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災厄
地下訓練室外，走廊的燈光顯得有些慘白。
那個女人靠在牆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盒女士香菸，似乎想抽，但看了一眼牆上「禁止吸菸」的標誌，又煩躁地塞了回去。
見白楓出來，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淡淡開口，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吧。」
女人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自我介紹道：
「我是特事局一級調研員，蘇沐。也是鍾晴的同事。」
果然是特事局的人。白楓點了點頭，並不意外，只見他一臉乖巧地問道，
「請問專門來學校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只是代人傳個話。」蘇沐的語氣冷淡，「剛好我也要來這裡一趟，畢竟我還是那孩子的家屬。」
「是什麼事？」白楓眨眨眼，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封閉式管理的高中，手機等通訊設備在教學期間是一律上交的，所以信息有些滯後。
但沒想到，鍾晴竟然會專門拜託人過來傳話。
蘇沐停頓了一會，像是在整理語言，隨後才緩緩開口，
「就在一個小時前，天海市上空觀測到了遠超S級能級的虛無反應。一隻超大型的虛空裂縫正在市區中心展開。」
「天海市？」白楓眉頭微皺，這不就是他之前居住的城市嗎？怎麼他前腳剛走，後腳那邊就出事了。
「沒錯。事態緊急，特事局的人手嚴重不足。鍾晴作為特級戰力，已經被緊急徵召，坐直升機趕過去了。」
蘇沐盯著白楓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情緒波動，「因為你在校期間手機被收，處於失聯狀態，所以她特意拜託我跑一趟，將這件事告訴你。」
說到這裡，蘇沐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其實她根本無法理解鍾晴的做法。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叫白楓的少年，雖然剛才在裡面表現出了一點格鬥技巧，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能波動，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
告訴一個正在上學的高中生這種前線機密有什麼用？讓他去送死嗎？這樣做除了讓這個少年徒增煩惱外，還能起到什麼作用？
「事情就是這樣。」蘇沐抱著雙臂，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雖然我不覺得你能幫上什麼忙，但既然話帶到了……你準備怎麼做？」
她是真的有點好奇，鍾晴看重的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然而，白楓的反應卻讓她大失所望。
只見少年聽完後，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聳了聳肩道：
「既然鍾大姐都去了，那肯定沒問題。她是專業的，我就是個普通學生，能做什麼？去現場吶喊助威嗎？」
白楓擺了擺手，一臉輕鬆地說道：
「那是大人們的工作，接下來我還有考試呢。」
見蘇沐發呆，白楓接著說道，
「既然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蘇隊慢走不送啊。」
說完，他竟然真的毫不留戀地轉身，推開訓練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看著那一開一合的大門，蘇沐愣了半秒，隨後不由發出一聲輕笑。
「鍾晴啊鍾晴，你所看重的這個人，看來還挺信任你的啊。」
她喃喃自語道，
「說到底只是個小鬼頭嗎…我也真是的，居然因為這種小事胡思亂想。」
她搖了搖頭，最後往訓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後，眼中最後一絲興致也消失殆盡，轉身大步離去。
……
回到訓練場內。
氣氛依舊尷尬而凝重。
白楓沒有離開多久，夏凜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慘敗中回過神來，半跪在地，一臉的難以置信。
而其他人見白楓返回，則是都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注視著他，情緒複雜。
考官咳嗽了一聲，試圖打破僵局：「咳，既然回來了，那我們就準備繼續下一項……」
「那個，老師。」
白楓突然舉起了手，打斷了考官的話。
在萬眾矚目之下，這位剛剛才驚艷眾人的少年，臉上露出了一絲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澀笑容，捂著肚子說道：
「不好意思，剛才可能早飯吃壞了肚子，我想去上個廁所。」
「……？」
