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愛德華艱難地咽下最後一口寡淡無味的速速迷宮魔芋。
幾乎是同時，一行熟悉的半透明字幕在視野中躍然而出：
【你食用了一顆速速迷宮魔芋，敏捷+5，XP+5】
愛德華的敏捷來到了整整50點。
「終於有資格習得戰技了！」
忍辱負重吃了兩天口感並不好的速速迷宮魔芋以後，總算有了收穫。
愛德華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邪魅一笑。
以坐木桌對面的艾絲緹娜的視角來看，愛德華在吃完一個速速迷宮魔芋以後突然說了一句沒有前後文的話，甚至還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這讓艾絲緹娜不禁擔憂愛德華是不是吃了沒煮熟的速速迷宮魔芋產生了幻覺……那食物畢竟是有毒的。
但……主人的確經常自說自話就是了。艾絲緹娜默默想道。
愛德華從喜悅中回過神來，發現艾絲緹娜一臉困惑地盯著他看，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似乎在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況。
然後，察覺到愛德華的視線以後，艾絲緹娜似乎從中讀出了什麼信息，猶豫了一下，將手裡的星靈木瓜默默遞給愛德華，眼神清澈。
那表情似乎是在問愛德華：主人也吃一口？
「我就不吃了，你吃吧，艾絲緹娜。」愛德華搖著手拒絕。
於是艾絲緹娜就把手收了回去，繼續啃著星靈木瓜。
「艾絲緹娜，你是不是吃星靈木瓜吃膩了？」愛德華問。
「沒有。」艾絲緹娜輕輕搖頭，她很難想像會有『吃膩』這個感受，食物都是填飽肚子的珍貴東西，為什麼會覺得膩呢？
聞言，愛德華稍微放心了些，「那就好……」
艾絲緹娜胸前還是一片坦途，距離成功顯然還有一段路要走，星靈木瓜還得接著吃。
回到正題，愛德華將藏在床板底下的幽靈步伐戰技石板拿出來。石板入手冰涼，表面銘刻著黑色的文字。
「我聽說好像是把手放上去，然後抱有求知慾就行……」
一邊說著，愛德華將右手放上去，心有所思。
霎那間，石板綻放出瑩綠色光芒，這表示其只是【普通階級】的戰技。
這光芒如同活物，瞬間從石板蔓延，纏繞著愛德華的右手直至全身。
一股奇異的能量如清涼的風順著四肢百骸鑽入體內，仿佛融入了身體裡，靈魂里。
愛德華眼前景象變幻，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
一個身形消瘦、眼神卻堅毅如磐石的男人，背負著幾乎與他等高的巨大岩石。
圓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灑滿無垠草原與起伏的丘陵。
男人沉默著一步一步，沿著陡峭的丘陵草坡向上行走。
汗水浸透粗布衣襟，每一步都沉重如鐵。
歷盡艱難，他登頂丘陵，卸下岩石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
他縱身躍下丘陵，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足尖點過草葉，輕盈得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落地無聲，疾如勁風！
眨眼間，人已在坡底。
……
愛德華眨了眨眼睛，眼前還是那間熟悉的小木屋。
剛才腦海中出現的記憶片段……應該是幽靈步伐創造者的歷練記錄吧。
愛德華知道那些修行騎士之道的普通人，提升敏捷最普遍的方法就是腿上綁著沉重的石塊跑步。
後來者不過是重複走著開創者來時的路而已。
嗯，還挺新奇的。
愛德華雖然靠著伊甸樹直接來到了終點，免去了這種煎熬的鍛鍊過程，沒辦法和這些後來者感同身受，但對這些苦行僧一樣的人，他還是抱有一絲敬意。
手中的戰技石板光芒盡斂，不再泛起光澤，隨後應聲破裂，成了一堆粉末。
再感受著自身，愛德華看到自己的屬性面板里【已解鎖特殊技能】那一欄下面，除了有早就習得的【堅如磐石】以外，還多了項【幽靈步伐】。
成功習得了戰技！
