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交易
巴黎，馬蒂尼翁私人會所的包廂里，空氣中混雜著雪茄和威士忌的氣味，房間很是安靜，燈光照著桌上一份沒打開的文件。
巴黎聖日耳曼的足球總監路易斯·坎波斯正搖晃著酒杯，打量著對面的人，杯里冰塊碰撞的聲音，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埃里克，我們都是成年人，不需要玩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懷遊戲。」坎波斯身體前傾，西裝摩擦著真皮沙發，「一億五千萬歐元，這已經是非常有誠意的報價。你可以帶著這筆錢回曼徹斯特，買下半個荷甲，或者任何你喜歡的阿賈克斯舊部，更何況格雷澤都同意了，你再怎麼掙扎這筆交易還是要進行的。」
滕哈格沒馬上回答，他看著窗外雨中的鐵塔，手指一下下敲著膝蓋。
他在思考，系統中的【候選名單】正在飛速滾動。他看著候選名單里的巴黎聖日耳曼球員。
穆阿尼、貢薩洛·拉莫斯......一個個名字閃過，系統給出的潛力評估（PA）在160-170之間。都是好球員，但不是他想要的。
他向下看去，掠過那些身價過億的球星，最後停在預備隊和清洗名單的邊緣。
突然，一個人名從候選名單里蹦了出來。
【姓名：雨果·埃基蒂克（Hugo Ekitike）】
【年齡：21歲】
【位置：ST/AML/AMC】
【潛在能力（PA）：170 - 180】
【當前狀態：被主教練路易斯·恩里克棄用】
PA 170-180！
這是世界級前鋒的門檻，而現在這個法國小伙子正因為拒絕轉會被巴黎高層封殺，被當成必須清洗的「毒瘤」。
滕哈格握著扶手的手指收緊了一瞬，但呼吸頻率沒有變化。
「一億五千萬歐元。」
滕哈格的聲音在包廂里響起，「而且，我要求一次性付清。我不接受分期，曼聯現在的財務狀況你是知道的，我需要現金流來重建。」
幾秒後，坎波斯點了點頭：「可以。」
「另外。」滕哈格應道，「我還有一個額外的條件。」
「什麼？」坎波斯看著他。
滕哈格嘆了口氣。
「路易斯，你知道的，如果我賣了拉什福德，霍伊倫那個孩子太年輕了，馬夏爾.......哼，不提也罷。」他做出厭惡的手勢，「我的鋒線就會真空。我需要一個人來填補名單，哪怕只是個湊數的替補，我也得給球迷一個交代，證明我至少帶回來了一個前鋒。」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坎波斯，「我聽說你們那個叫埃基蒂克的小伙子，恩里克先生不太喜歡？」
坎波斯愣了一下，眉毛揚起。
埃基蒂克？那個場上攤手、拒絕離隊、搞亂更衣室的刺頭？巴黎高層恨不得倒貼錢送走他，正愁沒人接盤。
「是有這麼個人。」坎波斯清了清嗓子，「但他......脾氣有點特別。」
「我不需要他脾氣好，我只需要一個能坐在替補席上的前鋒。」滕哈格擺了擺手，「把他租借給我，半個賽季，作為這筆交易的添頭。」
「租借？」坎波斯皺眉，「我們更希望直接轉會。」
「我現在沒預算買人，錢都得留著填格雷澤的坑。」滕哈格靠在沙發背上，「租借，但我可以加一個買斷條款。如果他表現得像個職業球員，夏天我會考慮買斷。」
「買斷費多少？」
「兩千萬歐元。」滕哈格報出了一個白菜價，「別嫌少，路易斯。他在你們這裡連大名單都進不去，工資還得照發。我是來幫你們分擔薪資壓力的。」
坎波斯飛快地在腦中計算。
能把埃基蒂克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曼聯，省下半年工資，未來還能回收兩千萬......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兩千五百萬歐元的選擇性買斷條款。」坎波斯最後掙扎了一下，「加上拉什福德的一億五千萬現金轉會費。成交？」
滕哈格盯著坎波斯，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里，他在系統界面上給埃基蒂克的名字打上了標記。
「成交。」
滕哈格伸出了手。
兩隻手在燈光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埃里克。」坎波斯笑了起來，他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危機公關，「你會喜歡埃基蒂克的，我相信他的未來。」
「希望如此。」滕哈格回應。
十分鐘後，滕哈格獨自走出馬蒂尼翁會所。
