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特使再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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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特使再受驚

  沿著水晶河東去的商道上,聯盟特使一行人正騎馬緩行。

  他們一邊啃著乾糧,一邊朝維傑港方向前進,打算找到金德·納尼克商議對策。

  葛爾寶頻頻回頭,直到奔野泉鎮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四周也再無旁人,他終於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可惡————可惡!」

  「該死的賤民!該死的地精!該死的奔野泉!你們今日敢這般羞辱我、欺凌我,我葛爾寶發誓,定要你們百倍償還!」

  「我要把你們剁成肉泥,扔進一一聲高亢的鷹唳驟然響起,打斷了侏儒的怒吼。他嚇得立即蜷縮在馬背上,驚恐地喃喃:「別、別打我————我胡說的,我不是那個意思————」

  羅比與羅恩望著天空中掠過的雄鷹,又瞥了眼身邊這個既惡劣又懦弱的特使,心中一片鄙夷。

  僅僅對視一眼,兄弟倆便已達成共識回到都城後,絕不再伺候這個蠢貨。

  鷹嘯聲遠去,葛爾寶抬頭發現並無危險,驚慌的小臉頓時鬆弛,隨即卻又迅速繃緊,神情再度猙獰:「我絕不會原諒你們————號角家,還有那個地精,你們死定了!」

  羅比實在聽不下去,冷冷提醒:「先生,那地精可是知道你家的地址。」

  「知道又怎樣?」葛爾寶扭頭對護衛怒吼。

  他那色厲內荏的模樣把羅比逗笑了。

  護衛聳聳肩:「還能怎樣?抓你家人獻祭給邪神唄,難道還請他們喝茶吃飯?你能想到的惡事,你以前對付那些無辜之人的手段,你覺得那地精做不出來?切————」

  葛爾寶張大了嘴,想到父母、兄弟、妻子,還有年幼的女兒,頓時慌了神。

  然而,心中的怨毒豈會因一句威脅就輕易消散。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報復計劃已在他心中成形。只要他行事謹慎,不親自出手,儘快解決掉那個地精————就憑鎮上那群鄉巴佬,又能拿什麼來報復他和他的家人?

  突然間,羅恩的耳朵敏銳地動了動。他迅速翻身下馬,俯身將耳朵緊貼地面。

  「快避開,前方有大股騎兵正快速接近!」羅恩急忙起身,一邊牽著自己的馬,一邊拽過特使的韁繩,朝著路旁的樹林躲避。

  與此同時,羅比在聽到兄弟示警的瞬間,早已先一步縱馬潛入林中排查危險。

  聽聞此言,葛爾寶也不敢怠慢,緊緊捂住嘴巴,順從地跟隨護衛的安排。

  在威爾海姆,路上遭遇土匪強盜實屬平常,即便碰上魔物攔路也不稀奇。

  在不明來者身份的情況下,暫時隱蔽無疑是最穩妥的選擇。

  然而,這個突發狀況反而讓葛爾寶更堅定了不能放過這對兄弟的決心一他方才分明什麼都沒聽見,羅恩卻能在那麼遠距離就察覺異常。

  至於這兩人先前的不敬態度和那些小心思————哼,待回到都城,他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

  三人迅速躲進路旁林間,隱在茂密草叢中,小心觀察著大路上的動靜。

  沒過多久,果然傳來隆隆蹄聲。只見一隊騎兵浩浩蕩蕩奔馳而來,血玫瑰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隊伍縱是在全速行進間也保持著嚴整陣型,一眼望不到盡頭。

  「少說有四五百騎————奇怪,怎麼還有個半精靈女人?」羅比盯著隊伍中的希瓦,低聲嘀咕。

  「確實沒聽說過血玫瑰騎士團有女性成員,」羅恩小聲應和,「看裝束也不像騎兵,莫非是新聘的施法者?」

  「這真是血玫瑰騎士團?」葛爾寶插嘴問道。他不僅聽過這支騎兵團的大名,就連他們如何被從前線撤下、又如何被金德·納尼克用作對付奔野泉鎮民的棋子,他都了如指掌。只是從未親眼見過,不敢確認。

  羅比回頭瞥了眼特使,不明白他為何突然如此興奮,隨口應道:「當然。」

  可他萬萬沒想到,話音剛落,葛爾寶竟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這蠢貨當真不要命了?!」羅比咒罵一聲,緊隨其後追了出去。

  正在行進的騎兵被突然從林中竄出的小個子驚得一陣騷動,前排騎兵齊刷刷放下騎槍。

  葛爾寶剛要開口表明特使身份,就見無數閃著寒光的槍尖已對準自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呆立原地。

  眼看騎兵疾馳而至,槍尖即將刺穿侏儒的剎那,一隻大手從後方猛地將葛爾寶拽開。


  但緊隨而來的第二把騎槍已調整方向,直刺羅比面門!

