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定滿獻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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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奧羽兩州達成靜謐、三峰砦竣工、伊勢北畠家臣從,使得東海道諸國的局勢正朝著有利於上杉家的方向快速進展。

  六角家因伊勢北畠家向上杉家臣從,以及上杉家與北條家聯手壓制了尾張南知多郡後,便不敢輕舉妄動,就連對織田家的援助也是時斷時續,規模也是越來越小,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對於先前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以及抗擊織田家侵攻而立下戰功的參陣諸將,上杉清定也不忘對他們進行相關的賞賜,以及相關的人事調整:

  韭山城城主八條定繁,阻遏並重創織田家有功,加封駿河駿東郡長窪城九千石知行地,仍擔任伊豆守護代、田方郡郡司、君澤郡郡司、土肥金山奉行、東尾張眾旗頭等職如故,許可使用塗輿、毛氈鞍覆兩樣免許;

  沼田祐光協助八條定繁固守鳴海城、大高城、戶部城等地,受封駿河駿東郡戶倉城,領有五千石知行地,仍擔任八條定繁與力;

  御庭番眾伊賀組組頭藤林正保,破襲織田家治下津島湊、熱田町,協助攻落市場城、星崎城兩城,以及於鳴海城之戰中表現活躍,討取山口宗可、岡田重善、水野忠光、山口重俊、山口飛驒守等數名織田家有名武士,受封相模鎌倉郡寶勝寺城,領有三千石知行地,仍擔任八條定繁與力;

  品野城城主松平家次,於五輪山山崎城之戰中重創織田軍,並討取水野作右衛門、村瀨作左衛門、谷口友之進、磯田金平、戶崎平九郎、瀧山三郎、坂井十郎、坂井甚介等五十多名織田軍有名武士,加封下總千葉郡馬加城六千石知行地,並擔任春日井郡郡司之職,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免許;

  櫻井松平家客將加藤教明,於五輪山山崎城之戰中表現活躍,並討取織田軍大將竹村長方,受封下總千葉郡平山城,領有五千石知行地;

  戶部城城主戶部政直,堅守戶部城有功,加封下總海上郡小見川城五千石知行地;

  岩崎城城主丹羽氏職,堅守岩崎城有功,加封下總香取郡松子城六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免許;

  阿久比城城主久松俊勝,牽制織田家旗下佐治水軍眾有功,加封下總海上郡川上城五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免許;

  牧之島城城主中條藤資,統轄信濃、東遠江諸將協助北條家彈壓三河一向一揆有功,加封信濃安曇郡小川城六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白傘袋、毛氈鞍覆、塗輿三樣免許;

  望月城城主望月信雅,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的過程中表現活躍,加封信濃佐久郡平原城六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免許,仍擔任佐久郡郡代如故;

  高島城城主大熊朝秀,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的過程中確保上杉軍各部糧草輜重補給充足,加封信濃諏訪郡湯川城三千石知行地,仍擔任諏訪郡郡代、金澤金山奉行等職如故,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塗輿兩樣免許;

  真田城城主真田幸隆,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的過程中表現活躍,加封信濃小縣郡砥石城六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免許;

  高遠城城主色部勝長,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的過程中表現活躍,加封信濃伊那郡荒神山城六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朱柄傘、毛氈鞍覆、塗輿三樣免許;

  掛川城城主山本寺定長,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的過程中表現活躍,加封遠江原田城四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塗輿兩樣免許,仍擔任佐野郡郡司、掛川金山奉行等職如故;

  西條城城主黑川清實,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的過程中表現活躍,加封信濃伊那郡龍之崎城六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塗輿、毛氈鞍覆兩樣免許,仍擔任築摩郡郡司如故;

  鈴岡城城主新保景重,在彈壓三河一向一揆的過程中表現活躍,加封信濃伊那郡神之峰城五千石知行地,許可使用毛氈鞍覆免許;

