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赤狐
大乾王朝京城甚大。
有京兆府總攬京城治安巡捕、刑名偵緝、案件審理、監獄管理等事務。
京兆尹府之下，另設東南西北中五司，分別負責五片區域。
鐵狼幫所處的區域，便屬於刑律東司負責。
此時，鐵狼幫外，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以王頭兒為首的捕快，另一方則是玲瓏為首的欽天監巡遊使。
「諸位大人，兇殺案應該由我們刑律司負責。難道說，此次兇殺案另有隱情，是詭異作祟？」
平心而論，王頭兒實在不想和欽天監過不去。
但周圍有太多人看著，而且此處魚龍混雜，個個都是擅長審時度勢之輩。
朝廷的人手不夠，世道也不算好。
哪怕是最底層的幫派與百姓之間，其實也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各種骯髒事雖然不算少，但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可一旦自己鎮不住場子，就會出現大問題。
因此，捕快們絕不能就此退去。
不過王頭兒也不是迂腐之人。
儘管說得話頗為大義凜然，好似堅守底線一步不退。
但實際已經為玲瓏留了破綻。
聰明如玲瓏，自然也不是個愣頭青，立刻回復道：「捕快大哥說的不錯，此處確實是詭異作祟！」
此言一出，捕快們長舒了一口氣。
圍觀之人可是有些疑惑。
「詭異？」
「大白天還能出現詭異嗎？」
「欽天監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他們說誰是詭異，就可以上門屠殺？」
「剛才分明有人看到是一位身著道袍之人進入了鐵狼幫，似乎還帶著官牌。」
「怎麼會是詭異呢？」
「官官相護？」
……
他們固然因為鐵狼幫的覆滅感到歡喜，卻也不明白為什麼大白天會出現詭異。
更有不懷好意之人想要將水攪渾。
王頭兒狠狠瞪了周圍眾人一眼，便想安排捕快們將之驅散。
玲瓏卻擺了擺手，朗聲道：「詭異善幻化，幾乎無孔不入，鄉親們莫要被騙！今日，便請諸位看一看欽天監辦案！」
說話間，玲瓏朝著大門一指。
她身邊的巡遊使直接破門而入。
血腥的場景便展現在眾人眼前。
血泊之中，橫七豎八躺著十數具屍體。
細看之下，這些屍體的頭骨與胸骨大多碎裂，很顯然是外力擊打所致。
而且這群人死前受了大苦頭。
令眾人疑惑的是，場面如此慘烈，卻沒有見到行兇之人。
玲瓏直接進入院內，王頭兒自然帶著捕快們跟去。
饒是這些捕快大多見過兇案場景，卻也被院內的血腥之氣驚得微微皺眉。
捕快尚且如此，圍在周圍的眾人可是忍不住了。
「嘔……」
「我有點頭暈。」
「這、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一個人進去嗎？」
「他能夠殺掉這麼多人？」
「難道說、難道說真的有詭異？」
「說不定是什麼武道高手……那是什麼？！」
此人話音未落，忽然見到血泊之中有一抹異樣的紅色。
細看之下，紅色竟然輕輕抖動，隨後站了起來。
赫然是一隻赤狐！
赤狐極為伶俐，在感受到周圍的生靈之後，迅速翻牆而走。
「妖物休走！」
巡遊使見狀，當即飛身追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異變可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他們分明記得，進入鐵狼幫的是一位年輕男子。
此時男子不見了蹤影，卻又出現了一隻奇異赤狐。
難道真的是詭異作祟？
不僅圍觀的人戰戰兢兢，就連捕快都有些害怕，甚至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注視著。
捕快們抬頭望著王頭兒，期待著他能拿定主意。
王頭兒果真見多識廣。
在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之後，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如釋重負之感：「既然如此，此事便交與欽天監諸位大人了！」
玲瓏自然也拱手道：「辛苦諸位了。」
「走！」