  千鈞一髮之際,羅比舉盾護身,將侏儒緊緊抱在懷中。

  「咔嚓」一聲脆響,騎槍應聲而斷。巨大的衝擊力在盾面上砸出深坑,震得二人連連倒退,翻滾著,直到撞上一棵大樹才勉強停下。

  然而後續騎兵仍在衝鋒,森寒槍尖依舊對準他們。

  「聯盟特使!我們是特使!」羅恩揮舞旗幟聲嘶力竭地吶喊。

  騎兵聞聲稍稍抬起長槍,鋒利的槍尖擦著羅比的頭盔掠過一隻差分毫,他的腦袋就要不保。

  羅比長舒了一口氣,性命總算僥倖保住。

  只是他懷中的侏儒,早已在這驚心動魄的衝突中濕了褲襠。

  由於這個小插曲,騎兵團索性停了下來。反正奔野泉鎮已經不遠,正好藉此機會稍作休整。

  「耽誤不了幾分鐘。況且我的人和馬都需要休息,否則就像你剛才看到的,連路邊隨便竄出來的蠢貨都解決不了。」團長昆拉克漫不經心地敷衍著半精靈法師,隨即提高聲量喝道:「剛才失手的兩個,罰半個月餉銀!」

  兩名騎手頓時哭喪著臉,但在團長冰冷的目光逼視下,誰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僱主希瓦雖然心急如焚,聽到這個理由也不好再說什麼。

  而隨行而來的三個板甲騎士,則停在河邊,餵馬休整。傭兵團的士兵有心幫助,卻被一個眼神驚退。騎士,騎能和傭兵威武?

  昆拉克信步走到特使面前,鄙夷地在鼻子前扇了扇風,輕蔑地問道:「特使這是剛從奔野泉鎮過來?」

  葛爾寶仍驚魂未定,雙眼空洞無神,自然無法作答。

  昆拉克轉而看向一旁正在揉肩膀的護衛,眼中掠過一絲欣賞:「朋友好身手,可願意來我麾下效力?」

  「不願意!」羅比斬釘截鐵地回絕。

  正經人誰願意跟著僱傭軍混?名頭裡帶個「騎士團」就真是騎士團了?說穿了不過是一群拿錢賣命的亡命徒,哪比得上他們兄弟給富商官員當護衛來得安穩體面。

  然而————羅比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河畔那三人。當他看清對方罩袍上精緻的紋章時,眼神驟然熱切起來一紋章上方的白帆無疑是維傑港男爵家族的象徵,下方的刀劍、盾牌與獸首則標誌著其摩下附庸的身份。

  他雖然想不明白這些正統騎士為何會與僱傭騎兵同行,但方才若是由其中任何一位騎士老爺發出邀請,他定會毫不猶豫地躬身應命。

  昆拉克碰了這個軟釘子,倒也不覺得難堪。能在騎兵衝鋒下護住同伴全身而退的,本就是萬里挑一的好手。對這樣的人物,再多幾分寬容都不為過。

  這位僱傭兵團長無所謂地聳聳肩,沒再堅持。他轉而看向兄弟二人,重新問起先前的問題。

  羅比與羅恩交換了個眼神,當即識趣地將所見所聞和盤托出。

  聞言,昆拉克雙眼圓睜,聲調陡然拔高:「你們確定那地精首領只帶了四個地精和一頭奇美拉?還地精首領是個藍頭髮的?再沒有別的護衛了?」

  「我們親眼所見,就這麼多。我們兄弟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向來有一說一————唉,你好歹聽人把話說完啊!」羅比望著昆拉克頭也不迴轉身就走的背影,一陣無奈。

  就在這時,羅恩湊近兄長耳邊,壓低聲音:「剛有一隊人從林子裡穿過去,聽動靜,也是衝著奔野泉鎮去的。」

  「這麼多人都往那兒趕,要不————咱們也折回去看看?」羅恩低聲提議。

  羅比毫不猶豫地搖頭。

  正是去的人多了,他們才更不能去。

  昆拉克方才那反應,擺明是衝著地精烏達拉吉去的。那可是位神選者,哪裡是他們這種連聯盟正式編制都混不上的小人物能摻和的?

  眼見昆拉克匆匆與三位騎士商議幾句,便整隊啟程,羅比不敢再有絲毫耽擱。他一把提起仍癱軟在地的特使,招呼兄弟:「快走,這渾水蹚不得。」

  復行數里,葛爾寶終於回過神,吵著要回奔野泉鎮。兩兄弟毫不理會,依舊向東趕路。

  葛爾寶猛地一扯韁繩,回望不遠處的鎮子,心中天人交戰。沒有護衛,萬一路上真碰上地精,他必死無疑。

  這個念頭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他再不敢猶豫,催馬追向了兄弟倆。

  奔野泉鎮內,烏達拉吉剛與克萊敲定紙張、布匹與礦石的採購計劃,又將自鵬鳥巢穴所得的紫布交予他售賣,忽聞店外傳來一聲急促而嘹亮的號角。

  他心頭一凜,匆匆推門而出—一隻見一隊高頭大馬已撞開尚未完全閉合的城門,鐵蹄如雷,塵土飛揚,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發起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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