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特使有點涼
第189章 特使有點涼
晴空萬里，陽光和煦。
侏儒葛爾寶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甚至還有些寒冷。
街上人來人往，沒有誰為他—一水晶聯盟至高議會的特使—一停留半步。即便他的護衛高舉旗幟、亮明身份，這群鄉巴佬依然我行我素，對他愛答不理，更有甚者，還投來鄙夷不屑的目光。
人情冷暖，竟涼薄至此。
遙想半年前初次來奔野泉度假時，這些賤骨頭是何等熱情。商人、議員們大包小包地送禮，他空手而來，滿載而歸，中間還享受了鎮上特色的溫泉服務。
這才過去半年。
「唉，沒了金德·納尼克，這群賤骨頭連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了。」葛爾寶遺憾地搖頭，「世風日下，世態炎涼啊！」
唏噓間，他看見一個同族女侏儒經過，連忙整了整衣冠，熱情招手：「嘿，美女！在下葛爾寶·貝倫，現任聯盟特使，英俊瀟灑，年薪豐厚，能否賞臉一」
「呸！」女侏儒朝地上啐了一口，低聲咕噥，「誰丟的垃圾，真噁心。」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葛爾寶左右張望，地上乾乾淨淨。他又跑到女侏儒剛才站的位置，學她的樣子看了又看，這才確定並沒有什麼垃圾一隻有他那兩個格外顯眼的人類護衛。
特使恍然大悟，衝著女侏儒離去的方向跳腳大罵：「可惡！竟敢說我是垃圾？有本事留下姓名和家庭住址！」
女侏儒只留給他一個瀟灑遠去的背影。
街上的行人紛紛投來看傻子似的目光，那眼神比把他當成垃圾更讓人難以忍受。
葛爾寶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立刻掏出任務報表，憤憤寫下：奔野泉鎮民目無尊長、不知禮儀、行為鄙陋，疑似受魔鬼蠱惑。
「你們兩個廢物！她罵我，你們也不知道把她抓起來！」葛爾寶一肚子悶氣沒處撒，指著兩名護衛罵道。
「先生，不是每個人都像您一樣身居高位，也不是誰都能像您這樣隨心所欲。」護衛羅比一臉無辜。
話中恭維，讓侏儒頗為受用。
羅比又朝不遠處的城鎮守衛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那幫人防我們兄弟就像防賊一樣。請您相信，要是剛才我們對那位女士動手，他們一定會把我們抓起來。畢竟我們只是您雇的傭兵，不像您，有聯盟議會的庇護。」
「胡說！你們是我的人，他們怎麼敢抓？」葛爾寶高聲反駁，可瞥見城鎮守衛投來的冷漠眼神，語氣又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若在別處，這種事絕無可能。
但在這兒，葛爾寶也開始懷疑，自己這個聯盟特使的身份，到底還管不管用。
「淦，奔野泉果然不能沒有金德·納尼克。」特使心煩意亂，狼狼踢開腳邊的碎石。
「先生，您看這樣如何，」羅比故作誠懇地建議，「只要您給我和兄弟一個正式的聯盟編制，我們立馬底氣十足。到時候，誰還敢對您有半點不敬，我們絕對當場拿下，絕對保證讓您滿意！」
葛爾寶眼珠滴溜一轉，後退半步，臉上卻笑開了花：「好說好說！等這趟差事辦完，費爾海文明可街治安所隊長職位，就是你們的！」
兩個護衛一聽，同時撇了撇嘴，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死侏儒，又在畫大餅了。
他們那點心思，葛爾寶看得分明。
但他豈會輕易就範？
真要給了他們正式身份，以後他出差，哪還能找到這麼價廉物美的保鏢？
既然一個香餌就能讓他們賣力，那便繼續吊著。
即便這兩個笨蛋哪天醒悟了、不幹了，再花時間物色新的便是。
這世上吶，真正厲害又好糊弄的笨蛋是不多，可普通的笨蛋遍地都是，多湊幾個，總能頂用。
不過，這都大半天了，那個地精新議員怎麼還沒來？
