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竹君、靈秀
出雲山。
斷崖之下。
一道白髮身影步履緩慢，正朝著樹屋走近。
在他的面前，第七個陣法轟然碎裂。
「在你走後的第七年，我閉關了許久，終於把太上忘情經修煉到大成了。」
第一句話，丫頭的聲音平靜，像是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而說到第二句話開始，丫頭的聲音又重新調整了回來，言語中充滿著對他的思念。
「不知道是不是太上忘情經的原因，我的眼睛變成金色的了欸！可好看了！不過……你現在見到我，肯定會嚇一跳吧！」
「我的變化可大了！嗯……就是……用話本中的意思來說，就是很好看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我自己覺得的，如果我們能再見……你也覺得我好看的話，那就太好啦！」
「就是好可惜哦，我沒有在你的眼中一天天長大。」
話音剛落。
恰恰好，一片因為破碎而亂飛的透明陣法碎片在陸懸的眼前划過。
在那一刻，在那一剎那。
陸懸眼中的場景仿佛放慢了無數倍。
他清晰無比地捕捉到，那在他眼前掠過的陣法碎片中……正倒映著一雙淡金色的瞳孔！
那不是丫頭的眼睛…也不是師尊的眼睛……
而是，他自己的眼睛！
剛剛丫頭說，她將太上忘情經修煉到大成的時候，眼睛便變成了金色……
那自己的眼睛……也變成了淡金色，忘情經也是接近了大成。
想到這裡，陸懸愣在了原地，心神巨震。
「難怪……師尊？丫頭……？」
難怪，難怪自己回到萬年前的時候……就是丫頭遇到危險的時候……
剎那間，陸懸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往日記憶，任由著風雪落在他頭頂，打在他的道袍之上。
難怪，難怪只有丫頭能看得到我。
他並不是沒有懷疑過丫頭就是師尊的小時候。
但每一次在自己看到丫頭那純黑的瞳孔時，又一次一次地否定了自己的懷疑。
甚至，到了最後，他便漸漸了沒有這種想法。
「原來……師尊會有那一雙金色眼睛……是因為太上忘情經。」
「難怪……難怪道祖在萬年後見到自己，會突然問自己是不是也修煉了太上忘情經……」
在那一瞬間，陸懸想通了很多事。
難怪師尊在傳給自己太上忘情經的時候說過，整個九州，僅她一人會。
難怪自己修煉太上忘情經看到師尊記憶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她口中說的所謂的「上一代」。
難怪自己小時候在明遠鎮的時候……只要是自己太晚回家，在路上總能碰巧遇到師尊……又碰巧順路。
下雨時，只要自己沒有傘，總會有那麼一把黑白相間的油紙傘悄然為自己遮住。
他還清晰的記得，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傍晚。
自己在大雨落下的前一刻，終於縮在了一處屋檐下，這才沒讓大雨淋濕。
只不過，那時自己並未踏上修行之路，大雨帶來的冷風，吹得他的小臉都有些發白。
但是，很快，便有著一把黑白相間的油紙傘在大雨中撐開一片天地，將他包裹進其中。
他還記得那雙從傘檐下露出的金色雙眼。
那是他此生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眼睛。
也就是那天，玉清霜細心地將他身上被濺到的水漬擦乾，然後帶著笑意地看著他，伸出素手，用著儘量溫和的語氣問他。
「小朋友，跟我走嗎？」
「我帶你回家，教你修煉，好嗎？」
那時，直到被師尊拉回道宗，他還總以為，那是自己與師尊的緣分……
陸懸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第八個陣法前的了。
他按部就班地將第八個陣法破開，裡面師尊……丫頭的聲音如約而至。
「終於完成啦~還記得你在這裡用來教我的竹竿嗎？你帶我走的時候，我可把它也帶上了！「
「費了我好大勁，用了好多好多寶貝，這才把它從普通竹子重鑄成一把靈劍！」
「我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竹君！怎麼樣，好聽嗎？！」
說完這句話，丫頭沉默了許久，只有一段翻找東西的聲音連著。
