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須彌禪院
就在楚辰陪著外甥玩新玩具，屋裡一片和樂融融之際，他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他走到院中角落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焦急惶恐、帶著哭腔的聲音，正是之前糾纏羅敏的那個陳大富：
「楚…楚先生！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陳大富有眼無珠，是我混蛋！」
陳大富的聲音顫抖著：
「我們公司所有的合作商，從今天下午開始，全部單方面取消合作了！聽說……聽說是省里一位姓張的大人物發的話，而那位張先生說是……是他家小姐吩咐的！」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加絕望：
「還有……江市的商圈都傳遍了，說是一個姓蘇的頂級家族，突然高調進入江市，據說是他們家的某位大小姐……近期要在這邊……嫁人……楚先生，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條活路吧！」
電話那頭還在絮絮叨叨地道歉和求饒，楚辰卻已經緩緩放下了手機。
他站在暮色漸深的院子裡，回頭望向燈火通明的客廳。
透過窗戶，能看到蘇念正挽著袖子，和母親一起熟練地揉著麵團，側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不時和母親說笑著。
而小外甥正舉著奧特曼，圍著她們倆興奮地跑來跑去。
小姐……蘇家大小姐……嫁人……
這些詞彙，與眼前這幅充滿煙火氣的畫面，形成了巨大的、近乎荒誕的對比。
楚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複雜難明的弧度。
他現在非常確定，身邊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為他布下了一場何等溫柔而強大的「局」。
一家五口其樂融融地吃完晚飯，席間充滿了歡聲笑語。
楚母對蘇念越看越喜歡，收拾完碗筷後，便理所當然地將楚辰和蘇念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休息。
在楚家樸素的觀念里，兒子帶回家的姑娘，那就是自家人，無需見外。
一進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熱鬧。
楚辰臉上的輕鬆笑意便淡去了幾分，他靠在門邊，聲音壓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點……掉價了。」
蘇念正鋪著床單的手微微一僵，轉過身，臉上掠過一絲不安，輕聲問道：「你……是在怪我做得太過了嗎？」
楚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用下巴朝窗外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院子裡正追著螢火蟲玩耍的小外甥溫漢澤。
夜色中，孩子的笑聲清脆悅耳。
楚辰的目光從外甥身上收回，落在蘇念臉上：「我父母是普通人，我姐姐、我外甥……他們都是普通人。」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狠厲:「不能留後患，威脅到他們。」
「我知道了，」蘇念從背後輕輕挽住他，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會讓鐵山處理乾淨，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我們這個家。」
她的擁抱很輕，卻仿佛承載了萬載的重量。
楚辰的身體微微一僵，沒有掙脫，也沒有回頭。
沉默在溫暖的房間裡蔓延，窗外是外甥無憂無慮的笑聲，窗內是他波濤洶湧的內心。
楚辰和蘇念在老家相處了整整一周。
第二天，兩人便低調地去民政局領了證，鮮紅的小本子，為這段始於萬古的關係，烙下了現世最鄭重的印記。
這一周，是楚辰多年來過得最踏實、最像「人」的日子。
他沒有再去問陳大富的結局，也再未提起過羅敏這個名字，仿佛那段十年的過往已被徹底封存。
而蘇念心裡清楚，身邊這個男人選擇與她結婚，或許是感激她的付出，更可能是想了卻父母最大的心愿。
至於他對自己，究竟有多少是出於愛，她自己也說不清。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已不重要。能名正言順地留在他身邊，已是她輪迴萬載求來的圓滿。
她相信，日久天長，他終會明白自己的心。
七天後，張鐵山開著輛黑色奔馳，準時出現在了楚家院內。
楚辰與父母作了別，沒有過多解釋，只說和蘇念要出去闖一闖。
他將張鐵山拉到一旁，仔細交代了許多細節，甚至留下了自己的錄音和視頻，以備父母思念時，能讓張鐵山用這些「證據」圓謊，讓他們安心。
他不敢回頭多看父母殷切又不舍的眼神，和蘇念快步上了車。
車子駛出熟悉的院落，駛向通往長白山的高速公路。
前路未卜，生死難料。楚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握緊了蘇念的手。
這一次，不再是躲避情債，而是主動踏入一場橫跨萬古的漩渦。
只為身邊之人，搏一個明確的未來。
「萬載滄桑，山海移形，那個上古傳送陣還在不在原地，很難說。」楚辰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山川景象，輕聲說道。
蘇念靠在他肩膀上，柔聲接話：「其實，我們也可以通過無聲當鋪的通道直接回去的，只是……那樣做的代價恐怕不小，而且動靜太大。」
「嗯，那是萬不得已時的絕路，不是首選。」楚辰點頭表示贊同，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和冷靜，「既然此界仍有傳承，不如借力打力。比如須彌禪院，他們的祖師爺可是正經飛升上界的大能，底蘊深厚，或許有更穩妥的辦法。」
正在開車的張鐵山通過後視鏡看了楚辰一眼，沉聲補充道：「楚先生說得對。根據我收到的風聲，現在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尋找您的蹤跡。有人想抓住您這根『稻草』，離開此界去追尋長生；也有人想通過您，作為『鑰匙』，打開通往此界的門戶。」
「我感覺到了，」楚辰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不然也不會這麼急著離開家。我不想把任何麻煩，帶給我父母。」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
「鐵山，改變路線。我們不去長白山了，直接去須彌禪院。」
