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資本侵蝕藝術？那就侵蝕到底！
陳淵這一番話下來，倒是讓張國榮另眼相看，無它，格局確實不小。
但此時陳淵腦子裡想的可不止這麼點，他繼續對眾人道：
「另外我想過了，最好另外再加一條——凡是獲得青雲電影節獎項的導演，以後他們的片子如果在青雲院線上映，享受總票房的分紅。比例嘛……讓他們擬個方案，別太小氣，也別太離譜，差不多就行。」
聽到這話，於珊卻愣了一下：「陳總，這個分紅……會不會也太離譜了？」
張國榮也愣了愣，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也是這一行的老人了，還真沒聽過這種說法。分紅可以，但還真沒有這麼分的。
「怎麼？」
「院線這邊，從來沒有這種先例。」於珊斟酌著措辭，「按照行業慣例，院線和製片方的分帳比例是固定的，四六、三七，最多五五。如果獲獎導演能額外分紅，那其他人……」
聞言陳淵笑了笑，這才解釋道：「可以不從院線分，從公司這邊分就行。」
怕兩人聽不懂，陳淵繼續解釋道：
「你們仔細想想，青雲院線是我的，青雲傳媒也是我的。我要的是整個盤子做大，不是守著那點票房分成過日子。那些老傢伙說我搞壟斷、搞一言堂，那我就壟斷一下給他們看看。」
「至於這一筆獎勵和分紅，到時候從公司出就行，不占院線份額，如果股東們不同意，大不了我自己出就是。」
這個計劃陳淵已經想了很久，雖然有很大可能會被人噴，但陳淵自己才不在乎，畢竟這種扶持政策又不是自己首創，好萊塢歐洲早這麼幹了。
只不過人家做的更加隱秘一些，一般都是針對特定類型或者特定公司專項補貼。
當然，陳淵這麼幹還有個很重要的理由，那正是為了給自己的電影節拉人氣。
不管怎麼說，電影節剛剛創立，還沒什麼知名度，如果能出台這種政策，雖然會被人批評，但也會向外界展示青雲傳媒的實力。
這無疑會對外界釋放一個十分積極的信息：你們來參加青雲電影額節吧，這可不是什麼野雞公司，而是一家規模超級大，實力超級強，甚至有全球影響力的公司。跟這樣的公司在一起，他不但能讓你有機會獲獎，甚至能獲得直接扶持。既然你都能拿到分紅了，那更進一步，是不是也可以爭取一下投資？
邏輯就是這麼個邏輯，他們不是說自己用資本侵蝕藝術麼，陳淵還真就這麼幹了。
而眼見這通操作，張國榮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麻了，他見過豪橫的，但沒見過這麼豪橫的。
不走院線的帳，由自己出面給予獎勵，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陳生，你這個做法……」
「怎麼？」
「哎，」張國榮嘆息一聲，這才緩緩解釋道，「恐怕也只有你敢這樣幹了，你這樣做等於是無視整個行業的規則。」
陳淵笑了笑：「才不是，以前不是沒人想干，而是他們大多數沒實力這麼幹，我用我的優勢來籠絡更多人才，這本就沒問題啊。」
文言張國榮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陳淵：「陳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你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別的？說實話我真看不透你.....」
陳淵看著他，忽然笑了：「Leslie，你這問題問得不對。」
「怎麼不對？」
「你應該問——賺錢和別的，能不能一起干，這樣我就能告訴你，這其實是一回事。」
聞言張國榮自己都笑了：「確實，是我沒能想明白。」
................
