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九霄盪元鳳血仇
太山郡，無劍山頂。
雲海如潮，萬裏白霧，翻滾不休。
山巔常年有風。
可這風到了桃林之外，便像是被無形劍意裁開，頓時輕柔了許多。
桃林深處，有一座古樸的閣樓。
閣樓不高，三層而已，檐角懸著幾枚青銅風鈴。
風鈴不響，因為四周的風聲，都被劍意壓住。
此時，閣樓三層，窗欞半開。
司母落凝盤坐於蒲團之上。
她今日未練劍，只在靜修。
白衣垂地，長發如墨。
身前一爐清香，香菸筆直向上，升至三尺處，便被無形劍意切成兩縷。
那兩縷煙氣又散開，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極淡的雲紋。
片刻後，雲紋碎去，司母落凝緩緩睜眼。
她看向東北方向。
只見無劍山外，雲海忽然裂開一道暗紅色光線。
那光線來得極快。
初看時還在天邊。
一息之後，便已掠過太清宗外山。
再一息，已經落向無劍山的山頂。
無劍山頂的劍陣，微微亮起。
可下一息，劍陣又自行沉寂。
因為來者並非敵人。
嗖！
暗紅光影穿過雲海，穩穩落在桃林外的青石坪上。
轟，青石微微震動。
落地之物，乃是一頭巨大的飛禽。
它的雙翅展開，足有五丈多寬。
此禽的身形極其修長，長頸如玉，姿態優雅，那條長長的尾羽垂落得如血色雲霞一般，讓人一眼便能留意到。
它不像尋常妖禽那般猙獰粗陋。
反倒有種天生的華貴姿態。
只是那一身暗紅羽毛，實在太過於妖異，每一片羽毛邊緣，都仿佛有血色火焰在輕輕流動。而且它的瞳孔，也是暗金色夾雜著一些血氣縈繞。
一眼望去，凶性極重。
這是一頭鳳凰。
更準確地說，是一頭九霄盪元鳳。
只是這隻九霄盪元鳳，與小青截然不同。
小青也是九霄盪元鳳，但是她的羽色青翠，靈動明艷，帶著幾分草木初生般的清氣。
而眼前這頭九霄盪元鳳，羽毛暗紅如血，氣息深沉，像從屍山血海中飛出，又似涅槃重生而來，總之怎麼看都覺得有幾分詭異之處。
鳳凰收攏起雙翼，桃林外的落葉，立即被卷得向兩旁飛散。
隨後，它身上暗紅靈光湧起。
鳳首低垂，雙翼縮入了身體。
骨骼也隨之發出輕微的聲音。
緊接著，它的長頸變短，羽毛化作血紅長袍，鳳爪也漸漸凝成了人手。
不過數息。
這一頭血色鳳凰，就化作了一名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肩背寬闊，體態相當健碩優美。
血紅的長袍披在他身上，衣襟半敞，露出小半結實胸膛。
他面容極為英俊。
眉骨高，鼻樑挺，眼眸狹長，瞳孔深處仍有一縷暗金光澤。
只是那英俊里，帶著難掩的桀驁與兇猛，仿佛他即便化為人形，也隨時會振翅騰空，撕裂獵物。
他抬頭看了一眼閣樓。
眼中的桀驁瞬間收起。
走到閣樓前，單膝跪地。
「主人。我回來了。」
司母落凝並未起身。
她抬眼看向窗外，神色無波：「進來吧。」
暗紅男子起身入閣。
他便是司母落凝的隨身靈獸。
血仇。
太清宗內，知道血仇存在的人並不多。
大多數弟子只聽過宗主有一頭極強靈獸，常年不在山中，專司外出巡查、追蹤、探秘。
但很少有人真正見過。
因為血仇的飛遁速度極快，隱匿能力也極強。
再加上九霄盪元鳳本就是極稀有的靈獸血脈。
尋常修士莫說追上，便是感應他的氣息都難。
血仇入閣後，仍舊恭敬低頭。
「主人，三郡之戰已暫告一段落。」
他說著，取出一枚留影石。
留影石呈灰白色，內部隱約有血紅光點流動。
這是用他自身靈羽氣息封存的特製留影石，能避開大多數探查陣法。
司母落凝淡淡道：「看看。」
血仇抬手一點，留影石亮起。
半空中，浮現出了一片畫面。
畫面中，十二艘太清宗飛舟穿破寒霧，直向龍牙郡而去。