葛爾寶抬頭看天，日頭已然偏西。
這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就是沒有把聯盟放在眼裡！
這是大不敬！
他陰沉著臉，提筆在報表上記下一筆：鎮議會議員烏達拉吉，怠慢聯盟，陽奉陰違。
「哼，走著瞧。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等我的報告呈交聯盟，我要你們一個個哭都來不及，再恭恭敬敬地把禮物捧上來，跪著求我撤銷指控！」葛爾寶惡狠狠地低語著，隨即一轉身，朝著那家看起來「鏽色酒壺」旅館走去。
這會兒，他已經全然忘記來之前，朋友的提醒一走個流程，只要奔野泉不反抗聯盟，不散播聯盟不保護加盟城鎮的「謠言」，地精也不公開行兇，小鎮能維持基本體面，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免惹禍上身。
三人一步踏入旅館，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葛爾寶很滿意這種一出場便震懾全場的效果，心裡琢磨著，終於輪到他自己享受這般「禮遇」了。
再看這老闆賈維克本身也是鎮議員，這種人物最是通情達理。
想到這裡，他幾乎有些痛心疾首一真該早點來此！
他故意不語，旁若無人地走向那處靠窗雅座，儘管已有客人在座。他倨傲地微微一揚下巴，身後的隨從便上前斜眼「嗯」了一聲。同桌客人敢怒不敢言，只得悻悻地端起杯盤，狼狽地另尋他處。
護衛羅比立即高聲喊道：「老闆，上好酒，頂好的菜，再來一間上房、一間標準房！」
老闆賈維克笑容可掏地應承：「好說，承惠四枚金幣，立馬為您準備妥當。只是這費用————」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點東西撐死四個銀幣，他竟敢要價四枚金幣！
典當行里，一個活生生的靈魂也才標價十金。
這還是忠厚淳樸的賈維克大叔嗎？客人們無不側目，仿佛今天才看清號角老闆的真面目。
然而，葛爾寶卻心頭大喜。這老闆果然深諳人情世故，主動把價格抬高，正好方便他回去全額報銷，等於平白多得兩個月薪水。
妙極！
他暗自記下一筆：議員賈維克·號角，顧大局，識大體，忠心可鑑。
葛爾寶滿意地眯起眼，點了點頭。
羅比立刻會意，對老闆說道：「帳嘛，照老規矩結。」
所謂的「老規矩」，賈維克心知肚明：虛開票據，實不付錢。若是從前，他對聯盟尚存幻想，咬咬牙也就認了，無非是白干一個月。
但今時不同往日！
「抱歉，」賈維克並未退縮，堅持道，「數額巨大，請先付一半訂金。」
「說得對！付錢！沒人能白占我們號角家的便宜！」年輕的曾祖母歌瑞爾·號角提著一把幾乎與她等高的長柄斧，從廚房應聲衝出，沉重的腳步聲踏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曾祖母一動，號角家的男男女女各個掏出武器，將特使三人包圍起來。
看這架勢，今天若想賴帳，不見點血是絕無可能了。
客人們紛紛散開，等著看好戲。
葛爾寶頓時惜了。
這怎麼和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就算真有這筆錢，也絕不可能掏出來一當這個冤大頭！
瘋了，瘋了！
這小鎮上的人，從老到少，全是不可理喻的瘋子！
所幸護衛羅比兩兄弟當即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如鐵塔般擋在他面前。
葛爾寶那顆方才還在胸腔里上躥下跳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可下一秒，只見斧面左右一揮，兩個護衛便應聲倒地，將葛爾寶赤裸裸地暴露在一眾健壯的號角家人面前。
「我、我可是聯盟特使，」葛爾寶的聲音弱了下去，「你們不能————不能對我動粗。」