一億五千萬歐元，加上一個未來的世界級中鋒，換走一個已經到頂、心思不純的拉什福德。
滕哈格拉緊領口，走進雨中，一輛黑色商務車滑到他身邊，車窗降下，露出司機的臉。
「去機場。」
他坐進后座，透過沾滿雨珠的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系統面板上，【轉會可用預算】那一欄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巴黎的夜晚很寒冷，而里斯本的夜更加寒冷。
特茹河畔的風吹得別墅落地窗嗡嗡響，這棟房子位於卡斯卡伊斯富人區，主人是歐洲足壇的大鱷——豪爾赫·門德斯。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古巴雪茄的味道。
埃里克·滕哈格坐在主位，晃著手裡的威士忌，他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整整齊齊。
他對面是本菲卡俱樂部主席，魯伊·科斯塔。這位前「古典前腰」，如今只談生意。
門德斯則坐在兩人中間的單人沙發上，拿著雪茄剪，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一億歐元。」
魯伊·科斯塔的聲音低沉，他伸出一根手指，。
「埃里克，全世界都知道你從巴黎那邊搞到了錢，但規矩就是規矩，解約金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一億歐元，必須是一次性付清。」
滕哈格沒接話，低頭看著杯里的冰塊。
冰塊碰撞，發出叮噹的聲響。
然後他抬起頭，笑了笑。
「魯伊，你是個藝術家。」滕哈格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無論是在球場上，還是在談判桌上。但你現在的談判簡直是在搶劫。」
「搶劫？」魯伊·科斯塔眉毛一揚，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拉什福德到底能賣出多高的天價，全世界都清楚你們現在富得流油。怎麼，輪到自己買東西時，就開始哭窮了？」
「那是曼聯的錢，不是我的錢。」滕哈格解開西裝的第一顆扣子，身體微微前傾，「而且，拉什福德是英格蘭的頭牌，是已經在英超證明過自己的巨星。而若昂·內維斯？他才十九歲。他在葡超踢了多少場好球？二十場？三十場？」
「他是天才。」魯伊·科斯塔咬死不鬆口。
「天才？」滕哈格嗤笑一聲，「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是不是天才？雷納托·桑謝斯是不是天才？安蘇·法蒂是不是天才？魯伊，十九歲的天才就是一張彩票。也許明天他就會斷腿，也許下個賽季他就會迷失在夜店裡。」
門德斯咳嗽了一聲，想緩和氣氛：「埃里克，若昂的天賦是肉眼可見的......」
滕哈格盯著魯伊·科斯塔：「一億歐元買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全歐洲只有我會這麼幹，皇馬不會，曼城不會，拜仁更不會。他們都在等，等這孩子幾年後真正踢出來。但我現在來了，我來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緩慢。
「但我不是傻子，魯伊。我也不是那個只會簽字付款的伍德沃德。」
「那你想怎麼樣？」魯伊·科斯塔眯起眼睛，重新點燃了雪茄。
「一億歐元，我認可這個數字。」滕哈格拋出第一個誘餌。
魯伊·科斯塔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沒料到他會這麼痛快。
「但是，」滕哈格，身體再次逼近，「支付方式，我說了算。」
「兩千萬。」
「不可能！」魯伊·科斯塔差點被煙嗆到，他坐直身子，「你在開玩笑嗎？兩千萬？本菲卡不是慈善機構！」
「聽我說完。」滕哈格的聲音平穩，「首付兩千萬，剩下的八千萬，分五年支付，每年一千六百萬。」
「荒謬！」魯伊·科斯塔冷笑一聲。「五年？那時候我還在不在主席的位置上都難說！我要的是現金！現在的現金！我要用這筆錢去買前鋒，去填補陣容，而不是拿著一張五年後的空頭支票！」
屋內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風聲更大了。
滕哈格沒生氣，整理了一下袖口。現在是心理博弈的關鍵，本菲卡當然缺錢，葡超豪門就是靠賣人活著。但他們更缺一個能把價格抬到天上的買家。
