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無形的大手
又是賈拉爾·克里斯，這個領地上最大的吸血鬼。
一想到那個胖的像頭豬、不知道吃過多少底層人血肉的領主，愛德華的拳頭不禁握緊，手心攥得發白，艾絲緹娜將這微小舉動悄悄看在眼裡。
「那幫傢伙竟然可以卑鄙到這個地步！？」愛德華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直接從貨源搞壟斷！」
湯姆遜苦澀地搖了搖頭，「沒辦法，誰叫他們背靠著領主大人呢。這個世界上有錢就能辦到絕大部分的事情，手握權力亦是如此。」
「何況有錢的同時還有權了……無論是誰，只要背靠領主大人，想捏死我這樣的小店，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這個我們家代代相傳的服裝店，恐怕到我這代就要交待出去了。」湯姆遜看上去黯然神傷，「原本想著能撐過今年，現在看來……恐怕十月就是極限了。」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聖陽教會怎麼說？我們告到聖陽教會怎麼樣？這可是壟斷啊！」愛德華問，「他們會替我們做主的吧？」
「對於一般商人，想要搞商業壟斷的確是違法的……但如果是領主想要搞壟斷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這畢竟是克里斯家族的領地。」
湯姆遜嘆息似的將這些話吐出來，他已經沒力氣了。
「……」
情況發展至此，愛德華也無能為力了。
他最多只能為湯姆遜提供原料，在織布方面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事實擺在眼前，他只能寬慰湯姆遜幾句，帶著艾絲緹娜黯然離開。
走出店門，初秋的風帶著涼意。
愛德華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種巨大的失落感攥住了他。
一條金光閃閃的財路剛剛顯露輪廓，就被克里斯領主那無形的胖手粗暴地掐斷。
忙活了這麼一個月，不就是為了打造這柄能對抗克里斯領主壟斷、同時為自己開闢財源的『利劍』嗎？
愛德華對錢的需求非常大，無論是讓艾絲緹娜過上更好的生活，還是改變階級，亦或是湊齊卡利亞王國學院的學費……都需要大量的錢。
而無論是靠種地還是交換種子賺錢，周期終究還是太長了，何況根本也沒那麼賺錢。
只有開源才是根本之道。
如今，這把『劍』已鑄成，卻連出鞘的機會都沒有。
愛德華很心痛，不僅是為自己，更是為身邊默默付出、任勞任怨的艾絲緹娜。
自從艾絲緹娜跟了他，這單純的小妮子就沒少吃苦受累。
這一段時間又是秋耕又是在試驗田搗鼓，忙得連軸轉，愛德華倒是將其當作自己暴富的事業，所以累並快樂著，再苦再累都能堅持下來。
可艾絲緹娜呢？
愛德華並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這段時間的勞累生活的，她應該對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沒有太深刻的理解，只知道愛德華要做，所以她便聽話地跟著做了。
但艾絲緹娜居然從沒有叫苦叫累過，任勞任怨地做著愛德華吩咐的所有事情，連一聲泄氣聲都沒有。
而他能給予艾絲緹娜的，也僅僅只有摸頭還有給她做好吃的而已。
儘管在愛德華看來這都是微不足道的報酬，但好像每次艾絲緹娜都很高興，尾巴輕輕搖著，很是真誠地回應著愛德華。
這讓愛德華覺得欣慰的同時，也有點心酸。
這麼好的孩子上哪兒找去？
或許是聞到了氣氛中低沉的味道，艾絲緹娜拉了拉愛德華的衣袖。
「主人，那個叫克里斯的領主是一個很可惡的壞傢伙吧？」
愛德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那當然了，這個鎮上恐怕沒有比他還壞的傢伙存在了。」
「那艾絲緹娜去把他咬死吧，這樣主人是不是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艾絲緹娜冰藍色的眼睛認真地望著愛德華，神色平靜：
「我不懂怎麼賺錢，所以主人為難的時候我幫不上忙，我只知道吃飯和干農活……但是，我可以把針對主人的壞傢伙統統咬死。」