這也是愛德華真正意義上學到的第一個戰技！
迫不及待地發動幽靈步伐。
愛德華在翹邊的木地板上來來回回走動，腳步輕盈得如同踩在雲端，腳底更像是被柔軟的兔皮包裹著似的，原本踩在上面應該吱呀作響的木地板，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連艾絲緹娜都驚訝地歪著頭，狼耳疑惑地扭動著接收聲音，要認真聽才能聽到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不錯不錯，以後就不愁逃跑腳沒力了。」愛德華滿意地點頭，搞偷襲也是一把好手哇！
而且，50點的敏捷絕對不是終點！
愛德華下一步的計劃就是每天慢慢攝取速速迷宮魔芋，讓自己的敏捷能最終突破1000點！
說不定還能解鎖新的特殊技能！
想想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
時值九月下旬。
在速速迷宮魔芋成熟沒幾天，蛛絲亞麻也到可以收穫的地步了。
愛德華隨機采了十多株蛛絲亞麻拿去曬乾，然後拜訪了村里經驗最豐富的紡織女工，花費了10聖銀幣的學費，親自學習了如何從亞麻裡面抽出纖維。
這是個很耗時間的工序。
在漚麻階段，需要把亞麻捆綁好浸泡在水池中近1周，通過水中微生物分解膠質層。
曬乾以後進入打麻階段，會用木槌敲打漚軟的莖稈，留下柔軟的表皮纖維。
最後才用特製的鐵齒梳，小心地將堅韌的長纖維（線麻）與較短的亂麻（粗麻）分離開來。
整個流程幾乎就要花掉一周半的時間，這還是分量較少的情況……更別說送到紡織廠製成布匹，花費的時間並不少。
亞麻生長周期上的時間可以節省，但是工序上的時間愛德華就沒辦法了。
這個時代的技術還是太落後了點。
當最後的成品放在愛德華手裡時，他開啟了鑑別之眼，同時用手細細感受這些絲線的質量。
【蛛絲亞麻纖維】：擁有白絲蜘蛛絲的順滑柔軟，同時兼具亞麻本身的堅韌，使得其品質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昂貴的天然蠶絲。且韌性非蠶絲同日而語。足以製成世間絕大部分樣式的衣物。
「不錯不錯！」愛德華喜上眉梢，小心地捧著這些輕柔絲滑的天然纖維。
論手感質地不輸絲綢，論韌性不輸亞麻！
兩者結合，放在市面上現有的面料里絕對是降維打擊！
他小心地將這些珍貴的纖維卷好，珍重地放入背包。
隨後立刻帶著艾絲緹娜出發前往約克鎮。
時隔近一個月再度來到星裁工坊，再次推開星裁工坊那扇熟悉的木門。
然而，店內的景象卻讓愛德華心頭一沉。
星裁工坊老闆湯姆遜一臉失落地坐在櫃檯後發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瀰漫著一股頹喪的氣息。
店內很清冷，好似很久都沒有客人登門的樣子。
「歡迎光臨……啊，是愛德華先生啊。」
湯姆遜聽到門響，習慣性地抬起頭，看到進門而來的愛德華，臉上勉強掛起笑容。
只是笑容里的苦澀怎麼也藏不住。
愛德華注意到了異樣，連忙問：「湯姆遜，你這……生意還是很冷清？」
湯姆遜嘆息一聲：
「唉，何止是冷清……銀絲工坊那伙人把輕紗的價格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根本就是賠本在搶市場。」
「其他面料，無論麻、棉還是混紡，在價格和輕紗的光環面前根本不堪一擊，顧客基本都跑走了。」
「現在也就像你們這樣的老顧客，還願意來看看我這快關門的破店啦。」湯姆遜苦笑著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自嘲。
見狀，愛德華連忙說：「我這次來，不是買東西，而是有東西想給你看。」
說著，愛德華從背包里掏出卷好的蛛絲纖維，交到湯姆遜手裡。
湯姆遜有些疑惑地接過，入手瞬間，他的指尖就傳來極致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展開纖維卷，手指反覆摩挲著那柔韌光滑，帶著冰涼質感的絲線，臉上的頹喪迅速被震驚取代。
觸感絲滑柔順，就好像在觸摸水流一般，摸著不像是輕紗，卻比輕紗要好許多倍……
