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站隊
第162章 站隊
王廣濤有些驚訝。
這個周城，還真敢說。
不過想想他背後的關係，難道是周百川已經幫他鋪好了路？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確實要慎重處理。
「行啊，小周，我欣賞你這股闖勁。」
「兩個小時，你要是能把意向書帶回來，咱們再談。要是帶不回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多謝王區長。」周城道了謝，又看向張國棟。
張國棟見王廣濤突然鬆了口，也不好說什麼，去辦公室拿了封蓋著公章的介紹信回來，遞給周城。
***
周城在辦公室里打了兩通電話，然後才借區裡的吉普車開了出去。
他先去到鐵路局。
楊志國已經在大門口等他。
自從新春團拜會以後，楊志國對周城是越發佩服，眼看周城的事業越做越大，楊宇航能在這樣的單位上班，他心裡總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所以周城有事，他都盡全力幫忙。
周城發展越好，兒子將來就越有前途。
「楊叔。」周城下了車以後，親切地喊了一聲。
楊志國趕緊道：「小周，工會的領導我幫你聯繫了，但你電話里說的太急，待會見了面，你要仔細說清楚，反正我跟你一塊去，應該沒多大問題。」
「行。」
見到工會主席以後，周城先是把介紹信掏出來，再把青年罐頭廠的情況，以及預售紅燒肉罐頭的方案，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
工會主席聽著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小周，看在楊委員的面子上，我不是不幫你，關鍵是這事，有點玄乎啊，你現在連廠長都不是，就讓我掏錢買你的貨，萬一出了問題，我這個委員也不好當了。
」
周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楊委員，我明白您的顧慮，所以我今天只是來跟你談一個意向，不需要你現在就拍板。」
周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這是他剛才在辦公室里緊急手寫的產品方案和報價。
「你看，五一勞動節還有兩個多月，現在市面上的豬肉價格是一塊二一斤，我預估到五一前，因為春荒，價格會漲到一塊五甚至一塊六。但如果你現在跟我簽意向書，我按現在的價格給你鎖定一批紅燒肉罐頭，每瓶一斤裝，零售價兩塊五，給你批發價兩塊錢。」
「兩塊一瓶？」
工會主席有些動心了，職工福利是一方面，這個價格，拿去給供應車間採購，自己還能得一份人情。
「那我要是訂一千箱，得多少錢？」
周城沒想到他能要這麼多，頓時眼前一亮。
「一箱十二瓶，就是兩萬四。」周城立刻算出來，「不過，你只要先付三成定金，也就是七千二，剩下的貨到付款，這樣你壓力小，我也能拿到啟動資金。」
楊委員適時插言道：「小周這主意不錯。」
工會主席想了想，就讓周城在這裡等著，他則叫上楊志國，兩人一塊跑去找了供應車間的領導。
也不知道三個人怎麼合計的，回來以後，訂單竟漲到了兩千箱。
最後，也是工會主席和供應車間的領導一塊在預付意向書上簽了字。
「小周，看在楊委員的面子上，我們就信你一回。不過，咱們得說清楚，這是意向書，不是正式合同，等你真當上廠長了，咱們再簽正式的，到時候才付定金。」
「沒問題沒問題。」
周城喜出望外。
來之前，他預估撐死了只能說服他們要五百箱，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拿到的訂單卻是兩千箱。
臨走之前，周城緊緊握著楊志國的手：「楊叔，你這情我記住了。」
「咱倆就別說這些了。」楊志國送周城上了車，「記得早點過來簽合同，五一之前，一定要把貨送過來。」
「！」
周城出了鐵路局，立刻趕往機械廠。
機械廠的陳副廠長更好說話。
兩人的關係歷經磨難，早已經升級。
聽完周城的方案，陳副廠長跟工會主席只是簡單地商量了幾句，就簽了八百箱的預付意向書。
拿著兩份沉甸甸的意向書，周城看了下手錶。
兩個小時還是太短了，現在已經下午五點半。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腳油門踩下去，往區政府趕。
***
區政府會議室里。
王廣濤邊瞅著煙問：「你說周城真能把意向書拿回來？」
「懸。」張國棟搖頭，「機械廠不好說，可人家鐵道不一定賣周百川的面子」
他心情比王廣濤更複雜，既希望周城拿回來意向書，把罐頭廠的問題解決了，又不希望他拿回來，成為自己的威脅。
他又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指向五點一刻。