說這段話的時候，艾絲緹娜的語調就和往常一樣，空靈，甜美，仿佛說的不是什麼刀口舔血的事，而是玩過家家時的台詞。
愛德華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艾絲緹娜。
沒想到這妮子……已經可以為我做到這種地步了嗎？愛德華內心沒來由地有些感動。
但同時，他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性，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他伸手按在了艾絲緹娜灰白色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
「謝謝你，艾絲緹娜。」
「不過，你覺得你能敵得過克里斯領主莊園裡日夜守候的騎士和守衛嗎？」愛德華無奈地笑。
「他們可不會像迷宮魔物那般頭腦簡單，他們懂得格鬥技巧，而且人多勢眾，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敵得過？」
「不知道……但如果是主人所希望的話，我可以去試一試。」艾絲緹娜的視線還是落在愛德華的眼睛上，一刻也不捨得偏離。
這妮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敢了。愛德華心想。
「好吧，就算艾絲緹娜真的能把克里斯領主給咬死了……艾絲緹娜覺得，這片土地就會輕易改變了嗎？」
艾絲緹娜一愣，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懂了。」
「恐怕不會的。」愛德華低聲說，「一定會有新的領主上任，立於公民之上，定新的賦稅條件，繼續想方設法從下面的人身上抽取油水。」
「除非……給這個王國來場徹頭徹尾的變革。」
艾絲緹娜疑惑地蹙起眉頭，「沒聽懂……」
「現在還不用懂，艾絲緹娜，這東西離我們還太遠。」愛德華笑了笑。
「但我們或許正走在這條路上，這會是條很遠很遠的路，一路上會有許多難以相信的艱難險阻……而這條路的盡頭，或許就是王國的改變。」
「沒關係，我會跟著主人走的。」艾絲緹娜點點頭，說出了那句自己銘記於心的話：
「因為這一路上將再也沒有拋棄和背叛。在這大人物掌管的世界裡，只有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互相抱團取暖，陪伴彼此。」
「真乖，艾絲緹娜。」愛德華感動地揉著她的腦袋。
或許是艾絲緹娜的話給了愛德華感動和鼓勵，他一掃之前的煩悶，重新打起精神來。
「該怎麼把手裡的蛛絲亞麻賣出去呢……」
愛德華沉吟，他實在是覺得就這樣浪費這些東西有些過於暴殄天物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理由——
既然現在還沒辦法扳倒克里斯領主，那至少要在商業上狠狠扇克里斯領主一耳光，用正規的手段。
想到這裡，他的腦中忽然冒出了旅行商人勞倫斯那張飽經風霜的笑臉。
「對了，可以拜託勞倫斯將蛛絲亞麻運到科爾鎮的紡織廠里去啊！」愛德華靈光一閃。
「將蛛絲亞麻製作成布匹，通過勞倫斯這個旅行商人，以及星裁工坊兩個渠道進行銷售……這不就盤活了？！」
「至於關稅，我記得勞倫斯和我說過只要加入行商，每次過境就只用交固定的20聖銀幣即可，大頭關稅由行商承擔……所以關稅成本不算特別大。」
「克里斯領主的權利大手管的再寬，總不可能也伸到另一個領地上去。」
仿佛又看到了一絲希望，愛德華打起了精神。
算算日子，再過幾天就是勞倫斯到革新村的時候。
如果能在另一個領地找到可以合作的紡織廠，由他提供原料，讓勞倫斯負責運送，最後再把成品放在湯姆遜和勞倫斯上進行分銷。
未必不能幫湯姆遜度過難關。
思路豁然開朗！
打定主意以後，愛德華領著艾絲緹娜返程。
接下來便是一邊忙農活，一邊耐心等待勞倫斯的造訪了。
等了幾天，時間來到九月的最後一天。
清脆的鈴鐺聲終於伴著馬蹄聲，由遠及近，迴蕩在林間。
勞倫斯終於駕著他的馬車來到了革新村。
「勞倫斯，你可算來了！」愛德華聽到鈴聲的一瞬間就奪門而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勞倫斯的馬車前。
勞倫斯還沒有把馬車停穩，愛德華已經來到他身邊。
「怎麼了，小愛德華，就這麼想我嗎？」勞倫斯含笑道。