他全然沒注意到，那對趴在地上的護衛兄弟，正趁人不備，彼此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待有人望來，又立刻裝暈。
「特使？特使就能不付錢？特使就能不守奔野泉的規矩？」歌瑞爾一把拎起侏儒，厲聲質問。
在她被封印在攝心鏡之前的年代，水晶聯盟從無官員敢來奔野泉撒野，更無人敢如此公然索賄、耀武揚威。
今日若不狠狠收拾這小侏儒，重塑鎮民的骨氣，從今往後，是個人物都敢來此橫行霸道！
四周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與掌聲，每一位顧客的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葛爾寶徹底絕望，他死命地蹬腿掙扎，卻仿佛在鋼鐵中扭動，最終只能帶著哭音服軟：「我————我不吃了，也不住了，這總可以了吧？」
「你說什麼？！」歌瑞爾的怒吼如同火山噴發，「你跑到這兒來，是存心消遣我們的？」
「可、可你們這分明是訛—」話剛到嘴邊，被歌瑞爾眼一橫，葛爾寶頓時魂飛魄散，忙不迭改口：「是、是有點貴！我消費不起還不行嗎？放了我，求您了！我保證忘了這事，就當從沒發生過，也絕不向聯盟報告，好嗎？」
他自以為這番求饒中暗含的威脅，能讓眼前這頭母老虎心生畏懼。
可他徹底找錯了對象。
「聯盟？聯盟？」歌瑞爾每吼出一聲，就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侏儒臉上，「我的朋友們，他們的子子孫孫，被巨龍烈焰燒成灰燼的時候，聯盟在哪兒？回答我，特使！」
侏儒被狠狠慣在地上，捂著紅腫的臉，蜷縮著一動不敢動。
「我們繳納了稅賦，聯盟卻從不保護我們！他們背棄了，對我們、對先祖的承諾！今天，你竟還敢來質問我們？誰給你的膽子！誰給議會裡那群懦夫的膽子？回答我，特使！」
歌瑞爾的咆哮如同雷霆，積壓已久的怒火即將把這侏儒徹底吞噬時，賈維克終於上前阻止。
也恰在此時，一陣騷動從門外傳來，有人失聲驚叫：「是那個地精！他————他還騎著一個三顆頭的怪獸！」
晴空萬里，陽光和煦。
侏儒葛爾寶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甚至還有些寒冷。
街上人來人往，沒有誰為他—一水晶聯盟至高議會的特使—一停留半步。即便他的護衛高舉旗幟、亮明身份，這群鄉巴佬依然我行我素，對他愛答不理，更有甚者，還投來鄙夷不屑的目光。
人情冷暖，竟涼薄至此。
遙想半年前初次來奔野泉度假時，這些賤骨頭是何等熱情。商人、議員們大包小包地送禮，他空手而來，滿載而歸，中間還享受了鎮上特色的溫泉服務。
這才過去半年。
「唉，沒了金德·納尼克，這群賤骨頭連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了。」葛爾寶遺憾地搖頭，「世風日下，世態炎涼啊！」
唏噓間，他看見一個同族女侏儒經過，連忙整了整衣冠，熱情招手：「嘿，美女！在下葛爾寶·貝倫，現任聯盟特使，英俊瀟灑，年薪豐厚，能否賞臉一」
「呸！」女侏儒朝地上啐了一口，低聲咕噥，「誰丟的垃圾，真噁心。」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葛爾寶左右張望，地上乾乾淨淨。他又跑到女侏儒剛才站的位置，學她的樣子看了又看，這才確定並沒有什麼垃圾一隻有他那兩個格外顯眼的人類護衛。
特使恍然大悟，衝著女侏儒離去的方向跳腳大罵：「可惡！竟敢說我是垃圾？有本事留下姓名和家庭住址！」
女侏儒只留給他一個瀟灑遠去的背影。
街上的行人紛紛投來看傻子似的目光，那眼神比把他當成垃圾更讓人難以忍受。
葛爾寶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立刻掏出任務報表，憤憤寫下：奔野泉鎮民目無尊長、不知禮儀、行為鄙陋，疑似受魔鬼蠱惑。