剛才說話的考官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像是那位年長的話考官投來求助的眼神。
那老頭目光沉靜地看了白楓一眼，緩緩道，
「考試期間，原則上不允許學生離開訓練室，你剛才已經破例一次了。」
「…那能不能再破例一次。」
白楓撓了撓頭，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靈機一動道，
「啊，對了，我剛剛不是從夏同學那裡拿到了班長的職位嗎？班長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權力，比如說，再破例一次？」
眾人臉色皆是一僵，看著白楓淡然自若胡扯的神情，心中不由想到，這個人是怎麼能這麼厚臉皮的？
「…可以。」沉默了一會後，老頭給出答案。
還真的可以啊？？白楓一臉震驚，他只是隨口問一句。
「只要你自願放棄這場考試，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老頭接著說道，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楓。
呼，嚇我一跳。
白楓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還以為才高中就開始搞什麼特權階級了呢。
而聽到老頭的回答後，他如蒙大赦，口中連連道，
「哎喲行那我不得不放棄了，這事鬧的哎喲我實在是撐不住了抱歉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他捂著肚子一溜煙地跑出了訓練場，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後，那聲音才消失不見。
留下場內的眾人面面相覷，每個人心中都或多或少地湧現了吐槽的衝動，但誰都沒先開口，一時竟忘言。
…
場外。某間男廁內。
白楓坐在馬桶上，撐著下巴沉思。
原本掛在臉上的那種玩世不恭和輕鬆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無奈。
「天海市…巨型裂縫…」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已經不是魔法少女了啊，告訴我這些幹嘛？」
解約合同上有明確的規定，自己以後不得以「漆黑的庫洛洛」的形象出現在大眾面前，否則等待著他的，將是一筆巨額的違約金。
他確實想過平靜的生活，想考個好大學，想當個普通人。
但要是鍾晴真出了什麼事的話，那他幻想的美好生活不就才剛開始就結束了嗎？
想到這裡，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之後要好好地給我付誤學費啊。」
白楓一邊抱怨著，一邊將手慢慢地貼近胸口。
下一秒，一道悄無聲息的，五彩斑斕的黑色光芒，在廁所的隔間閃耀。
——「變身」。
那個女人靠在牆邊，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盒女士香菸，似乎想抽，但看了一眼牆上「禁止吸菸」的標誌，又煩躁地塞了回去。
見白楓出來，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淡淡開口，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吧。」
女人站直了身體，整理了一下衣領，自我介紹道：
「我是特事局一級調研員，蘇沐。也是鍾晴的同事。」
果然是特事局的人。白楓點了點頭，並不意外，只見他一臉乖巧地問道，
「請問專門來學校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只是代人傳個話。」蘇沐的語氣冷淡，「剛好我也要來這裡一趟，畢竟我還是那孩子的家屬。」
「是什麼事？」白楓眨眨眼，這時候他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封閉式管理的高中，手機等通訊設備在教學期間是一律上交的，所以信息有些滯後。
但沒想到，鍾晴竟然會專門拜託人過來傳話。
蘇沐停頓了一會，像是在整理語言，隨後才緩緩開口，
「就在一個小時前，天海市上空觀測到了遠超S級能級的虛無反應。一隻超大型的虛空裂縫正在市區中心展開。」
「天海市？」白楓眉頭微皺，這不就是他之前居住的城市嗎？怎麼他前腳剛走，後腳那邊就出事了。
「沒錯。事態緊急，特事局的人手嚴重不足。鍾晴作為特級戰力，已經被緊急徵召，坐直升機趕過去了。」
蘇沐盯著白楓的眼睛，似乎想從中看出些什麼情緒波動，「因為你在校期間手機被收，處於失聯狀態，所以她特意拜託我跑一趟，將這件事告訴你。」
說到這裡，蘇沐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其實她根本無法理解鍾晴的做法。
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叫白楓的少年，雖然剛才在裡面表現出了一點格鬥技巧，但全身上下沒有一絲一毫的異能波動，完完全全就是個普通人。
告訴一個正在上學的高中生這種前線機密有什麼用？讓他去送死嗎？這樣做除了讓這個少年徒增煩惱外，還能起到什麼作用？