「還真讓你說對了。」愛德華咧嘴一笑，開門見山，「我有一筆大買賣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商量呢。」
「買賣？」勞倫斯有興趣地挑眉，「難道說，你有辦法提供消除琥珀葡萄酒成癮性的魔藥配方了？」
這一問倒是把愛德華問住了，「你們還沒請到高級藥劑師？」
「哪有那麼好請得動那些大人物啊。」勞倫斯吐槽道，「那些大人物鼻孔朝天，佣金更是天文數字。我可是期待小愛德華，或者那位週遊世界的藥劑大師能提供藥方呢。」
「咳，解藥暫時還沒頭緒。」愛德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次我想和你談的是另一樁生意。」
「什麼事？如果有利可圖，然後我也恰好幫得上忙的話。」
愛德華直接將卷好的蛛絲亞麻纖維遞給了勞倫斯。
對方接過，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
勞倫斯雖然不是裁縫，但他有時候也賣布匹，對布料的好與壞還是有著最基本的判斷。
「嗯，是個好料子呢。」勞倫斯點頭道，眼中掠過一絲精光，「你從哪裡搞來的，小愛德華？」
「迷宮裡找到的，這個是亞麻來著。」愛德華模糊回答。
「亞麻？！」勞倫斯露出了和湯姆遜一樣的表情。
愛德華趕緊打住，「驚訝還是留著以後再說，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能不能想辦法在科爾鎮聯繫到可以跟我合作的紡織廠，請求它們把這些絲線紡織成布料，甚至直接做成衣服？」
勞倫斯瞬間明白了愛德華的意圖，他摸著下巴的短須，沉吟片刻：
「我在那邊認識幾家信譽不錯的紡織廠老闆，一直有生意往來，彼此都算是熟人了。只要報酬談論的當，合作不是問題。」
他看向愛德華，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怎麼說，小愛德華已經不滿足於種田了，現在想要經商了是嗎？」
「算是吧。」愛德華笑了笑，「同時也想幫個認識的人的忙。」
「哦？」
愛德華一五一十地將湯姆遜的困境和現狀轉述給了勞倫斯。
勞倫斯聽完，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轅。
他看看手中堪稱極品的纖維，又想想那家瀕臨倒閉的老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嗯，聽起來是個有利可圖的事業呢。」勞倫斯說，「既然如此，我願意幫小愛德華的忙。」
一想到那個胖的像頭豬、不知道吃過多少底層人血肉的領主，愛德華的拳頭不禁握緊，手心攥得發白，艾絲緹娜將這微小舉動悄悄看在眼裡。
「那幫傢伙竟然可以卑鄙到這個地步！？」愛德華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直接從貨源搞壟斷！」
湯姆遜苦澀地搖了搖頭，「沒辦法，誰叫他們背靠著領主大人呢。這個世界上有錢就能辦到絕大部分的事情，手握權力亦是如此。」
「何況有錢的同時還有權了……無論是誰，只要背靠領主大人，想捏死我這樣的小店，就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這個我們家代代相傳的服裝店，恐怕到我這代就要交待出去了。」湯姆遜看上去黯然神傷，「原本想著能撐過今年，現在看來……恐怕十月就是極限了。」
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聖陽教會怎麼說？我們告到聖陽教會怎麼樣？這可是壟斷啊！」愛德華問，「他們會替我們做主的吧？」
「對於一般商人，想要搞商業壟斷的確是違法的……但如果是領主想要搞壟斷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這畢竟是克里斯家族的領地。」
湯姆遜嘆息似的將這些話吐出來，他已經沒力氣了。
「……」
情況發展至此，愛德華也無能為力了。
他最多只能為湯姆遜提供原料，在織布方面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事實擺在眼前，他只能寬慰湯姆遜幾句，帶著艾絲緹娜黯然離開。
走出店門，初秋的風帶著涼意。