三天後，青雲傳媒的公告正式發布。
這一次，沒有任何含糊其辭，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就是兩條硬核政策——
第一，青雲電影節評選範圍擴大至全球華語電影。凡是以華語為主要對白語言的劇情長片，無論製作地區、無論出品國家、無論是否在中國大陸公映過，均有資格報名參賽。
第二，設立「青雲創作扶持計劃」。凡在青雲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獲獎的導演，其後續作品如選擇在青雲院線上映，除正常分帳外，還將享受導演個人層面的票房分紅——具體比例為該片在青雲院線總票房的百分之一點五，由陳淵個人出資，不計入製片方和院線的正常分帳。
公告發布當天，整個網際網路就炸了。
不管是門戶網站還是貼吧論壇，當眾人看到消息的一瞬間，直接就炸裂開來。
「臥槽，全球華語電影？這是什麼操作？」
「意思就是說，香港電影能參加，台灣電影能參加，新加坡的也能參加？」
「這範圍也太大了吧……」
「有人算過沒有，那個分紅是什麼概念？」
「我給你們算一筆帳——假設一部片子票房一個億，導演能拿多少？1.5%就是三百萬！白給的！」
「不止！這只是陳淵個人出的錢，正常的票房分帳還是製片方和院線分。等於導演憑空多拿一筆！」
「三百萬……我特麼拍一輩子片也賺不到三百萬。」
「重點是持續性啊！只要獲獎了，以後每部片子都有分紅，這特麼是終身制！」
「別說了，我已經在寫劇本了。」
「你寫個屁，你連攝像機都沒摸過。」
「不愧是我青雲電影節，這格局果然不是一般大啊！」
而在電影圈內部，這則公告引發的震動更加劇烈。
央戲不遠處，某條胡同巷子的茶館裡，一群電影學院的師生團團圍坐。
這些不是別人，都是央戲的師生們，眾人喝茶的地方也不是別的，正是陳淵的劇本社。
他已經打算將自己的劇本社捐給學校，等到畢業後就完全交給學校來運用，純公益項目。
有了劇本社，學生們可以早早參加社會實踐，學校這邊也方便安排，可謂一舉兩得。
至於陳淵自己，他如今也算得上功成名就，這點產業反倒是不在乎了。
也正因為如此，如今的劇本社越來越熱鬧，師生們沒事就玩這邊走，喝茶看劇本，討論電影行業的事，基本都在這裡進行。
這樣一來，原本冷冷清清的小箱子，因為這個漸漸地熱鬧起來，每天都來人來往，絡繹不絕。
這會兒，隨著青雲傳媒再次登上輿論的風口浪尖，陳淵的老師和學習學妹早討論開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母校這邊肯定還是支持陳淵的。
「消息看到了吧？」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胖子，是電影學院大四導演系的。
「廢話，能看不到嗎？」接話的是個瘦高的小伙子，留著長發，扎了個馬尾，看著像個文藝青年，他大學期間拍過兩部文藝片，都沒上院線，直接走電影節路線，「我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問這事兒的。」
「你們怎麼看？」胖子問。
「怎麼看？用眼睛看唄。陳學長這手玩得漂亮——全球華語電影，這帽子一戴，誰還能說他壟斷？人家把全世界的華語片都拉進來了，這叫壟斷？這叫開放好不好！」
「問題是那個分紅……」另一個編劇系的開口了，「百分之一點五的個人分紅，這特麼太狠了，我在網上看到很多人都已經動心了。」
「動心？我特麼都動心！」瘦高小伙一拍桌子，「老子要是能拿個獎，以後拍片就有保底了——不管票房怎麼樣，至少學長那邊會給一筆，這比找投資還穩！」
胖子皺著眉：「可那邊那個趙理事他們還在鬧呢，兩千人的聯名，據說還要往上告。你們就不怕站錯隊？」
「兩千人？」瘦高個兒嗤笑一聲，「那兩千人里有幾個是還在拍片的？你數過沒有？趙宏聲自己多少年沒摸過攝像機了？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前？他們那幫人，現在也就是靠吃老本過日子，金雞百花那點評委費、顧問費，一年能有多少？幾萬塊頂天了。青雲這邊呢？學長他們算是給足了誠意，我業內人但凡長點眼睛都知道該怎麼選，對吧。」
編劇班系那同學點點頭：「話也不能這麼說，聯名那幫人雖然不拍片了，但人脈還在。萬一真讓他們告到上面去……」
「告什麼告？」瘦高個兒打斷他，「他們告什麼？告人家辦電影節？告人家給導演發錢？哪條法律規定了不能辦電影節？哪條法律規定了不能給導演分紅？」
胖子嘆了口氣：「這事兒吧，說白了就是利益之爭。金雞百花那幫人吃了這麼多年，突然冒出個不按他們規矩玩的，他們當然急。可問題是，時代變了。」
「變沒變我不知道，」瘦高個兒端起茶杯，「我就知道一件事，我以後肯定就跟著陳學長混了！」
聞言，其他幾個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瘦高個兒也不迴避，坦然地說：「別這麼看我，我們都是央戲畢業的，跟自己的學長混不丟人。」
沉默了一會兒，編劇班同學才慢慢開口：「可是陳學長太樹敵了，人家天天鬧……」
「讓他們鬧去。」胖子說，「鬧得越大越好。鬧大了，青雲的知名度就越高。」
「這話怎麼說？」
「你想啊，」胖子分析道，「之前誰知道青雲電影節？就圈內一小撮人。現在呢？報紙上一登，網上討論，老百姓全知道了。老傢伙這是在給青雲免費做GG。等他們把聲勢造足了，青雲再出來說幾句話——到時候，效果比他自己花錢宣傳好十倍。」
瘦高個兒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所以啊，」胖子嘆了口氣，「這事兒沒完，他們肯定還要繼續告，告到廣電，告到宣傳部，告到更高層。但結果怎麼樣不好說。」
「那你覺得上面會管嗎？」
胖子沉默了一會兒，也嘆息一聲：「不好說，陳學長很有實力，但是那幫老傢伙也不是好惹的，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我們還是要支持陳學長，再讓那幫老傢伙選一百年金雞獎，估計結果也就是那樣，對我們這些新人，對整個行業來說都不是好事。」
此話一出，幾人都不說話了。
.............
