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點撥
「修窗戶？」
伊文德爾有些茫然，隨即漸漸豎起眉毛「你把我叫上來，就為了修窗戶？」
「修窗戶只是順帶，還是想讓你看看赫爾現在的情況。」格溫見他面色不虞，立即解釋，「再者說，對你來而言用法術修好窗戶應該不難吧？」
「你小子···法術可不是這麼隨便的東西！」
半精靈雖然嘴裡嘟囔著，卻還是打了個響指，也不見他念咒，那些破碎的木片便逕自盤旋而起復歸原位，轉瞬間形成一道比原先大上許多的圓形木門。
隨手修復了窗戶後，他抬頭看向蹲在地毯上的赫爾，隨即皺眉。
「赫爾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格溫見他遲遲不吭聲，忍不住問道，「真是那個綠林賢者的原因？」
「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伊文德爾圍著赫爾轉了兩圈，「那個牧師當時只釋放了一個治癒神術，你應該也知道她沒有說謊，所以我們可以排除她中了變形術這類法術。其次神明不會無緣無故地對某個人降下賜福，除非那人是祂的忠實信徒，或者做了什麼取悅神明的事情——但我不是神明，猜不到這些神祗的心思，所以這種可能性雖然小，卻也不能排查。」
「我只說說自己的猜測，你們聽聽就好。」
半精靈正視赫爾的眼睛，語出驚人，「赫爾·阿思嘉，我查過你的履歷，報告中寫著你出身於達尼亞蠻族——依我看，他們錯了，你真正的身份是萊茵虎人，先前那副姿態不過是某種法術的效果，現在這副模樣才是你的本來面目。」
「我原本就是虎人？」赫爾喃喃自語。
雖然格溫此前心中也有猜測，但此刻聽到伊文德爾這樣說，還是有些頭暈目眩。
虎人。
他想，我睡了一個虎人，或者說我被一個虎人睡了。
如果讓舍戈爾神父知道這事，怕不是要揭棺而起把他打個半死。
「我之前在書里看過，虎人也沒有像赫爾這樣高大的吧？」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那是普通獸人，」伊文德爾無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你知道獸人的起源麼？它們就是深淵為了向現世發動戰爭製造的生物兵器，那時候的獸人真有這麼高大，只不過隨著代際更迭才演變成現在的普通身高，偶爾也會有一些血脈返祖、高大勇猛的異種——在獸人那邊被稱為冠軍勇士。」
「你會變形術麼？」
「我會，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種。」伊文德爾聳聳肩，「就目前我所知的變形術效果只能維持一個小時，而且受術者在變形期間不能說話也不能施法。」
「那現在該怎麼辦？」
格溫有些茫然，赫爾變成這個樣子，且不說拜訪奧賽的達官貴人時該如何自處，之後回到諾蘭該如何生活都是問題。
諾蘭的民族主義者可不在少數，密斯特大學裡是有獸人不假，可那也僅限於密斯特了。
由於過去戰爭的緣故，諾曼人和獸人兩個民族之間積怨已久，總不能讓赫爾就一輩子藏在家裡不出門見人吧？
半精靈嘆了口氣，「其實有些魔法物品也能起到恆定變形的作用，但大都存在副作用，而且十分罕見，等回去以後讓艾瑞博給你找找，他肯定有辦法，現在就先讓她躲著吧。」
「也只能這樣了。」
格溫點頭。
伊文德爾臨走前又叮囑他趁這兩天多加熟悉侍僧道途，專注於提升自己，不要與馬丁那些人糾纏太深。
「你是密斯特的超凡者，艾瑞博對你寄予厚望，記住這點，格溫。」
他最後留下這句話，才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格溫盤坐在床上運轉冥想法錘鍊氣脈，赫爾則蜷縮著身子趴在地毯上，在黑暗中默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才閉眼入眠。
此後兩天，使館的生活都很平靜。
白天格溫會赤腳踩在閣樓的地毯上練習拳術，晚上則進行冥想，一日三餐都有使館內務部派人準備，令他能夠專心窩在閣樓里摸索道途的諸多能力。
赫爾這兩日就更清閒了，除了吃就是睡，偶爾醒來後會從窗戶爬到屋頂上蹲著，要麼就是靜靜地看著格溫發呆。