隨後畫面一轉，落在龍牙郡城外。
青綠色護城光幕如藤蔓交織，太清宗飛舟停在三十里外，陣炮蓄勢待發。
司母落凝神色平靜。
這種戰場，她經歷太多了。
築基廝殺，金丹交手，郡城攻防，在尋常修士眼裡是生死大事，可在她眼中，卻只是宗門棋局的一處落子。
畫面中。
宋觀瀾等人站在主舟上推演陣法。
樓長安也在其中。
血仇立在一旁，低聲解釋：「此人名樓長安，靈陽郡百鳥林樓家家主，五靈根出身，築基後期的修為。這次三郡收復，此人破陣功勞甚巨。」
司母落凝眼神略動：「五靈根？」
「是。」
「陣法師？」
「是。」
畫面中，樓長安抬手指向西側斷崖，說出了舊河道與青木回靈紋之間的破綻，隨後太清宗小隊繞行，清理藤林魔修，再由樓長安帶陣法組截斷補紋。
司母落凝安靜看著。
當她看到樓長安以七枚碎靈玉陣盤刺入河床。
精準斷開九處木靈轉化節點時，眼中終於多了一絲異色。
「這個手法，比宗門那些陣師要好多了。」
血仇道：「是的，宋觀瀾也是如此判斷。」
司母落凝道：「他是不是雲斷秘境中，那個破解六階禁制的家族修士？」
血仇點頭：「正是他。」
司母落凝沉吟數息後，才道：「有點意思。」
畫面繼續流轉。
龍牙郡光幕破開。
孤劍長老一劍逼退陽木宗金丹。
隨後城中廝殺，太清宗奪回龍牙郡。
看到這裡，司母落凝沒什麼反應。
隨後畫面又轉至三河郡的戰場上。
水下光線昏暗，三河交匯處水流翻湧。
樓長安、小青、宋觀瀾帶著陣法營的修士們，潛入了水眼。
血仇看著畫面中的小青，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司母落凝察覺到了。
「怎麼？」
血仇沉默片刻，道：「那個女修，有些像……。」
司母落凝目光落在小青身上。
畫面中，小青閉著眼睛，指向水下青木祭台，口中說著「很大的木頭味」。
她面容嬌俏，眼神靈動，確實與人類的正統修士有些不同。
「九霄盪元鳳？」
雲海如潮，萬裏白霧，翻滾不休。
山巔常年有風。
可這風到了桃林之外，便像是被無形劍意裁開，頓時輕柔了許多。
桃林深處，有一座古樸的閣樓。
閣樓不高，三層而已，檐角懸著幾枚青銅風鈴。
風鈴不響，因為四周的風聲，都被劍意壓住。
此時，閣樓三層，窗欞半開。
司母落凝盤坐於蒲團之上。
她今日未練劍，只在靜修。
白衣垂地，長發如墨。
身前一爐清香，香菸筆直向上，升至三尺處，便被無形劍意切成兩縷。
那兩縷煙氣又散開，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極淡的雲紋。
片刻後，雲紋碎去，司母落凝緩緩睜眼。
她看向東北方向。
只見無劍山外，雲海忽然裂開一道暗紅色光線。
那光線來得極快。
初看時還在天邊。
一息之後，便已掠過太清宗外山。
再一息，已經落向無劍山的山頂。
無劍山頂的劍陣，微微亮起。
可下一息，劍陣又自行沉寂。
因為來者並非敵人。
嗖！
暗紅光影穿過雲海，穩穩落在桃林外的青石坪上。
轟，青石微微震動。
落地之物，乃是一頭巨大的飛禽。
它的雙翅展開，足有五丈多寬。
此禽的身形極其修長，長頸如玉，姿態優雅，那條長長的尾羽垂落得如血色雲霞一般，讓人一眼便能留意到。
它不像尋常妖禽那般猙獰粗陋。
反倒有種天生的華貴姿態。
只是那一身暗紅羽毛，實在太過於妖異，每一片羽毛邊緣，都仿佛有血色火焰在輕輕流動。而且它的瞳孔，也是暗金色夾雜著一些血氣縈繞。
一眼望去，凶性極重。
這是一頭鳳凰。
更準確地說，是一頭九霄盪元鳳。
只是這隻九霄盪元鳳，與小青截然不同。
小青也是九霄盪元鳳，但是她的羽色青翠，靈動明艷，帶著幾分草木初生般的清氣。