同一時刻，BJ某公寓裡。
管唬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當天的報紙，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吃了一斤黃連。
這下他也忍不住了，對準陳淵就是一頓大罵：
「陳淵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祖宗！！！」
他突然大吼一聲，把報紙狠狠摔在地上。
助理小李正在旁邊整理資料，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文件夾差點掉地上。
本來，按照管虎和烏爾扇的計劃，只要舉報對方偷稅漏稅，這件事就沒那麼容易結束，怎麼著也要查出個結果來才行。
可是後來的事才好，人家都沒怎麼管的，只是簡單查了一下就完事。
也真以為這件事，管唬才意識到對方也不簡單，而這回隨著陳淵得罪的人原來越多，連趙宏聲等人都站出來了，但即便如此，他們這一方還是處於劣勢。
「管……管導？」
管唬沒理他，滿腦子都是全球華語電影之類的，然後越想越氣：「全球華語電影……個人分紅……操！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小李聽著也不敢吭聲，畢竟自己只是個打工的，老闆的心可輪不到自己來操。
這時管唬忽然停下來，好像意識到什麼：「烏爾扇那頭豬呢？」
小李一愣：「烏……烏導？」
「不是他還有誰！」管唬吼道，「我問你，他現在在幹嘛！」
小李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抖：「烏導他……他已經回去準備參加青雲電影節了。」
「什麼？！混帳！」
管唬一聽就不樂意了，罵起來更是不講絲毫情面：「你說什麼？他參加青雲電影節？他瘋了？！」
「不是……管導您聽我說……」小李趕緊解釋，「烏導說他手裡有一部文藝片，大概是沒法上院線的，這對他來說是個機會，請您理解。」
「理解他媽！」管唬打斷他，「他知不知道那幫老同志正在聯名抵制？他知不知道這事還沒完？他這個時候湊上去，不是明擺著站隊嗎！」
小李低著頭不敢說話。
管唬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冷笑一聲：「好啊，好得很。烏爾扇，我算是看透你了。平時稱兄道弟，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他看向小李：「他現在人在哪兒？」
「應……應該是在包頭老家。」
「老家？他不是在BJ嗎？」
「前兩天走的，說是回去陪陪父母，順便……順便把劇本改改。」
管唬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跟這種人絕交！絕交！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他！」
小李低著頭，心裡默默吐槽：上周您還跟烏導一起喝酒來著，喝醉了還抱著人家喊兄弟……
但這話他不敢說出口，電影圈都是拼演技的，導演們如此，演員們就更是這樣了，酒醒後誰會真的在意？
管唬又在客廳里走了幾圈，忽然停下來，看著小李：「你說，賈章科那邊有消息嗎？」
小李一愣：「賈導？他不是在日本嗎？」
「我知道他在日本。」管唬不耐煩地說，「我是問你，他對這事怎麼看？」
小李想了想：「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托人問問？」
「問什麼問！」管唬擺擺手，「我自己聯繫他。」
作者我是二當家攜《重生1997，從煤老闆開始崛起》在等你。
但此時陳淵腦子裡想的可不止這麼點，他繼續對眾人道：
「另外我想過了，最好另外再加一條——凡是獲得青雲電影節獎項的導演，以後他們的片子如果在青雲院線上映，享受總票房的分紅。比例嘛……讓他們擬個方案，別太小氣，也別太離譜，差不多就行。」
聽到這話，於珊卻愣了一下：「陳總，這個分紅……會不會也太離譜了？」
張國榮也愣了愣，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也是這一行的老人了，還真沒聽過這種說法。分紅可以，但還真沒有這麼分的。
「怎麼？」
「院線這邊，從來沒有這種先例。」於珊斟酌著措辭，「按照行業慣例，院線和製片方的分帳比例是固定的，四六、三七，最多五五。如果獲獎導演能額外分紅，那其他人……」
聞言陳淵笑了笑，這才解釋道：「可以不從院線分，從公司這邊分就行。」
怕兩人聽不懂，陳淵繼續解釋道：
「你們仔細想想，青雲院線是我的，青雲傳媒也是我的。我要的是整個盤子做大，不是守著那點票房分成過日子。那些老傢伙說我搞壟斷、搞一言堂，那我就壟斷一下給他們看看。」
「至於這一筆獎勵和分紅，到時候從公司出就行，不占院線份額，如果股東們不同意，大不了我自己出就是。」
這個計劃陳淵已經想了很久，雖然有很大可能會被人噴，但陳淵自己才不在乎，畢竟這種扶持政策又不是自己首創，好萊塢歐洲早這麼幹了。
只不過人家做的更加隱秘一些，一般都是針對特定類型或者特定公司專項補貼。
當然，陳淵這麼幹還有個很重要的理由，那正是為了給自己的電影節拉人氣。
不管怎麼說，電影節剛剛創立，還沒什麼知名度，如果能出台這種政策，雖然會被人批評，但也會向外界展示青雲傳媒的實力。
這無疑會對外界釋放一個十分積極的信息：你們來參加青雲電影額節吧，這可不是什麼野雞公司，而是一家規模超級大，實力超級強，甚至有全球影響力的公司。跟這樣的公司在一起，他不但能讓你有機會獲獎，甚至能獲得直接扶持。既然你都能拿到分紅了，那更進一步，是不是也可以爭取一下投資？
邏輯就是這麼個邏輯，他們不是說自己用資本侵蝕藝術麼，陳淵還真就這麼幹了。
而眼見這通操作，張國榮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麻了，他見過豪橫的，但沒見過這麼豪橫的。
不走院線的帳，由自己出面給予獎勵，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陳生，你這個做法……」
「怎麼？」
「哎，」張國榮嘆息一聲，這才緩緩解釋道，「恐怕也只有你敢這樣幹了，你這樣做等於是無視整個行業的規則。」
陳淵笑了笑：「才不是，以前不是沒人想干，而是他們大多數沒實力這麼幹，我用我的優勢來籠絡更多人才，這本就沒問題啊。」
文言張國榮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陳淵：「陳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你做這些事，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別的？說實話我真看不透你.....」
陳淵看著他，忽然笑了：「Leslie，你這問題問得不對。」
「怎麼不對？」
「你應該問——賺錢和別的，能不能一起干，這樣我就能告訴你，這其實是一回事。」
聞言張國榮自己都笑了：「確實，是我沒能想明白。」
................