「魯伊，除了我，還有誰會出到一個億？」
滕哈格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踱了兩步。
「切爾西？伯利那個美國佬已經把錢花光了。巴黎？他們剛被我宰了一刀。曼城？瓜迪奧拉的中場已經人滿為患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兩人，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你拒絕我，若昂·內維斯就只能留在光明球場，再踢一年？如果他表現平平呢？如果他受傷了呢？到時候，別說一億，五千萬你都得求著別人買。」
他轉身，盯住魯伊·科斯塔。
「我是你現在找到的唯一能出這麼高價的買家，魯伊，唯一的。」
魯伊·科斯塔沉默了。他夾著雪茄的手指抖了一下。滕哈格說得對，一億歐元買一個十九歲的中場，本身就是瘋狂的溢價，除了曼聯這種急需重建、又剛拿到錢的瘋子，沒人會接盤。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門德斯找到了切入點。
「魯伊......」門德斯的聲音很輕，「埃里克說得有道理。兩千萬的首付雖然不多，但總價是一個億啊。這可是葡超歷史級別的轉會費。而且......」
門德斯看了一眼滕哈格，得到默許後，繼續說：「曼聯的信譽是有保證的。每年的分期付款，我們可以寫進銀行擔保協議里。這筆錢，你遲早能拿到，而且有了這筆交易，你在本菲卡會員面前的聲望......」
魯伊·科斯塔吸了口雪茄，濃白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在權衡。
一邊是落袋為安的現金，一邊是創紀錄的天價。
滕哈格沒給他太多時間思考。他抬手看了眼手錶。
「我的飛機三個小時後起飛回曼徹斯特。」滕哈格說，「如果不簽，我就當這趟旅行是來里斯本吃了個蛋撻，至於若昂......祝他在葡超好運。」
說完，他作勢要拿外套。
動作沒有猶豫。
一步，兩步。
滕哈格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就傳來了魯伊·科斯塔的聲音。
「等下。」
滕哈格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說。」
「交易方式我可以接受。」魯伊·科斯塔盯著滕哈格，
滕哈格笑了。
他大步走回沙發前，向門德斯伸出手。
「給他倒酒，豪爾赫。」
滕哈格端起酒杯，對魯伊·科斯塔舉了舉。
「成交。」
魯伊·科斯塔看著眼前的滕哈格，突然想到，自己賣掉的不僅僅是一個球員，而是親手把本菲卡的未來送到了這樣一個人手裡。
「你是個瘋子，埃里克。」魯伊·科斯塔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也是個混蛋。」
「謝謝誇獎。」滕哈格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混蛋對我來說是句不折不扣的誇獎。」
門德斯在一旁迅速起草協議，深夜裡只聽見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十分鐘後。
滕哈格看著那份草約，手指輕輕撫過上面「100，000，000」的一串零。
「首付兩千萬將在冬窗開啟並完成轉會後支付。」滕哈格簽下自己的名字，「至於剩下的......魯伊，相信我，你會感謝我把這孩子帶到老特拉福德的。」
魯伊·科斯塔看著那個簽名，嘆了口氣，「希望你不要毀了他。」
「毀了他？」滕哈格站起身，系好西裝扣子，「不，我認為他是未來十年的中場核心。」
他大步走向門口，門德斯起身相送。
推開別墅大門，外面的冷風吹散了身上的煙味。
滕哈格站在台階上，望著遠處的里斯本燈火。
「豪爾赫。」
「我在，埃里克。」門德斯站在他身後，
「等我們談完個人條款，就把消息放出去。」滕哈格沒有回頭，「就說曼聯已經搞定了若昂·內維斯，轉會費一億歐元。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媒體和球迷議論去吧。」
「明白。那付款方式......」
「那是商業機密。」滕哈格側過頭，瞥了門德斯一眼，「讓全世界都以為曼聯是個揮金如土的傻瓜。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冬窗干更多的大事。」
門德斯打了個寒顫。
「好的，如您所願。」
滕哈格邁步走進夜色，黑色的轎車早已在路邊等候。