而眼前這頭九霄盪元鳳，羽毛暗紅如血，氣息深沉，像從屍山血海中飛出，又似涅槃重生而來，總之怎麼看都覺得有幾分詭異之處。
鳳凰收攏起雙翼，桃林外的落葉，立即被卷得向兩旁飛散。
隨後，它身上暗紅靈光湧起。
鳳首低垂，雙翼縮入了身體。
骨骼也隨之發出輕微的聲音。
緊接著，它的長頸變短，羽毛化作血紅長袍，鳳爪也漸漸凝成了人手。
不過數息。
這一頭血色鳳凰，就化作了一名男子。
男子身形高大，肩背寬闊，體態相當健碩優美。
血紅的長袍披在他身上，衣襟半敞，露出小半結實胸膛。
他面容極為英俊。
眉骨高，鼻樑挺，眼眸狹長，瞳孔深處仍有一縷暗金光澤。
只是那英俊里，帶著難掩的桀驁與兇猛，仿佛他即便化為人形，也隨時會振翅騰空，撕裂獵物。
他抬頭看了一眼閣樓。
眼中的桀驁瞬間收起。
走到閣樓前，單膝跪地。
「主人。我回來了。」
司母落凝並未起身。
她抬眼看向窗外，神色無波：「進來吧。」
暗紅男子起身入閣。
他便是司母落凝的隨身靈獸。
血仇。
太清宗內，知道血仇存在的人並不多。
大多數弟子只聽過宗主有一頭極強靈獸，常年不在山中，專司外出巡查、追蹤、探秘。
但很少有人真正見過。
因為血仇的飛遁速度極快，隱匿能力也極強。
再加上九霄盪元鳳本就是極稀有的靈獸血脈。
尋常修士莫說追上，便是感應他的氣息都難。
血仇入閣後，仍舊恭敬低頭。
「主人，三郡之戰已暫告一段落。」
他說著，取出一枚留影石。
留影石呈灰白色，內部隱約有血紅光點流動。
這是用他自身靈羽氣息封存的特製留影石，能避開大多數探查陣法。
司母落凝淡淡道：「看看。」
血仇抬手一點，留影石亮起。
半空中，浮現出了一片畫面。
畫面中，十二艘太清宗飛舟穿破寒霧，直向龍牙郡而去。
隨後畫面一轉，落在龍牙郡城外。
青綠色護城光幕如藤蔓交織，太清宗飛舟停在三十里外，陣炮蓄勢待發。
司母落凝神色平靜。
這種戰場，她經歷太多了。
築基廝殺，金丹交手，郡城攻防，在尋常修士眼裡是生死大事，可在她眼中，卻只是宗門棋局的一處落子。
畫面中。
宋觀瀾等人站在主舟上推演陣法。
樓長安也在其中。
血仇立在一旁，低聲解釋：「此人名樓長安，靈陽郡百鳥林樓家家主，五靈根出身，築基後期的修為。這次三郡收復，此人破陣功勞甚巨。」
司母落凝眼神略動：「五靈根？」
「是。」
「陣法師？」
「是。」
畫面中，樓長安抬手指向西側斷崖，說出了舊河道與青木回靈紋之間的破綻，隨後太清宗小隊繞行，清理藤林魔修，再由樓長安帶陣法組截斷補紋。
司母落凝安靜看著。
當她看到樓長安以七枚碎靈玉陣盤刺入河床。
精準斷開九處木靈轉化節點時，眼中終於多了一絲異色。
「這個手法，比宗門那些陣師要好多了。」
血仇道：「是的，宋觀瀾也是如此判斷。」
司母落凝道：「他是不是雲斷秘境中，那個破解六階禁制的家族修士？」
血仇點頭：「正是他。」
司母落凝沉吟數息後，才道：「有點意思。」
畫面繼續流轉。
龍牙郡光幕破開。
孤劍長老一劍逼退陽木宗金丹。
隨後城中廝殺，太清宗奪回龍牙郡。
看到這裡，司母落凝沒什麼反應。
隨後畫面又轉至三河郡的戰場上。
水下光線昏暗，三河交匯處水流翻湧。
樓長安、小青、宋觀瀾帶著陣法營的修士們，潛入了水眼。
血仇看著畫面中的小青，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司母落凝察覺到了。
「怎麼？」
血仇沉默片刻，道：「那個女修，有些像……。」
司母落凝目光落在小青身上。
畫面中，小青閉著眼睛，指向水下青木祭台，口中說著「很大的木頭味」。
她面容嬌俏，眼神靈動，確實與人類的正統修士有些不同。
「九霄盪元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