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講話
宴會的氣氛因林震華宣布股權轉讓和繼承權而達到高潮。賓客們紛紛向林墨道賀，林墨插科打諢、來者不拒，看似輕鬆隨意，卻將每個人的奉承或試探都擋了回去，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林凡站在人群外圍，手裡的香檳杯捏得指尖發白。他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林墨，那張帶著懶散笑容的臉在他眼中無比刺眼。父親當眾宣布的繼承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他暈頭轉向。不甘、憤怒、嫉恨，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湧。
他必須做點什麼。他不能讓林墨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奪走一切，還贏得滿堂彩。他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傢伙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擠進人群，來到了林震華和林墨身邊。
「爸爸，哥哥，」林凡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清，「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哥哥作為主角，是不是該跟大家說幾句？分享一下回家的感受？我想各位叔叔阿姨也很想多了解了解哥哥。」
他這話聽起來彬彬有禮，充滿對兄長的尊重與推崇。但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林墨是在孤兒院那種環境長大的，這種場合讓他即興發言，分明是想看他出醜，看他露怯，看他是否真的能撐起「林家繼承人」這個場面。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墨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林震華微微蹙眉，看了林凡一眼，但沒立刻阻止，他也想看看林墨如何應對。楊茜則擔憂地看向林墨。
林墨正拿著一塊小蛋糕吃得歡，聽到林凡的話，他慢悠悠地舔掉手指上的奶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凡：「喲，弟弟，你這是怕哥吃太多，想讓我站起來消消食？」
周圍響起幾聲壓低的笑聲。
林凡臉上的笑容不變：「哥哥說笑了，我是覺得，你應該有很多話想對大家說。」
「話啊……」林墨撓了撓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我這人吧，平時話是挺多的，但這種正式場合，怕說錯話啊。萬一不小心把哪位叔叔的假髮說成了真發，或者把哪位阿姨的拉皮說成了緊緻，那多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這次，更多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林凡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維持著笑容：「哥哥真幽默。不過，大家都是自己人，隨便聊聊就好。比如……分享一下你之前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吧？」
他特意強調了「之前的生活」，暗示意味明顯。
林墨眯了眯眼，心裡冷笑一聲。果然來了。想讓我自曝其短？拿孤兒院的經歷來襯托你的優越感？
他放下蛋糕盤，拍了拍手，站直了身體。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也沒露出什麼嚴肅的表情，反而帶著點「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的調侃。
「行吧，」林墨清了清嗓子，「弟弟這麼熱情，我再推辭就不禮貌了。」
他走到宴會廳稍微開闊一點的地方，頓時成為全場焦點。他環視一圈，目光在幾位打扮靚麗的女士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了零點幾秒，然後才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其實吧，我也沒什麼好分享的。我這人，經歷簡單。前十八年，在一個叫『陽光之家』的地方混吃等死，日子過得吧，肯定沒在座各位這麼……豐富多彩。」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但「陽光之家」這個名字，讓不少人露出了瞭然或同情的神色。
「不過呢，」林墨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那種標誌性的痞笑，「那地方雖然破，但教會我一個道理——人吶，不管在哪兒，都得靠自己。指望別人，容易餓死。」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林凡，繼續說：「所以我就自學了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比如怎麼用最少的錢吃飽飯，怎麼修破電腦，怎麼在遊戲裡把那些充錢的大佬虐哭……哦對了，還學了點保命的手藝，比如怎麼一眼看出對方是想跟你交朋友還是想掏你口袋。」
他說得輕鬆詼諧，甚至帶著點自嘲，但話里的意思卻讓一些人笑不出來了。那是一種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敏銳和生存智慧。
「後來嘛，運氣好，被我爸我媽找回來了。」林墨攤了攤手，「一下從吃土少年變成了豪門少爺，這感覺……挺玄幻的。就像你正打著小怪獸呢，突然系統提示你是隱藏的滿級神號，裝備全送，還附贈個……嗯，挺漂亮的妹妹。」 他說著，還朝林晚晴那邊眨了眨眼。
林晚晴臉一紅，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至於感受嘛……」林墨摸了摸下巴，「最大的感受就是——家裡的床，確實比孤兒院的硬板床舒服多了！飯也好吃！就是這衣服……」他扯了扯自己的禮服領子，「太勒得慌了！還是T恤大褲衩自在！」
他這番話，既承認了過去的經歷，不避諱，也不賣慘，反而用一種樂觀自嘲的方式化解了尷尬。同時，他強調了「靠自己」和「生存智慧」，無形中抬高了自己，也暗戳戳地點出了自己與林凡這種溫室花朵的不同。最後用幽默的抱怨收尾，拉近了與眾人的距離。
