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第7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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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米將身體向後靠進沙發背,目光平靜地掠過眾人。」原青男的事,我有所耳聞。

  塵哥離開的這段日子,他確實……太過活躍了。」

  太子頷首回應:「原青男確實難纏。

  我與他交手近百回合才分出勝負。」

  吉米接話道:「集團目前在港島還有兩位從日本來的高手。」

  駱駝追問:「身手怎樣?」

  太子的目光也落在吉米臉上。

  「一位與阿布相當,」

  吉米頓了頓,「另一位還在阿布之上。」

  「人在哪裡?」

  太子問。

  跛豪插話:「能否請那兩位出手對付原青男?」

  吉米搖頭:「我和他們同級,無權調動。

  除了塵哥,沒人能直接差遣他們。」

  眾人再度陷入沉默。

  此行本是為了借楊塵麾下的力量應對原青男。

  太子身為龍頭,地位更高一層,加上本地勢力的身份,江湖規矩總要顧及。

  如今的太子早已脫胎換骨。

  自從那次與楊塵、阿布較量之後,他的實力突飛猛進。

  若再與阿布對戰,他有把握百招內取勝。

  可那日在酒店門外瞥見楊塵時,那股超然的氣場讓太子明白——自己仍不是他的對手。

  雖未真正交鋒,這份自知之明他還有。

  吉米打破寂靜:「我可以請他們上來問問。

  若他們自己願意出戰,我絕不阻攔。」

  見眾人點頭,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不久,立花正仁與山下忠秀推門而入。

  「急事?」

  立花正仁掃過室內眾人,目光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則注意到立花身旁的山下忠秀——這人氣息沉凝,竟與原青男不相上下。