王頭兒帶著捕快掉頭，直到大門口時才回身說道：「此處畢竟出了人命案子，我等也會如實上報刑律司。」
說罷，捕快們驅散了眾人，隨後離去。
圍觀眾人知道妖狐逃跑，自然不敢在此處停留，四散而去。
玲瓏等了一陣，直到周圍再無任何外人，才沉聲道：「封禁此處！」
「是！」
身後的兩位巡遊使立刻點頭，隨後從懷中取出四把紅色的小旗，將之插在鐵狼幫四方。
陣法布成，立刻便有蒙蒙光霧散發出來，將鐵狼幫駐地徹底籠罩。
至此，凡人再也無法探查此處動向。
————————
王軒其實是個懶散的人，不太喜歡主動做事。
按照他原本的設想，只是成為一個閒散富家翁而已。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已經做不成富家翁了。
好在欽天監的日子依舊算得上輕鬆悠閒。
這讓王軒十分滿意。
相對於悠閒平靜的生活來說，柳兒之事絕對算大麻煩，但王軒並不後悔。
他吃了人家視若珍寶的臘肉，自然得做點什麼。
在惹上麻煩之後，王軒當然也不會逃避退縮。
只是自這一刻起，王軒的悠閒生活終於有了目標。
——徹底除掉鐵狼幫背後之人，然後重新過悠閒自在的生活。
儘管目標不算小，困難也很多，但王軒自然不會瞻前顧後。
解決困難、達成目標，這就夠了。
柳桑村，一座頗為精緻的墳前。
王軒看了一陣，隨後將沾著鮮血的黃紙擺在墳前，又將黃紙點燃。
青煙裊裊，黃紙的灰燼散入風中。
「安息吧，好好享受陰間的生活。」
王軒念叨了兩句，隨後掉頭離開。
他沒有回客棧，而是直接前往欽天監。
他惹出的事情不算小，還是要處理一番。
邁入大門之時，兩位門靈官笑道：「你小子可欠我們一個人情，回頭請我們喝酒。」
「好說好說。」
邁步而入，正見到有身穿刑律司衙門官服的人進入偏殿之中。
行禮過後，二人露出一副頗為糾結的表情。
「趙大人，這可是十五條人命呀，無論在哪裡都算通天的大案子。」
「雖說是詭異作祟，但我們也需要上報京兆府，您看這卷宗……」
趙貞安排人上茶，又取出了一冊卷宗，遞到兩位官員手上。
「此乃欽天監卷宗，其中記載了此案，你們可以照實記述。」
二人趕緊捧過卷宗，小心翻看起來。
「昨日子時，門靈官發現京城中有妖物作祟。」
「欽天監巡遊使捉拿妖狐，歷經半日尋到妖狐蹤跡。」
「狐妖善變，幻化成人形之後進入鐵狼幫。」
「巡遊使迅速趕去，果真發現了妖狐蹤跡。」
「經過一番搏殺，妖狐已經伏法。」
「此事造成十五位平民慘死，丟失財物若干……」
卷宗記載得頗為清晰詳實，兩位官員自然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謄寫了一份，又修改了一番，便交給趙貞過目。
趙貞看過後，才笑著點了點頭：「這是你們刑律司內部的卷宗，我們欽天監不能干預。」
「是極是極，趙大人真乃律己之楷模！」
官員收起卷宗，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告辭離去。
王軒等了一陣，這才進入偏殿之中。
趙貞看著眼前的小子，笑著說道：「事情解決了，你感覺怎麼樣？」
「希望柳兒有個好去處。」
「哈哈，你放心吧。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你要小心一些。」
王軒知道，趙貞指的是鐵狼幫背後的大人物們。
但趙貞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了愣。
「你們將事情栽贓在狐妖身上，固然很聰明。可是你們知不知道，京城真的有狐妖，而且實力極為不凡……」
「嚇？！」
「妖族耿直卻記仇，以後出門小心一些。」
還沒等王軒消化這個信息，趙貞繼續開口：「年節已過，欽天監的卷宗審查工作已經圓滿結束。現在已經開春，再過一個月便是開年考核，到時候會有皇室之人來欽天監考核修為與實力，你做好準備。如果實力超群，不僅能獲得相當豐厚的獎勵，還能獲得皇族青睞。」
「是。」
王軒拱手，同時感嘆最近的麻煩事還真是多。
果然，麻煩接踵而至。
欽天監門口，有數人正纏著門靈官，想要進入欽天監，好好教訓王軒這個狂妄之徒。
讓王軒驚訝的是，這群義憤填膺的人並不是狐妖，當然也不是前來欽天監考核的皇室成員。
而是一群儒生。
王軒不明所以。
自穿越以來，他可從來沒有得罪過儒生。
唯一和儒生勉強沾邊的事情，便是抄了一首詩，惹到了京城第一名妓。
