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裂縫
天海市，正午的陽光被一層詭異的紫灰色陰霾所遮蔽。
市中心原本繁華的商業廣場此刻已被緊急疏散，四周拉起了數道黃色的警戒線。
數不清的裝甲車輛和特事局幹員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到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在廣場的最中央，一道橫亘天際的巨大黑色裂縫正如同一隻緩緩睜開的惡魔之眼，貪婪地注視著這座城市。
裂縫周圍的空間不斷扭曲、破碎，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仿佛世界的傷口正在潰爛。
最前線的防禦陣地上，兩個身影正嚴陣以待。
其中一人身著點綴著星辰圖案的藍白戰裙，手持一柄如有寒霜附著其上的單手劍，而另一人則是身穿淡金色戰裙，手持單手盾，整個人如晨星一般耀眼。
二人正是池水月和秦靈曦，在發現這道巨型裂縫的那刻起，她們便在前線嚴陣以待。
後勤部隊也及時趕到，為她們提供了恢復道具以及補給，這才讓她們的狀態不至於太糟。
此時她們望著那道蠢蠢欲動的虛無裂縫，滿臉的凝重。
從這道裂縫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期間並沒有任何的虛無巨獸從裡面鑽出，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裂縫醞釀的越久，裡面的怪物就很有可能會更危險。
「其他成員都在別的戰區有自己的任務，看來這次，我要和前輩一起面對了。」
秦靈曦對著池水月微微一笑，只是看上去有些勉強。
池水月沒有回應，秦靈曦沉默了一會，忽然輕聲開口，
「前輩，你覺得，我們會贏嗎？」
池水月聞言，神情微微一滯，隨後她回眸望了一眼。
視線越過那層層疊疊的封鎖線與鋼鐵防線，是這座正在經歷前所未有恐慌的城市。
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塞滿了撤離的車輛，遠處的高樓大廈在陰霾下顯得格外脆弱。
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民眾正驚恐地望向這邊，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禱，無數雙眼睛裡倒映著的，除了恐懼，還有對她們的那份，沉甸甸的希冀。
一旦防線崩潰，絕望就會毫不留情地吞沒這座城市。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目光堅定道，
「會贏的。」
「因為我們不得不贏，因為我們身後，就是天海市。」
而在她倆身後不遠處的指揮車旁，鍾晴正一邊快速地在戰術終端上操作著什麼，一邊對通訊器喊道：
「人員疏散進度怎麼樣了？B區和C區的滯留人員還有這麼多？太慢了！讓交警隊把所有備用通道全部打開！」
「重火力支援部隊呢？別跟我說還在路上，五分鐘內我要看到防空火力網覆蓋這片區域！」
「還有，通知結界班，把吃奶的勁都給我使出來，一定要在裂縫爆發的第一波衝擊中護住身後的街區，哪怕是死也要給我頂住！聽明白了嗎！」
「嗡——」
就在鍾晴話音剛落的瞬間，那令人心悸的死寂突然被打破了。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從裂縫深處傳來，仿佛是某種龐然大物撞擊世界壁壘的心跳聲。緊接著，那道漆黑的裂縫像是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邊緣瘋狂崩裂，無數紫黑色的電流如狂蛇般亂舞。
「來了！」秦靈曦瞳孔驟縮，手中的盾牌猛地砸向地面，金色的光輝瞬間展開一道屏障。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破碎聲，一隻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森白骨爪，猛地扒住了裂縫的邊緣。
那是怎樣的一隻爪子啊，僅是一根指骨就有一輛轎車大小，上面纏繞著灰敗的死氣，所觸碰到的空間都在迅速腐朽。
緊接著，一顆碩大猙獰、燃燒著幽藍靈魂之火的白骨龍頭，帶著無盡的威壓，緩緩從虛空中探出。
「吼——！！！」
龍吟聲化作實質的聲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S級……不，能級還在上升！」
後方的監測員面色沉重，沉聲道，「它不僅僅是S級，是遠超其上的，滅世級！」
鍾晴死死地盯著那隻從裂縫中鑽出來的巨大骨龍，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是生物層面的絕對壓制，這是出於本能的絕對恐懼。
就在這時，那道漆黑色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一閃而過。
但她的通訊器卻沒有半點來自於那個人的消息。
該死，我不是讓蘇沐傳話了嗎？
你到底來不來啊？再不來，天海市就要沒了。
...
