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格局
全場賓客看林凡的眼神，已經明顯帶上了異樣。林凡僵在原地，臉色煞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林震華輕輕咳嗽了一聲，走到了演講台前。他目光沉穩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墨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小墨剛才的故事，講得很有寓意。」林震華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但卻為剛才那場風波定下了調子——那只是一個「故事」。「我們林家，講究的是兄弟同心。小凡這些年為家裡付出了很多，小墨的回歸，是錦上添花。未來，他們兄弟二人要攜手並進。」
這話既安撫了林凡（雖然效果存疑），也再次強調了林墨的地位。然後，他話鋒一轉，看向林墨，語氣溫和卻帶著期待：「小墨，你剛回來，可能對家裡的生意還不太了解。不過，年輕人思路活，不妨也趁這個機會，簡單說說你對未來的一些看法？隨便聊聊，就當是熟悉一下環境。」
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林震華是想借這個機會，在眾多商業夥伴面前，進一步考察和樹立林墨作為繼承人的形象。看看這個兒子，除了小聰明和強硬手腕外，是否真的有商業上的見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墨身上。這一次，目光中的含義更加複雜。剛才那是看熱鬧，現在則是真正的審視。林凡也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墨，眼神深處甚至帶著一絲希冀——希冀林墨出醜，說出些幼稚可笑的言論。
林墨正偷偷瞄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女董事，被父親點名，像是上課走神被抓到一樣，「啊？」了一聲，然後才摸摸鼻子，晃晃悠悠地再次走到演講台前。
他拿起話筒，試了試音：「餵？喂喂？有聲兒。」 然後他轉頭對林震華咧嘴一笑：「爸，您這可是趕鴨子上架啊。我連咱家公司賣啥的都還沒認全呢。」
台下響起一陣輕笑，氣氛緩和了一些。
林墨轉過身，面對眾人，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但也沒變得多嚴肅，更像是一种放松的閒聊狀態。
「首先呢，」他開口，「鄭重地，再次感謝我爸，我媽。」 他朝林震華和楊茜的方向微微鞠了個半躬，動作不算標準，但態度還算誠懇。「謝謝您二位沒放棄找我，謝謝您二位心大，能容忍我這麼個不著調的兒子。也謝謝您二位給的這份……巨款零花錢。」 他晃了晃手裡並不存在的「股權協議」，又引來一片笑聲。
「其次，感謝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嬸嬸……呃，反正就是各位大佬們，今天能來捧場。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臉皮厚，以後在街上碰見，各位可別假裝不認識我啊！」
幽默的自嘲，再次拉近了距離。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話筒。「至於我爸讓我說說未來看法……」 他露出一個有點「牙疼」的表情，「這題超綱了啊，爸。我的未來看法就是……希望明天食堂的紅燒肉能多給兩塊。」
哈哈哈哈哈——台下笑聲更大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果然是個草包。
但林墨的笑聲停下後，眼神卻微微變了。雖然還是那副懶散的站姿，但語氣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認真。
「不過，既然我爸問了，我就瞎說幾句。說錯了各位大佬別笑話。」
「我覺得吧，以後的生意，可能不能老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了。」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經常在財經新聞上出現的面孔。「就像打遊戲，你不能老在新手村砍雞，得組隊，得換地圖，甚至得想著怎麼自己弄個新副本出來。」
這個比喻讓不少年輕人會心一笑，也讓一些年長的人覺得新鮮。
「咱們林家，好像主要是做房地產、建材這些的？」 林墨看向林震華，得到一個確認的眼神後，他繼續說：「這些是根基，肯定不能丟。但老是蓋房子、賣水泥，是不是有點……不夠刺激？」
台下有人皺眉，有人若有所思。
「我瞎琢磨啊，」林墨繼續說道，「以後是不是可以多看看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比如，數據？比如，怎麼用更聰明的辦法蓋房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或者，怎麼把咱們蓋的房子，變得更懂住在裡面的人？而不只是個水泥盒子。」
他說得很樸實，甚至有點糙，但「數據」、「更聰明的辦法」、「懂人的房子」這些詞，卻精準地戳中了當前傳統行業轉型的痛點和未來趨勢。
