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人物
鐵狼幫，盤踞在京城角落的不入流小幫派。
大人物對這種底層勢力不屑一顧，平頭百姓卻不敢等閒視之。
此時，鐵狼幫的大宅內，正有一老嫗跪在門口，朝著門外掛著的可怖狼頭砰砰磕著頭。
「大爺，大爺們……」
「饒我們一家老小吧。」
「我都還完了，都還完了。」
「求求大爺們了……」
有過路人看著老嫗那頭破血流的樣子，心酸不已。
這老嫗為了給孩兒治病，借了鐵狼幫的高利貸。
可惜孩兒還是一命嗚呼，只留下幾個孫兒孫女。
老嫗拼了老命還上了銀子與利息，卻見鐵狼幫又拿出一張條子，言說她還得再還十兩，不然就得拿孫女抵債。
老嫗沒了辦法，只能在此叩頭。
鐵狼幫大門外，兩位守門的大漢嗤笑不已。
這種事他們見得多了，也有一套固定的手段。
大漢冷哼一聲：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聽說你還有個孫女？」
「你別那麼固執，大爺一定給你的孫女找一個好去處！」
老嫗眼淚婆娑，還想要說些什麼。
卻見大漢臉上生出一股戾氣，並抬起了腳。
老嫗身體一顫，竟然忘記了躲避。
只是心中想著，自己挨了這一腳之後，這把老骨頭還怎麼守住孫兒孫女。
誰知等了一陣，大漢的腳並沒有落下來。
老嫗小心地抬頭望去，竟見大漢訕訕收回了腳，同時彎下腰，一邊搓手一邊露出極諂媚的笑容。
「大人，大人！」
「什麼風把您吹到了我們鐵狼幫？」
「鐵狼幫蓬蓽生輝！」
老嫗縮了縮身體，看見了身旁之人。
短髮，沒有蓄鬚，身穿道袍，腰間挎著腰牌，手中竟然還拎著十幾條臘肉。
正是王軒！
老嫗不敢怠慢，正要磕頭行禮。
王軒卻伸手將之攔了下來，並開口說道：「老人家請回吧，錢不用還了。」
鐵狼幫的大漢自然不敢說什麼，老嫗則先是一愣，隨後哭了出來。
「是，是，多謝大人！」
待到老嫗離開之後，王軒才跟著兩位大漢進入鐵狼幫。
大漢保持著諂媚的笑容，內心卻頗為疑惑。
他們雖然不識字，卻也頗懂官府的門門道道。
從眼前之人的腰牌來看，這位大人分明屬於欽天監。
為何要來自己這偏遠幫派呢？
難道說，柳桑村的事情暴露了？
再加上大人手中拿著的臘肉……
這種想法在大漢的心頭一閃而逝，卻讓他們雙腿酸軟，表情更加諂媚了幾分。
王軒並不說話，只是向正堂走去。
正堂之人自然也發現了外面的動靜。
一位身穿短裝的彪形大漢走出屋子，看著王軒的樣子先是一怔，隨後笑著拱手說道：
「竟然是欽天監的巡遊使大人，真是有失遠迎。不知王大人來敝幫有何貴幹？」
王軒目光越過大漢，看向院子中的人，同時數道：「……十四、十五，人齊了。」
說話間，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
指尖流露出滾滾陰氣，很快便凝成一道符籙——
陰屍符！
符籙剛一出現，便輕輕抖動，隨後幻化出一張陰氣之網，將鐵狼幫的大宅徹底包裹。
鐵狼幫眾人看不透其中的門門道道，卻也不敢阻攔。
為首的彪形大漢給身邊的漢子們使了個眼色，便有機靈的漢子悄悄後退，想要外出報信。
「不用試了，你們出不去。」
王軒又勾勒完化僵符，感受著肉身的變化，喃喃道：「果然，以此時的狀態，每日最多使用兩次符籙。」
然後，他抬頭看向眼前的眾人，緩緩說道：
「我聽過不少悲慘的事情，也曾經幻想過匹夫一怒。」
「呵呵，終歸沒有親身經歷，還是不能感同身受。」
「大人物們也一樣。」
「他們似乎不願意用過多的筆墨描述這些事情。」
「史書上一句『歲大飢，人相食』，便概括了一個人間煉獄。」
「文字的力量終歸有限，眼睛見到的場景卻刻骨銘心。」
王軒的聲音平淡，似乎在解釋他來此地的原因，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周圍的大漢們大概猜出了欽天監大人的目的，他們將心沉到了谷底。
但王軒平淡的態度似乎又給了他們一點希望。
「大人，有事好商量，我們可以……」
王軒擺了擺手，打斷了彪形大漢的話。
這一次，他看著眾人，平靜的聲音中蘊含著巨大的怒火。