與此同時，距離戰場兩個街區外的一條幽深小巷裡。
突然，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無聲無息地撕裂開來。
緊接著，一隻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從中踏出，隨後是一個身姿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位留著黑色長髮、有著一雙攝人心魄的猩紅眼瞳的「少女」。
她身著一身漆黑色的短裙套裝，看上去隨意輕便，卻又不時地散發出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只是此刻，這位「少女」正皺著眉，看著遠處天空中那頭肆虐的骨龍，神情有些微妙。
「已經開始了嗎……」
她輕輕撩起耳邊的髮絲，目光穿過層層建築，似乎能直接看到戰場中心的景象，
「希望沒有來太晚。要是那個笨蛋女人真的死了，那我這一趟豈不是白跑了？」
她喃喃自語著，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煩躁。
「不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極具辨識度的裝束，眉頭一皺，
「又不能用這種形態出現在大眾的面前，嘖，真是麻煩。」
就在她苦惱之際，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尖叫從巷子口傳來。
「哇啊啊啊！怪獸啊！救命啊！！」
一個女生慌不擇路地衝進了巷子。
看打扮，她似乎是個剛從漫展逃出來的Coser，身上披著一件做工相當精緻、寬大無比的黑色絲絨魔女斗篷，頭上還戴著一頂誇張的、帽檐彎曲的尖頂魔女帽，手裡甚至還死死攥著一把道具掃帚。
看著那個奇裝異服的女生，紅瞳「少女」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不起了同學，江湖救急！」
就在那個女生即將一頭撞上巷尾牆壁的瞬間，「少女」的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
她一手輕輕扶住女生的肩膀，幫她卸去了衝力，另一隻手則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極其絲滑且迅速地順走了女生身上的斗篷和頭上的魔女帽。
「哎？」
女生只覺得身上驟然一輕，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一陣勁風從身邊刮過，手裡反而被塞進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借用一下，回頭還你！」
清冷的聲音在風中消散，只留下那個一臉懵逼的Coser女生，手裡攥著紙條，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口，完全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市中心原本繁華的商業廣場此刻已被緊急疏散，四周拉起了數道黃色的警戒線。
數不清的裝甲車輛和特事局幹員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泄不通，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到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在廣場的最中央，一道橫亘天際的巨大黑色裂縫正如同一隻緩緩睜開的惡魔之眼，貪婪地注視著這座城市。
裂縫周圍的空間不斷扭曲、破碎，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仿佛世界的傷口正在潰爛。
最前線的防禦陣地上，兩個身影正嚴陣以待。
其中一人身著點綴著星辰圖案的藍白戰裙，手持一柄如有寒霜附著其上的單手劍，而另一人則是身穿淡金色戰裙，手持單手盾，整個人如晨星一般耀眼。
二人正是池水月和秦靈曦，在發現這道巨型裂縫的那刻起，她們便在前線嚴陣以待。
後勤部隊也及時趕到，為她們提供了恢復道具以及補給，這才讓她們的狀態不至於太糟。
此時她們望著那道蠢蠢欲動的虛無裂縫，滿臉的凝重。
從這道裂縫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小時，期間並沒有任何的虛無巨獸從裡面鑽出，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消息。
裂縫醞釀的越久，裡面的怪物就很有可能會更危險。
「其他成員都在別的戰區有自己的任務，看來這次，我要和前輩一起面對了。」
秦靈曦對著池水月微微一笑，只是看上去有些勉強。
池水月沒有回應，秦靈曦沉默了一會，忽然輕聲開口，
「前輩，你覺得，我們會贏嗎？」
池水月聞言，神情微微一滯，隨後她回眸望了一眼。
視線越過那層層疊疊的封鎖線與鋼鐵防線，是這座正在經歷前所未有恐慌的城市。
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塞滿了撤離的車輛，遠處的高樓大廈在陰霾下顯得格外脆弱。