「領導，如果他六點鐘還不回來，這事是不是就算黃了」他試探地問。
「我倒是有點期待。」王廣濤彈了彈菸灰。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同時抬頭。
很快，周城推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兩位領導面前，把兩份意向書整齊地擺在桌上。
「鐵路局，兩千箱，定金14400元。機械廠，八百箱，定金5700元。總計2010
0元。」
「這些錢已經足夠付清肉聯廠的欠款，還能剩下一點買玻璃瓶。」周城平靜地道。
王廣濤拿起意向書，仔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簽字，日期，單位公章，全都清清楚楚。
張國棟也湊過來看，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震撼。
「還真把訂單給拿回來了————」張國棟喃喃道。
王廣濤放下意向書，重新審視著周城。
就憑這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簽下兩份意向書，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周城跟周百川的關係很特殊。
最近都在風傳，周百川要調動的事，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派周城來接管罐頭廠呢？
有時候神仙打架，池魚遭殃，王廣濤不想輕易站隊。
他想了下說：「小周，我承認，你確實有些能力，但這不代表我就要把承包權給你，你拿訂單是一回事，管好工廠又是另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
他略想了想措辭。
「個體戶承包集體企業，這個性質太敏感，要是上面追究下來，說我們把國有資產私有化，那我們都得脫一層皮。」
周城卻沒有向之前那麼堅持，而是點了點頭說：「王區長說的對。」
路上，他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情，有些東西不能只看表面利益，而是要看長遠發展。
承包肯定是要承包的，但他得換一個包裝，換一種說法。
於是，他坦然道：「對於二位領導的提醒，我很感激，所以我臨時想了個方案，說出來你們聽聽，就叫做青年罐頭廠職工參與承包方案。」
王廣濤有些驚訝。
這個周城，還真敢說。
不過想想他背後的關係，難道是周百川已經幫他鋪好了路？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確實要慎重處理。
「行啊，小周，我欣賞你這股闖勁。」
「兩個小時，你要是能把意向書帶回來，咱們再談。要是帶不回來————」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多謝王區長。」周城道了謝，又看向張國棟。
張國棟見王廣濤突然鬆了口，也不好說什麼，去辦公室拿了封蓋著公章的介紹信回來，遞給周城。
***
周城在辦公室里打了兩通電話，然後才借區裡的吉普車開了出去。
他先去到鐵路局。
楊志國已經在大門口等他。
自從新春團拜會以後，楊志國對周城是越發佩服，眼看周城的事業越做越大，楊宇航能在這樣的單位上班，他心裡總算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所以周城有事，他都盡全力幫忙。
周城發展越好，兒子將來就越有前途。
「楊叔。」周城下了車以後，親切地喊了一聲。
楊志國趕緊道：「小周，工會的領導我幫你聯繫了，但你電話里說的太急，待會見了面，你要仔細說清楚，反正我跟你一塊去，應該沒多大問題。」
「行。」
見到工會主席以後，周城先是把介紹信掏出來，再把青年罐頭廠的情況，以及預售紅燒肉罐頭的方案，簡明扼要地講了一遍。
工會主席聽著聽著，眉頭皺了起來。
「小周，看在楊委員的面子上，我不是不幫你，關鍵是這事，有點玄乎啊，你現在連廠長都不是，就讓我掏錢買你的貨，萬一出了問題，我這個委員也不好當了。
」
周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楊委員，我明白您的顧慮，所以我今天只是來跟你談一個意向，不需要你現在就拍板。」
周城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這是他剛才在辦公室里緊急手寫的產品方案和報價。
「你看，五一勞動節還有兩個多月，現在市面上的豬肉價格是一塊二一斤，我預估到五一前，因為春荒，價格會漲到一塊五甚至一塊六。但如果你現在跟我簽意向書，我按現在的價格給你鎖定一批紅燒肉罐頭，每瓶一斤裝，零售價兩塊五，給你批發價兩塊錢。」
