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巧合?(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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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沒見到陽叔。」嚴承隨口問道,「他今天沒來嗎?」

  孩子們雜亂地回答。

  「不知道。」

  「陽叔好幾天沒來啦。」

  「他有時候會這樣。」

  有小女孩偷偷掉起眼淚,她想那個和藹可親的叔叔了。

  好幾天沒來。

  在做更重要的事麼...

  「聽你們說陽叔很厲害。」嚴承拍了拍手,拿起一枚最大的糖果,「他有多厲害?」

  「說得最清楚的小朋友,可以拿到這塊糖喔。」

  方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原來買糖是這個用法。

  鄧簡也有些吃驚,又開了眼界,還能從孩子嘴裡套話。

  這人...

  不按常理,怪清奇的。

  有糖誘惑,孩子們爭先恐後地回答起來。

  「我知道,陽叔可厲害了,都不用看書,就能把一大段文章背下來。」

  「字寫的可好看了!」

  「還會做玩具,你看,就是這個。」一個男孩邀功似的捧著只木蛤蟆,用棍子在它背後一撥,就「咕呱咕呱」叫出聲來。

  「陽叔可會治病了,不管什麼病只要陽叔看一眼就能好。」

  嚴承眯起眼,揪住這句話:「這麼厲害,看一眼就能把病治好,真的假的?」

  他遞了塊小的糖果過去。

  那孩子接過,神色認真,用力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我不說謊的。」

  「上回二蛋風寒,從外面請的郎中都說他沒救了,可陽叔過來看一眼,二蛋第二天就活蹦亂跳、一點事都沒有了。」

  一個站得稍微遠一些的男孩蹦躂不停,語氣著急:「我就是二蛋,我就是二蛋!」

  嚴承丟了塊糖過去:「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二蛋歡快地接住:「當然。」

  「陽叔可厲害了,摸了摸我的腦袋,我就好了。」

  嚴承又問道:「你們知不知道陽叔是怎麼做到的?」

  孩子們嘰嘰喳喳。

  「陽叔醫術好。」

  「陽叔厲害,所有的病都怕他。」

  一名小女孩怯生生的:「我覺得是因為蓮花。」

  蓮花!

  關鍵詞觸發。

  方泓與鄧簡的眼神立馬犀利。

  嚴承看去,語氣溫和:「哦?治病和花有什麼關係。」

  「不知道。」女孩搖頭,「只是我看到陽叔每次給人治病,手裡都拿著一朵蓮花。」

  其他人接著話茬。

  「好像是同一朵。」

  「才不是。」

  「就是。」

  「根本不是,我每次都會數花葉子,有時候十六七瓣,有時候二十多片嘞。」

  「那花會變色!」又有小孩子邀功。

  「我看到過花從白色變成粉色。」

  「我也看到過。」

  嚴承笑著,逐一給他們發了糖。

  心裡有所思考。

  能吸收病灶的蓮花。

  只是單純治病的寶物,還是......

  別有用意。

  「你們知道陽叔住在哪嗎?」他再問道。

  孩子們紛紛搖頭。

  七嘴八舌總結起來,只有「不知道」之意。

  用了晚飯,三人離開善館。

  酉時。

  日入群動息,歸鳥趨林鳴。

  他們腳步也變得沉重,各懷著各自的小心思。

  「這家善館怎麼處置?」方泓憂心忡忡,他自吃飯時就在考慮這事。

  上報吧...

  這家善館真在做好事。雖對神祇只保留最基本的敬意,可並不僭越。


  可不上報...

  它又和三蓮教有瓜葛。

  鄧簡沉默,也難做二擇一。

  嚴承看他們一眼,隨口道:「善館是善館,那位陽叔是陽叔。」

  「既沒宣傳三蓮教義,又不是三蓮教據點。」

  「你們糾結什麼。」

  兩人愣了下。

  「若放心不下,怕衙門後續處理會影響到善堂,鄧小娘子你伸個援手,方兄你也可以。」嚴承繼續說下去,「方才不是問了?每月開支不到十貫,對你們而言,小錢罷了。」

  方泓恍然大悟,搓了搓手,喜意湧上心頭,連連點頭:「是極,是極!」

  「還是嚴兄,令我茅塞頓開。」

  鄧簡打量嚴承,眼有異色。

  她已確認這人不是壽州嚴氏族人,只是普普通通農戶出身。

  先前問過。

  嚴承也不避諱,暢談無忌。

  可...

  一個農戶,怎來的這般見地。

  真是天生?

  「嚴兄手段清奇,可惜...」她搖了搖頭,「沒問出陽叔的住所。」

  「不然直接去抓他就好了。」

  「接下來怎麼辦?」

  嚴承想了想:「善堂既然是合盛商會置辦。」

  「那就查它!」

  鄧簡道:「我知道這家,鄧氏的商會偶爾也會與他們合作。」

  「州來的那家票號,好像就在上善坊。」

  「走...」

  嚴承搖頭,把她攔下:「現在過去,容易打草驚蛇。」

  「而且,即便合盛商會真與三蓮教有關,恐怕也和善堂差不多,掌柜、夥計都是普通人,揪不住主謀。」

  鄧簡眨巴著眼:「那怎麼查?」

  「去縣衙。」嚴承果斷。

  方泓沒跟著去,而是返回下坊,問那九人的情況。

  嚴承和鄧簡拎了些禮品,進入縣衙,去到戶房。

  「想查合盛的稅?」房長收下禮物,笑一笑道,「自然沒問題。」

  他喚衙役取來帳本。

  嚴承翻閱。

  合盛是個中等規模的行商商會,販賣茶葉、蔬果、針頭線腦。

  每一期繳的稅都不多,這意味著它並不怎麼賺錢。

  「這些稅,是不是能說明它有問題?」翻到最新的幾頁,鄧簡看了幾行侯,伸手指去。

  在近兩個月內。

  合盛忽然多出兩種稅收項目。

  一類是「草藥」,一類是經營醫館的「住稅」。

  嚴承點頭:「嗯。」

  鄧簡又問道:「我只是直覺感應,覺得不對,嚴兄不妨分析一下,究竟哪裡有問題?」

  嚴承盯著這行數據,緩緩說道:「行商過關,稅收三十取一。」

  「通過他們交了多少稅,能大致推斷他們賺了多少錢。」

  「他們繳的少,就證明賺得少。」

  「合盛商會的資金並不富裕,突然開拓新的產業,不符合最基本的商業邏輯。」

  「再一個...」

  「他們以往做的都是行商,可開設醫館是坐賈,是他們陌生的領域。」

  鄧簡點點頭。

  不僅在琢磨這些東西的關聯,還在努力學習思路。

  「最關鍵的...」

  嚴承盯著日期,伸手在上面摩擦。

  「合盛醫館開辦的時間,正是徭役之時,三蓮教對郡主壽禮出手的日子。」

  鄧簡猛地抬起頭。

  兩人目光對視上,心中都生出同一種想法。

  它們都與三蓮教有關,這恐怕絕非巧合。

  可...

  開辦醫館,又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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