期間伊文德爾上來過一次，正見到格溫在練習拳術，於是來了興致，提出要用劍和他對練。
與伊文德爾的對練以格溫慘敗告終。
空手面對一名劍術高手，還是對傳識能力有抗性的伊文德爾，結局早已註定。
半精靈只持劍在格溫面前一站，便讓他毫無破綻可尋，不論他嘗試從哪個位置進攻，伊文德爾都能預先將劍鋒擋在他前進的路線上，輕而易舉地抵在格溫的咽喉、眉心、眼睛幾處要害前。
「你在公共實訓課上也學過，一寸長一寸強，」伊文德爾對他說，「徒手面對持兵器者天然就處於劣勢，別灰心。具備傳識能力抗性的超凡者並不多見，而且你的實戰水平也不錯了，在與他們戰鬥時憑藉傳識能力可以大大地彌補劣勢——但記住，不要過度依賴自己的傳識能力，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賭敵人是否具備傳識抗性。」
「我要不要也學一門劍術？」格溫對結果早有預料，但他十數次嘗試進攻都被伊文德爾輕易擋下，難免還是有些挫敗感。
「可以，但是你的主要精力還應放在拳術上。」半精靈收劍入鞘，「侍僧道途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他們將雙手作為武器，還具備靈活的機動性，在平日裡不論做什麼，面對襲擊都能立刻做出反應，而劍——拔劍出鞘也是有一個過程的，當你和一名劍士近距離面對面，便可以趁他尚未拔劍時先手出擊。」
「如果我面對法師呢？」
「看距離。」伊文德爾直言不諱，「如果離得近就在對方施法前打斷他的雙手，再弄斷舌頭破壞其施法能力，如果離得遠···還是跑吧，法師的手段可多著呢，說不定他隨便掏出枚戒指就能給你來一記解離術。」
格溫聞言若有所思。
他現下已具備了一定的近身搏鬥能力，但還缺乏遠程的攻擊手段。
是時候給自己弄一把遠程武器了。
打定主意後，他就在當天晚飯時找到了亞爾曼。
准將雖然沒想到格溫會找上門來，但在得知他的來意之後，立即就十分痛快地答應了。
對他來說這真不是什麼難事，亞爾曼帶領的這支百人隊肩負著保護使節團的重任，配備有足額的武器補給。自灰域中與惡魔一戰後，那些陣亡士兵的武器裝備一部分留給了「復仇女神號」的傷員們，一部分被帶到了這裡。
於是兩天後，就在使節團即將出發拜訪那四位大公時，亞爾曼親自給格溫送來了他心心念念的武器。
伊文德爾有些茫然，隨即漸漸豎起眉毛「你把我叫上來，就為了修窗戶？」
「修窗戶只是順帶，還是想讓你看看赫爾現在的情況。」格溫見他面色不虞，立即解釋，「再者說，對你來而言用法術修好窗戶應該不難吧？」
「你小子···法術可不是這麼隨便的東西！」
半精靈雖然嘴裡嘟囔著，卻還是打了個響指，也不見他念咒，那些破碎的木片便逕自盤旋而起復歸原位，轉瞬間形成一道比原先大上許多的圓形木門。
隨手修復了窗戶後，他抬頭看向蹲在地毯上的赫爾，隨即皺眉。
「赫爾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格溫見他遲遲不吭聲，忍不住問道，「真是那個綠林賢者的原因？」
「我覺得可能性不大，」伊文德爾圍著赫爾轉了兩圈，「那個牧師當時只釋放了一個治癒神術，你應該也知道她沒有說謊，所以我們可以排除她中了變形術這類法術。其次神明不會無緣無故地對某個人降下賜福，除非那人是祂的忠實信徒，或者做了什麼取悅神明的事情——但我不是神明，猜不到這些神祗的心思，所以這種可能性雖然小，卻也不能排查。」
「我只說說自己的猜測，你們聽聽就好。」
半精靈正視赫爾的眼睛，語出驚人，「赫爾·阿思嘉，我查過你的履歷，報告中寫著你出身於達尼亞蠻族——依我看，他們錯了，你真正的身份是萊茵虎人，先前那副姿態不過是某種法術的效果，現在這副模樣才是你的本來面目。」
「我原本就是虎人？」赫爾喃喃自語。
雖然格溫此前心中也有猜測，但此刻聽到伊文德爾這樣說，還是有些頭暈目眩。
虎人。
他想，我睡了一個虎人，或者說我被一個虎人睡了。
如果讓舍戈爾神父知道這事，怕不是要揭棺而起把他打個半死。
「我之前在書里看過，虎人也沒有像赫爾這樣高大的吧？」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那是普通獸人，」伊文德爾無情地打碎了他的幻想，「你知道獸人的起源麼？它們就是深淵為了向現世發動戰爭製造的生物兵器，那時候的獸人真有這麼高大，只不過隨著代際更迭才演變成現在的普通身高，偶爾也會有一些血脈返祖、高大勇猛的異種——在獸人那邊被稱為冠軍勇士。」