  ······

  而後,清定便將攻滅織田家之事提上了日程,並召上杉定虎、上杉景信、長野業正、太田資正、宇佐美定滿、直江景綱、中條藤資、山本寺定長、八條春綱、八條能重、湛光風車、加地春綱、里見義堯、新發田綱貞、山吉豐守、樋口兼豐、金津義舊、大熊朝秀、真田幸隆、加藤段藏、白井胤治等部分家中重臣、智囊、隱居老臣們至本據小田原城本丸的大廣間之中議事。

  正所謂從時者,猶救火追亡人也,蹶而趨之,唯恐弗及。

  這抓住機遇,順應大勢是馬虎不得的,就好像撲滅大火和追捕逃犯一樣,要十分果斷,要迅速出擊,慢?猶豫?優柔寡斷?那肯定是不行的,那些能夠取得成功的人,對於這種突然出現的機會,他們不會耽誤一秒鐘時間,他們生怕拼命追趕還追趕不上,這就是時機的重要性以及迅速行動的必要性。


  人的一生是非常豐富的,有親情,有愛情,有朋友,有財富,有事業······但是人生最難琢磨的,其實是命運。

  因為,命運和其它東西相比,它擁有獨一無二的奇妙。它的奇妙之處就在於,無論你擁有多麼巨大的權力,有多麼高絕的智慧,有多麼通天的手段,你也沒有辦法預測它。

  人們總是想要知道未來如何,知道哪一天交好運,知道哪一次選擇是正確的,可是仔細想一想,如果一個人生來就預知了自己的一生,知道自己每一年都會遇到什麼,發生什麼,那麼他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我們無法預知自己的命運,不是因為命運無法預知,而是因為,命運壓根就不是註定的。

  如果當年足利尊氏命中注定就要成為武家棟樑、征夷大將軍,那他何必還要小心的侍奉鎌倉幕府執權北條家,要步步為營的走下去,他乾脆躺在路邊,每天要飯過活不就行了麼?反正早晚要取代鎌倉幕府開幕的,他還何必努力?如果源賴朝命中注定能擊敗平氏,一統扶桑五畿七道,那他直接就在伊豆蛭小島待著、等著就行了,等著平氏一族提頭來見,把天下拱手讓給他不就行了?

  就如機會這個東西,正是可遇不可求,正是因為稍縱即逝,正是因為猶豫一下就會消失不見,它才會如此的迷人。

  人吶,隨著一聲聲響亮的啼哭,來到這個世界上,而且還是被動的來的,我們慌張,我們恐懼,我們終日都要為生存而忙碌。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機會是有限的,平台是有限的,資源也是有限的,所以,我們如此的拼命,我們如此的努力,我們如此的不顧一切,我們如此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為了預知自己未來的命運,不是為了投機取巧,偶變投隙,而是為了證明自己有什麼樣的命運。

  而這,就夠了。

  鎌倉時代、室町時代、戰國時代中湧現出了多少割據的大名、國人領主,多少下克上的武將,多少梟雄人物、英雄人物,他們相互爭奪、相互廝殺,他們伐功矜能、勾心鬥角,他們以為自己有怎樣怎樣的命運,認為自己會取得不世的功業,覺得自己可以走到最後,可他們能否知道,這近四百年的時間裡,無論他們多麼的努力,多麼的絞盡腦汁,天下最終不是他們的,而是鎌倉幕府、室町幕府,以及上杉家的。

  清定可不準備給織田家任何壯大的機會。

  畢竟如今的織田家已然到了無險可守的地步,只要上杉家將知多半島全境壓制,以及完全擁有伊勢灣、知多灣、三河灣等海域的制海權,那麼織田家將會腹心自潰,於北伊勢、尾張兩地的統治也就土崩瓦解了。