「你們兩個廢物！她罵我，你們也不知道把她抓起來！」葛爾寶一肚子悶氣沒處撒，指著兩名護衛罵道。
「先生，不是每個人都像您一樣身居高位，也不是誰都能像您這樣隨心所欲。」護衛羅比一臉無辜。
話中恭維，讓侏儒頗為受用。
羅比又朝不遠處的城鎮守衛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那幫人防我們兄弟就像防賊一樣。請您相信，要是剛才我們對那位女士動手，他們一定會把我們抓起來。畢竟我們只是您雇的傭兵，不像您，有聯盟議會的庇護。」
「胡說！你們是我的人，他們怎麼敢抓？」葛爾寶高聲反駁，可瞥見城鎮守衛投來的冷漠眼神，語氣又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若在別處，這種事絕無可能。
但在這兒，葛爾寶也開始懷疑，自己這個聯盟特使的身份，到底還管不管用。
「淦，奔野泉果然不能沒有金德·納尼克。」特使心煩意亂，狼狼踢開腳邊的碎石。
「先生，您看這樣如何，」羅比故作誠懇地建議，「只要您給我和兄弟一個正式的聯盟編制，我們立馬底氣十足。到時候，誰還敢對您有半點不敬，我們絕對當場拿下，絕對保證讓您滿意！」
葛爾寶眼珠滴溜一轉，後退半步，臉上卻笑開了花：「好說好說！等這趟差事辦完，費爾海文明可街治安所隊長職位，就是你們的！」
兩個護衛一聽，同時撇了撇嘴，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死侏儒，又在畫大餅了。
他們那點心思，葛爾寶看得分明。
但他豈會輕易就範？
真要給了他們正式身份，以後他出差，哪還能找到這麼價廉物美的保鏢？
既然一個香餌就能讓他們賣力，那便繼續吊著。
即便這兩個笨蛋哪天醒悟了、不幹了，再花時間物色新的便是。
這世上吶，真正厲害又好糊弄的笨蛋是不多，可普通的笨蛋遍地都是，多湊幾個，總能頂用。
不過，這都大半天了，那個地精新議員怎麼還沒來？
葛爾寶抬頭看天，日頭已然偏西。
這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就是沒有把聯盟放在眼裡！
這是大不敬！
他陰沉著臉，提筆在報表上記下一筆：鎮議會議員烏達拉吉，怠慢聯盟，陽奉陰違。
「哼，走著瞧。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等我的報告呈交聯盟，我要你們一個個哭都來不及，再恭恭敬敬地把禮物捧上來，跪著求我撤銷指控！」葛爾寶惡狠狠地低語著，隨即一轉身，朝著那家看起來「鏽色酒壺」旅館走去。
這會兒，他已經全然忘記來之前，朋友的提醒一走個流程，只要奔野泉不反抗聯盟，不散播聯盟不保護加盟城鎮的「謠言」，地精也不公開行兇，小鎮能維持基本體面，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以免惹禍上身。
三人一步踏入旅館，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葛爾寶很滿意這種一出場便震懾全場的效果，心裡琢磨著，終於輪到他自己享受這般「禮遇」了。
再看這老闆賈維克本身也是鎮議員，這種人物最是通情達理。
想到這裡，他幾乎有些痛心疾首一真該早點來此！
他故意不語，旁若無人地走向那處靠窗雅座，儘管已有客人在座。他倨傲地微微一揚下巴，身後的隨從便上前斜眼「嗯」了一聲。同桌客人敢怒不敢言，只得悻悻地端起杯盤，狼狽地另尋他處。
護衛羅比立即高聲喊道：「老闆，上好酒，頂好的菜，再來一間上房、一間標準房！」
老闆賈維克笑容可掏地應承：「好說，承惠四枚金幣，立馬為您準備妥當。只是這費用————」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這點東西撐死四個銀幣，他竟敢要價四枚金幣！
典當行里，一個活生生的靈魂也才標價十金。
這還是忠厚淳樸的賈維克大叔嗎？客人們無不側目，仿佛今天才看清號角老闆的真面目。