不會錯，市面上能有如此極致舒適觸感的只有絲綢了，還是當中的上等絲綢！
他年輕的時候，曾在侯爵領都城裡的一家專供侯爵眷屬製衣的裁縫鋪求學，有幸觸摸過絲綢，那觸感一直記到了現在。
湯姆遜猛地抬頭看向愛德華，訝然道：
「這是絲綢？愛德華先生是從哪個渠道弄來的？」
聽到專業人士如此高評價，愛德華就覺得穩了。
「不，這不能算作是絲綢，它的本質其實是——亞麻。」
「亞麻？！」湯姆遜瞪大眼睛，反覆摩挲著手中的纖維，顫聲道：
「這不可能，我做了半輩子裁縫，亞麻纖維怎麼可能如此絲滑柔韌？！」
「這就是商業機密了。」愛德華保持著神秘感，說，「我唯一能向你透露的信息，便是——這的確並非尋常的亞麻，是我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培育得來的。」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嗎？我能夠拿出一種能媲美絲綢的面料。現在，它就在你手中。」
湯姆遜眨了眨眼睛，眼中充滿了激動和欣賞，他由衷地讚嘆：
「原來愛德華先生沒有說謊……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然而，湯姆遜的反應比愛德華預想的要平淡許多。
讚嘆過後，他臉上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化為更深的苦澀和無力。
他無奈笑了笑，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恐怕在下就要辜負了愛德華先生的努力和諾言了。」
愛德華一愣，忙問：「怎麼了？」
湯姆遜拿出桌面上一封信給愛德華看。
愛德華接過，細細讀了起來。
這段時間雖忙，但他沒有落下學習，識字率得到大漲，很順暢地讀完了信上的內容。
「……鑑於貴店近期經營困難，風險過高，且受到主要競爭對手【銀絲工坊】及其關聯方的大量資金支持及明確的商業壓力……本紡織工廠（以及旗下所有合作工坊）不得不遺憾地通知您，即日起，將永久性停止向【星裁工坊】供應一切布料及成衣製品……」
愛德華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情況不妙啊……
簡單來說，星裁工坊的貨源被徹底斬斷了。
這不是價格戰，這是釜底抽薪！
銀絲工坊及其背後的勢力，根本不給湯姆遜任何掙扎的機會，直接從供應鏈源頭宣判了這家百年老店的死刑。
幾乎是同時，一行熟悉的半透明字幕在視野中躍然而出：
【你食用了一顆速速迷宮魔芋，敏捷+5，XP+5】
愛德華的敏捷來到了整整50點。
「終於有資格習得戰技了！」
忍辱負重吃了兩天口感並不好的速速迷宮魔芋以後，總算有了收穫。
愛德華看著自己的屬性面板，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邪魅一笑。
以坐木桌對面的艾絲緹娜的視角來看，愛德華在吃完一個速速迷宮魔芋以後突然說了一句沒有前後文的話，甚至還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這讓艾絲緹娜不禁擔憂愛德華是不是吃了沒煮熟的速速迷宮魔芋產生了幻覺……那食物畢竟是有毒的。
但……主人的確經常自說自話就是了。艾絲緹娜默默想道。
愛德華從喜悅中回過神來，發現艾絲緹娜一臉困惑地盯著他看，那雙冰藍色的眼睛似乎在擔心自己的精神狀況。
然後，察覺到愛德華的視線以後，艾絲緹娜似乎從中讀出了什麼信息，猶豫了一下，將手裡的星靈木瓜默默遞給愛德華，眼神清澈。
那表情似乎是在問愛德華：主人也吃一口？
「我就不吃了，你吃吧，艾絲緹娜。」愛德華搖著手拒絕。
於是艾絲緹娜就把手收了回去，繼續啃著星靈木瓜。
「艾絲緹娜，你是不是吃星靈木瓜吃膩了？」愛德華問。
「沒有。」艾絲緹娜輕輕搖頭，她很難想像會有『吃膩』這個感受，食物都是填飽肚子的珍貴東西，為什麼會覺得膩呢？
聞言，愛德華稍微放心了些，「那就好……」
艾絲緹娜胸前還是一片坦途，距離成功顯然還有一段路要走，星靈木瓜還得接著吃。
回到正題，愛德華將藏在床板底下的幽靈步伐戰技石板拿出來。石板入手冰涼，表面銘刻著黑色的文字。
