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須彌禪院·Ⅰ
「蘇念，你知道須彌禪院對外宣揚的口號是什麼嗎？」楚辰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笑著問道。
「我不太清楚，」蘇念柔聲回答，依偎在他肩頭，「這些年，我的心思都在守著你，很少關注這些宗門的事情。」
楚辰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緩緩念道：
「不拜仙佛，不求香火。眾生皆苦，紅塵即淨土；心納寰宇，自身為須彌。」
他念完，自己先忍不住大笑了一聲：「結果呢？就是這口號喊得震天響的須彌禪院，聯合了另外兩個宗門，三方人馬，每方出動五名金丹修士，整整十五名金丹，跑來圍攻我當時所在的天劍門！」
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那個風雲激盪的年代：
「那時候我才剛回到天劍門第一天，登九千九百九十九階通天梯，只差一階登頂；第二天就打進了天劍金榜前三；第三天，他們就找上門來了。就因為我得了天劍門的核心劍道傳承，門內弟子都得喊我一聲師叔祖……」
楚辰笑了笑，語氣平淡，內容卻石破天驚：
「那一年，我好像才十五歲。已經能煉製五品靈丹，而且是用長生劍焱的劍意來煉丹，一刻鐘一爐，一爐……能出二百四十粒。」
「那……那十五名金丹，後來怎麼樣了？」蘇念聽得心驚，忍不住追問。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手段之酷烈，遠超常人想像。
「十五人的金丹，」楚辰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我當場掏了，餵了我養的那隻金翅裂天鵬。他們最後狗急跳牆，召喚來了元嬰期的分身……」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天劍門也因此損失慘重。那時門內沒有真正的元嬰修士，是我用丹藥，硬生生把天刑長老的境界暫時拔高到偽元嬰，才拼掉了他們的元嬰分身，保住了山門。」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這段輕描淡寫的回憶，卻勾勒出一幅屍山血海、宗門存亡的慘烈畫卷，也展現了楚辰前世那驚艷才情與鐵血手腕。
蘇念握緊了他的手。張鐵山通過後視鏡看向楚辰的眼神，也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楚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輕聲自語：
「不知道萬年過去，如今的須彌禪院……還記不記得當年那個小師叔？」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窗外是連綿的丘陵。
張鐵山一邊開車，一邊向楚辰和蘇念匯報著最新梳理出的情報，聲音沉穩：
「楚先生，小姐。根據目前各方動向分析，除了在長白山布下重兵的勢力外，主要有四方，對您的出現反應最為敏銳，其意圖也最難揣測。」
「第一方，自然是我們的目的地，須彌禪院。」張鐵山透過後視鏡看了楚辰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深意，「禪院目前態度曖昧，對外封閉山門，謝絕一切訪客。但內部有消息傳出，其當代院主近日頻繁前往後山禁地『祖師洞』叩問，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啟示。」
「等著找我算帳麼？」楚辰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說一件家常便飯的小事，「我當年掏的那十五粒金丹里，有五粒，可就是他們須彌禪院『送』上門來的。更不用說，馬化雲還提過，我好像順手把他們家那棵從上界傳下來的、視若性命的金剛菩提樹也給『請』走了。」
張鐵山聞言，額頭微微見汗，繼續道：
「第二方，是雄踞西南的南疆黑苗部。他們行事詭秘，最近其聖女派出的使者正在中原尋訪，目標特徵與您有幾分相似。」
「第三方，是隱匿於江河湖泊的碧波水府。」張鐵山的語氣更加凝重，「水府之主是修行千年的大妖。近日，水下有大量精怪異常集結巡弋，仿佛在搜索什麼。」
「碧波水府？」楚辰再次輕笑一聲，「巧了。另外那五粒金丹，就是他們家的。萬載過去，看來這梁子，他們也沒忘。」
蘇念在一旁聽得心驚，她沒想到楚辰與這兩大勢力的仇怨如此之深，簡直是血海深仇。
「第四方，是遠在北地雪原的冰宮。」張鐵山最後說道，「昨日有冰宮使者抵達江市，直接拜訪了蘇家，詢問的正是小姐您的動向。」
四方勢力，其中兩方與楚辰有解不開的宿怨，一方目的不明卻直指蘇念，只有南疆黑苗部動機未卜。
楚辰終於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已然在望的連綿山巒，那裡正是須彌禪院的山門所在。
他的語氣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平靜：
「仇家找上門，躲是躲不掉的。也好，新帳舊帳，遲早都要算。」
車子在須彌禪院古樸的山門前緩緩停下。
一身休閒裝的楚辰和穿著素雅長裙的蘇念走下車，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對來此靜謐山林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山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來一絲遠離塵囂的肅穆。
「鐵山，你把車留在這裡，就先回去吧。」蘇念轉身，對駕駛座的張鐵山吩咐道，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接下來的路，你……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
她的話語裡沒有輕視，只有對現實的清醒認知。
前方要面對的，不再是凡俗世界的打手或商人，而是傳承萬載的修行勢力，是真正的超凡力量。
她不想讓楚辰有絲毫分心。
張鐵山沉默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小姐的用意。
他下車，將車鑰匙恭敬地遞給蘇念，然後對著楚辰和蘇念深深鞠了一躬：
「楚先生，小姐，請務必保重。」
蘇念看著他，最後認真地叮囑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家人的牽掛：
「照顧好楚家……照顧好我爸媽。」
這一聲「我爸媽」，已然將她自己視作了楚家的一份子。
張鐵山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下山的蜿蜒小路上。