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疲憊感涌了上來。他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盯著系統里提示的冬窗轉會費剩餘預算：1.8億歐元。
轎車呼嘯著，向機場開去。
這個夜晚，兩筆重要的交易達成了，而遠在曼徹斯特的人們尚不知情。
巴黎聖日耳曼的足球總監路易斯·坎波斯正搖晃著酒杯，打量著對面的人，杯里冰塊碰撞的聲音，是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埃里克，我們都是成年人，不需要玩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懷遊戲。」坎波斯身體前傾，西裝摩擦著真皮沙發，「一億五千萬歐元，這已經是非常有誠意的報價。你可以帶著這筆錢回曼徹斯特，買下半個荷甲，或者任何你喜歡的阿賈克斯舊部，更何況格雷澤都同意了，你再怎麼掙扎這筆交易還是要進行的。」
滕哈格沒馬上回答，他看著窗外雨中的鐵塔，手指一下下敲著膝蓋。
他在思考，系統中的【候選名單】正在飛速滾動。他看著候選名單里的巴黎聖日耳曼球員。
穆阿尼、貢薩洛·拉莫斯......一個個名字閃過，系統給出的潛力評估（PA）在160-170之間。都是好球員，但不是他想要的。
他向下看去，掠過那些身價過億的球星，最後停在預備隊和清洗名單的邊緣。
突然，一個人名從候選名單里蹦了出來。
【姓名：雨果·埃基蒂克（Hugo Ekitike）】
【年齡：21歲】
【位置：ST/AML/AMC】
【潛在能力（PA）：170 - 180】
【當前狀態：被主教練路易斯·恩里克棄用】
PA 170-180！
這是世界級前鋒的門檻，而現在這個法國小伙子正因為拒絕轉會被巴黎高層封殺，被當成必須清洗的「毒瘤」。
滕哈格握著扶手的手指收緊了一瞬，但呼吸頻率沒有變化。
「一億五千萬歐元。」
滕哈格的聲音在包廂里響起，「而且，我要求一次性付清。我不接受分期，曼聯現在的財務狀況你是知道的，我需要現金流來重建。」
幾秒後，坎波斯點了點頭：「可以。」
「另外。」滕哈格應道，「我還有一個額外的條件。」
「什麼？」坎波斯看著他。
滕哈格嘆了口氣。
「路易斯，你知道的，如果我賣了拉什福德，霍伊倫那個孩子太年輕了，馬夏爾.......哼，不提也罷。」他做出厭惡的手勢，「我的鋒線就會真空。我需要一個人來填補名單，哪怕只是個湊數的替補，我也得給球迷一個交代，證明我至少帶回來了一個前鋒。」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坎波斯，「我聽說你們那個叫埃基蒂克的小伙子，恩里克先生不太喜歡？」
坎波斯愣了一下，眉毛揚起。
埃基蒂克？那個場上攤手、拒絕離隊、搞亂更衣室的刺頭？巴黎高層恨不得倒貼錢送走他，正愁沒人接盤。
「是有這麼個人。」坎波斯清了清嗓子，「但他......脾氣有點特別。」
「我不需要他脾氣好，我只需要一個能坐在替補席上的前鋒。」滕哈格擺了擺手，「把他租借給我，半個賽季，作為這筆交易的添頭。」
「租借？」坎波斯皺眉，「我們更希望直接轉會。」
「我現在沒預算買人，錢都得留著填格雷澤的坑。」滕哈格靠在沙發背上，「租借，但我可以加一個買斷條款。如果他表現得像個職業球員，夏天我會考慮買斷。」
「買斷費多少？」
「兩千萬歐元。」滕哈格報出了一個白菜價，「別嫌少，路易斯。他在你們這裡連大名單都進不去，工資還得照發。我是來幫你們分擔薪資壓力的。」
坎波斯飛快地在腦中計算。
能把埃基蒂克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曼聯，省下半年工資，未來還能回收兩千萬......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兩千五百萬歐元的選擇性買斷條款。」坎波斯最後掙扎了一下，「加上拉什福德的一億五千萬現金轉會費。成交？」
滕哈格盯著坎波斯，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里，他在系統界面上給埃基蒂克的名字打上了標記。
「成交。」
滕哈格伸出了手。
兩隻手在燈光下握在一起。
「合作愉快，埃里克。」坎波斯笑了起來，他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危機公關，「你會喜歡埃基蒂克的，我相信他的未來。」