三天後，青雲傳媒的公告正式發布。
這一次，沒有任何含糊其辭，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就是兩條硬核政策——
第一，青雲電影節評選範圍擴大至全球華語電影。凡是以華語為主要對白語言的劇情長片，無論製作地區、無論出品國家、無論是否在中國大陸公映過，均有資格報名參賽。
第二，設立「青雲創作扶持計劃」。凡在青雲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獲獎的導演，其後續作品如選擇在青雲院線上映，除正常分帳外，還將享受導演個人層面的票房分紅——具體比例為該片在青雲院線總票房的百分之一點五，由陳淵個人出資，不計入製片方和院線的正常分帳。
公告發布當天，整個網際網路就炸了。
不管是門戶網站還是貼吧論壇，當眾人看到消息的一瞬間，直接就炸裂開來。
「臥槽，全球華語電影？這是什麼操作？」
「意思就是說，香港電影能參加，台灣電影能參加，新加坡的也能參加？」
「這範圍也太大了吧……」
「有人算過沒有，那個分紅是什麼概念？」
「我給你們算一筆帳——假設一部片子票房一個億，導演能拿多少？1.5%就是三百萬！白給的！」
「不止！這只是陳淵個人出的錢，正常的票房分帳還是製片方和院線分。等於導演憑空多拿一筆！」
「三百萬……我特麼拍一輩子片也賺不到三百萬。」
「重點是持續性啊！只要獲獎了，以後每部片子都有分紅，這特麼是終身制！」
「別說了，我已經在寫劇本了。」
「你寫個屁，你連攝像機都沒摸過。」
「不愧是我青雲電影節，這格局果然不是一般大啊！」
而在電影圈內部，這則公告引發的震動更加劇烈。
央戲不遠處，某條胡同巷子的茶館裡，一群電影學院的師生團團圍坐。
這些不是別人，都是央戲的師生們，眾人喝茶的地方也不是別的，正是陳淵的劇本社。
他已經打算將自己的劇本社捐給學校，等到畢業後就完全交給學校來運用，純公益項目。
有了劇本社，學生們可以早早參加社會實踐，學校這邊也方便安排，可謂一舉兩得。
至於陳淵自己，他如今也算得上功成名就，這點產業反倒是不在乎了。
也正因為如此，如今的劇本社越來越熱鬧，師生們沒事就玩這邊走，喝茶看劇本，討論電影行業的事，基本都在這裡進行。
這樣一來，原本冷冷清清的小箱子，因為這個漸漸地熱鬧起來，每天都來人來往，絡繹不絕。
這會兒，隨著青雲傳媒再次登上輿論的風口浪尖，陳淵的老師和學習學妹早討論開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母校這邊肯定還是支持陳淵的。
「消息看到了吧？」說話的是個戴眼鏡的胖子，是電影學院大四導演系的。
「廢話，能看不到嗎？」接話的是個瘦高的小伙子，留著長發，扎了個馬尾，看著像個文藝青年，他大學期間拍過兩部文藝片，都沒上院線，直接走電影節路線，「我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全是問這事兒的。」
「你們怎麼看？」胖子問。
