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你家在哪
第190章 你家在哪
「聯盟特使在哪？」烏達拉吉一看到克萊·納尼克就問道。
「特使閣下剛才還在街上體察民情，這會兒————或許是餓了，去哪個餐館用餐了—」克萊話音未落，只聽「撲通」一聲悶響。
一個矮小的身影被從「鏽色酒壺」旅館裡扔了出來，緊接著，兩個彪形大漢也被像沙包一樣丟出，重重摔在地上。
克萊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瞳孔放大，又驟然收縮。最終只是用顫抖的手指，指向那個正淚流滿面的侏儒，聲音乾澀地喃喃道：「在————在那兒。」
烏達一瞧見侏儒那副可憐相，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不點，你就是那個特使？」他笑聲猛地一收，俯身湊近，語氣陡然轉厲，「就是你這王八蛋，敢讓俺烏達給你送禮？」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侏儒拎到眼前，照著那已如皮球般腫脹的小臉，左右開弓，又是結結實實的兩巴掌。
「住手！休得對特使無禮！」羅比與羅恩兩兄弟硬著頭皮大喝起身，但在奇美拉三顆頭顱凝視下，那點可憐的氣勢瞬間蒸發殆盡。
兄弟倆動作劃一地後退一大步，齊刷刷扭過頭去，開始專注研究環境。
羅比一本正經地開啟話題：「咳，不得不說，此地的風光————俊秀美麗。」
「喔喔，」羅恩一臉深沉地表示贊同，並機智地補充細節，「你看那片天空，藍得像麗娜的臉。」
這番行雲流水的認慫與堪稱藝術的無恥，讓旅館內圍觀的群眾驚嘆不已，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不知是誰用陰陽怪氣的嗓音拖長了調子：「呦—，都城來的老爺們，覺悟就是高哇！」
人們笑得前俯後仰，羅比兄弟卻充耳不聞，依舊目不轉睛地研究著雲層流動，仿佛天上正上演著一出絕世好戲。
「大人，這樣恐怕不妥。」克萊半蹲下身，在烏達耳邊壓低聲音，「葛爾寶·貝倫畢竟是聯盟特使，此行專為調查我們而來。若再繼續下去，只怕會給至高議會落下口實，無論對奔野泉鎮的未來，還是對您的大計，都百害無利。」
「不利？」烏達挑眉，聲調陡然揚起，像是故意要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雖然只有兩個字，眾人卻瞬間心領神會—一納尼克少爺怕不是又要搬出他那套委曲求全的老法子，討好這都城來的官老爺。
四下頓時噓聲四起。
而原本萎靡在地的葛爾寶，也因這聲「不利」重新挺直了腰板。他哼哼冷笑著，眼中再度閃爍起傲慢的光，仿佛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早已隨風而逝。
「不能這樣！」
一聲清亮的喝止自人群外圍傳來。
烏達循聲轉頭，只見歌瑞爾·號角一把扯下沾著麵粉的圍裙，從熙攘人堆中奮力擠出。奇美拉三首低吼，將她阻在十步之外，她卻毫不退縮，目光灼灼地望向烏達：「你若真想成為我們的朋友，成為我們心甘情願擁護的議員，就不能偏袒聯盟一你必須站在我們這一邊！為我們、為那些慘死在龍焰中的鎮民，向那些尸位素餐的聯盟議員，討一個遲來的公道！」
話音如星火墜入枯草，瞬間點燃一片激昂的歡呼。
議員賈維克·號角一言不發，只默默上前一步，與他的曾祖母並肩而立，用沉默而堅定的身影，昭示著整個號角家族的態度。
烏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壓根不接這話茬。他晃了晃手裡提著的侏儒，像搖晃一個破布口袋，粗聲問道：「叫啥名兒？住哪條街？家裡幾口人？背後都站著誰？」
「葛爾寶·貝倫！你這該死的地精，快放開我，否則—」特使的狠話剛到一半，突然哽住了口打聽姓名、住址、家人背景·————這不正是他平日裡準備收拾人之前的標準流程嗎？
現在這地精如法炮製，莫非是要————
葛爾寶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囂張氣焰瞬間消散，整個人都萎頓下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別、別搞我的家人！求你了，他們都是普通人，跟這些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沒有！」
烏達不耐煩地咂了咂嘴，隨手把侏儒往地上一損，一腳踏在他背上：「俺問啥，你答啥！再敢多一句廢話，」他斜眼瞥向一旁的奇美拉，「俺這好大兒今天可還沒開飯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三頭巨獸立刻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湊上前來，六隻眼睛盯住侏儒，口水都滴到了地上。