「希望如此。」滕哈格回應。
十分鐘後，滕哈格獨自走出馬蒂尼翁會所。
一億五千萬歐元，加上一個未來的世界級中鋒，換走一個已經到頂、心思不純的拉什福德。
滕哈格拉緊領口，走進雨中，一輛黑色商務車滑到他身邊，車窗降下，露出司機的臉。
「去機場。」
他坐進后座，透過沾滿雨珠的車窗，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系統面板上，【轉會可用預算】那一欄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巴黎的夜晚很寒冷，而里斯本的夜更加寒冷。
特茹河畔的風吹得別墅落地窗嗡嗡響，這棟房子位於卡斯卡伊斯富人區，主人是歐洲足壇的大鱷——豪爾赫·門德斯。
屋內光線昏暗，空氣里瀰漫著古巴雪茄的味道。
埃里克·滕哈格坐在主位，晃著手裡的威士忌，他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整整齊齊。
他對面是本菲卡俱樂部主席，魯伊·科斯塔。這位前「古典前腰」，如今只談生意。
門德斯則坐在兩人中間的單人沙發上，拿著雪茄剪，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一億歐元。」
魯伊·科斯塔的聲音低沉，他伸出一根手指，。
「埃里克，全世界都知道你從巴黎那邊搞到了錢，但規矩就是規矩，解約金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一億歐元，必須是一次性付清。」
滕哈格沒接話，低頭看著杯里的冰塊。
冰塊碰撞，發出叮噹的聲響。
然後他抬起頭，笑了笑。
「魯伊，你是個藝術家。」滕哈格放下酒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無論是在球場上，還是在談判桌上。但你現在的談判簡直是在搶劫。」
「搶劫？」魯伊·科斯塔眉毛一揚，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拉什福德到底能賣出多高的天價，全世界都清楚你們現在富得流油。怎麼，輪到自己買東西時，就開始哭窮了？」
「那是曼聯的錢，不是我的錢。」滕哈格解開西裝的第一顆扣子，身體微微前傾，「而且，拉什福德是英格蘭的頭牌，是已經在英超證明過自己的巨星。而若昂·內維斯？他才十九歲。他在葡超踢了多少場好球？二十場？三十場？」
「他是天才。」魯伊·科斯塔咬死不鬆口。
「天才？」滕哈格嗤笑一聲，「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是不是天才？雷納托·桑謝斯是不是天才？安蘇·法蒂是不是天才？魯伊，十九歲的天才就是一張彩票。也許明天他就會斷腿，也許下個賽季他就會迷失在夜店裡。」
門德斯咳嗽了一聲，想緩和氣氛：「埃里克，若昂的天賦是肉眼可見的......」
滕哈格盯著魯伊·科斯塔：「一億歐元買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全歐洲只有我會這麼幹，皇馬不會，曼城不會，拜仁更不會。他們都在等，等這孩子幾年後真正踢出來。但我現在來了，我來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緩慢。
「但我不是傻子，魯伊。我也不是那個只會簽字付款的伍德沃德。」
「那你想怎麼樣？」魯伊·科斯塔眯起眼睛，重新點燃了雪茄。
「一億歐元，我認可這個數字。」滕哈格拋出第一個誘餌。
魯伊·科斯塔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沒料到他會這麼痛快。
「但是，」滕哈格，身體再次逼近，「支付方式，我說了算。」
「兩千萬。」
「不可能！」魯伊·科斯塔差點被煙嗆到，他坐直身子，「你在開玩笑嗎？兩千萬？本菲卡不是慈善機構！」
「聽我說完。」滕哈格的聲音平穩，「首付兩千萬，剩下的八千萬，分五年支付，每年一千六百萬。」
「荒謬！」魯伊·科斯塔冷笑一聲。「五年？那時候我還在不在主席的位置上都難說！我要的是現金！現在的現金！我要用這筆錢去買前鋒，去填補陣容，而不是拿著一張五年後的空頭支票！」
屋內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風聲更大了。
滕哈格沒生氣，整理了一下袖口。現在是心理博弈的關鍵，本菲卡當然缺錢，葡超豪門就是靠賣人活著。但他們更缺一個能把價格抬到天上的買家。