「事情就是這樣。」蘇沐抱著雙臂，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雖然我不覺得你能幫上什麼忙，但既然話帶到了……你準備怎麼做？」
她是真的有點好奇，鍾晴看重的人，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然而，白楓的反應卻讓她大失所望。
只見少年聽完後，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副「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的表情，聳了聳肩道：
「既然鍾大姐都去了，那肯定沒問題。她是專業的，我就是個普通學生，能做什麼？去現場吶喊助威嗎？」
白楓擺了擺手，一臉輕鬆地說道：
「那是大人們的工作，接下來我還有考試呢。」
見蘇沐發呆，白楓接著說道，
「既然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蘇隊慢走不送啊。」
說完，他竟然真的毫不留戀地轉身，推開訓練室的大門走了進去。
看著那一開一合的大門，蘇沐愣了半秒，隨後不由發出一聲輕笑。
「鍾晴啊鍾晴，你所看重的這個人，看來還挺信任你的啊。」
她喃喃自語道，
「說到底只是個小鬼頭嗎…我也真是的，居然因為這種小事胡思亂想。」
她搖了搖頭，最後往訓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後，眼中最後一絲興致也消失殆盡，轉身大步離去。
……
回到訓練場內。
氣氛依舊尷尬而凝重。
白楓沒有離開多久，夏凜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慘敗中回過神來，半跪在地，一臉的難以置信。
而其他人見白楓返回，則是都用一種奇異的眼神注視著他，情緒複雜。
考官咳嗽了一聲，試圖打破僵局：「咳，既然回來了，那我們就準備繼續下一項……」
「那個，老師。」
白楓突然舉起了手，打斷了考官的話。
在萬眾矚目之下，這位剛剛才驚艷眾人的少年，臉上露出了一絲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澀笑容，捂著肚子說道：
「不好意思，剛才可能早飯吃壞了肚子，我想去上個廁所。」
「……？」
剛才說話的考官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像是那位年長的話考官投來求助的眼神。
那老頭目光沉靜地看了白楓一眼，緩緩道，
「考試期間，原則上不允許學生離開訓練室，你剛才已經破例一次了。」
「…那能不能再破例一次。」
白楓撓了撓頭，隨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靈機一動道，
「啊，對了，我剛剛不是從夏同學那裡拿到了班長的職位嗎？班長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權力，比如說，再破例一次？」
眾人臉色皆是一僵，看著白楓淡然自若胡扯的神情，心中不由想到，這個人是怎麼能這麼厚臉皮的？
「…可以。」沉默了一會後，老頭給出答案。
還真的可以啊？？白楓一臉震驚，他只是隨口問一句。
「只要你自願放棄這場考試，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老頭接著說道，面無表情地看著白楓。
呼，嚇我一跳。
白楓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還以為才高中就開始搞什麼特權階級了呢。
而聽到老頭的回答後，他如蒙大赦，口中連連道，
「哎喲行那我不得不放棄了，這事鬧的哎喲我實在是撐不住了抱歉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他捂著肚子一溜煙地跑出了訓練場，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後，那聲音才消失不見。
留下場內的眾人面面相覷，每個人心中都或多或少地湧現了吐槽的衝動，但誰都沒先開口，一時竟忘言。
…
場外。某間男廁內。
白楓坐在馬桶上，撐著下巴沉思。
原本掛在臉上的那種玩世不恭和輕鬆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無奈。
「天海市…巨型裂縫…」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已經不是魔法少女了啊，告訴我這些幹嘛？」
解約合同上有明確的規定，自己以後不得以「漆黑的庫洛洛」的形象出現在大眾面前，否則等待著他的，將是一筆巨額的違約金。
他確實想過平靜的生活，想考個好大學，想當個普通人。
但要是鍾晴真出了什麼事的話，那他幻想的美好生活不就才剛開始就結束了嗎？
想到這裡，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之後要好好地給我付誤學費啊。」
白楓一邊抱怨著，一邊將手慢慢地貼近胸口。
下一秒，一道悄無聲息的，五彩斑斕的黑色光芒，在廁所的隔間閃耀。
——「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