葛爾寶頓時魂飛魄散，褲襠一熱，刺鼻的尿騷味瀰漫開來。
烏達捏著鼻子嫌棄地後退了半步，側頭瞥向克萊。
納尼克家的長子立刻會意一他確實對葛爾寶的底細了如指掌。畢竟，想要討好一個人，第一步便是摸清他的軟肋。納尼克家族對聯盟外派的每一位特使，都瞭若指掌。
於是克萊壓低聲音，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悉數道出。
「很好，俺記住了。」烏達用腳尖輕蔑地撥弄了下死豬般的特使，嘟囔道，「看來某些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該滾回都城復命去了。」
葛爾寶仍沉浸在方才的恐懼中，腦袋裡一片空白，只是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上，一言不發。
烏達不滿地冷哼：「怎麼，想跟俺裝聾作啞？」
「沒有！絕對沒有！」羅比瞬間放棄了對天氣的研究，連聲應道，「貝倫大人只是太激動了！
他完全明白您的意思。血斧部落與奔野泉鎮和睦友好，尊貴的議員烏達拉吉先生更是萬民表率、凡人楷模，是一位可敬可親的好地精！聯盟真該請您進入至高議會才對！」
烏達滿意地點點頭，朝羅比豎起大拇指：「小子，你是個明白人。」
號角一家摸不著頭腦，很難相信這麼簡單就處理了特使一事，頓時忘記了他們還要討回公道的要求。
圍觀群眾也是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不相信。
烏達聽得真切，但有自己的想法。
此時，對待特使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對聯盟的態度。一旦對聯盟太過軟弱，必定被那個商人主導的議會認為他軟弱可欺，將來必定後患無窮。
而強硬，就算被議會發現了，又能如何？
今時不同往日，他自覺已經有了些實力。
倘若聯盟敢撕破臉皮，他就敢將巨龍災禍中聯盟的無所作為、對奔野泉鎮的背棄，統統公之於眾。
畢竟聯盟自己對外的宣傳，始終標榜著「維護水晶河流域和平、促進商貿繁榮」。
沒有保護奔野泉鎮，本就是聯盟理虧在先。
事情鬧大，就會讓加盟城鎮失去對聯盟的信任。
商人最是精明。孰輕孰重，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自然會考慮到撕破臉的風險。
至於這位特使本人一葛爾寶·貝倫，如果他夠聰明就該明白，事情一旦鬧大，他必將成為聯盟推出來平息眾怒的替罪羊。如果他真是個蠢貨————
蠢貨，從來就不值得擔憂，也從來不需要考慮，他們就會自取滅亡。
這一切，烏達在動身來小鎮之前就已想得清楚明白。
特使被旅館丟出來這件事，恰好印證了鎮民對聯盟積壓已久的不滿，他才得以借題發揮。
而此番舉動，也是他對水晶聯盟的一次試探。
倘若聯盟當真腐朽到連利害關係都已辨不清，那麼————眼前這場風波，未嘗不會是聯盟崩塌的序曲。屆時，血斧部落的擴張，也將順理成章。
左右部落都不會虧，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烏達朝著鎮民們揮了揮手，在一片不絕於耳的喝彩聲中，帶著奇美拉與一眾部下轉身離去。
在鎮民們心中，再怎麼在背後非議聯盟、說盡聯盟的不是，都比不上當眾收拾這位特使來得痛快。儘管明知這於事無補，可人們心裡就是說不出的暢快。
直到這時，歌瑞爾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扯了扯曾孫子的衣袖，壓低聲音問：「我記得————
議會從前不是有種偵測思想的法術嗎？專防特使受人脅迫，在提交報告時都會施法查驗的。難道如今議會裡，連會這等法術的法師都找不出來了？」
「法師還是有的，老祖。我只是覺得————」賈維克望著烏達瀟灑離去的背影，話音漸漸凝滯，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一這地精，或許根本不在乎被偵測，他就是要激起聯盟的不滿，他想要的就是戰爭。他甚至————精準地利用了全鎮積壓的怨氣。
可怕！
烏達在典當鋪的主座坐下，環顧四周一除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屋內幾乎空無一物。他不
由得皺起眉頭，責怪道：「弄得這麼寒酸，叫人以為俺是個窮光蛋，豈不有損俺的光輝形象？」
克萊一時語塞。
一個典當靈魂的魔窟，難道還要裝點得富麗堂皇？