效果出奇的好。不少原本帶著有色眼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多了幾分欣賞和認同。
林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林墨不僅沒出醜，反而借題發揮，贏得了更多好感！
「不過……」林墨突然拉長了聲音，目光再次落到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弟弟剛才提醒我了，我還真有個故事，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墨不緊不慢地說：「說有這麼一個人，撿到了一隻受傷的小鷹，把它帶回家，精心餵養。小鷹慢慢長大，忘了自己會飛，也忘了自己的家在天上，安心地住在那人給它的漂亮籠子裡，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天生就該住在這兒。」
他的語速平緩，像在講一個童話。但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就聽出了話里的隱喻！這分明是在影射林凡！
林凡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後來啊，」林墨繼續說，眼神掃過全場，「那隻鷹真正的家人找來了。你猜怎麼著？那隻被養在籠子裡的鷹，不僅不感激撿到它的人，反而恨上了那隻回來的真鷹，覺得是它搶走了自己的窩。」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林凡，語氣帶著點「好奇」地問：「弟弟，你說，這隻被撿到的鷹，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啊？它是不是忘了，那個窩，本來就不屬於它？」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這已經不是暗示，是近乎指著鼻子的諷刺了！
林凡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血色盡失。
林震華的眉頭緊緊皺起，但最終沒有開口。
林墨卻在這時突然哈哈一笑，打破了凝固的氣氛：「哎呀，你看我，講個寓言故事都講不好，太沉重了！不好笑不好笑！」
他走上前，一把摟住林凡僵硬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對著眾人笑道：「開玩笑的！我弟弟對我可好了！是吧，弟弟？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嘛！以後還得靠你多幫襯哥呢！」
他這一番操作，先是用寓言狠狠敲打了林凡，在眾人心裡種下了一根刺，隨即又用玩笑和兄弟情深的場面話圓了回來，讓人抓不住把柄。
林凡被他摟著，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羞憤得幾乎要暈厥過去。他知道，自己不僅沒讓林墨出醜，反而被對方當眾狠狠羞辱了一番，還顯得自己小氣狹隘！
「好了好了，故事講完了。」林墨鬆開林凡，笑嘻嘻地對大家說，「繼續吃好喝好啊！音樂呢？起來嗨！」
他成功化解了林凡的刁難，反將一軍，還掌控了全場節奏。這份急智和城府，讓在場的老狐狸們都暗自心驚。
這個剛剛回歸的林家少爺，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而林凡，在這場較量中，輸得一敗塗地。
林凡站在人群外圍，手裡的香檳杯捏得指尖發白。他看著被眾星拱月般圍在中間的林墨，那張帶著懶散笑容的臉在他眼中無比刺眼。父親當眾宣布的繼承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他暈頭轉向。不甘、憤怒、嫉恨，種種情緒在他胸中翻湧。
他必須做點什麼。他不能讓林墨就這麼輕而易舉地奪走一切，還贏得滿堂彩。他要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傢伙不過是個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林凡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起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擠進人群，來到了林震華和林墨身邊。
「爸爸，哥哥，」林凡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一圈人聽清，「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哥哥作為主角，是不是該跟大家說幾句？分享一下回家的感受？我想各位叔叔阿姨也很想多了解了解哥哥。」
他這話聽起來彬彬有禮，充滿對兄長的尊重與推崇。但了解內情的人都知道，林墨是在孤兒院那種環境長大的，這種場合讓他即興發言，分明是想看他出醜，看他露怯，看他是否真的能撐起「林家繼承人」這個場面。
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林墨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等著看笑話的。
林震華微微蹙眉，看了林凡一眼，但沒立刻阻止，他也想看看林墨如何應對。楊茜則擔憂地看向林墨。
林墨正拿著一塊小蛋糕吃得歡，聽到林凡的話，他慢悠悠地舔掉手指上的奶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凡：「喲，弟弟，你這是怕哥吃太多，想讓我站起來消消食？」
周圍響起幾聲壓低的笑聲。
林凡臉上的笑容不變：「哥哥說笑了，我是覺得，你應該有很多話想對大家說。」
「話啊……」林墨撓了撓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我這人吧，平時話是挺多的，但這種正式場合，怕說錯話啊。萬一不小心把哪位叔叔的假髮說成了真發，或者把哪位阿姨的拉皮說成了緊緻，那多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哈——這次，更多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林凡的嘴角抽了抽，努力維持著笑容：「哥哥真幽默。不過，大家都是自己人，隨便聊聊就好。比如……分享一下你之前的生活？一定很有趣吧？」
