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甜有澀
到醫院。
紀霧找到病房，護士迎了上來，「是喻薇家屬嗎？」
「是，我是。」紀霧滿眼紅血絲。
「喻薇女士沒事，擦破點皮，撞到了頭，暈了過去。」
譚緒神色不悅，「電話里為什麼不說清楚？」
護士大概知道了是怎麼回事，賠笑解釋，「對不起，打電話的是實習生，可能沒說清楚，真的很抱歉，不過請放心，喻薇女士沒什麼大礙，醒了之後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紀霧進了病房，坐在床邊，握著喻薇的手，眼淚無聲息的掉，「我差點又失去你……」
譚緒站在一邊，他不懂「又失去」是什麼意思。
重逢以來，他第一次見紀霧這樣傷心，情緒激起身體反應症狀是他沒見過的嚴重。
之前見她手發顫過，症狀不明顯，他注意了，但沒往深處想。
譚緒站在紀霧身邊，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按，「沒事的，不哭了。」
紀霧低聲抽泣著，害怕影響喻薇休息，強忍著儘量不出聲，胡亂擦掉了眼淚，「你可不可以幫我問一下醫生她什麼時候能醒？我想在這裡陪著她。」
「好。」譚緒心疼地為她抹了一把眼淚，「那不准哭了。」
「嗯。」
譚緒從病房出去合上門，紀霧紅著眼眶陪她。
喻薇額頭上纏著紗布，臉側還有一處擦傷。
紀霧滿臉擔憂和心疼。
譚緒回來已經是幾分鐘後，「不嚴重，隨時會醒，最慢幾個小時。」
紀霧這才稍微放下心，她不能再次承受失去她的噩夢了，「你回公司忙吧，我沒事。」
「我陪你。」譚緒不會回公司的。
尤其是她情緒不好的時候。
紀霧症狀在一個小時後有了緩和。
譚緒在一旁沙發上坐著，她陪在病床邊。
喻薇轉醒，睜開眼睛看著白色天花板恍惚了下，想起自己又又又被車撞了。
她咬了咬牙，「真服了，又撞我。」
喻薇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傷，痛得蹙起眉頭。
紀霧緊張地扶著她，問她哪疼。
喻薇對上她通紅的雙眼，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寶貝，你是不是哭鼻子了，別哭，我沒事。」
紀霧想抱她，怕碰到傷口，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你嚇死我了。」
喻薇向她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不讓我家霧霧失去我第二次。」
她嘆了口氣，說：「你現在這副狀態有我一部分責任。」
喻薇傾身，輕輕抱她，「不傷心了好嗎？我們可是要好一輩子的。」
「嗯……」
喻薇糾正，小聲說：「準確來說是兩輩子。」
她伸手碰額頭上的紗布，在心裡暗罵一句國粹。
一對小情侶開車吵架情緒過激要開車一起去死，就把她給撞了。
直直撞上來她可能就一命嗚呼了，反應快躲了一下，車身蹭到她了，但好在保住一命。
越想越生氣，「情緒不穩定的人可以剝奪考駕照的權利嗎？他們吵架撞我，有沒有天理了？」
紀霧讓她躺下休息。
喻薇說自己沒事，她看向窗外的天，猛然想到什麼。
今天赴約……
她約了許謙見面……
喻薇開始找自己的手機，發現自己手機摔得屏幕稀碎，壓根開不了機，她用懇求的眼神看向紀霧，「幫我買個手機……」
「好，我去買。」
剛好警察來做筆錄，紀霧和譚緒出去。
買完手機，紀霧說：「今晚我想在醫院陪她。」
譚緒說可以，「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好。」
譚緒和她一起回了醫院，升級了VIP病房，繳了費用。
喻薇住進了VIP病房，她眼睛亮晶晶的，「感謝譚總讓我有生之年住進VIP病房。」
「跟你沒關係。」譚緒的目的很簡單，希望紀霧能待的舒服一點。
「無論是沾誰的光，都要感謝付錢的人。」
畢竟現在自己是三萬塊錢都拿不出來的窮光蛋。
天黑之後，譚緒讓人送飯過來後就離開了。
紀霧和喻薇窩在一張病床上。
喻薇把舊手機里的卡插進新手機里，她開了機，「寶貝，我去個衛生間。」
「嗯。」
喻薇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下載軟體登錄帳號。
