙塵散去，顯露出一名身穿赤紅戰甲的少女。她有著一頭如烈火般張揚的紅髮，手中拖著一把與身形極不相稱的巨型雙手大劍，劍身上流淌著岩漿般的紋路。
她和池水月她們一樣，同樣是來自「奇蹟」組織的魔法少女，代號「赤紅」。
然而，當她看清眼前的一幕時，那原本急躁暴怒的吼聲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慘。
太慘了。
曾經高傲凜然的「冰藍」池水月，此刻如同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中，手臂扭曲，氣息奄奄。
而一向活潑堅韌的秦靈曦，更是七竅流血，為了保護前輩而透支了所有魔力，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在她身後，匆匆趕來的執行官紀雪，更是捂住了嘴巴，瞳孔劇烈震顫。
她原本可以繼續高坐在辦公室，遠程操縱著一切，但今天的發展實在是太超乎預料了。
這種傷勢……
「怎麼會傷成這樣……」紀雪的聲音都在發抖。
以往的戰鬥，哪怕再艱難，魔法少女們也大多只是魔力耗盡或受些皮外傷。
像這樣被單方面碾壓，甚至被打到瀕死的情況，自「奇蹟」創立以來，還從未有過。
「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紅髮少女雙目通紅，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間點燃了周圍的空氣。她猛地揮動巨劍，朝著旁邊的一棟殘垣斷壁狠狠斬去。
轟隆！
那棟早已搖搖欲墜的大樓瞬間被整齊地切成兩半，轟然倒塌。
「那個混蛋呢？！那個把她們傷成這幅樣子的雜碎在哪裡？！」
她發瘋似的環顧四周，但除了滿地的狼藉和那令人心悸的殘留威壓外，哪裡還有半個人的影子？
「赤紅！冷靜點！敵人已經離開了！」
紀雪強忍著內心的驚駭，迅速指揮隨行的醫療隊上前，「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救人！快！把她們送進維生艙！立刻轉運回總部！」
看著被擔架抬走的兩位同伴，紅髮少女死死地攥著劍柄，指節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魔女會...魔女會！」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
「我絕對要宰了你！！！」
……
警戒線以內，特事局的後勤部隊正在清理現場。
身穿黑色制服的鐘晴站在那個巨大的深坑邊緣，指尖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菸，眉頭緊鎖。
她看著地面上那兩道深深的拖痕，又看了看遠處骨龍伏地時留下的巨大壓痕，方才那些極具衝擊力的畫面不停地在腦海里閃爍。
飼養滅世級的虛無生物為寵物。
自稱「魔女會第十三席」。
鼓吹末世終焉，視人類為螻蟻。
「魔女會……庫洛……」
鍾晴喃喃自語，隨後她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雖然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剛才自稱是魔女會的「庫洛」和白楓有關係。
但直覺告訴她，真相估計是八九不離十了。
搞什麼啊，他在...鍾晴心中嘆息，
沒想到他會用那種方式解決問題，話說是不是對曾經的隊友下手太重了一點啊...
隨即又想到好像是自己特地把他叫過來的，突然又有點心虛。
而且，明明說好是要讓他過上平凡寧靜的生活的，但到目前為止，她對這個少年所做的事無一不是懷揣私心。
不管是特地送他去朝陽中學那個特殊人才的培訓班也好，還是讓蘇沐轉告他這裡的戰事也好，說得難聽一點，都是想要利用他。
想到這裡，她搖頭苦笑一聲，與此同時，不遠處同事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鍾姐！」
「來了。」
鍾晴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作為現場的指揮官之一，還有許多的善後工作等待著她的處理。
等回去之後，再試探一下那小子的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