不久後，丫頭像是找到了她想找的東西，聲音重新響起。
「還有還有！你給我的那把很漂亮的劍，我也給重鑄啦！」
說罷，丫頭的聲音又似乎很快低落下去。
「其實，我不想重鑄的，因為這樣的話，它們的形狀就變了。」
「但是，我想用它們，用你親手給我的長劍與我並肩作戰。」
「因為這樣，我握住劍的時候，就能時常覺得你還在我的身邊啦！」
「對了！我給它也取了一個名字哦，叫，靈秀！」
丫頭那驕傲的聲音迴蕩在陸懸耳邊。
就如同萬年前，她在期待著自己誇她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竹君……靈秀……」
陸懸低低呢喃了一聲，鼻尖發酸：「靈秀……我早該想到，我早該在自己生出用那塊琉璃晶為你鑄一把劍的想法的時候就想到的。」
說完，他又搖搖頭：「不，我早該……在將天眼扔下九州時就想到的。」
師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足足生活了這麼多年。
如果他早點意識到，是不是就能直接改變了師尊學習太上忘情的結果呢？
難怪這一次與師尊交談，自己說可惜沒見到幼年師尊的時候……
師尊回答自己的是「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
自己還在傻傻地以為師尊說的是那縷情絲……
「對了，紙蝴蝶！！」
陸懸心念一動，將放在儲物戒中，師尊所給的那隻黑白色蝴蝶拿了出來。
他顫抖著雙手，將其捧在手心之中。
在陸懸的眼中，那隻栩栩如生的黑白色蝴蝶在此刻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將雙翼中道韻收斂。
眨眼之間，原本靈性十足的蝴蝶，便化作了一隻由符紙折成的紙蝴蝶。
完美無瑕的紙蝴蝶……
「同一個時間裡，不能存在不同時間卻相同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嗎？」
陸懸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這麼直愣愣，直勾勾地看著手心的紙蝴蝶。
恍惚間，這隻紙蝴蝶在他手中，變得沉甸甸了起來。
是因為承載了萬年時間的重量嗎……
斷崖之下。
一道白髮身影步履緩慢，正朝著樹屋走近。
在他的面前，第七個陣法轟然碎裂。
「在你走後的第七年，我閉關了許久，終於把太上忘情經修煉到大成了。」
第一句話，丫頭的聲音平靜，像是沒有任何感情波動。
而說到第二句話開始，丫頭的聲音又重新調整了回來，言語中充滿著對他的思念。
「不知道是不是太上忘情經的原因，我的眼睛變成金色的了欸！可好看了！不過……你現在見到我，肯定會嚇一跳吧！」
「我的變化可大了！嗯……就是……用話本中的意思來說，就是很好看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我自己覺得的，如果我們能再見……你也覺得我好看的話，那就太好啦！」
「就是好可惜哦，我沒有在你的眼中一天天長大。」
話音剛落。
恰恰好，一片因為破碎而亂飛的透明陣法碎片在陸懸的眼前划過。
在那一刻，在那一剎那。
陸懸眼中的場景仿佛放慢了無數倍。
他清晰無比地捕捉到，那在他眼前掠過的陣法碎片中……正倒映著一雙淡金色的瞳孔！
那不是丫頭的眼睛…也不是師尊的眼睛……
而是，他自己的眼睛！
剛剛丫頭說，她將太上忘情經修煉到大成的時候，眼睛便變成了金色……
那自己的眼睛……也變成了淡金色，忘情經也是接近了大成。
想到這裡，陸懸愣在了原地，心神巨震。
「難怪……師尊？丫頭……？」
難怪，難怪自己回到萬年前的時候……就是丫頭遇到危險的時候……
剎那間，陸懸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往日記憶，任由著風雪落在他頭頂，打在他的道袍之上。
難怪，難怪只有丫頭能看得到我。
他並不是沒有懷疑過丫頭就是師尊的小時候。
但每一次在自己看到丫頭那純黑的瞳孔時，又一次一次地否定了自己的懷疑。
甚至，到了最後，他便漸漸了沒有這種想法。
「原來……師尊會有那一雙金色眼睛……是因為太上忘情經。」
「難怪……難怪道祖在萬年後見到自己，會突然問自己是不是也修煉了太上忘情經……」