「還有啊，」林墨似乎說順嘴了，「我覺得，以後打架……哦不，競爭，可能不是你搞死我、我搞死你那種了。得學著一起弄個新蛋糕出來，哪怕暫時少分點，但蛋糕做大了，總比守著個小燒餅搶芝麻強。當然，搶的時候，手速還是要快的。」
他又把嚴肅的話題拉回了他熟悉的遊戲比喻，但核心觀點——合作共贏、開拓新領域——卻清晰地傳遞了出去。
台下已經沒有了笑聲，不少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這個年輕人，看問題的角度，很不一樣。他沒有拘泥於具體的行業分析，而是直接指向了商業模式和思維方式的轉變。這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能說出的話。
林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發現，自己再次失算了。林墨不僅沒出醜，反而展現出了一種超越年齡的格局和敏銳。
林墨看著台下的反應，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哎呀，我就隨便胡說八道的，各位大佬千萬別當真！我這水平，也就配打打遊戲，聊聊妹子。公司的大事，還得靠我爸，靠各位前輩！」
他成功地在展現了自己的「潛力」後，又迅速地「藏拙」，把自己放回到一個「晚輩」、「學習者」的位置上，給足了在場前輩面子。
最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目光「無意」地掃過臉色蒼白的林凡，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兄弟情深」的調侃：
「當然了，具體怎麼做，我肯定不如我弟弟林凡懂。他可是正兒八經學這個的，以後還得請他多帶帶我這個不專業的哥哥。不過弟弟啊，哥給你個不專業的建議——以後看問題，眼光可以再放開闊點，別老盯著眼前的……嗯，雞毛蒜皮。格局，格局要大。」
他這最後一句，看似兄弟間的玩笑和鼓勵，實則是在林凡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鹽，順便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了一次對林凡的徹底碾壓。
說完，他放下話筒，對著眾人露齒一笑，瀟灑地走下台，留下滿場神色各異的賓客，和一個幾乎要崩潰的林凡。
林震華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這個兒子，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而楊茜，則是一臉驕傲與心疼。
林墨回到人群中，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侃侃而談的人不是他。但他知道，今晚，他不僅接住了父親拋出的難題，更是在雲城的頂級圈子裡，成功樹立了一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深藏不露的形象。
這場繼承之戰，他已經牢牢占據了先機。
就在這時，林震華輕輕咳嗽了一聲，走到了演講台前。他目光沉穩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墨身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小墨剛才的故事，講得很有寓意。」林震華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但卻為剛才那場風波定下了調子——那只是一個「故事」。「我們林家，講究的是兄弟同心。小凡這些年為家裡付出了很多，小墨的回歸，是錦上添花。未來，他們兄弟二人要攜手並進。」
這話既安撫了林凡（雖然效果存疑），也再次強調了林墨的地位。然後，他話鋒一轉，看向林墨，語氣溫和卻帶著期待：「小墨，你剛回來，可能對家裡的生意還不太了解。不過，年輕人思路活，不妨也趁這個機會，簡單說說你對未來的一些看法？隨便聊聊，就當是熟悉一下環境。」
這顯然不是臨時起意。林震華是想借這個機會，在眾多商業夥伴面前，進一步考察和樹立林墨作為繼承人的形象。看看這個兒子，除了小聰明和強硬手腕外，是否真的有商業上的見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墨身上。這一次，目光中的含義更加複雜。剛才那是看熱鬧，現在則是真正的審視。林凡也抬起頭，死死盯著林墨，眼神深處甚至帶著一絲希冀——希冀林墨出醜，說出些幼稚可笑的言論。
林墨正偷偷瞄著一位風姿綽約的女董事，被父親點名，像是上課走神被抓到一樣，「啊？」了一聲，然後才摸摸鼻子，晃晃悠悠地再次走到演講台前。
他拿起話筒，試了試音：「餵？喂喂？有聲兒。」 然後他轉頭對林震華咧嘴一笑：「爸，您這可是趕鴨子上架啊。我連咱家公司賣啥的都還沒認全呢。」
台下響起一陣輕笑，氣氛緩和了一些。
林墨轉過身，面對眾人，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斂了幾分，但也沒變得多嚴肅，更像是一种放松的閒聊狀態。
「首先呢，」他開口，「鄭重地，再次感謝我爸，我媽。」 他朝林震華和楊茜的方向微微鞠了個半躬，動作不算標準，但態度還算誠懇。「謝謝您二位沒放棄找我，謝謝您二位心大，能容忍我這麼個不著調的兒子。也謝謝您二位給的這份……巨款零花錢。」 他晃了晃手裡並不存在的「股權協議」，又引來一片笑聲。