等等，第一名妓……京城？！
「趙大人，您知不知道京城第一名妓？」
趙貞看著王軒，臉上露出頗為玩味的笑容：「哦？你居然認識楚玄機？」
王軒一愣，大體猜出了此事的因果。
楚玄機是京城名人，那群儒生又最愛爭風吃醋。
只不過，沒有那麼巧吧？
王軒正在愣神，忽然見到自己【細緻入微】詞條後的數字：0。
壞了，事情就是這麼巧！
有京兆府總攬京城治安巡捕、刑名偵緝、案件審理、監獄管理等事務。
京兆尹府之下，另設東南西北中五司，分別負責五片區域。
鐵狼幫所處的區域，便屬於刑律東司負責。
此時，鐵狼幫外，兩方人馬正在對峙。
一方是以王頭兒為首的捕快，另一方則是玲瓏為首的欽天監巡遊使。
「諸位大人，兇殺案應該由我們刑律司負責。難道說，此次兇殺案另有隱情，是詭異作祟？」
平心而論，王頭兒實在不想和欽天監過不去。
但周圍有太多人看著，而且此處魚龍混雜，個個都是擅長審時度勢之輩。
朝廷的人手不夠，世道也不算好。
哪怕是最底層的幫派與百姓之間，其實也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各種骯髒事雖然不算少，但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
可一旦自己鎮不住場子，就會出現大問題。
因此，捕快們絕不能就此退去。
不過王頭兒也不是迂腐之人。
儘管說得話頗為大義凜然，好似堅守底線一步不退。
但實際已經為玲瓏留了破綻。
聰明如玲瓏，自然也不是個愣頭青，立刻回復道：「捕快大哥說的不錯，此處確實是詭異作祟！」
此言一出，捕快們長舒了一口氣。
圍觀之人可是有些疑惑。
「詭異？」
「大白天還能出現詭異嗎？」
「欽天監是不是有點太霸道了，他們說誰是詭異，就可以上門屠殺？」
「剛才分明有人看到是一位身著道袍之人進入了鐵狼幫，似乎還帶著官牌。」
「怎麼會是詭異呢？」
「官官相護？」
……
他們固然因為鐵狼幫的覆滅感到歡喜，卻也不明白為什麼大白天會出現詭異。
更有不懷好意之人想要將水攪渾。
王頭兒狠狠瞪了周圍眾人一眼，便想安排捕快們將之驅散。
玲瓏卻擺了擺手，朗聲道：「詭異善幻化，幾乎無孔不入，鄉親們莫要被騙！今日，便請諸位看一看欽天監辦案！」
說話間，玲瓏朝著大門一指。
她身邊的巡遊使直接破門而入。
血腥的場景便展現在眾人眼前。
血泊之中，橫七豎八躺著十數具屍體。
細看之下，這些屍體的頭骨與胸骨大多碎裂，很顯然是外力擊打所致。
而且這群人死前受了大苦頭。
令眾人疑惑的是，場面如此慘烈，卻沒有見到行兇之人。
玲瓏直接進入院內，王頭兒自然帶著捕快們跟去。
饒是這些捕快大多見過兇案場景，卻也被院內的血腥之氣驚得微微皺眉。
捕快尚且如此，圍在周圍的眾人可是忍不住了。
「嘔……」
「我有點頭暈。」
「這、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有一個人進去嗎？」
「他能夠殺掉這麼多人？」
「難道說、難道說真的有詭異？」
「說不定是什麼武道高手……那是什麼？！」
此人話音未落，忽然見到血泊之中有一抹異樣的紅色。
細看之下，紅色竟然輕輕抖動，隨後站了起來。
赫然是一隻赤狐！
赤狐極為伶俐，在感受到周圍的生靈之後，迅速翻牆而走。
「妖物休走！」
巡遊使見狀，當即飛身追了出去！
突如其來的異變可把眾人嚇了一大跳。
他們分明記得，進入鐵狼幫的是一位年輕男子。
此時男子不見了蹤影，卻又出現了一隻奇異赤狐。
難道真的是詭異作祟？
不僅圍觀的人戰戰兢兢，就連捕快都有些害怕，甚至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好像被什麼東西注視著。
捕快們抬頭望著王頭兒，期待著他能拿定主意。
王頭兒果真見多識廣。
在見到如此詭異的場景之後，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有如釋重負之感：「既然如此，此事便交與欽天監諸位大人了！」
玲瓏自然也拱手道：「辛苦諸位了。」
「走！」
王頭兒帶著捕快掉頭，直到大門口時才回身說道：「此處畢竟出了人命案子，我等也會如實上報刑律司。」
說罷，捕快們驅散了眾人，隨後離去。
圍觀眾人知道妖狐逃跑，自然不敢在此處停留，四散而去。
玲瓏等了一陣，直到周圍再無任何外人，才沉聲道：「封禁此處！」
「是！」