「你會變形術麼？」
「我會，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種。」伊文德爾聳聳肩，「就目前我所知的變形術效果只能維持一個小時，而且受術者在變形期間不能說話也不能施法。」
「那現在該怎麼辦？」
格溫有些茫然，赫爾變成這個樣子，且不說拜訪奧賽的達官貴人時該如何自處，之後回到諾蘭該如何生活都是問題。
諾蘭的民族主義者可不在少數，密斯特大學裡是有獸人不假，可那也僅限於密斯特了。
由於過去戰爭的緣故，諾曼人和獸人兩個民族之間積怨已久，總不能讓赫爾就一輩子藏在家裡不出門見人吧？
半精靈嘆了口氣，「其實有些魔法物品也能起到恆定變形的作用，但大都存在副作用，而且十分罕見，等回去以後讓艾瑞博給你找找，他肯定有辦法，現在就先讓她躲著吧。」
「也只能這樣了。」
格溫點頭。
伊文德爾臨走前又叮囑他趁這兩天多加熟悉侍僧道途，專注於提升自己，不要與馬丁那些人糾纏太深。
「你是密斯特的超凡者，艾瑞博對你寄予厚望，記住這點，格溫。」
他最後留下這句話，才轉身離開。
那天晚上，格溫盤坐在床上運轉冥想法錘鍊氣脈，赫爾則蜷縮著身子趴在地毯上，在黑暗中默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才閉眼入眠。
此後兩天，使館的生活都很平靜。
白天格溫會赤腳踩在閣樓的地毯上練習拳術，晚上則進行冥想，一日三餐都有使館內務部派人準備，令他能夠專心窩在閣樓里摸索道途的諸多能力。
赫爾這兩日就更清閒了，除了吃就是睡，偶爾醒來後會從窗戶爬到屋頂上蹲著，要麼就是靜靜地看著格溫發呆。
期間伊文德爾上來過一次，正見到格溫在練習拳術，於是來了興致，提出要用劍和他對練。
與伊文德爾的對練以格溫慘敗告終。
空手面對一名劍術高手，還是對傳識能力有抗性的伊文德爾，結局早已註定。
半精靈只持劍在格溫面前一站，便讓他毫無破綻可尋，不論他嘗試從哪個位置進攻，伊文德爾都能預先將劍鋒擋在他前進的路線上，輕而易舉地抵在格溫的咽喉、眉心、眼睛幾處要害前。
「你在公共實訓課上也學過，一寸長一寸強，」伊文德爾對他說，「徒手面對持兵器者天然就處於劣勢，別灰心。具備傳識能力抗性的超凡者並不多見，而且你的實戰水平也不錯了，在與他們戰鬥時憑藉傳識能力可以大大地彌補劣勢——但記住，不要過度依賴自己的傳識能力，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賭敵人是否具備傳識抗性。」
「我要不要也學一門劍術？」格溫對結果早有預料，但他十數次嘗試進攻都被伊文德爾輕易擋下，難免還是有些挫敗感。
「可以，但是你的主要精力還應放在拳術上。」半精靈收劍入鞘，「侍僧道途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他們將雙手作為武器，還具備靈活的機動性，在平日裡不論做什麼，面對襲擊都能立刻做出反應，而劍——拔劍出鞘也是有一個過程的，當你和一名劍士近距離面對面，便可以趁他尚未拔劍時先手出擊。」
「如果我面對法師呢？」
「看距離。」伊文德爾直言不諱，「如果離得近就在對方施法前打斷他的雙手，再弄斷舌頭破壞其施法能力，如果離得遠···還是跑吧，法師的手段可多著呢，說不定他隨便掏出枚戒指就能給你來一記解離術。」
格溫聞言若有所思。
他現下已具備了一定的近身搏鬥能力，但還缺乏遠程的攻擊手段。
是時候給自己弄一把遠程武器了。
打定主意後，他就在當天晚飯時找到了亞爾曼。
准將雖然沒想到格溫會找上門來，但在得知他的來意之後，立即就十分痛快地答應了。
對他來說這真不是什麼難事，亞爾曼帶領的這支百人隊肩負著保護使節團的重任，配備有足額的武器補給。自灰域中與惡魔一戰後，那些陣亡士兵的武器裝備一部分留給了「復仇女神號」的傷員們，一部分被帶到了這裡。
於是兩天後，就在使節團即將出發拜訪那四位大公時，亞爾曼親自給格溫送來了他心心念念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