「其次，感謝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嬸嬸……呃，反正就是各位大佬們，今天能來捧場。我這人沒啥優點，就是臉皮厚，以後在街上碰見，各位可別假裝不認識我啊！」
幽默的自嘲，再次拉近了距離。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話筒。「至於我爸讓我說說未來看法……」 他露出一個有點「牙疼」的表情，「這題超綱了啊，爸。我的未來看法就是……希望明天食堂的紅燒肉能多給兩塊。」
哈哈哈哈哈——台下笑聲更大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果然是個草包。
但林墨的笑聲停下後，眼神卻微微變了。雖然還是那副懶散的站姿，但語氣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認真。
「不過，既然我爸問了，我就瞎說幾句。說錯了各位大佬別笑話。」
「我覺得吧，以後的生意，可能不能老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了。」 他的目光掃過台下那些經常在財經新聞上出現的面孔。「就像打遊戲，你不能老在新手村砍雞，得組隊，得換地圖，甚至得想著怎麼自己弄個新副本出來。」
這個比喻讓不少年輕人會心一笑，也讓一些年長的人覺得新鮮。
「咱們林家，好像主要是做房地產、建材這些的？」 林墨看向林震華，得到一個確認的眼神後，他繼續說：「這些是根基，肯定不能丟。但老是蓋房子、賣水泥，是不是有點……不夠刺激？」
台下有人皺眉，有人若有所思。
「我瞎琢磨啊，」林墨繼續說道，「以後是不是可以多看看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比如，數據？比如，怎麼用更聰明的辦法蓋房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或者，怎麼把咱們蓋的房子，變得更懂住在裡面的人？而不只是個水泥盒子。」
他說得很樸實，甚至有點糙，但「數據」、「更聰明的辦法」、「懂人的房子」這些詞，卻精準地戳中了當前傳統行業轉型的痛點和未來趨勢。
「還有啊，」林墨似乎說順嘴了，「我覺得，以後打架……哦不，競爭，可能不是你搞死我、我搞死你那種了。得學著一起弄個新蛋糕出來，哪怕暫時少分點，但蛋糕做大了，總比守著個小燒餅搶芝麻強。當然，搶的時候，手速還是要快的。」
他又把嚴肅的話題拉回了他熟悉的遊戲比喻，但核心觀點——合作共贏、開拓新領域——卻清晰地傳遞了出去。
台下已經沒有了笑聲，不少人露出了沉思的表情。這個年輕人，看問題的角度，很不一樣。他沒有拘泥於具體的行業分析，而是直接指向了商業模式和思維方式的轉變。這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能說出的話。
林凡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發現，自己再次失算了。林墨不僅沒出醜，反而展現出了一種超越年齡的格局和敏銳。
林墨看著台下的反應，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略顯凝重的氣氛：「哎呀，我就隨便胡說八道的，各位大佬千萬別當真！我這水平，也就配打打遊戲，聊聊妹子。公司的大事，還得靠我爸，靠各位前輩！」
他成功地在展現了自己的「潛力」後，又迅速地「藏拙」，把自己放回到一個「晚輩」、「學習者」的位置上，給足了在場前輩面子。
最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目光「無意」地掃過臉色蒼白的林凡，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點「兄弟情深」的調侃：
「當然了，具體怎麼做，我肯定不如我弟弟林凡懂。他可是正兒八經學這個的，以後還得請他多帶帶我這個不專業的哥哥。不過弟弟啊，哥給你個不專業的建議——以後看問題，眼光可以再放開闊點，別老盯著眼前的……嗯，雞毛蒜皮。格局，格局要大。」
他這最後一句，看似兄弟間的玩笑和鼓勵，實則是在林凡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鹽，順便在所有人面前，完成了一次對林凡的徹底碾壓。
說完，他放下話筒，對著眾人露齒一笑，瀟灑地走下台，留下滿場神色各異的賓客，和一個幾乎要崩潰的林凡。
林震華看著兒子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光芒。這個兒子，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厲害。而楊茜，則是一臉驕傲與心疼。
林墨回到人群中，立刻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仿佛剛才那個侃侃而談的人不是他。但他知道，今晚，他不僅接住了父親拋出的難題，更是在雲城的頂級圈子裡，成功樹立了一個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深藏不露的形象。
這場繼承之戰，他已經牢牢占據了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