山門前，只剩下楚辰和蘇念兩人。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並肩踏上了那條通往須彌禪院、青石板鋪就的古老山階。
「我不太清楚，」蘇念柔聲回答，依偎在他肩頭，「這些年，我的心思都在守著你，很少關注這些宗門的事情。」
楚辰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笑意，緩緩念道：
「不拜仙佛，不求香火。眾生皆苦，紅塵即淨土；心納寰宇，自身為須彌。」
他念完，自己先忍不住大笑了一聲：「結果呢？就是這口號喊得震天響的須彌禪院，聯合了另外兩個宗門，三方人馬，每方出動五名金丹修士，整整十五名金丹，跑來圍攻我當時所在的天劍門！」
他的思緒仿佛回到了那個風雲激盪的年代：
「那時候我才剛回到天劍門第一天，登九千九百九十九階通天梯，只差一階登頂；第二天就打進了天劍金榜前三；第三天，他們就找上門來了。就因為我得了天劍門的核心劍道傳承，門內弟子都得喊我一聲師叔祖……」
楚辰笑了笑，語氣平淡，內容卻石破天驚：
「那一年，我好像才十五歲。已經能煉製五品靈丹，而且是用長生劍焱的劍意來煉丹，一刻鐘一爐，一爐……能出二百四十粒。」
「那……那十五名金丹，後來怎麼樣了？」蘇念聽得心驚，忍不住追問。她深知，眼前這個男人手段之酷烈，遠超常人想像。
「十五人的金丹，」楚辰的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我當場掏了，餵了我養的那隻金翅裂天鵬。他們最後狗急跳牆，召喚來了元嬰期的分身……」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天劍門也因此損失慘重。那時門內沒有真正的元嬰修士，是我用丹藥，硬生生把天刑長老的境界暫時拔高到偽元嬰，才拼掉了他們的元嬰分身，保住了山門。」
車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這段輕描淡寫的回憶，卻勾勒出一幅屍山血海、宗門存亡的慘烈畫卷，也展現了楚辰前世那驚艷才情與鐵血手腕。
蘇念握緊了他的手。張鐵山通過後視鏡看向楚辰的眼神，也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楚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輕聲自語：
「不知道萬年過去，如今的須彌禪院……還記不記得當年那個小師叔？」
車子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窗外是連綿的丘陵。
張鐵山一邊開車，一邊向楚辰和蘇念匯報著最新梳理出的情報，聲音沉穩：
「楚先生，小姐。根據目前各方動向分析，除了在長白山布下重兵的勢力外，主要有四方，對您的出現反應最為敏銳，其意圖也最難揣測。」
「第一方，自然是我們的目的地，須彌禪院。」張鐵山透過後視鏡看了楚辰一眼，語氣帶著一絲深意，「禪院目前態度曖昧，對外封閉山門，謝絕一切訪客。但內部有消息傳出，其當代院主近日頻繁前往後山禁地『祖師洞』叩問，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啟示。」
「等著找我算帳麼？」楚辰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說一件家常便飯的小事，「我當年掏的那十五粒金丹里，有五粒，可就是他們須彌禪院『送』上門來的。更不用說，馬化雲還提過，我好像順手把他們家那棵從上界傳下來的、視若性命的金剛菩提樹也給『請』走了。」
張鐵山聞言，額頭微微見汗，繼續道：
「第二方，是雄踞西南的南疆黑苗部。他們行事詭秘，最近其聖女派出的使者正在中原尋訪，目標特徵與您有幾分相似。」
「第三方，是隱匿於江河湖泊的碧波水府。」張鐵山的語氣更加凝重，「水府之主是修行千年的大妖。近日，水下有大量精怪異常集結巡弋，仿佛在搜索什麼。」
「碧波水府？」楚辰再次輕笑一聲，「巧了。另外那五粒金丹，就是他們家的。萬載過去，看來這梁子，他們也沒忘。」
蘇念在一旁聽得心驚，她沒想到楚辰與這兩大勢力的仇怨如此之深，簡直是血海深仇。
「第四方，是遠在北地雪原的冰宮。」張鐵山最後說道，「昨日有冰宮使者抵達江市，直接拜訪了蘇家，詢問的正是小姐您的動向。」
四方勢力，其中兩方與楚辰有解不開的宿怨，一方目的不明卻直指蘇念，只有南疆黑苗部動機未卜。
楚辰終於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已然在望的連綿山巒，那裡正是須彌禪院的山門所在。
他的語氣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平靜：
「仇家找上門，躲是躲不掉的。也好，新帳舊帳，遲早都要算。」
車子在須彌禪院古樸的山門前緩緩停下。
一身休閒裝的楚辰和穿著素雅長裙的蘇念走下車，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對來此靜謐山林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山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來一絲遠離塵囂的肅穆。
「鐵山，你把車留在這裡，就先回去吧。」蘇念轉身，對駕駛座的張鐵山吩咐道，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接下來的路，你……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
她的話語裡沒有輕視，只有對現實的清醒認知。
前方要面對的，不再是凡俗世界的打手或商人，而是傳承萬載的修行勢力，是真正的超凡力量。
她不想讓楚辰有絲毫分心。
張鐵山沉默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小姐的用意。
他下車，將車鑰匙恭敬地遞給蘇念，然後對著楚辰和蘇念深深鞠了一躬：
「楚先生，小姐，請務必保重。」
蘇念看著他，最後認真地叮囑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家人的牽掛：
「照顧好楚家……照顧好我爸媽。」
這一聲「我爸媽」，已然將她自己視作了楚家的一份子。
張鐵山重重點頭，不再多言，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下山的蜿蜒小路上。
山門前，只剩下楚辰和蘇念兩人。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身，並肩踏上了那條通往須彌禪院、青石板鋪就的古老山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