  「臣等參見御屋形殿、少主殿!」見身著藏青色錦織直垂、頭戴立烏帽子的清定,與身著深緋無菊綴水乾的越後太郎丸緩緩走入大廣間後,眾人皆恭恭敬敬拜伏下去。

  「都平身吧。」清定在緩緩坐下後,便示意眾人免禮平身。

  「臣恭賀御屋形殿不戰而獲得勢州太守北畠家之臣從,如此一來,位於勢州北部、中部的六角家旗下諸侯們,將不足為慮了。」這時,作為一門重臣的加地春綱率先開口奉承道。

  「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北勢州諸郡的形勢仍不容樂觀,員弁郡、桑名郡、朝明郡三郡再度出現了反覆,不少國人領主倒向了織田家一方。千種常陸介的處境依舊非常嚴峻。」清定並沒有因加地春綱的奉承而感到高興,他很清楚伊勢一國的形勢發展。

  「不知御屋形殿此次召臣等前來是······」長野業正其實是不太願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前來小田原城參加議事的,畢竟為女兒阿靜整修武藏水天宮神社的社殿才是最重要的。

  「此次本家突然召諸位前來,是為了商議一下對尾州、勢州、濃州三州之地的經略,以及之後如何發兵上洛,匡扶朝廷、足利將軍家。」清定也不拐彎抹角,隨即開門見山的說道。

  「御屋形殿,當家才結束對奧州、羽州、叄州等地的戰事,期間消耗的糧草輜重數以萬計,還有不少參陣陣夫的賞賜沒有下發,若是再度徵召大軍,出陣尾州、勢州、濃州三州之地,臣擔心士氣和戰意不足。」作為家中勘定奉行的樋口兼豐率先提出了異議。

  「難道本家就只能對織田上總介橫行於尾州、勢州兩州之地,並討取本家麾下的武將而無動於衷?!」清定隨即怒斥道。

  「臣並非此意······」樋口兼豐一時間無言以對。

  「御屋形殿,樋口伊予守也是為了當家的財政,以及人心而考慮,請您見諒。」直江景綱見妹夫樋口兼豐有些難堪,便主動為其辯解。

  「本家並非有意怪罪,只是濃州出現反覆,齋藤家中大部分重臣心向三好家、六角家一方,這才使得織田上總介肆無忌憚的對東尾州之地發起攻擊,還導致岩作城、大草城、沓掛城等地陷落。」清定對樋口兼豐可沒有什麼敵意,他甚至還撮合了樋口兼豐與直江景綱之妹阿藤的婚事。

  「御屋形殿,當家眼下確實不宜再度興兵討伐織田家或齋藤家,但可以調略勢州諸將,並由勢州太守北畠家發兵即可。當家便能靜觀成敗了。」宇佐美定滿倒是向清定提出了一條建議。

  「哦?宇佐美駿河守繼續說下去。」清定頓時來了興趣。

  「不如當家調略神戶家旗下的勢州三重郡楠城城主楠左衛門尉,一旦其倒向了當家一方,必然威脅到神戶家治下的河曲郡以及其本據神戶城,屆時神戶家便無法對千種常陸介構成威脅了。」宇佐美定滿的眼光是相當毒辣,直接建議清定將位於三重郡、河曲郡境目地帶的楠城城主楠正忠寢反,從而迫使神戶領門戶洞開,以及神戶城失去一道有力屏障。

  「只是,這調略楠左衛門尉的難度······」清定可不認為楠正忠能輕而易舉地被上杉家寢反。

  「只需御屋形殿派遣使者上洛面聖,請求朝廷赦免楠氏一族,並恢復楠氏一族原先的苗字楠木氏,如此一來,當家便能將其調略成功。」宇佐美定滿倒是毫無顧忌的說出了令在場所有人都不禁目瞪口呆的話來。

  「宇佐美駿河守殿,楠木一族可是本朝的朝敵,當今天子豈能輕易赦免?!況且,當家的歷代家督還長期與南朝方武家交鋒,此次勢州太守北畠家能臣從當家已是不易!」退隱老臣新發田綱貞當即反駁道。

  「若是使用錢財、關係就能將楠左衛門尉調略,老夫也就不會出此下策了!」宇佐美定滿自然是優先提出能儘快扭轉局勢的最佳方案,至於主君上杉清定是否採納,就與他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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