那些還沒來得及撤離的民眾正驚恐地望向這邊，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祈禱，無數雙眼睛裡倒映著的，除了恐懼，還有對她們的那份，沉甸甸的希冀。
一旦防線崩潰，絕望就會毫不留情地吞沒這座城市。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目光堅定道，
「會贏的。」
「因為我們不得不贏，因為我們身後，就是天海市。」
而在她倆身後不遠處的指揮車旁，鍾晴正一邊快速地在戰術終端上操作著什麼，一邊對通訊器喊道：
「人員疏散進度怎麼樣了？B區和C區的滯留人員還有這麼多？太慢了！讓交警隊把所有備用通道全部打開！」
「重火力支援部隊呢？別跟我說還在路上，五分鐘內我要看到防空火力網覆蓋這片區域！」
「還有，通知結界班，把吃奶的勁都給我使出來，一定要在裂縫爆發的第一波衝擊中護住身後的街區，哪怕是死也要給我頂住！聽明白了嗎！」
「嗡——」
就在鍾晴話音剛落的瞬間，那令人心悸的死寂突然被打破了。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從裂縫深處傳來，仿佛是某種龐然大物撞擊世界壁壘的心跳聲。緊接著，那道漆黑的裂縫像是承受不住內部的壓力，邊緣瘋狂崩裂，無數紫黑色的電流如狂蛇般亂舞。
「來了！」秦靈曦瞳孔驟縮，手中的盾牌猛地砸向地面，金色的光輝瞬間展開一道屏障。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破碎聲，一隻巨大得令人窒息的森白骨爪，猛地扒住了裂縫的邊緣。
那是怎樣的一隻爪子啊，僅是一根指骨就有一輛轎車大小，上面纏繞著灰敗的死氣，所觸碰到的空間都在迅速腐朽。
緊接著，一顆碩大猙獰、燃燒著幽藍靈魂之火的白骨龍頭，帶著無盡的威壓，緩緩從虛空中探出。
「吼——！！！」
龍吟聲化作實質的聲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S級……不，能級還在上升！」
後方的監測員面色沉重，沉聲道，「它不僅僅是S級，是遠超其上的，滅世級！」
鍾晴死死地盯著那隻從裂縫中鑽出來的巨大骨龍，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這是生物層面的絕對壓制，這是出於本能的絕對恐懼。
就在這時，那道漆黑色的身影在她的腦海一閃而過。
但她的通訊器卻沒有半點來自於那個人的消息。
該死，我不是讓蘇沐傳話了嗎？
你到底來不來啊？再不來，天海市就要沒了。
...
與此同時，距離戰場兩個街區外的一條幽深小巷裡。
突然，空氣如同水波般蕩漾，一道漆黑的空間裂隙無聲無息地撕裂開來。
緊接著，一隻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從中踏出，隨後是一個身姿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位留著黑色長髮、有著一雙攝人心魄的猩紅眼瞳的「少女」。
她身著一身漆黑色的短裙套裝，看上去隨意輕便，卻又不時地散發出神秘而危險的氣息。
只是此刻，這位「少女」正皺著眉，看著遠處天空中那頭肆虐的骨龍，神情有些微妙。
「已經開始了嗎……」
她輕輕撩起耳邊的髮絲，目光穿過層層建築，似乎能直接看到戰場中心的景象，
「希望沒有來太晚。要是那個笨蛋女人真的死了，那我這一趟豈不是白跑了？」
她喃喃自語著，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煩躁。
「不過……」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極具辨識度的裝束，眉頭一皺，
「又不能用這種形態出現在大眾的面前，嘖，真是麻煩。」
就在她苦惱之際，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尖叫從巷子口傳來。
「哇啊啊啊！怪獸啊！救命啊！！」
一個女生慌不擇路地衝進了巷子。
看打扮，她似乎是個剛從漫展逃出來的Coser，身上披著一件做工相當精緻、寬大無比的黑色絲絨魔女斗篷，頭上還戴著一頂誇張的、帽檐彎曲的尖頂魔女帽，手裡甚至還死死攥著一把道具掃帚。
看著那個奇裝異服的女生，紅瞳「少女」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不起了同學，江湖救急！」
就在那個女生即將一頭撞上巷尾牆壁的瞬間，「少女」的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
她一手輕輕扶住女生的肩膀，幫她卸去了衝力，另一隻手則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極其絲滑且迅速地順走了女生身上的斗篷和頭上的魔女帽。
「哎？」
女生只覺得身上驟然一輕，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覺一陣勁風從身邊刮過，手裡反而被塞進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借用一下，回頭還你！」
清冷的聲音在風中消散，只留下那個一臉懵逼的Coser女生，手裡攥著紙條，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口，完全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