身後的兩位巡遊使立刻點頭，隨後從懷中取出四把紅色的小旗，將之插在鐵狼幫四方。
陣法布成，立刻便有蒙蒙光霧散發出來，將鐵狼幫駐地徹底籠罩。
至此，凡人再也無法探查此處動向。
————————
王軒其實是個懶散的人，不太喜歡主動做事。
按照他原本的設想，只是成為一個閒散富家翁而已。
但經歷了這麼多事，他已經做不成富家翁了。
好在欽天監的日子依舊算得上輕鬆悠閒。
這讓王軒十分滿意。
相對於悠閒平靜的生活來說，柳兒之事絕對算大麻煩，但王軒並不後悔。
他吃了人家視若珍寶的臘肉，自然得做點什麼。
在惹上麻煩之後，王軒當然也不會逃避退縮。
只是自這一刻起，王軒的悠閒生活終於有了目標。
——徹底除掉鐵狼幫背後之人，然後重新過悠閒自在的生活。
儘管目標不算小，困難也很多，但王軒自然不會瞻前顧後。
解決困難、達成目標，這就夠了。
柳桑村，一座頗為精緻的墳前。
王軒看了一陣，隨後將沾著鮮血的黃紙擺在墳前，又將黃紙點燃。
青煙裊裊，黃紙的灰燼散入風中。
「安息吧，好好享受陰間的生活。」
王軒念叨了兩句，隨後掉頭離開。
他沒有回客棧，而是直接前往欽天監。
他惹出的事情不算小，還是要處理一番。
邁入大門之時，兩位門靈官笑道：「你小子可欠我們一個人情，回頭請我們喝酒。」
「好說好說。」
邁步而入，正見到有身穿刑律司衙門官服的人進入偏殿之中。
行禮過後，二人露出一副頗為糾結的表情。
「趙大人，這可是十五條人命呀，無論在哪裡都算通天的大案子。」
「雖說是詭異作祟，但我們也需要上報京兆府，您看這卷宗……」
趙貞安排人上茶，又取出了一冊卷宗，遞到兩位官員手上。
「此乃欽天監卷宗，其中記載了此案，你們可以照實記述。」
二人趕緊捧過卷宗，小心翻看起來。
「昨日子時，門靈官發現京城中有妖物作祟。」
「欽天監巡遊使捉拿妖狐，歷經半日尋到妖狐蹤跡。」
「狐妖善變，幻化成人形之後進入鐵狼幫。」
「巡遊使迅速趕去，果真發現了妖狐蹤跡。」
「經過一番搏殺，妖狐已經伏法。」
「此事造成十五位平民慘死，丟失財物若干……」
卷宗記載得頗為清晰詳實，兩位官員自然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謄寫了一份，又修改了一番，便交給趙貞過目。
趙貞看過後，才笑著點了點頭：「這是你們刑律司內部的卷宗，我們欽天監不能干預。」
「是極是極，趙大人真乃律己之楷模！」
官員收起卷宗，抹了抹頭上的冷汗，告辭離去。
王軒等了一陣，這才進入偏殿之中。
趙貞看著眼前的小子，笑著說道：「事情解決了，你感覺怎麼樣？」
「希望柳兒有個好去處。」
「哈哈，你放心吧。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你要小心一些。」
王軒知道，趙貞指的是鐵狼幫背後的大人物們。
但趙貞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愣了愣。
「你們將事情栽贓在狐妖身上，固然很聰明。可是你們知不知道，京城真的有狐妖，而且實力極為不凡……」
「嚇？！」
「妖族耿直卻記仇，以後出門小心一些。」
還沒等王軒消化這個信息，趙貞繼續開口：「年節已過，欽天監的卷宗審查工作已經圓滿結束。現在已經開春，再過一個月便是開年考核，到時候會有皇室之人來欽天監考核修為與實力，你做好準備。如果實力超群，不僅能獲得相當豐厚的獎勵，還能獲得皇族青睞。」
「是。」
王軒拱手，同時感嘆最近的麻煩事還真是多。
果然，麻煩接踵而至。
欽天監門口，有數人正纏著門靈官，想要進入欽天監，好好教訓王軒這個狂妄之徒。
讓王軒驚訝的是，這群義憤填膺的人並不是狐妖，當然也不是前來欽天監考核的皇室成員。
而是一群儒生。
王軒不明所以。
自穿越以來，他可從來沒有得罪過儒生。
唯一和儒生勉強沾邊的事情，便是抄了一首詩，惹到了京城第一名妓。
等等，第一名妓……京城？！
「趙大人，您知不知道京城第一名妓？」
趙貞看著王軒，臉上露出頗為玩味的笑容：「哦？你居然認識楚玄機？」
王軒一愣，大體猜出了此事的因果。
楚玄機是京城名人，那群儒生又最愛爭風吃醋。
只不過，沒有那麼巧吧？
王軒正在愣神，忽然見到自己【細緻入微】詞條後的數字：0。
壞了，事情就是這麼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