楚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自嘲卻又無比清醒的弧度：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在長白山等著我呢。能動腦子解決的事，何必動手？畢竟我現在……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菜雞。」
他走到院中角落接通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焦急惶恐、帶著哭腔的聲音，正是之前糾纏羅敏的那個陳大富：
「楚…楚先生！對不起，實在對不起！是我陳大富有眼無珠，是我混蛋！」
陳大富的聲音顫抖著：
「我們公司所有的合作商，從今天下午開始，全部單方面取消合作了！聽說……聽說是省里一位姓張的大人物發的話，而那位張先生說是……是他家小姐吩咐的！」
他喘了口氣，聲音更加絕望：
「還有……江市的商圈都傳遍了，說是一個姓蘇的頂級家族，突然高調進入江市，據說是他們家的某位大小姐……近期要在這邊……嫁人……楚先生，我錯了！求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條活路吧！」
電話那頭還在絮絮叨叨地道歉和求饒，楚辰卻已經緩緩放下了手機。
他站在暮色漸深的院子裡，回頭望向燈火通明的客廳。
透過窗戶，能看到蘇念正挽著袖子，和母親一起熟練地揉著麵團，側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不時和母親說笑著。
而小外甥正舉著奧特曼，圍著她們倆興奮地跑來跑去。
小姐……蘇家大小姐……嫁人……
這些詞彙，與眼前這幅充滿煙火氣的畫面，形成了巨大的、近乎荒誕的對比。
楚辰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複雜難明的弧度。
他現在非常確定，身邊這個看似溫婉的女子，為他布下了一場何等溫柔而強大的「局」。
一家五口其樂融融地吃完晚飯，席間充滿了歡聲笑語。
楚母對蘇念越看越喜歡，收拾完碗筷後，便理所當然地將楚辰和蘇念安排在了同一個房間休息。
在楚家樸素的觀念里，兒子帶回家的姑娘，那就是自家人，無需見外。
一進房間，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熱鬧。
楚辰臉上的輕鬆笑意便淡去了幾分，他靠在門邊，聲音壓得很輕，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有點……掉價了。」
蘇念正鋪著床單的手微微一僵，轉過身，臉上掠過一絲不安，輕聲問道：「你……是在怪我做得太過了嗎？」
楚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用下巴朝窗外努了努嘴，示意她看院子裡正追著螢火蟲玩耍的小外甥溫漢澤。
夜色中，孩子的笑聲清脆悅耳。
楚辰的目光從外甥身上收回，落在蘇念臉上：「我父母是普通人，我姐姐、我外甥……他們都是普通人。」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狠厲:「不能留後患，威脅到他們。」
「我知道了，」蘇念從背後輕輕挽住他，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會讓鐵山處理乾淨，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我們這個家。」
她的擁抱很輕，卻仿佛承載了萬載的重量。
楚辰的身體微微一僵，沒有掙脫，也沒有回頭。
沉默在溫暖的房間裡蔓延，窗外是外甥無憂無慮的笑聲，窗內是他波濤洶湧的內心。
楚辰和蘇念在老家相處了整整一周。
第二天，兩人便低調地去民政局領了證，鮮紅的小本子，為這段始於萬古的關係，烙下了現世最鄭重的印記。
這一周，是楚辰多年來過得最踏實、最像「人」的日子。
他沒有再去問陳大富的結局，也再未提起過羅敏這個名字，仿佛那段十年的過往已被徹底封存。
而蘇念心裡清楚，身邊這個男人選擇與她結婚，或許是感激她的付出，更可能是想了卻父母最大的心愿。
至於他對自己，究竟有多少是出於愛，她自己也說不清。
不過，這些對她來說已不重要。能名正言順地留在他身邊，已是她輪迴萬載求來的圓滿。
她相信，日久天長，他終會明白自己的心。
七天後，張鐵山開著輛黑色奔馳，準時出現在了楚家院內。
楚辰與父母作了別，沒有過多解釋，只說和蘇念要出去闖一闖。
他將張鐵山拉到一旁，仔細交代了許多細節，甚至留下了自己的錄音和視頻，以備父母思念時，能讓張鐵山用這些「證據」圓謊，讓他們安心。
他不敢回頭多看父母殷切又不舍的眼神，和蘇念快步上了車。
車子駛出熟悉的院落，駛向通往長白山的高速公路。
前路未卜，生死難料。楚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握緊了蘇念的手。
這一次，不再是躲避情債，而是主動踏入一場橫跨萬古的漩渦。
只為身邊之人，搏一個明確的未來。
「萬載滄桑，山海移形，那個上古傳送陣還在不在原地，很難說。」楚辰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既熟悉又陌生的山川景象，輕聲說道。
蘇念靠在他肩膀上，柔聲接話：「其實，我們也可以通過無聲當鋪的通道直接回去的，只是……那樣做的代價恐怕不小，而且動靜太大。」
「嗯，那是萬不得已時的絕路，不是首選。」楚辰點頭表示贊同，他的思維變得異常清晰和冷靜，「既然此界仍有傳承，不如借力打力。比如須彌禪院，他們的祖師爺可是正經飛升上界的大能，底蘊深厚，或許有更穩妥的辦法。」
正在開車的張鐵山通過後視鏡看了楚辰一眼，沉聲補充道：「楚先生說得對。根據我收到的風聲，現在各方勢力都在暗中尋找您的蹤跡。有人想抓住您這根『稻草』，離開此界去追尋長生；也有人想通過您，作為『鑰匙』，打開通往此界的門戶。」
「我感覺到了，」楚辰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不然也不會這麼急著離開家。我不想把任何麻煩，帶給我父母。」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
「鐵山，改變路線。我們不去長白山了，直接去須彌禪院。」
楚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自嘲卻又無比清醒的弧度：
「現在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在長白山等著我呢。能動腦子解決的事，何必動手？畢竟我現在……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菜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