「得布置得富貴些，敞亮些，就像這招牌幸福啟航」一樣，得讓每個踏進門的客人，感覺像走進天堂。」烏達指手畫腳，滔滔不絕地闡述著他的理念。
克萊實在沒忍住，低聲嘟囔：「可哪有需要典當靈魂的天堂？」
就在此時，滿懷怨念的特使離開了奔野泉鎮。
「聯盟特使在哪？」烏達拉吉一看到克萊·納尼克就問道。
「特使閣下剛才還在街上體察民情，這會兒————或許是餓了，去哪個餐館用餐了—」克萊話音未落，只聽「撲通」一聲悶響。
一個矮小的身影被從「鏽色酒壺」旅館裡扔了出來，緊接著，兩個彪形大漢也被像沙包一樣丟出，重重摔在地上。
克萊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他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瞳孔放大，又驟然收縮。最終只是用顫抖的手指，指向那個正淚流滿面的侏儒，聲音乾澀地喃喃道：「在————在那兒。」
烏達一瞧見侏儒那副可憐相，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不點，你就是那個特使？」他笑聲猛地一收，俯身湊近，語氣陡然轉厲，「就是你這王八蛋，敢讓俺烏達給你送禮？」
話音未落，他一把將侏儒拎到眼前，照著那已如皮球般腫脹的小臉，左右開弓，又是結結實實的兩巴掌。
「住手！休得對特使無禮！」羅比與羅恩兩兄弟硬著頭皮大喝起身，但在奇美拉三顆頭顱凝視下，那點可憐的氣勢瞬間蒸發殆盡。
兄弟倆動作劃一地後退一大步，齊刷刷扭過頭去，開始專注研究環境。
羅比一本正經地開啟話題：「咳，不得不說，此地的風光————俊秀美麗。」
「喔喔，」羅恩一臉深沉地表示贊同，並機智地補充細節，「你看那片天空，藍得像麗娜的臉。」
這番行雲流水的認慫與堪稱藝術的無恥，讓旅館內圍觀的群眾驚嘆不已，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不知是誰用陰陽怪氣的嗓音拖長了調子：「呦—，都城來的老爺們，覺悟就是高哇！」
人們笑得前俯後仰，羅比兄弟卻充耳不聞，依舊目不轉睛地研究著雲層流動，仿佛天上正上演著一出絕世好戲。
「大人，這樣恐怕不妥。」克萊半蹲下身，在烏達耳邊壓低聲音，「葛爾寶·貝倫畢竟是聯盟特使，此行專為調查我們而來。若再繼續下去，只怕會給至高議會落下口實，無論對奔野泉鎮的未來，還是對您的大計，都百害無利。」
「不利？」烏達挑眉，聲調陡然揚起，像是故意要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
雖然只有兩個字，眾人卻瞬間心領神會—一納尼克少爺怕不是又要搬出他那套委曲求全的老法子，討好這都城來的官老爺。
四下頓時噓聲四起。
而原本萎靡在地的葛爾寶，也因這聲「不利」重新挺直了腰板。他哼哼冷笑著，眼中再度閃爍起傲慢的光，仿佛臉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早已隨風而逝。
「不能這樣！」
一聲清亮的喝止自人群外圍傳來。
烏達循聲轉頭，只見歌瑞爾·號角一把扯下沾著麵粉的圍裙，從熙攘人堆中奮力擠出。奇美拉三首低吼，將她阻在十步之外，她卻毫不退縮，目光灼灼地望向烏達：「你若真想成為我們的朋友，成為我們心甘情願擁護的議員，就不能偏袒聯盟一你必須站在我們這一邊！為我們、為那些慘死在龍焰中的鎮民，向那些尸位素餐的聯盟議員，討一個遲來的公道！」
話音如星火墜入枯草，瞬間點燃一片激昂的歡呼。
議員賈維克·號角一言不發，只默默上前一步，與他的曾祖母並肩而立，用沉默而堅定的身影，昭示著整個號角家族的態度。
烏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壓根不接這話茬。他晃了晃手裡提著的侏儒，像搖晃一個破布口袋，粗聲問道：「叫啥名兒？住哪條街？家裡幾口人？背後都站著誰？」
「葛爾寶·貝倫！你這該死的地精，快放開我，否則—」特使的狠話剛到一半，突然哽住了口打聽姓名、住址、家人背景·————這不正是他平日裡準備收拾人之前的標準流程嗎？
現在這地精如法炮製，莫非是要————
葛爾寶猛地倒吸一口涼氣，囂張氣焰瞬間消散，整個人都萎頓下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別、別搞我的家人！求你了，他們都是普通人，跟這些事一點關係都沒有！真的沒有！」
烏達不耐煩地咂了咂嘴，隨手把侏儒往地上一損，一腳踏在他背上：「俺問啥，你答啥！再敢多一句廢話，」他斜眼瞥向一旁的奇美拉，「俺這好大兒今天可還沒開飯呢！」
聽到自己的名字，三頭巨獸立刻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湊上前來，六隻眼睛盯住侏儒，口水都滴到了地上。