「怎麼看？用眼睛看唄。陳學長這手玩得漂亮——全球華語電影，這帽子一戴，誰還能說他壟斷？人家把全世界的華語片都拉進來了，這叫壟斷？這叫開放好不好！」
「問題是那個分紅……」另一個編劇系的開口了，「百分之一點五的個人分紅，這特麼太狠了，我在網上看到很多人都已經動心了。」
「動心？我特麼都動心！」瘦高小伙一拍桌子，「老子要是能拿個獎，以後拍片就有保底了——不管票房怎麼樣，至少學長那邊會給一筆，這比找投資還穩！」
胖子皺著眉：「可那邊那個趙理事他們還在鬧呢，兩千人的聯名，據說還要往上告。你們就不怕站錯隊？」
「兩千人？」瘦高個兒嗤笑一聲，「那兩千人里有幾個是還在拍片的？你數過沒有？趙宏聲自己多少年沒摸過攝像機了？十年前還是二十年前？他們那幫人，現在也就是靠吃老本過日子，金雞百花那點評委費、顧問費，一年能有多少？幾萬塊頂天了。青雲這邊呢？學長他們算是給足了誠意，我業內人但凡長點眼睛都知道該怎麼選，對吧。」
編劇班系那同學點點頭：「話也不能這麼說，聯名那幫人雖然不拍片了，但人脈還在。萬一真讓他們告到上面去……」
「告什麼告？」瘦高個兒打斷他，「他們告什麼？告人家辦電影節？告人家給導演發錢？哪條法律規定了不能辦電影節？哪條法律規定了不能給導演分紅？」
胖子嘆了口氣：「這事兒吧，說白了就是利益之爭。金雞百花那幫人吃了這麼多年，突然冒出個不按他們規矩玩的，他們當然急。可問題是，時代變了。」
「變沒變我不知道，」瘦高個兒端起茶杯，「我就知道一件事，我以後肯定就跟著陳學長混了！」
聞言，其他幾個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瘦高個兒也不迴避，坦然地說：「別這麼看我，我們都是央戲畢業的，跟自己的學長混不丟人。」
沉默了一會兒，編劇班同學才慢慢開口：「可是陳學長太樹敵了，人家天天鬧……」
「讓他們鬧去。」胖子說，「鬧得越大越好。鬧大了，青雲的知名度就越高。」
「這話怎麼說？」
「你想啊，」胖子分析道，「之前誰知道青雲電影節？就圈內一小撮人。現在呢？報紙上一登，網上討論，老百姓全知道了。老傢伙這是在給青雲免費做GG。等他們把聲勢造足了，青雲再出來說幾句話——到時候，效果比他自己花錢宣傳好十倍。」
瘦高個兒愣了一下，然後慢慢點頭：「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所以啊，」胖子嘆了口氣，「這事兒沒完，他們肯定還要繼續告，告到廣電，告到宣傳部，告到更高層。但結果怎麼樣不好說。」
「那你覺得上面會管嗎？」
胖子沉默了一會兒，也嘆息一聲：「不好說，陳學長很有實力，但是那幫老傢伙也不是好惹的，但是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我們還是要支持陳學長，再讓那幫老傢伙選一百年金雞獎，估計結果也就是那樣，對我們這些新人，對整個行業來說都不是好事。」
此話一出，幾人都不說話了。
.............