「魯伊，除了我，還有誰會出到一個億？」
滕哈格站了起來，在客廳里踱了兩步。
「切爾西？伯利那個美國佬已經把錢花光了。巴黎？他們剛被我宰了一刀。曼城？瓜迪奧拉的中場已經人滿為患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兩人，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你拒絕我，若昂·內維斯就只能留在光明球場，再踢一年？如果他表現平平呢？如果他受傷了呢？到時候，別說一億，五千萬你都得求著別人買。」
他轉身，盯住魯伊·科斯塔。
「我是你現在找到的唯一能出這麼高價的買家，魯伊，唯一的。」
魯伊·科斯塔沉默了。他夾著雪茄的手指抖了一下。滕哈格說得對，一億歐元買一個十九歲的中場，本身就是瘋狂的溢價，除了曼聯這種急需重建、又剛拿到錢的瘋子，沒人會接盤。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門德斯找到了切入點。
「魯伊......」門德斯的聲音很輕，「埃里克說得有道理。兩千萬的首付雖然不多，但總價是一個億啊。這可是葡超歷史級別的轉會費。而且......」
門德斯看了一眼滕哈格，得到默許後，繼續說：「曼聯的信譽是有保證的。每年的分期付款，我們可以寫進銀行擔保協議里。這筆錢，你遲早能拿到，而且有了這筆交易，你在本菲卡會員面前的聲望......」
魯伊·科斯塔吸了口雪茄，濃白的煙霧遮住了他的表情。
他在權衡。
一邊是落袋為安的現金，一邊是創紀錄的天價。
滕哈格沒給他太多時間思考。他抬手看了眼手錶。
「我的飛機三個小時後起飛回曼徹斯特。」滕哈格說，「如果不簽，我就當這趟旅行是來里斯本吃了個蛋撻，至於若昂......祝他在葡超好運。」
說完，他作勢要拿外套。
動作沒有猶豫。
一步，兩步。
滕哈格的手剛碰到門把手，身後就傳來了魯伊·科斯塔的聲音。
「等下。」
滕哈格停下腳步，轉過身，
「你說。」
「交易方式我可以接受。」魯伊·科斯塔盯著滕哈格，
滕哈格笑了。
他大步走回沙發前，向門德斯伸出手。
「給他倒酒，豪爾赫。」
滕哈格端起酒杯，對魯伊·科斯塔舉了舉。
「成交。」
魯伊·科斯塔看著眼前的滕哈格，突然想到，自己賣掉的不僅僅是一個球員，而是親手把本菲卡的未來送到了這樣一個人手裡。
「你是個瘋子，埃里克。」魯伊·科斯塔端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也是個混蛋。」
「謝謝誇獎。」滕哈格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混蛋對我來說是句不折不扣的誇獎。」
門德斯在一旁迅速起草協議，深夜裡只聽見筆尖划過紙張的聲音。
十分鐘後。
滕哈格看著那份草約，手指輕輕撫過上面「100，000，000」的一串零。
「首付兩千萬將在冬窗開啟並完成轉會後支付。」滕哈格簽下自己的名字，「至於剩下的......魯伊，相信我，你會感謝我把這孩子帶到老特拉福德的。」
魯伊·科斯塔看著那個簽名，嘆了口氣，「希望你不要毀了他。」
「毀了他？」滕哈格站起身，系好西裝扣子，「不，我認為他是未來十年的中場核心。」
他大步走向門口，門德斯起身相送。
推開別墅大門，外面的冷風吹散了身上的煙味。
滕哈格站在台階上，望著遠處的里斯本燈火。
「豪爾赫。」
「我在，埃里克。」門德斯站在他身後，
「等我們談完個人條款，就把消息放出去。」滕哈格沒有回頭，「就說曼聯已經搞定了若昂·內維斯，轉會費一億歐元。讓那些還在觀望的媒體和球迷議論去吧。」
「明白。那付款方式......」
「那是商業機密。」滕哈格側過頭，瞥了門德斯一眼，「讓全世界都以為曼聯是個揮金如土的傻瓜。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在冬窗干更多的大事。」
門德斯打了個寒顫。
「好的，如您所願。」
滕哈格邁步走進夜色，黑色的轎車早已在路邊等候。
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疲憊感涌了上來。他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盯著系統里提示的冬窗轉會費剩餘預算：1.8億歐元。
轎車呼嘯著，向機場開去。
這個夜晚，兩筆重要的交易達成了，而遠在曼徹斯特的人們尚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