在那一瞬間，陸懸想通了很多事。
難怪師尊在傳給自己太上忘情經的時候說過，整個九州，僅她一人會。
難怪自己修煉太上忘情經看到師尊記憶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她口中說的所謂的「上一代」。
難怪自己小時候在明遠鎮的時候……只要是自己太晚回家，在路上總能碰巧遇到師尊……又碰巧順路。
下雨時，只要自己沒有傘，總會有那麼一把黑白相間的油紙傘悄然為自己遮住。
他還清晰的記得，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傍晚。
自己在大雨落下的前一刻，終於縮在了一處屋檐下，這才沒讓大雨淋濕。
只不過，那時自己並未踏上修行之路，大雨帶來的冷風，吹得他的小臉都有些發白。
但是，很快，便有著一把黑白相間的油紙傘在大雨中撐開一片天地，將他包裹進其中。
他還記得那雙從傘檐下露出的金色雙眼。
那是他此生看過的，最好看的一雙眼睛。
也就是那天，玉清霜細心地將他身上被濺到的水漬擦乾，然後帶著笑意地看著他，伸出素手，用著儘量溫和的語氣問他。
「小朋友，跟我走嗎？」
「我帶你回家，教你修煉，好嗎？」
那時，直到被師尊拉回道宗，他還總以為，那是自己與師尊的緣分……
陸懸已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到第八個陣法前的了。
他按部就班地將第八個陣法破開，裡面師尊……丫頭的聲音如約而至。
「終於完成啦~還記得你在這裡用來教我的竹竿嗎？你帶我走的時候，我可把它也帶上了！「
「費了我好大勁，用了好多好多寶貝，這才把它從普通竹子重鑄成一把靈劍！」
「我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竹君！怎麼樣，好聽嗎？！」
說完這句話，丫頭沉默了許久，只有一段翻找東西的聲音連著。
不久後，丫頭像是找到了她想找的東西，聲音重新響起。
「還有還有！你給我的那把很漂亮的劍，我也給重鑄啦！」
說罷，丫頭的聲音又似乎很快低落下去。
「其實，我不想重鑄的，因為這樣的話，它們的形狀就變了。」
「但是，我想用它們，用你親手給我的長劍與我並肩作戰。」
「因為這樣，我握住劍的時候，就能時常覺得你還在我的身邊啦！」
「對了！我給它也取了一個名字哦，叫，靈秀！」
丫頭那驕傲的聲音迴蕩在陸懸耳邊。
就如同萬年前，她在期待著自己誇她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竹君……靈秀……」
陸懸低低呢喃了一聲，鼻尖發酸：「靈秀……我早該想到，我早該在自己生出用那塊琉璃晶為你鑄一把劍的想法的時候就想到的。」
說完，他又搖搖頭：「不，我早該……在將天眼扔下九州時就想到的。」
師尊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足足生活了這麼多年。
如果他早點意識到，是不是就能直接改變了師尊學習太上忘情的結果呢？
難怪這一次與師尊交談，自己說可惜沒見到幼年師尊的時候……
師尊回答自己的是「我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
自己還在傻傻地以為師尊說的是那縷情絲……
「對了，紙蝴蝶！！」
陸懸心念一動，將放在儲物戒中，師尊所給的那隻黑白色蝴蝶拿了出來。
他顫抖著雙手，將其捧在手心之中。
在陸懸的眼中，那隻栩栩如生的黑白色蝴蝶在此刻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將雙翼中道韻收斂。
眨眼之間，原本靈性十足的蝴蝶，便化作了一隻由符紙折成的紙蝴蝶。
完美無瑕的紙蝴蝶……
「同一個時間裡，不能存在不同時間卻相同的東西。」
「原來是這樣……嗎？」
陸懸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這麼直愣愣，直勾勾地看著手心的紙蝴蝶。
恍惚間，這隻紙蝴蝶在他手中，變得沉甸甸了起來。
是因為承載了萬年時間的重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