愛德華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種巨大的失落感攥住了他。
一條金光閃閃的財路剛剛顯露輪廓，就被克里斯領主那無形的胖手粗暴地掐斷。
忙活了這麼一個月，不就是為了打造這柄能對抗克里斯領主壟斷、同時為自己開闢財源的『利劍』嗎？
愛德華對錢的需求非常大，無論是讓艾絲緹娜過上更好的生活，還是改變階級，亦或是湊齊卡利亞王國學院的學費……都需要大量的錢。
而無論是靠種地還是交換種子賺錢，周期終究還是太長了，何況根本也沒那麼賺錢。
只有開源才是根本之道。
如今，這把『劍』已鑄成，卻連出鞘的機會都沒有。
愛德華很心痛，不僅是為自己，更是為身邊默默付出、任勞任怨的艾絲緹娜。
自從艾絲緹娜跟了他，這單純的小妮子就沒少吃苦受累。
這一段時間又是秋耕又是在試驗田搗鼓，忙得連軸轉，愛德華倒是將其當作自己暴富的事業，所以累並快樂著，再苦再累都能堅持下來。
可艾絲緹娜呢？
愛德華並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待這段時間的勞累生活的，她應該對他們正在做的事情沒有太深刻的理解，只知道愛德華要做，所以她便聽話地跟著做了。
但艾絲緹娜居然從沒有叫苦叫累過，任勞任怨地做著愛德華吩咐的所有事情，連一聲泄氣聲都沒有。
而他能給予艾絲緹娜的，也僅僅只有摸頭還有給她做好吃的而已。
儘管在愛德華看來這都是微不足道的報酬，但好像每次艾絲緹娜都很高興，尾巴輕輕搖著，很是真誠地回應著愛德華。
這讓愛德華覺得欣慰的同時，也有點心酸。
這麼好的孩子上哪兒找去？
或許是聞到了氣氛中低沉的味道，艾絲緹娜拉了拉愛德華的衣袖。
「主人，那個叫克里斯的領主是一個很可惡的壞傢伙吧？」
愛德華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那當然了，這個鎮上恐怕沒有比他還壞的傢伙存在了。」
「那艾絲緹娜去把他咬死吧，這樣主人是不是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艾絲緹娜冰藍色的眼睛認真地望著愛德華，神色平靜：
「我不懂怎麼賺錢，所以主人為難的時候我幫不上忙，我只知道吃飯和干農活……但是，我可以把針對主人的壞傢伙統統咬死。」
說這段話的時候，艾絲緹娜的語調就和往常一樣，空靈，甜美，仿佛說的不是什麼刀口舔血的事，而是玩過家家時的台詞。
愛德華愣住了，呆呆地看著艾絲緹娜。
沒想到這妮子……已經可以為我做到這種地步了嗎？愛德華內心沒來由地有些感動。
但同時，他還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性，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
他伸手按在了艾絲緹娜灰白色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
「謝謝你，艾絲緹娜。」
「不過，你覺得你能敵得過克里斯領主莊園裡日夜守候的騎士和守衛嗎？」愛德華無奈地笑。
「他們可不會像迷宮魔物那般頭腦簡單，他們懂得格鬥技巧，而且人多勢眾，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敵得過？」
「不知道……但如果是主人所希望的話，我可以去試一試。」艾絲緹娜的視線還是落在愛德華的眼睛上，一刻也不捨得偏離。
這妮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勇敢了。愛德華心想。
「好吧，就算艾絲緹娜真的能把克里斯領主給咬死了……艾絲緹娜覺得，這片土地就會輕易改變了嗎？」
艾絲緹娜一愣，搖搖頭，「這個我就不懂了。」
「恐怕不會的。」愛德華低聲說，「一定會有新的領主上任，立於公民之上，定新的賦稅條件，繼續想方設法從下面的人身上抽取油水。」
「除非……給這個王國來場徹頭徹尾的變革。」
艾絲緹娜疑惑地蹙起眉頭，「沒聽懂……」
「現在還不用懂，艾絲緹娜，這東西離我們還太遠。」愛德華笑了笑。
「但我們或許正走在這條路上，這會是條很遠很遠的路，一路上會有許多難以相信的艱難險阻……而這條路的盡頭，或許就是王國的改變。」
「沒關係，我會跟著主人走的。」艾絲緹娜點點頭，說出了那句自己銘記於心的話：