葛爾寶頓時魂飛魄散，褲襠一熱，刺鼻的尿騷味瀰漫開來。
烏達捏著鼻子嫌棄地後退了半步，側頭瞥向克萊。
納尼克家的長子立刻會意一他確實對葛爾寶的底細了如指掌。畢竟，想要討好一個人，第一步便是摸清他的軟肋。納尼克家族對聯盟外派的每一位特使，都瞭若指掌。
於是克萊壓低聲音，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悉數道出。
「很好，俺記住了。」烏達用腳尖輕蔑地撥弄了下死豬般的特使，嘟囔道，「看來某些人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該滾回都城復命去了。」
葛爾寶仍沉浸在方才的恐懼中，腦袋裡一片空白，只是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地上，一言不發。
烏達不滿地冷哼：「怎麼，想跟俺裝聾作啞？」
「沒有！絕對沒有！」羅比瞬間放棄了對天氣的研究，連聲應道，「貝倫大人只是太激動了！
他完全明白您的意思。血斧部落與奔野泉鎮和睦友好，尊貴的議員烏達拉吉先生更是萬民表率、凡人楷模，是一位可敬可親的好地精！聯盟真該請您進入至高議會才對！」
烏達滿意地點點頭，朝羅比豎起大拇指：「小子，你是個明白人。」
號角一家摸不著頭腦，很難相信這麼簡單就處理了特使一事，頓時忘記了他們還要討回公道的要求。
圍觀群眾也是議論紛紛，大多數人都不相信。
烏達聽得真切，但有自己的想法。
此時，對待特使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對聯盟的態度。一旦對聯盟太過軟弱，必定被那個商人主導的議會認為他軟弱可欺，將來必定後患無窮。
而強硬，就算被議會發現了，又能如何？
今時不同往日，他自覺已經有了些實力。
倘若聯盟敢撕破臉皮，他就敢將巨龍災禍中聯盟的無所作為、對奔野泉鎮的背棄，統統公之於眾。
畢竟聯盟自己對外的宣傳，始終標榜著「維護水晶河流域和平、促進商貿繁榮」。
沒有保護奔野泉鎮，本就是聯盟理虧在先。
事情鬧大，就會讓加盟城鎮失去對聯盟的信任。
商人最是精明。孰輕孰重，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自然會考慮到撕破臉的風險。
至於這位特使本人一葛爾寶·貝倫，如果他夠聰明就該明白，事情一旦鬧大，他必將成為聯盟推出來平息眾怒的替罪羊。如果他真是個蠢貨————
蠢貨，從來就不值得擔憂，也從來不需要考慮，他們就會自取滅亡。
這一切，烏達在動身來小鎮之前就已想得清楚明白。
特使被旅館丟出來這件事，恰好印證了鎮民對聯盟積壓已久的不滿，他才得以借題發揮。
而此番舉動，也是他對水晶聯盟的一次試探。
倘若聯盟當真腐朽到連利害關係都已辨不清，那麼————眼前這場風波，未嘗不會是聯盟崩塌的序曲。屆時，血斧部落的擴張，也將順理成章。
左右部落都不會虧，他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烏達朝著鎮民們揮了揮手，在一片不絕於耳的喝彩聲中，帶著奇美拉與一眾部下轉身離去。
在鎮民們心中，再怎麼在背後非議聯盟、說盡聯盟的不是，都比不上當眾收拾這位特使來得痛快。儘管明知這於事無補，可人們心裡就是說不出的暢快。
直到這時，歌瑞爾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扯了扯曾孫子的衣袖，壓低聲音問：「我記得————
議會從前不是有種偵測思想的法術嗎？專防特使受人脅迫，在提交報告時都會施法查驗的。難道如今議會裡，連會這等法術的法師都找不出來了？」
「法師還是有的，老祖。我只是覺得————」賈維克望著烏達瀟灑離去的背影，話音漸漸凝滯，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入腦海一這地精，或許根本不在乎被偵測，他就是要激起聯盟的不滿，他想要的就是戰爭。他甚至————精準地利用了全鎮積壓的怨氣。
可怕！
烏達在典當鋪的主座坐下，環顧四周一除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屋內幾乎空無一物。他不
由得皺起眉頭，責怪道：「弄得這麼寒酸，叫人以為俺是個窮光蛋，豈不有損俺的光輝形象？」
克萊一時語塞。
一個典當靈魂的魔窟，難道還要裝點得富麗堂皇？
「得布置得富貴些，敞亮些，就像這招牌幸福啟航」一樣，得讓每個踏進門的客人，感覺像走進天堂。」烏達指手畫腳，滔滔不絕地闡述著他的理念。
克萊實在沒忍住，低聲嘟囔：「可哪有需要典當靈魂的天堂？」
就在此時，滿懷怨念的特使離開了奔野泉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