她看到許謙給她發來的問號。
【喻薇】：不好意思沒能來赴約。
【喻薇】：我可以解釋的，我在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喻薇】：可以再給一次機會嗎？求求~
她發了一個求原諒的表情包。
怕人不信，喻薇拍了一張額頭頂著紗布的照片。
【喻薇】：真的在醫院……
那邊應該是不忙，很快就回了。
【X】：位置。
喻薇給他的備註就是一個X。
【喻薇】：你要來嗎？
【X】：嗯。
她沒有多想，赴約出了車禍對方但凡不是足夠冷血的人，都會來看望一下。
【喻薇】：我沒事，不用過來啦，霧霧在醫院陪我。
【X】：行，她那個男朋友我確實也不方便去。
喻薇收起手機，心想還有點自知之明。
不能讓紀霧發現她的心思，不然譚緒會殺了她，出衛生間的時候，她把手機關成靜音。
二人安靜躺著。
喻薇：「霧霧，我能感覺到譚緒很在意你。」
紀霧扯了下唇角。
她不敢信，也對自己沒自信。
發生那些事之後，鏡子就碎了一地，復原不了。
喻薇不懂，「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紀霧沒辦法告訴她，「有甜有澀。」
喻薇覺得愛上一個人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她還是最喜歡錢，錢能給她一切安全感，男人不能。
任何人都可能在某一天拋棄她，錢不會。
至少在此時此刻她仍是這麼想的。
喻薇不是天生孤兒，她是在幾歲時被人拋棄的，那時候她已經有了記憶。
在一個雪夜，父母把她丟在福利院門口。
有著血緣關係的親生父母都拋棄她，除了在身邊的紀霧，她沒辦法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喻薇眼睛裡閃過一抹傷感，「還記得那個雪夜嗎？」
「記得。」
「我凍得發抖，是你發現了我。」喻薇說。
父母把她丟在福利院門口之後，她沒有去追，沒有哭鬧，有著死寂的安靜望著他們離去。
喻薇已經快記不清自己為什麼會被丟棄了。
紀霧抱著她，「我會一直陪你，你也別丟下我。」
「嗯。」
曾經，她們在福利院的冬天抱在一起取暖，以後，她們也會一直陪伴著對方。
紀霧找到病房，護士迎了上來，「是喻薇家屬嗎？」
「是，我是。」紀霧滿眼紅血絲。
「喻薇女士沒事，擦破點皮，撞到了頭，暈了過去。」
譚緒神色不悅，「電話里為什麼不說清楚？」
護士大概知道了是怎麼回事，賠笑解釋，「對不起，打電話的是實習生，可能沒說清楚，真的很抱歉，不過請放心，喻薇女士沒什麼大礙，醒了之後觀察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紀霧進了病房，坐在床邊，握著喻薇的手，眼淚無聲息的掉，「我差點又失去你……」
譚緒站在一邊，他不懂「又失去」是什麼意思。
重逢以來，他第一次見紀霧這樣傷心，情緒激起身體反應症狀是他沒見過的嚴重。
之前見她手發顫過，症狀不明顯，他注意了，但沒往深處想。
譚緒站在紀霧身邊，手放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按，「沒事的，不哭了。」
紀霧低聲抽泣著，害怕影響喻薇休息，強忍著儘量不出聲，胡亂擦掉了眼淚，「你可不可以幫我問一下醫生她什麼時候能醒？我想在這裡陪著她。」
「好。」譚緒心疼地為她抹了一把眼淚，「那不准哭了。」
「嗯。」
譚緒從病房出去合上門，紀霧紅著眼眶陪她。
喻薇額頭上纏著紗布，臉側還有一處擦傷。
紀霧滿臉擔憂和心疼。
譚緒回來已經是幾分鐘後，「不嚴重，隨時會醒，最慢幾個小時。」
紀霧這才稍微放下心，她不能再次承受失去她的噩夢了，「你回公司忙吧，我沒事。」
「我陪你。」譚緒不會回公司的。
尤其是她情緒不好的時候。
紀霧症狀在一個小時後有了緩和。
譚緒在一旁沙發上坐著，她陪在病床邊。
喻薇轉醒，睜開眼睛看著白色天花板恍惚了下，想起自己又又又被車撞了。
她咬了咬牙，「真服了，又撞我。」
喻薇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到了身上的傷，痛得蹙起眉頭。
紀霧緊張地扶著她，問她哪疼。