「兩塊一瓶？」
工會主席有些動心了，職工福利是一方面，這個價格，拿去給供應車間採購，自己還能得一份人情。
「那我要是訂一千箱，得多少錢？」
周城沒想到他能要這麼多，頓時眼前一亮。
「一箱十二瓶，就是兩萬四。」周城立刻算出來，「不過，你只要先付三成定金，也就是七千二，剩下的貨到付款，這樣你壓力小，我也能拿到啟動資金。」
楊委員適時插言道：「小周這主意不錯。」
工會主席想了想，就讓周城在這裡等著，他則叫上楊志國，兩人一塊跑去找了供應車間的領導。
也不知道三個人怎麼合計的，回來以後，訂單竟漲到了兩千箱。
最後，也是工會主席和供應車間的領導一塊在預付意向書上簽了字。
「小周，看在楊委員的面子上，我們就信你一回。不過，咱們得說清楚，這是意向書，不是正式合同，等你真當上廠長了，咱們再簽正式的，到時候才付定金。」
「沒問題沒問題。」
周城喜出望外。
來之前，他預估撐死了只能說服他們要五百箱，怎麼也沒想到，最後拿到的訂單卻是兩千箱。
臨走之前，周城緊緊握著楊志國的手：「楊叔，你這情我記住了。」
「咱倆就別說這些了。」楊志國送周城上了車，「記得早點過來簽合同，五一之前，一定要把貨送過來。」
「！」
周城出了鐵路局，立刻趕往機械廠。
機械廠的陳副廠長更好說話。
兩人的關係歷經磨難，早已經升級。
聽完周城的方案，陳副廠長跟工會主席只是簡單地商量了幾句，就簽了八百箱的預付意向書。
拿著兩份沉甸甸的意向書，周城看了下手錶。
兩個小時還是太短了，現在已經下午五點半。
他深吸了一口氣，一腳油門踩下去，往區政府趕。
***
區政府會議室里。
王廣濤邊瞅著煙問：「你說周城真能把意向書拿回來？」
「懸。」張國棟搖頭，「機械廠不好說，可人家鐵道不一定賣周百川的面子」
他心情比王廣濤更複雜，既希望周城拿回來意向書，把罐頭廠的問題解決了，又不希望他拿回來，成為自己的威脅。
他又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指向五點一刻。
「領導，如果他六點鐘還不回來，這事是不是就算黃了」他試探地問。
「我倒是有點期待。」王廣濤彈了彈菸灰。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同時抬頭。
很快，周城推門走了進來。
他走到兩位領導面前，把兩份意向書整齊地擺在桌上。
「鐵路局，兩千箱，定金14400元。機械廠，八百箱，定金5700元。總計2010
0元。」
「這些錢已經足夠付清肉聯廠的欠款，還能剩下一點買玻璃瓶。」周城平靜地道。
王廣濤拿起意向書，仔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簽字，日期，單位公章，全都清清楚楚。
張國棟也湊過來看，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驚訝，再到震撼。
「還真把訂單給拿回來了————」張國棟喃喃道。
王廣濤放下意向書，重新審視著周城。
就憑這個年紀輕輕的毛頭小子，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簽下兩份意向書，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相信。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周城跟周百川的關係很特殊。
最近都在風傳，周百川要調動的事，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派周城來接管罐頭廠呢？
有時候神仙打架，池魚遭殃，王廣濤不想輕易站隊。
他想了下說：「小周，我承認，你確實有些能力，但這不代表我就要把承包權給你，你拿訂單是一回事，管好工廠又是另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
他略想了想措辭。
「個體戶承包集體企業，這個性質太敏感，要是上面追究下來，說我們把國有資產私有化，那我們都得脫一層皮。」
周城卻沒有向之前那麼堅持，而是點了點頭說：「王區長說的對。」
路上，他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情，有些東西不能只看表面利益，而是要看長遠發展。
承包肯定是要承包的，但他得換一個包裝，換一種說法。
於是，他坦然道：「對於二位領導的提醒，我很感激，所以我臨時想了個方案，說出來你們聽聽，就叫做青年罐頭廠職工參與承包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