同一時刻，BJ某公寓裡。
管唬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當天的報紙，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吃了一斤黃連。
這下他也忍不住了，對準陳淵就是一頓大罵：
「陳淵我<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祖宗！！！」
他突然大吼一聲，把報紙狠狠摔在地上。
助理小李正在旁邊整理資料，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文件夾差點掉地上。
本來，按照管虎和烏爾扇的計劃，只要舉報對方偷稅漏稅，這件事就沒那麼容易結束，怎麼著也要查出個結果來才行。
可是後來的事才好，人家都沒怎麼管的，只是簡單查了一下就完事。
也真以為這件事，管唬才意識到對方也不簡單，而這回隨著陳淵得罪的人原來越多，連趙宏聲等人都站出來了，但即便如此，他們這一方還是處於劣勢。
「管……管導？」
管唬沒理他，滿腦子都是全球華語電影之類的，然後越想越氣：「全球華語電影……個人分紅……操！這是要把我們往死里逼啊！」
小李聽著也不敢吭聲，畢竟自己只是個打工的，老闆的心可輪不到自己來操。
這時管唬忽然停下來，好像意識到什麼：「烏爾扇那頭豬呢？」
小李一愣：「烏……烏導？」
「不是他還有誰！」管唬吼道，「我問你，他現在在幹嘛！」
小李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發抖：「烏導他……他已經回去準備參加青雲電影節了。」
「什麼？！混帳！」
管唬一聽就不樂意了，罵起來更是不講絲毫情面：「你說什麼？他參加青雲電影節？他瘋了？！」
「不是……管導您聽我說……」小李趕緊解釋，「烏導說他手裡有一部文藝片，大概是沒法上院線的，這對他來說是個機會，請您理解。」
「理解他媽！」管唬打斷他，「他知不知道那幫老同志正在聯名抵制？他知不知道這事還沒完？他這個時候湊上去，不是明擺著站隊嗎！」
小李低著頭不敢說話。
管唬又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冷笑一聲：「好啊，好得很。烏爾扇，我算是看透你了。平時稱兄道弟，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他看向小李：「他現在人在哪兒？」
「應……應該是在包頭老家。」
「老家？他不是在BJ嗎？」
「前兩天走的，說是回去陪陪父母，順便……順便把劇本改改。」
管唬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跟這種人絕交！絕交！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他！」
小李低著頭，心裡默默吐槽：上周您還跟烏導一起喝酒來著，喝醉了還抱著人家喊兄弟……
但這話他不敢說出口，電影圈都是拼演技的，導演們如此，演員們就更是這樣了，酒醒後誰會真的在意？
管唬又在客廳里走了幾圈，忽然停下來，看著小李：「你說，賈章科那邊有消息嗎？」
小李一愣：「賈導？他不是在日本嗎？」
「我知道他在日本。」管唬不耐煩地說，「我是問你，他對這事怎麼看？」
小李想了想：「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要不我托人問問？」
「問什麼問！」管唬擺擺手，「我自己聯繫他。」
作者我是二當家攜《重生1997，從煤老闆開始崛起》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