「對於柳兒來說，你們是大人物。」
「只用一條臘肉便買了她的命。」
「現在，我拿著臘肉過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彪形大漢的拳頭鬆了又緊。
他本是精明之人，又在這種魚龍混雜之所摸爬滾打了數十年。
既懂識人，又懂審時度勢。
他能夠看出，眼前之人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金銀錢帛、美酒佳麗……
這些都沒有作用！
因此，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機會。
彪形大漢重重呼了口氣，終於沉聲道：「上！」
周圍的漢子們自然也了解了此時的處境。
此時不出手，他們全都會被殺掉！
「哼，老子早就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了，還怕你一個毛頭小子？」
「人死鳥朝天，怕什麼？！」
「上！」
漢子們拿起朴刀，一擁而上！
王軒將臘肉甩在地上，隨後一手握拳，一手拿斷魂釘，同時張開了燭龍之視！
此處雖然沒有詭異，卻也能讓他觀察到這些凡俗之人的細微動作。
隨後……
便是最激烈的肉身搏殺！
骨頭斷裂聲、慘叫聲、求饒聲……
因為有陰氣之網的存在，儘管院子中有無數動靜，外界卻聽不到絲毫聲音。
一刻鐘之後，籠罩在院子外的陰氣之網逐漸消散，無數血腥氣息逸散開來。
院子外的人們聞到血腥氣，驚慌失措。
有人遠遠跑開，不願意多事。
自然也有人報官，想要儘快平息事端。
又過了一陣，便有官府的捕快來到院子外。
捕快們簇擁著緇衣捕頭，同時看向大門緊閉的鐵狼幫。
「王頭兒，鐵狼幫出事了！」
「單看這血腥氣，少說十幾條人命！」
「敢大白天殺人，而且一出手就這麼多人命，這事兒可不小。」
「說不定是什麼大人物呢。」
「王頭兒，您看咱們兄弟要不要摻和？」
緇衣捕頭感受著周圍百姓的目光，眉頭緊鎖。
過得片刻，他終於下定決心。
「拿人！」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又傳來頗為悅耳的女聲：「欽天監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閃開！」
大人物對這種底層勢力不屑一顧，平頭百姓卻不敢等閒視之。
此時，鐵狼幫的大宅內，正有一老嫗跪在門口，朝著門外掛著的可怖狼頭砰砰磕著頭。
「大爺，大爺們……」
「饒我們一家老小吧。」
「我都還完了，都還完了。」
「求求大爺們了……」
有過路人看著老嫗那頭破血流的樣子，心酸不已。
這老嫗為了給孩兒治病，借了鐵狼幫的高利貸。
可惜孩兒還是一命嗚呼，只留下幾個孫兒孫女。
老嫗拼了老命還上了銀子與利息，卻見鐵狼幫又拿出一張條子，言說她還得再還十兩，不然就得拿孫女抵債。
老嫗沒了辦法，只能在此叩頭。
鐵狼幫大門外，兩位守門的大漢嗤笑不已。
這種事他們見得多了，也有一套固定的手段。
大漢冷哼一聲：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聽說你還有個孫女？」
「你別那麼固執，大爺一定給你的孫女找一個好去處！」
老嫗眼淚婆娑，還想要說些什麼。
卻見大漢臉上生出一股戾氣，並抬起了腳。
老嫗身體一顫，竟然忘記了躲避。
只是心中想著，自己挨了這一腳之後，這把老骨頭還怎麼守住孫兒孫女。
誰知等了一陣，大漢的腳並沒有落下來。
老嫗小心地抬頭望去，竟見大漢訕訕收回了腳，同時彎下腰，一邊搓手一邊露出極諂媚的笑容。
「大人，大人！」
「什麼風把您吹到了我們鐵狼幫？」
「鐵狼幫蓬蓽生輝！」
老嫗縮了縮身體，看見了身旁之人。
短髮，沒有蓄鬚，身穿道袍，腰間挎著腰牌，手中竟然還拎著十幾條臘肉。
正是王軒！
老嫗不敢怠慢，正要磕頭行禮。
王軒卻伸手將之攔了下來，並開口說道：「老人家請回吧，錢不用還了。」
鐵狼幫的大漢自然不敢說什麼，老嫗則先是一愣，隨後哭了出來。
「是，是，多謝大人！」
待到老嫗離開之後，王軒才跟著兩位大漢進入鐵狼幫。