「因為這一路上將再也沒有拋棄和背叛。在這大人物掌管的世界裡，只有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互相抱團取暖，陪伴彼此。」
「真乖，艾絲緹娜。」愛德華感動地揉著她的腦袋。
或許是艾絲緹娜的話給了愛德華感動和鼓勵，他一掃之前的煩悶，重新打起精神來。
「該怎麼把手裡的蛛絲亞麻賣出去呢……」
愛德華沉吟，他實在是覺得就這樣浪費這些東西有些過於暴殄天物了。
當然，還有另一個理由——
既然現在還沒辦法扳倒克里斯領主，那至少要在商業上狠狠扇克里斯領主一耳光，用正規的手段。
想到這裡，他的腦中忽然冒出了旅行商人勞倫斯那張飽經風霜的笑臉。
「對了，可以拜託勞倫斯將蛛絲亞麻運到科爾鎮的紡織廠里去啊！」愛德華靈光一閃。
「將蛛絲亞麻製作成布匹，通過勞倫斯這個旅行商人，以及星裁工坊兩個渠道進行銷售……這不就盤活了？！」
「至於關稅，我記得勞倫斯和我說過只要加入行商，每次過境就只用交固定的20聖銀幣即可，大頭關稅由行商承擔……所以關稅成本不算特別大。」
「克里斯領主的權利大手管的再寬，總不可能也伸到另一個領地上去。」
仿佛又看到了一絲希望，愛德華打起了精神。
算算日子，再過幾天就是勞倫斯到革新村的時候。
如果能在另一個領地找到可以合作的紡織廠，由他提供原料，讓勞倫斯負責運送，最後再把成品放在湯姆遜和勞倫斯上進行分銷。
未必不能幫湯姆遜度過難關。
思路豁然開朗！
打定主意以後，愛德華領著艾絲緹娜返程。
接下來便是一邊忙農活，一邊耐心等待勞倫斯的造訪了。
等了幾天，時間來到九月的最後一天。
清脆的鈴鐺聲終於伴著馬蹄聲，由遠及近，迴蕩在林間。
勞倫斯終於駕著他的馬車來到了革新村。
「勞倫斯，你可算來了！」愛德華聽到鈴聲的一瞬間就奪門而出，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勞倫斯的馬車前。
勞倫斯還沒有把馬車停穩，愛德華已經來到他身邊。
「怎麼了，小愛德華，就這麼想我嗎？」勞倫斯含笑道。
「還真讓你說對了。」愛德華咧嘴一笑，開門見山，「我有一筆大買賣迫不及待想要和你商量呢。」
「買賣？」勞倫斯有興趣地挑眉，「難道說，你有辦法提供消除琥珀葡萄酒成癮性的魔藥配方了？」
這一問倒是把愛德華問住了，「你們還沒請到高級藥劑師？」
「哪有那麼好請得動那些大人物啊。」勞倫斯吐槽道，「那些大人物鼻孔朝天，佣金更是天文數字。我可是期待小愛德華，或者那位週遊世界的藥劑大師能提供藥方呢。」
「咳，解藥暫時還沒頭緒。」愛德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次我想和你談的是另一樁生意。」
「什麼事？如果有利可圖，然後我也恰好幫得上忙的話。」
愛德華直接將卷好的蛛絲亞麻纖維遞給了勞倫斯。
對方接過，拿在手裡仔細看了看。
勞倫斯雖然不是裁縫，但他有時候也賣布匹，對布料的好與壞還是有著最基本的判斷。
「嗯，是個好料子呢。」勞倫斯點頭道，眼中掠過一絲精光，「你從哪裡搞來的，小愛德華？」
「迷宮裡找到的，這個是亞麻來著。」愛德華模糊回答。
「亞麻？！」勞倫斯露出了和湯姆遜一樣的表情。
愛德華趕緊打住，「驚訝還是留著以後再說，我現在想知道的是，你能不能想辦法在科爾鎮聯繫到可以跟我合作的紡織廠，請求它們把這些絲線紡織成布料，甚至直接做成衣服？」
勞倫斯瞬間明白了愛德華的意圖，他摸著下巴的短須，沉吟片刻：
「我在那邊認識幾家信譽不錯的紡織廠老闆，一直有生意往來，彼此都算是熟人了。只要報酬談論的當，合作不是問題。」
他看向愛德華，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怎麼說，小愛德華已經不滿足於種田了，現在想要經商了是嗎？」
「算是吧。」愛德華笑了笑，「同時也想幫個認識的人的忙。」
「哦？」
愛德華一五一十地將湯姆遜的困境和現狀轉述給了勞倫斯。
勞倫斯聽完，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車轅。
他看看手中堪稱極品的纖維，又想想那家瀕臨倒閉的老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嗯，聽起來是個有利可圖的事業呢。」勞倫斯說，「既然如此，我願意幫小愛德華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