「我聽說好像是把手放上去，然後抱有求知慾就行……」
一邊說著，愛德華將右手放上去，心有所思。
霎那間，石板綻放出瑩綠色光芒，這表示其只是【普通階級】的戰技。
這光芒如同活物，瞬間從石板蔓延，纏繞著愛德華的右手直至全身。
一股奇異的能量如清涼的風順著四肢百骸鑽入體內，仿佛融入了身體裡，靈魂里。
愛德華眼前景象變幻，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
一個身形消瘦、眼神卻堅毅如磐石的男人，背負著幾乎與他等高的巨大岩石。
圓月高懸，清冷的光輝灑滿無垠草原與起伏的丘陵。
男人沉默著一步一步，沿著陡峭的丘陵草坡向上行走。
汗水浸透粗布衣襟，每一步都沉重如鐵。
歷盡艱難，他登頂丘陵，卸下岩石的瞬間，整個人的氣質驟然一變！
他縱身躍下丘陵，身影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足尖點過草葉，輕盈得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落地無聲，疾如勁風！
眨眼間，人已在坡底。
……
愛德華眨了眨眼睛，眼前還是那間熟悉的小木屋。
剛才腦海中出現的記憶片段……應該是幽靈步伐創造者的歷練記錄吧。
愛德華知道那些修行騎士之道的普通人，提升敏捷最普遍的方法就是腿上綁著沉重的石塊跑步。
後來者不過是重複走著開創者來時的路而已。
嗯，還挺新奇的。
愛德華雖然靠著伊甸樹直接來到了終點，免去了這種煎熬的鍛鍊過程，沒辦法和這些後來者感同身受，但對這些苦行僧一樣的人，他還是抱有一絲敬意。
手中的戰技石板光芒盡斂，不再泛起光澤，隨後應聲破裂，成了一堆粉末。
再感受著自身，愛德華看到自己的屬性面板里【已解鎖特殊技能】那一欄下面，除了有早就習得的【堅如磐石】以外，還多了項【幽靈步伐】。
成功習得了戰技！
這也是愛德華真正意義上學到的第一個戰技！
迫不及待地發動幽靈步伐。
愛德華在翹邊的木地板上來來回回走動，腳步輕盈得如同踩在雲端，腳底更像是被柔軟的兔皮包裹著似的，原本踩在上面應該吱呀作響的木地板，竟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連艾絲緹娜都驚訝地歪著頭，狼耳疑惑地扭動著接收聲音，要認真聽才能聽到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不錯不錯，以後就不愁逃跑腳沒力了。」愛德華滿意地點頭，搞偷襲也是一把好手哇！
而且，50點的敏捷絕對不是終點！
愛德華下一步的計劃就是每天慢慢攝取速速迷宮魔芋，讓自己的敏捷能最終突破1000點！
說不定還能解鎖新的特殊技能！
想想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
時值九月下旬。
在速速迷宮魔芋成熟沒幾天，蛛絲亞麻也到可以收穫的地步了。
愛德華隨機采了十多株蛛絲亞麻拿去曬乾，然後拜訪了村里經驗最豐富的紡織女工，花費了10聖銀幣的學費，親自學習了如何從亞麻裡面抽出纖維。
這是個很耗時間的工序。
在漚麻階段，需要把亞麻捆綁好浸泡在水池中近1周，通過水中微生物分解膠質層。
曬乾以後進入打麻階段，會用木槌敲打漚軟的莖稈，留下柔軟的表皮纖維。
最後才用特製的鐵齒梳，小心地將堅韌的長纖維（線麻）與較短的亂麻（粗麻）分離開來。
整個流程幾乎就要花掉一周半的時間，這還是分量較少的情況……更別說送到紡織廠製成布匹，花費的時間並不少。
亞麻生長周期上的時間可以節省，但是工序上的時間愛德華就沒辦法了。
這個時代的技術還是太落後了點。
當最後的成品放在愛德華手裡時，他開啟了鑑別之眼，同時用手細細感受這些絲線的質量。
【蛛絲亞麻纖維】：擁有白絲蜘蛛絲的順滑柔軟，同時兼具亞麻本身的堅韌，使得其品質足以媲美、甚至超越昂貴的天然蠶絲。且韌性非蠶絲同日而語。足以製成世間絕大部分樣式的衣物。
「不錯不錯！」愛德華喜上眉梢，小心地捧著這些輕柔絲滑的天然纖維。
論手感質地不輸絲綢，論韌性不輸亞麻！
兩者結合，放在市面上現有的面料里絕對是降維打擊！
