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他不是築基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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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仇緩緩道:「嗯,她的氣息應該被壓住了。隔著留影石,我也不敢斷言。但她身上的神識波動與我族很近。」

  司母落凝沒有說話。

  太清宗有馭獸一道。

  但九霄盪元鳳這種級別的靈獸,絕非尋常家族可得。

  血仇跟隨她多年,極少對其他靈獸有反應。

  如今竟說那女修疑似同族,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畫面中,小青以神識攻擊震住魔修,樓長安趁勢斬殺,隨後破青木祭台。

  當樓長安取出乾坤逆旋陣盤,反向牽引血祭紋中的血煞靈氣時。

  司母落凝目光再一次微動。

  隨後,三河郡破。

  太清宗在血池中挖出乾屍。

  城中譁然。

  司母落凝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關注。

  陽木宗與陰血宗勾連,她早已有數。

  證據多少,只影響後續宗門調動的名義,不影響她對陽木宗的判斷。

  畫面再轉。

  古雲郡北門佯攻,東南破陣。

  樓長安在南門外壓制回流線,與魏長松隔空斗陣。

  這一段,血仇留影得極細。

  當時他就在現場,但未敢靠得太近,以他金丹級靈獸的目力與感知,仍捕捉到了大量的陣紋波動。

  司母落凝看著看著,眉頭微微皺起。

  這畫面,就有些古怪了。

  要知道,魏長松是金丹期陣法師。

  在陽木宗的陣法師當中,這等修為雖不算頂尖,卻也絕不弱。

  樓長安一個對外築基後期的家族修士,竟能在陣紋層面拖住魏長松這麼久?

  這有點不合情理。

  「他不是築基後期。」

  司母落凝搖了搖頭,篤定地道。

  留影石中的畫面,很快到了古雲郡分堂。

  魏長松催動青隱飛劍,直刺陸飛虹後心。

  那一劍,隱匿極深,便是尋常金丹中期,也未必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畫面中的陸飛虹正要踏入分堂大門。

  而樓長安遠在南門陣盤旁。

  下一息,小青驚呼,樓長安出手。

  劍陣亮起,一道白色劍氣攔在陸飛虹身後三尺。

  青隱飛劍顯形。

  劍氣碎裂,陣紋碎裂。

  但陸飛虹得了這一息,轉身斬偏飛劍。

  司母落凝看完這一幕,冷哼一聲,似乎有些不滿意。

  屋中的溫度,立即降下來。

  窗外的桃花無風而落,落到半空,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絞成了粉塵。

  血仇低頭不語。

  他知道司母落凝這一聲冷哼,不是沖樓長安。

  而是沖陸飛虹。

  堂堂太清宗第一聖女,竟在戰場上被陽木宗金丹陣修抓住空隙。

  若非有人出手,這一劍足以讓陸飛虹重傷。

  甚至當場隕落也不是沒有可能。

  司母落凝面無表情,語氣卻十分冰冷:「身為太清宗聖女,戰場上竟給敵方陣修留下這等機會。」

  血仇道:「陸聖女……當時急於救嚴正清。」

  司母落凝道:「急,也不是露出破綻的理由。」

  血仇唯有低下頭,不再接話。

  有些話,他能聽,但不能評。

  司母落凝又問:「三郡之後,飛虹準備如何?」

  血仇道:「陸聖女已定下十日休整,之後攻陽木宗邊境六郡。先取無夜、白竹,再擾秋水、橫嶺,南丘、長明暫不深入。」

  司母落凝眼中閃過一絲淡淡得意外。

  「這是她自己的判斷?」

  血仇搖了搖頭道:「屬下聽到陸聖女與樓長安密談。此策,應是樓長安進言。」

  司母落凝沉默片刻。

  隨後,她淡淡笑了一下。

  「一個靈陽郡小家族家主,倒比不少金丹長老還看得明白。」

  血仇道:「此人行事謹慎,戰場上從不冒進。」

  司母落凝道:「怕死的人,若還敢出手,往往比不怕死的人更可用。」

  血仇將頭低得更深。

  司母落凝揮了揮手。

  「繼續盯著。尤其是陽木宗真正的反應。」

  血仇道:「主人,需不需要屬下潛入九華峰?」

  司母落凝看了他一眼:「你急什麼?」

  「你若現在去,容易驚動不該驚動的東西。」

  血仇眸光一凝:「主人是說……」

  司母落凝語氣淡然:「陽木宗這層皮下面,藏得不淺。飛虹能打到哪裡,便先讓她打。」

  「真到了該出劍的時候,本宗自會出劍。」

  血仇心中微凜。

  「是。」

  司母落凝又看了一眼留影石中定格的樓長安。

  「繼續留意此人。」

  「但莫要靠太近,他感知和反應能力並不弱。」

  血仇道:「屬下明白。」

  司母落凝重新閉上眼:「去吧。」

  血仇退後三步,轉身出了閣樓。

  到了桃林外,他身上血紅靈光再次湧起。

  血袍化羽,雙臂化翼。

  不過數息。

  那頭暗紅色的九霄盪元鳳,再次騰空而起。

  雙翅一振,雲海裂開,眨眼間,便消失在高空之上。

  ……

  古雲郡。

  太清宗前線營地。

  十日休整,看似平靜,實則忙得不可開交。

  古雲郡的護城陣,被陽木宗改得亂七八糟。

  許多陣基表面是青木生息紋,下面卻藏著毒瘴、血煞、反震等小紋路,稍不小心,便會引動殘陣。

  陣法營的陣法師們,這十日,幾乎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宋觀瀾帶人修復主陣。

  樓長安則負責清理南門與東南角的殘留陣紋。

  這兩處是太清宗攻城時打開的缺口,也是陣法損傷最重的位置。

  陽木宗撤退前,居然還在城牆下埋了幾枚毒木陣核。

  一旦護城陣重新啟動,毒木陣核就會順著靈力迴路,將毒瘴送入城中。到時便不是陣法反噬那麼簡單,而是半座城都要遭殃。

  「這簡直就是魔修所為!」

  幸好樓長安檢查得細。

  第一日便從一處看似尋常的土靈節點裡,找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黑木核。

  那木核被取出時,外層靈紋還在緩緩蠕動,像活物一般。

  宋觀瀾看後,臉色很沉。

  「這是陽木宗的腐靈木核。」

  「外層是木系陣紋,內中藏毒。」

  「若不是提前取出,護城陣啟動時,整條南門城牆都會被毒瘴污染。」

  旁邊幾名陣法師聽得背脊發涼。

  樓長安只淡淡道:「陽木宗既敢奪三郡,自然不會只留下明面手段。」

  宋觀瀾看他一眼。

  「你這幾日,辛苦些。」

  樓長安拱手:「分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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