大漢保持著諂媚的笑容，內心卻頗為疑惑。
他們雖然不識字，卻也頗懂官府的門門道道。
從眼前之人的腰牌來看，這位大人分明屬於欽天監。
為何要來自己這偏遠幫派呢？
難道說，柳桑村的事情暴露了？
再加上大人手中拿著的臘肉……
這種想法在大漢的心頭一閃而逝，卻讓他們雙腿酸軟，表情更加諂媚了幾分。
王軒並不說話，只是向正堂走去。
正堂之人自然也發現了外面的動靜。
一位身穿短裝的彪形大漢走出屋子，看著王軒的樣子先是一怔，隨後笑著拱手說道：
「竟然是欽天監的巡遊使大人，真是有失遠迎。不知王大人來敝幫有何貴幹？」
王軒目光越過大漢，看向院子中的人，同時數道：「……十四、十五，人齊了。」
說話間，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虛劃。
指尖流露出滾滾陰氣，很快便凝成一道符籙——
陰屍符！
符籙剛一出現，便輕輕抖動，隨後幻化出一張陰氣之網，將鐵狼幫的大宅徹底包裹。
鐵狼幫眾人看不透其中的門門道道，卻也不敢阻攔。
為首的彪形大漢給身邊的漢子們使了個眼色，便有機靈的漢子悄悄後退，想要外出報信。
「不用試了，你們出不去。」
王軒又勾勒完化僵符，感受著肉身的變化，喃喃道：「果然，以此時的狀態，每日最多使用兩次符籙。」
然後，他抬頭看向眼前的眾人，緩緩說道：
「我聽過不少悲慘的事情，也曾經幻想過匹夫一怒。」
「呵呵，終歸沒有親身經歷，還是不能感同身受。」
「大人物們也一樣。」
「他們似乎不願意用過多的筆墨描述這些事情。」
「史書上一句『歲大飢，人相食』，便概括了一個人間煉獄。」
「文字的力量終歸有限，眼睛見到的場景卻刻骨銘心。」
王軒的聲音平淡，似乎在解釋他來此地的原因，又好像在自言自語。
周圍的大漢們大概猜出了欽天監大人的目的，他們將心沉到了谷底。
但王軒平淡的態度似乎又給了他們一點希望。
「大人，有事好商量，我們可以……」
王軒擺了擺手，打斷了彪形大漢的話。
這一次，他看著眾人，平靜的聲音中蘊含著巨大的怒火。
「對於柳兒來說，你們是大人物。」
「只用一條臘肉便買了她的命。」
「現在，我拿著臘肉過來了。」
「你們準備好了嗎？」
彪形大漢的拳頭鬆了又緊。
他本是精明之人，又在這種魚龍混雜之所摸爬滾打了數十年。
既懂識人，又懂審時度勢。
他能夠看出，眼前之人根本不會給他們任何機會。
金銀錢帛、美酒佳麗……
這些都沒有作用！
因此，現在只剩下了一個機會。
彪形大漢重重呼了口氣，終於沉聲道：「上！」
周圍的漢子們自然也了解了此時的處境。
此時不出手，他們全都會被殺掉！
「哼，老子早就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了，還怕你一個毛頭小子？」
「人死鳥朝天，怕什麼？！」
「上！」
漢子們拿起朴刀，一擁而上！
王軒將臘肉甩在地上，隨後一手握拳，一手拿斷魂釘，同時張開了燭龍之視！
此處雖然沒有詭異，卻也能讓他觀察到這些凡俗之人的細微動作。
隨後……
便是最激烈的肉身搏殺！
骨頭斷裂聲、慘叫聲、求饒聲……
因為有陰氣之網的存在，儘管院子中有無數動靜，外界卻聽不到絲毫聲音。
一刻鐘之後，籠罩在院子外的陰氣之網逐漸消散，無數血腥氣息逸散開來。
院子外的人們聞到血腥氣，驚慌失措。
有人遠遠跑開，不願意多事。
自然也有人報官，想要儘快平息事端。
又過了一陣，便有官府的捕快來到院子外。
捕快們簇擁著緇衣捕頭，同時看向大門緊閉的鐵狼幫。
「王頭兒，鐵狼幫出事了！」
「單看這血腥氣，少說十幾條人命！」
「敢大白天殺人，而且一出手就這麼多人命，這事兒可不小。」
「說不定是什麼大人物呢。」
「王頭兒，您看咱們兄弟要不要摻和？」
緇衣捕頭感受著周圍百姓的目光，眉頭緊鎖。
過得片刻，他終於下定決心。
「拿人！」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又傳來頗為悅耳的女聲：「欽天監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