他小心地將這些珍貴的纖維卷好，珍重地放入背包。
隨後立刻帶著艾絲緹娜出發前往約克鎮。
時隔近一個月再度來到星裁工坊，再次推開星裁工坊那扇熟悉的木門。
然而，店內的景象卻讓愛德華心頭一沉。
星裁工坊老闆湯姆遜一臉失落地坐在櫃檯後發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精氣神，瀰漫著一股頹喪的氣息。
店內很清冷，好似很久都沒有客人登門的樣子。
「歡迎光臨……啊，是愛德華先生啊。」
湯姆遜聽到門響，習慣性地抬起頭，看到進門而來的愛德華，臉上勉強掛起笑容。
只是笑容里的苦澀怎麼也藏不住。
愛德華注意到了異樣，連忙問：「湯姆遜，你這……生意還是很冷清？」
湯姆遜嘆息一聲：
「唉，何止是冷清……銀絲工坊那伙人把輕紗的價格降了差不多三分之一，根本就是賠本在搶市場。」
「其他面料，無論麻、棉還是混紡，在價格和輕紗的光環面前根本不堪一擊，顧客基本都跑走了。」
「現在也就像你們這樣的老顧客，還願意來看看我這快關門的破店啦。」湯姆遜苦笑著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自嘲。
見狀，愛德華連忙說：「我這次來，不是買東西，而是有東西想給你看。」
說著，愛德華從背包里掏出卷好的蛛絲纖維，交到湯姆遜手裡。
湯姆遜有些疑惑地接過，入手瞬間，他的指尖就傳來極致的觸感。
他下意識地展開纖維卷，手指反覆摩挲著那柔韌光滑，帶著冰涼質感的絲線，臉上的頹喪迅速被震驚取代。
觸感絲滑柔順，就好像在觸摸水流一般，摸著不像是輕紗，卻比輕紗要好許多倍……
不會錯，市面上能有如此極致舒適觸感的只有絲綢了，還是當中的上等絲綢！
他年輕的時候，曾在侯爵領都城裡的一家專供侯爵眷屬製衣的裁縫鋪求學，有幸觸摸過絲綢，那觸感一直記到了現在。
湯姆遜猛地抬頭看向愛德華，訝然道：
「這是絲綢？愛德華先生是從哪個渠道弄來的？」
聽到專業人士如此高評價，愛德華就覺得穩了。
「不，這不能算作是絲綢，它的本質其實是——亞麻。」
「亞麻？！」湯姆遜瞪大眼睛，反覆摩挲著手中的纖維，顫聲道：
「這不可能，我做了半輩子裁縫，亞麻纖維怎麼可能如此絲滑柔韌？！」
「這就是商業機密了。」愛德華保持著神秘感，說，「我唯一能向你透露的信息，便是——這的確並非尋常的亞麻，是我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培育得來的。」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嗎？我能夠拿出一種能媲美絲綢的面料。現在，它就在你手中。」
湯姆遜眨了眨眼睛，眼中充滿了激動和欣賞，他由衷地讚嘆：
「原來愛德華先生沒有說謊……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然而，湯姆遜的反應比愛德華預想的要平淡許多。
讚嘆過後，他臉上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化為更深的苦澀和無力。
他無奈笑了笑，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可惜……實在是太可惜了……」
「恐怕在下就要辜負了愛德華先生的努力和諾言了。」
愛德華一愣，忙問：「怎麼了？」
湯姆遜拿出桌面上一封信給愛德華看。
愛德華接過，細細讀了起來。
這段時間雖忙，但他沒有落下學習，識字率得到大漲，很順暢地讀完了信上的內容。
「……鑑於貴店近期經營困難，風險過高，且受到主要競爭對手【銀絲工坊】及其關聯方的大量資金支持及明確的商業壓力……本紡織工廠（以及旗下所有合作工坊）不得不遺憾地通知您，即日起，將永久性停止向【星裁工坊】供應一切布料及成衣製品……」
愛德華捏著信紙的手指微微發緊，指節泛白。
情況不妙啊……
簡單來說，星裁工坊的貨源被徹底斬斷了。
這不是價格戰，這是釜底抽薪！
銀絲工坊及其背後的勢力，根本不給湯姆遜任何掙扎的機會，直接從供應鏈源頭宣判了這家百年老店的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