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釣大魚(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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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善坊,一家食肆里。

  十二人聚在一起,隨意要了些酒菜,應付肚子。

  「平日覺得市井太小,今日方知它有多大。」一人吃了兩杯素酒、幾塊肉,填個囫圇,開口感慨,「我們用了一下午,連一坊之地都沒排查完。」

  那九人說起下午調查到的情報。

  侯應沒死,還活蹦亂跳的。

  三蓮教沒找到。

  「不過...」一人開口,語氣略帶遲疑,「我們打聽到一件蹊蹺事,也不知有沒有關聯。」

  嚴承點頭,示意他說。

  那人放下筷子:「我們打聽到,這四處下坊里,自上個月開始,就開設許多醫館。」

  「這些醫館太過善良,幾乎不收診金,只收個本錢...」

  「合盛商會開的?」嚴承問道。

  那人愣了下,把頭一點:「對。」

  嚴承再問:「一共開了幾家?」

  那人搖頭:「不清楚,沒問這個,不過看侯應描述,至少有四家。」

  嚴承揮揮手,讓他繼續。

  那人沉默一會,才想起自己說到了哪:「這些醫館幾乎不收診金,偏偏效果很好。」

  「風寒、瘡瘍都能醫治,而且速度極快,一天就能見效、三天便能痊癒。」

  「但不收外傷患者。」

  嚴承皺著眉頭,立馬聯想到善堂孩子口中的「蓮花」。

  傷風、感冒雖是小病,可即便上輩子,也得休整一周才能痊癒。

  更不要說在這個社會。

  郎中可不會道術,就是個普通人。

  用的是「望聞問切」那套法子,使的是草藥、放血這些原始的手段。

  三天能好?

  只能是用了神力、道術。

  可...

  為何要這麼做。

  即便自己這群人不發現,等事傳開,衙役也會發現異樣,繼而抽絲剝繭、發現真相。

  為了治病救人,寧願露出馬腳?

  「有沒有蓮花?」方泓蹭的站起身,急切詢問。

  那人又一搖頭:「侯應沒說,我們去醫館裡也沒見到。」

  「合盛商會與三蓮教有關,已毋庸置疑。」嚴承拍板,輕聲道,「我和鄧小娘子去打探消息。」

  「你們十人,一人去衙門通風報信,讓他們有個準備。」

  「三人守坊西門,三人守東門。」

  他在桌上簡單畫出上善坊的結構,並點出合盛商會的位置。

  「這兩門離它最近,如果發生衝突,他們要逃走,走這兩門的概率最大。」

  「剩餘四人,兩兩一組,去北門、南門。」

  他們自無意見。

  嚴承說完安排,稍停頓下:「眼下,只剩最後一個麻煩,將它解決,我們就能開始行動。」

  「仵作在那三人屍體上,查出什麼了麼?」

  一人開口道:「查出來了。」

  「是一種蟲子,潛伏在他們體內,以此來監聽、傳遞消息。」

  嚴承看向鄧簡:「有法子阻攔嗎?」

  鄧簡想了想,把頭一點:「有。」

  「我還有一件寶器,正克制這類潛伏在人體內的蠱蟲。」

  其他人聽了,多少有些羨慕。

  不愧是三等氏族...

  真是財大氣粗,寶器說有就有,這麼偏門的也隨身帶著。

  「那就沒問題了。」嚴承一拍手,低聲道,「行動!」

  戌時,閉物,人消物盡。

  街上昏沉沉的。

  只有從人家窗戶里潑灑出的零星燭光,照亮道路。

  嚴承與鄧簡邁入合盛商會。

  粗衣夥計迎上來,態度恭敬:「兩位貴人,小店已打烊了,暫不待客。」

  「還請您二位明日趕早。」


  兩人都不說話。

  鄧簡舉起手,指上掛著一枚鈴鐺,和先前在五馬坊用的那隻球形鈴鐺不同,這只是葫蘆形,樸素得很,唯正面雕刻著一隻公雞。

  輕輕一搖。

  鈴舌撞在殼上,發出的不是金屬振動的清脆聲,而是生出雞鳴。

  「咯」的一啼,透徹整間屋子。

  嚴承這才開口:「例行檢查。」

  他摘下牙牌,丟了過去。

  夥計手忙腳亂的接住,才瞥一眼,就更手忙腳亂,把牙牌遞迴去。

  「兩位老爺。」夥計弓腰,態度諂媚,「我這就去喊掌柜。」

  話這麼說。

  人不用他喊。

  雞鳴起時,就驚擾了屋內人。

  一名身材消瘦的男人匆匆走來,穿著衣角打了好幾層補丁的棉袍,拱了拱手:「兩位老爺,何事來我小店?」

  「我們一直都兢兢業業、踏實經營...」

  「前幾日和李房長吃酒時,他還誇過我們嘞。」

  他口中的李房長,指的就是戶房房長。

  鄧簡琢磨。

  要是昨日,她聽不出什麼。

  可今日跟在嚴承身後,了解到不同的角度,聽這句話,就有別樣感受。

  這是...

  在表態自己也不是沒關係的人?

  嚴承冷麵,揮了揮手,直言不諱:「我們查到線索,說你們合盛商會與三蓮有關。」

  他故意藏了個字。

  夥計抬頭,眼裡好奇。

  三蓮...

  是什麼?

  掌柜臉色勃然一變:「老爺誤會!冤枉啊。」

  「我們怎麼可能與邪教有牽連。」

  嚴承似笑非笑,「哦」了一聲:「我都沒說三蓮是什麼,你就知是邪教了?」

  「如此卜查人心,當個掌柜委屈你了。」

  「來快班當差罷。」

  掌柜臉一白,愣了一會,才結結巴巴解釋:「小人走南闖北,聽過這個名號。」

  「走南闖北...」嚴承嘖一聲,「當我們沒查過你麼?」

  掌柜汗都滾下來了。

  「搜查!」嚴承大手一揮。

  掌柜咬咬牙,並未阻攔。

  嚴承與鄧簡搜查,仔仔細細,發現幾處異樣,但沒細究,權當沒看見。

  掌柜送他們離開。

  走到街上。

  鄧簡不解道:「嚴兄,那個庫房有古怪,你為何攔著不讓我查?」

  「放長線釣大魚。」嚴承搖搖頭,「我們只知商會與三蓮教有關,卻不知道三蓮教的人在哪。」

  「若做主的人不在這裡。」

  「你是掌柜,會怎麼做?」

  鄧簡想了想,梳理情況:「未破樊籠者,擋不住我那寶器。」

  「蠱蟲被除,他們用不了這個手段傳遞消息。」

  「衙役登門,但沒查出東西。」

  「局勢危險,卻不致命。」

  「當然得把這個消息告訴做主的人。」

  說到這,她恍然一聲,捶手道:「我知道了!」

  「如果做主的人在店裡,他們就不會外出。」

  「如果不在店裡,那就要想辦法出坊,把消息傳出去。」

  嚴承微笑,把頭一點:「等到子時。」

  「若不見人出門,我們就動手。」

  鄧簡皺眉,小聲道:「可他們若不傳消息,怎麼辦?」

  「明日就是郡主壽辰,他們等不了的。」嚴承搖搖頭,語氣平靜,「我們也等不了。」

  他們兩人到角落。

  鄧簡取出第三枚鈴鐺寶器,是個鐘形鈴。

  輕輕一晃,就藏住兩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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