  吉米介紹道:「這幾位是港島社團的話事人。

  原青男最近的動作,你們應該聽說了。」

  兩人落座。

  立花正仁冷笑:「早就收到風聲。

  只是沒想到他專挑塵哥離港的時候冒頭。」

  山下忠秀接話:「聽說他在港島只輸給洪興太子一場,其餘對手都撐不過幾招。」

  吉米轉向太子:「這位就是太子。」

  山下忠秀挑眉打量:「原來是你。」

  太子淡淡道:「你和他水準接近。」

  「你也不差,」

  山下忠秀嘴角微揚,「比我略勝半分。

  但我未必怕你。」

  「哦?」

  「你們只有一人,」

  山下忠秀瞥向立花正仁,「我們卻是兩人聯手。

  何況集團里頂尖的至少有四位。

  就算你再強——」

  他話音轉冷,「總強不過塵哥。」

  山下忠秀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篤定神色。

  若楊塵此刻身在此處,大約會搖著頭感嘆,說這小子如今的模樣,與從前那副純良溫厚的姿態已是判若兩人,不知何時竟被染上了別樣的顏色。

  太子唇邊噙著一絲笑意,緩緩接話:「的確,此處藏龍臥虎,尤其楊先生,實在令人心折。」

  立花正仁的聲音平穩響起:「原青男隸屬日本三口組,即便在那個組織里,他的身手也算頂尖,卻並非無人能及。」

  聽聞此言,太子眉峰微聚,神色肅然:「哦?日本竟還有更高明的人物?」

  「有。」

  立花正仁頷首,「那人極強,修習的是致命的技藝,追求一擊決勝。」

  太子的眼中驟然掠過一絲光亮。

  他向來最熱衷的,便是與真正的強者交鋒。

  立花正仁繼續道:「至於原青男,近來行事愈發失了氣度。」


  「敗於太子之手後,竟提出不得由首領級人物出手,只許底下人自行了斷的規矩。」

  太子點頭:「此人確然工於心計。」

  一旁的駱駝插言道:「兩位,可否請你們出面,與原青男戰上一場?也好挫挫他的氣焰。」

  「倘若他依舊不知收斂,我們也不介意調動人馬,看他一人能擋得住多少。」

  立花正仁應道:「原青男本就是為尋我而來港島,此事我們不會迴避。」

  山下忠秀也接口,語氣裡帶著躍躍欲試的沉靜:「我會去會他。

  正好瞧瞧,他如今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駱駝拱手:「那便有勞二位了。」

  「談不上勞煩,」

  立花正仁搖頭,「禍端因我而起,自然該由我們親手了結。」

  言畢,駱駝一行人離開了塵楊集團的大樓。

  立花正仁與山下忠秀留在吉米的辦公室內,杯中茶煙裊裊。

  「吉米,」

  立花正仁問,「塵哥何時歸來?」

  吉米放輕了聲音:「灣島那邊,三聯幫的事尚未料理乾淨,塵哥未定歸期。

  我們耐心等候便是。」

  兩人只得按下心緒。

  吉米轉而道:「此番原青男的事了結後,待塵哥回來,明年我們大約便要向日本邁步了。」

  立花正仁默然片刻,低聲道:「日本……許久未歸,不知如今是何光景。」

  「屆時登陸,那裡的分部,塵哥多半會交予你們執掌。」

  吉米望向他,「還需兩位多費心。」

  「本分而已。」

  立花正仁神色平靜,「同為塵哥效力,何況那是故土,心中唯有激盪。」

  吉米的目光移向山下忠秀:「山下,此番對陣原青男,可有把握?」

  山下忠秀嘴角微揚:「若太子所言不虛,我與他或許勝負各半。

  他習武的年歲,終究比我長久。」

  「戰平亦是佳事。」

  吉米點頭,「港島近日種種,我會悉數報予塵哥,看他如何定奪。」

  立花正仁起身:「那我們便先告辭,需為與原青男之戰做些準備。」

  吉米也站起來,語氣鄭重:「務必全力以赴。

  我們輸不起,否則塵哥歸來,誰也無法交代。」

  山下忠秀頷首,目光沉凝:「吉米哥放心,此戰我必傾盡所有。」

  冷風卷過郊野空地,帶起沙礫刮擦地面的細響。

  幾撥人隔著十米距離對峙,空氣里繃緊的弦隨時會斷。

  穿黑西裝的那群像釘在地上的樁子,風扯不動衣角。

  最前面站著兩個白髮青年,面容如同鏡里鏡外。

  他們對面的隊伍前頭,有個男人正盯著這邊,眼神像淬過冰的刀鋒。

  「很久沒見了。」

  左邊白髮青年先開口。

  原青男扯了扯嘴角:「從日本分開到現在,確實夠久。」

  「為什麼來港島?」

  「最開始是為了處理叛徒。」

  原青男頓了頓,「現在想收編這裡所有的三合會。」

  右邊白髮青年忽然笑出聲:「胃口不小。

  要不是道上還講規矩,你早被圍剿了。

  你打不過洪興那位太子——人海戰術淹也能淹死你。」

  「任務歸任務,成不成另說。」

  原青男往前踏了半步,「今天我只想取你性命。」

  「以前為什麼不動手?」

  「讓你多看看這裡的風景。」

  原青男說,「現在看夠了。」

  立花正仁還沒接話,他身旁的青年已經跨出隊列。

  金屬摩擦聲里,兩把長刀出鞘,刃口對著原青男:「我叫山下忠秀。

  今天之後,你會記住這個名字。」


  原青男沒應聲,從腰間抽出自己的武器,一步步走過去。

  周圍黑壓壓的人群屏住呼吸。

  洪興、東星、號碼幫、義群、忠信義……各字頭的領頭人都站在最前排。

  韓賓壓低聲音問身旁的太子:「那小子能行嗎?」

  太子盯著場中兩人:「太年輕。

  但現在這水平已經和原青男接近。

  再練幾年,恐怕會超過我。」

  「超過你?那不是和塵楊集團那位……」

  「不一樣。」

  太子搖頭,「我在泰國遇過比我強的,但交手時還能周旋。

  實力高低不是簡單的加減法。」

  場 ** ,山下忠秀的刀尖開始微微震顫。

  不是恐懼,是肌肉蓄力前的本能反應。

  原青男突然加速,武器劃破空氣的尖嘯撕裂了風聲。

  刀鋒相撞的金屬顫音在空氣中撕開一道裂口。

  山下忠秀的 ** 劃出銀亮的弧線,每一次突刺都瞄準咽喉與心口——那是人體最脆弱的幾處節點。

  原青男的單刀格擋時震得虎口發麻,卻總能在他暴雨般的攻勢里找到縫隙,將致命劈砍引向空處。

  觀戰的人群屏住呼吸。

  立花正仁的目光鎖在兩道交錯的身影上,指節無意識地收緊。

  他看見山下忠秀的刀刃擦過原青男肩胛,布料裂開的瞬間滲出血線;也看見原青男回敬的一記橫斬險些削斷對手腕骨。

  兩人身上的傷口逐漸增多,動作卻未放緩,反而因疼痛激出更凶戾的氣勁。

  「夠狠。」

  太子忽然低聲說。

  他垂眼看了看自己空著的雙手——這雙慣於撕裂皮肉、折斷骨骼的手,此刻竟微微發癢。

  韓賓側過頭,視線掃過太子繃緊的小臂肌肉,忽然想起多年前某個雨夜:巷子裡倒著七個人,太子站在血泊 ** ,指關節沾著碎肉,卻連刀柄都沒碰過。

  駱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盯著場中飛濺的血珠,胃裡泛起陳年的酸澀。

  記憶里也有過類似的場景:幾百號人舉著 ** 湧向某個孤身的身影,金屬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可最後倒下的從來不是那個人。

  他下意識摸了摸後頸,那裡有道早已癒合的疤,每逢陰雨天仍會隱隱作痛。

  雙刀再度劈落時,原青男終於後撤半步。

  兩人之間拉開三米距離,胸膛劇烈起伏,刀尖卻仍穩穩指向對方要害。

  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山下忠秀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繼續?」

  原青男沒有回答。

  他盯著這張與立花正仁過分相似的臉,腦中閃過無數張三口組底層成員的面孔——那些模糊的、螻蟻般的影子,從來不會在他的記憶里停留超過三秒。

  可眼前這個人,每一刀都帶著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勁,甚至隱約透出某種熟悉的刀路軌跡……像極了某個不該被提及的名字。

  「你學過楊塵的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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