然而，葛爾寶卻心頭大喜。這老闆果然深諳人情世故，主動把價格抬高，正好方便他回去全額報銷，等於平白多得兩個月薪水。
妙極！
他暗自記下一筆：議員賈維克·號角，顧大局，識大體，忠心可鑑。
葛爾寶滿意地眯起眼，點了點頭。
羅比立刻會意，對老闆說道：「帳嘛，照老規矩結。」
所謂的「老規矩」，賈維克心知肚明：虛開票據，實不付錢。若是從前，他對聯盟尚存幻想，咬咬牙也就認了，無非是白干一個月。
但今時不同往日！
「抱歉，」賈維克並未退縮，堅持道，「數額巨大，請先付一半訂金。」
「說得對！付錢！沒人能白占我們號角家的便宜！」年輕的曾祖母歌瑞爾·號角提著一把幾乎與她等高的長柄斧，從廚房應聲衝出，沉重的腳步聲踏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曾祖母一動，號角家的男男女女各個掏出武器，將特使三人包圍起來。
看這架勢，今天若想賴帳，不見點血是絕無可能了。
客人們紛紛散開，等著看好戲。
葛爾寶頓時惜了。
這怎麼和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就算真有這筆錢，也絕不可能掏出來一當這個冤大頭！
瘋了，瘋了！
這小鎮上的人，從老到少，全是不可理喻的瘋子！
所幸護衛羅比兩兄弟當即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如鐵塔般擋在他面前。
葛爾寶那顆方才還在胸腔里上躥下跳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可下一秒，只見斧面左右一揮，兩個護衛便應聲倒地，將葛爾寶赤裸裸地暴露在一眾健壯的號角家人面前。
「我、我可是聯盟特使，」葛爾寶的聲音弱了下去，「你們不能————不能對我動粗。」
他全然沒注意到，那對趴在地上的護衛兄弟，正趁人不備，彼此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笑容，待有人望來，又立刻裝暈。
「特使？特使就能不付錢？特使就能不守奔野泉的規矩？」歌瑞爾一把拎起侏儒，厲聲質問。
在她被封印在攝心鏡之前的年代，水晶聯盟從無官員敢來奔野泉撒野，更無人敢如此公然索賄、耀武揚威。
今日若不狠狠收拾這小侏儒，重塑鎮民的骨氣，從今往後，是個人物都敢來此橫行霸道！
四周立刻響起一片叫好與掌聲，每一位顧客的臉上都洋溢著與有榮焉的驕傲。
葛爾寶徹底絕望，他死命地蹬腿掙扎，卻仿佛在鋼鐵中扭動，最終只能帶著哭音服軟：「我————我不吃了，也不住了，這總可以了吧？」
「你說什麼？！」歌瑞爾的怒吼如同火山噴發，「你跑到這兒來，是存心消遣我們的？」
「可、可你們這分明是訛—」話剛到嘴邊，被歌瑞爾眼一橫，葛爾寶頓時魂飛魄散，忙不迭改口：「是、是有點貴！我消費不起還不行嗎？放了我，求您了！我保證忘了這事，就當從沒發生過，也絕不向聯盟報告，好嗎？」
他自以為這番求饒中暗含的威脅，能讓眼前這頭母老虎心生畏懼。
可他徹底找錯了對象。
「聯盟？聯盟？」歌瑞爾每吼出一聲，就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侏儒臉上，「我的朋友們，他們的子子孫孫，被巨龍烈焰燒成灰燼的時候，聯盟在哪兒？回答我，特使！」
侏儒被狠狠慣在地上，捂著紅腫的臉，蜷縮著一動不敢動。
「我們繳納了稅賦，聯盟卻從不保護我們！他們背棄了，對我們、對先祖的承諾！今天，你竟還敢來質問我們？誰給你的膽子！誰給議會裡那群懦夫的膽子？回答我，特使！」
歌瑞爾的咆哮如同雷霆，積壓已久的怒火即將把這侏儒徹底吞噬時，賈維克終於上前阻止。
也恰在此時，一陣騷動從門外傳來，有人失聲驚叫：「是那個地精！他————他還騎著一個三顆頭的怪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