喻薇對上她通紅的雙眼，搖了搖頭，說自己沒事，「寶貝，你是不是哭鼻子了，別哭，我沒事。」
紀霧想抱她，怕碰到傷口，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你嚇死我了。」
喻薇向她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不讓我家霧霧失去我第二次。」
她嘆了口氣，說：「你現在這副狀態有我一部分責任。」
喻薇傾身，輕輕抱她，「不傷心了好嗎？我們可是要好一輩子的。」
「嗯……」
喻薇糾正，小聲說：「準確來說是兩輩子。」
她伸手碰額頭上的紗布，在心裡暗罵一句國粹。
一對小情侶開車吵架情緒過激要開車一起去死，就把她給撞了。
直直撞上來她可能就一命嗚呼了，反應快躲了一下，車身蹭到她了，但好在保住一命。
越想越生氣，「情緒不穩定的人可以剝奪考駕照的權利嗎？他們吵架撞我，有沒有天理了？」
紀霧讓她躺下休息。
喻薇說自己沒事，她看向窗外的天，猛然想到什麼。
今天赴約……
她約了許謙見面……
喻薇開始找自己的手機，發現自己手機摔得屏幕稀碎，壓根開不了機，她用懇求的眼神看向紀霧，「幫我買個手機……」
「好，我去買。」
剛好警察來做筆錄，紀霧和譚緒出去。
買完手機，紀霧說：「今晚我想在醫院陪她。」
譚緒說可以，「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好。」
譚緒和她一起回了醫院，升級了VIP病房，繳了費用。
喻薇住進了VIP病房，她眼睛亮晶晶的，「感謝譚總讓我有生之年住進VIP病房。」
「跟你沒關係。」譚緒的目的很簡單，希望紀霧能待的舒服一點。
「無論是沾誰的光，都要感謝付錢的人。」
畢竟現在自己是三萬塊錢都拿不出來的窮光蛋。
天黑之後，譚緒讓人送飯過來後就離開了。
紀霧和喻薇窩在一張病床上。
喻薇把舊手機里的卡插進新手機里，她開了機，「寶貝，我去個衛生間。」
「嗯。」
喻薇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下載軟體登錄帳號。
她看到許謙給她發來的問號。
【喻薇】：不好意思沒能來赴約。
【喻薇】：我可以解釋的，我在去的路上出了車禍。
【喻薇】：可以再給一次機會嗎？求求~
她發了一個求原諒的表情包。
怕人不信，喻薇拍了一張額頭頂著紗布的照片。
【喻薇】：真的在醫院……
那邊應該是不忙，很快就回了。
【X】：位置。
喻薇給他的備註就是一個X。
【喻薇】：你要來嗎？
【X】：嗯。
她沒有多想，赴約出了車禍對方但凡不是足夠冷血的人，都會來看望一下。
【喻薇】：我沒事，不用過來啦，霧霧在醫院陪我。
【X】：行，她那個男朋友我確實也不方便去。
喻薇收起手機，心想還有點自知之明。
不能讓紀霧發現她的心思，不然譚緒會殺了她，出衛生間的時候，她把手機關成靜音。
二人安靜躺著。
喻薇：「霧霧，我能感覺到譚緒很在意你。」
紀霧扯了下唇角。
她不敢信，也對自己沒自信。
發生那些事之後，鏡子就碎了一地，復原不了。
喻薇不懂，「愛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紀霧沒辦法告訴她，「有甜有澀。」
喻薇覺得愛上一個人是很麻煩的一件事，她還是最喜歡錢，錢能給她一切安全感，男人不能。
任何人都可能在某一天拋棄她，錢不會。
至少在此時此刻她仍是這麼想的。
喻薇不是天生孤兒，她是在幾歲時被人拋棄的，那時候她已經有了記憶。
在一個雪夜，父母把她丟在福利院門口。
有著血緣關係的親生父母都拋棄她，除了在身邊的紀霧，她沒辦法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喻薇眼睛裡閃過一抹傷感，「還記得那個雪夜嗎？」
「記得。」
「我凍得發抖，是你發現了我。」喻薇說。
父母把她丟在福利院門口之後，她沒有去追，沒有哭鬧，有著死寂的安靜望著他們離去。
喻薇已經快記不清自己為什麼會被丟棄了。
紀霧抱著她，「我會一直陪你，你也別丟下我。」
「嗯。」
曾經，她們在福利院的冬天抱在一起取暖，以後，她們也會一直陪伴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