他特意強調了「之前的生活」，暗示意味明顯。
林墨眯了眯眼，心裡冷笑一聲。果然來了。想讓我自曝其短？拿孤兒院的經歷來襯托你的優越感？
他放下蛋糕盤，拍了拍手，站直了身體。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也沒露出什麼嚴肅的表情，反而帶著點「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的調侃。
「行吧，」林墨清了清嗓子，「弟弟這麼熱情，我再推辭就不禮貌了。」
他走到宴會廳稍微開闊一點的地方，頓時成為全場焦點。他環視一圈，目光在幾位打扮靚麗的女士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長了零點幾秒，然後才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其實吧，我也沒什麼好分享的。我這人，經歷簡單。前十八年，在一個叫『陽光之家』的地方混吃等死，日子過得吧，肯定沒在座各位這麼……豐富多彩。」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別人的事。但「陽光之家」這個名字，讓不少人露出了瞭然或同情的神色。
「不過呢，」林墨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那種標誌性的痞笑，「那地方雖然破，但教會我一個道理——人吶，不管在哪兒，都得靠自己。指望別人，容易餓死。」
他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林凡，繼續說：「所以我就自學了點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比如怎麼用最少的錢吃飽飯，怎麼修破電腦，怎麼在遊戲裡把那些充錢的大佬虐哭……哦對了，還學了點保命的手藝，比如怎麼一眼看出對方是想跟你交朋友還是想掏你口袋。」
他說得輕鬆詼諧，甚至帶著點自嘲，但話里的意思卻讓一些人笑不出來了。那是一種在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敏銳和生存智慧。
「後來嘛，運氣好，被我爸我媽找回來了。」林墨攤了攤手，「一下從吃土少年變成了豪門少爺，這感覺……挺玄幻的。就像你正打著小怪獸呢，突然系統提示你是隱藏的滿級神號，裝備全送，還附贈個……嗯，挺漂亮的妹妹。」 他說著，還朝林晚晴那邊眨了眨眼。
林晚晴臉一紅，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至於感受嘛……」林墨摸了摸下巴，「最大的感受就是——家裡的床，確實比孤兒院的硬板床舒服多了！飯也好吃！就是這衣服……」他扯了扯自己的禮服領子，「太勒得慌了！還是T恤大褲衩自在！」
他這番話，既承認了過去的經歷，不避諱，也不賣慘，反而用一種樂觀自嘲的方式化解了尷尬。同時，他強調了「靠自己」和「生存智慧」，無形中抬高了自己，也暗戳戳地點出了自己與林凡這種溫室花朵的不同。最後用幽默的抱怨收尾，拉近了與眾人的距離。
效果出奇的好。不少原本帶著有色眼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多了幾分欣賞和認同。
林凡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沒想到，林墨不僅沒出醜，反而借題發揮，贏得了更多好感！
「不過……」林墨突然拉長了聲音，目光再次落到林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弟弟剛才提醒我了，我還真有個故事，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林凡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墨不緊不慢地說：「說有這麼一個人，撿到了一隻受傷的小鷹，把它帶回家，精心餵養。小鷹慢慢長大，忘了自己會飛，也忘了自己的家在天上，安心地住在那人給它的漂亮籠子裡，甚至開始覺得，自己天生就該住在這兒。」
他的語速平緩，像在講一個童話。但在場的都是人精，瞬間就聽出了話里的隱喻！這分明是在影射林凡！
林凡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後來啊，」林墨繼續說，眼神掃過全場，「那隻鷹真正的家人找來了。你猜怎麼著？那隻被養在籠子裡的鷹，不僅不感激撿到它的人，反而恨上了那隻回來的真鷹，覺得是它搶走了自己的窩。」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林凡，語氣帶著點「好奇」地問：「弟弟，你說，這隻被撿到的鷹，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啊？它是不是忘了，那個窩，本來就不屬於它？」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這已經不是暗示，是近乎指著鼻子的諷刺了！
林凡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血色盡失。
林震華的眉頭緊緊皺起，但最終沒有開口。
林墨卻在這時突然哈哈一笑，打破了凝固的氣氛：「哎呀，你看我，講個寓言故事都講不好，太沉重了！不好笑不好笑！」
他走上前，一把摟住林凡僵硬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對著眾人笑道：「開玩笑的！我弟弟對我可好了！是吧，弟弟？咱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嘛！以後還得靠你多幫襯哥呢！」
他這一番操作，先是用寓言狠狠敲打了林凡，在眾人心裡種下了一根刺，隨即又用玩笑和兄弟情深的場面話圓了回來，讓人抓不住把柄。
林凡被他摟著，感受著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羞憤得幾乎要暈厥過去。他知道，自己不僅沒讓林墨出醜，反而被對方當眾狠狠羞辱了一番，還顯得自己小氣狹隘！
「好了好了，故事講完了。」林墨鬆開林凡，笑嘻嘻地對大家說，「繼續吃好喝好啊！音樂呢？起來嗨！」
他成功化解了林凡的刁難，反將一軍，還掌控了全場節奏。這份急智和城府，讓在場的老狐狸們都暗自心驚。
這個剛剛回歸的林家少爺，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而林凡，在這場較量中，輸得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