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多情劍客無情劍》單行本熱銷!䘳庸秒變祥林嫂【9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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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多情劍客無情劍》單行本熱銷!?庸秒變祥林嫂【9100字】

  「老公,謝謝你又幫我拿下一個女主角!」

  送走邵先生和李漢祥二位之後。

  樂迪撲進陳嘉豪懷裡,捧住他腦袋,親了又親。

  在邵氏,林岱是當之無愧的票房擔當。

  絕對的一姐!

  而樂迪呢?

  剛到邵氏沒兩年,至今未有太叫得上座的電影。

  李漢祥這部籌拍中的電影,若非有陳嘉豪面子在,女主角哪裡會有她的份兒?

  況且。

  李漢祥這部電影,瞄準的是去國際上拿大獎。

  萬一夢想成真,她也將跟著水漲船高!

  陳嘉豪攬住她小腰,在她額頭溫柔的親了一下:「你是我老婆嘛,有好事情當然要想著你!」

  陳絲絲從臥室探出一顆腦袋:「豪哥,我也是你老婆,有好事記得也想著我一點啊!

  「」

  陳嘉豪黑她:「知道是我老婆,怎麼還穿著衣服?趕緊扒了,趴好等著!」

  陳絲絲臉色驟變。

  「豪哥,你怎麼絲絲了,看她這樣生不如死的模樣?」樂迪吃吃笑。

  她早就留意到了,邵先生、李導他們剛到的時候,陳絲絲從臥室走出去,臉上帶有清晰補妝的痕跡,卻依舊難掩略顯蒼白的臉色。

  明顯是被豪哥欺負慘了。

  「不是我怎麼她了,是她自己明明很菜,卻不知道自己菜,頭鐵往我身上莽。」

  「你答應讓我做大老婆,我就不莽了呀!」陳絲絲一臉受氣包的表情。

  樂迪臉色一僵:「豪哥,我覺得絲絲嚴重缺乏一個抱抱。你上,我幫你摁住。」

  陳絲絲啊了一聲,掛在門板上哀嘆:「迪迪你也欺負我?豪哥救命!」

  樂迪也就那麼一說,看陳絲絲那樣子,再欺負下去,怕是就要噶了。

  再者,天都黑了,也該吃飯了。

  「豪哥,我三哥見你給我買的佳得利,羨慕的不得了。還說,讓我一定跟你好好的,你這樣男人萬里挑一什麼的,羞死人了。」樂迪問過陳嘉豪,定了等下一塊兒去樓下方伯茶餐廳吃口飯之後,隨口說了句閒話。

  上次宋祁問《野玫瑰之戀》男主角,陳嘉豪沒選雷振,選了張揚。

  還以為雷振心裡會有疙瘩。

  沒成想,居然能跟樂迪說這樣話。

  三舅哥,好人吶!

  「三哥現在開什麼車?」

  「他現在哪兒有車?日常出門都是搭計程車。」

  「三兒,你平治沒開多久,勉強算九成新,交出來給三哥開吧。」

  陳絲絲懵了一下:「給了三哥,我開什麼?藍姐手裡閒下來一輛車,給三哥開不行?」

  陳嘉豪瞪她一眼:「藍姐原來那輛車整天開著在電懋進進出出,現在拿給三哥開,別人看了怎麼想?這樣,你把平治拿給三哥,我把手裡剩下那輛佳得利給你!」

  「老公我好愛你!」

  陳絲絲瞬間活蹦亂跳,從臥室跑出來,親了陳嘉豪一臉口水。

  三輛佳得利是昨天到香江的。

  陳嘉豪本想分別拿給樂迪、葛藍、陳絲絲去開。

  結果,陳絲絲看準這事,屁顛屁顛的自己去陳嘉豪手裡拿鑰匙。

  陳嘉豪就把她敲了一頓:「又沒說給你開一輛,你拿鑰匙做什麼?」

  「不給我?那要我來做什麼?」

  「要你來給迪迪和藍姐作見證,恭喜她們開新車不行?」

  」

  ,自己的女,該疼還是要疼。

  但疼,不是無原則的慣。

  故而,陳嘉豪原本準備晾陳絲絲幾天再說。

  今日趕巧,明天又是除夕,乾脆藉口給她,討她個開心。

  樂迪吃吃笑:「那我替三哥謝謝豪哥!對了,今年除夕你怎麼安排?」

  「沒什麼安排。明天上午,藍姐《六月新娘》首映,我去捧個場,下午去看望一下雷洛雷總探長。」


  「然後呢?」

  「然後左右無事,可能回清水灣別墅住幾天。」

  過年了。

  樂迪有外婆,有大哥、二哥、三哥要陪。

  葛藍、陳絲絲、尤,也都要跟家人一起過。

  尤其石惠,肯定是要跟老公在一塊兒。

  陳嘉豪孤家寡人,不如去清水灣那邊躲個清閒。

  樂迪怕他落寞:「外婆知你一個人,說請你到我家那邊,大家一起過年。」

  陳嘉豪默然半響,緊緊把她抱住。

  葛藍搭檔張揚主演的《六月新娘》,是一部歌舞愛情喜劇。

  故事圍繞汪丹林與未婚夫董季方的婚禮波折展開。

  編劇張愛鈴通過細膩心理刻畫與多線敘事,呈現都市男女情感困境。

  時值除夕,電懋安排此片這天上映,自有賀歲的味道在其中。

  上午九點半多,陳嘉豪趕赴影院。

  宋祁以及該片導演唐璜,還有男女主角張揚、葛藍,都在門口迎候各方捧場的朋友。

  「陳先生,感謝捧場!」

  「宋先生客氣,您做製片人的電影,我肯定要過來學習學習的!」

  「打我臉不是?拍電影,你陳先生才是行家!」宋祁哈哈笑著介紹了唐璜給陳嘉豪認識。

  到張揚面前,小伙謙卑的拉住陳嘉豪的手,搖了又搖:「豪哥,感謝您百忙之中趕過來!有時間還要請您多多指教。」

  「張先生客氣,聽藍姐講,你這部《六月新娘》演得不錯,要再接再厲啊!」

  葛藍笑吟吟的走上前來,也客客氣氣的跟陳嘉豪握了握手:「豪哥,我送您上樓去包間!」

  「謝謝藍姐。」

  彬彬有禮的兩個人,人前活像普普通通的好朋友一般。

  一直到進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小女人才悄悄把小手鑽到陳嘉豪的掌心裡。

  最終目的地是位置比較偏的一個小包廂。

  額定只能坐兩個人的那種。

  「誰安排的包廂?」

  陳嘉豪很懷疑,這是觀影角度最差的一個包廂。

  葛藍俏皮的眨眨眼睛:「我給你專門選的。」

  陳嘉豪錯愕:「怎麼個意思?是不是覺得自己這部電影演得不好,故意不給我看?」

  前生前世,他看過這部《六月新娘》。

  葛藍在其中的演繹,其實十分精彩。

  尤其歌舞表演部分,更是該電影的一大亮點。

  據說,蔡芹曾在這部電影之中找到了苦苦追尋的感覺特別獨特的音樂,電影主題曲《海上良宵》那婉轉優美的旋律令她久久不能忘懷。

  並最終呈現了由她本人演經的2010版《海上良宵》。

  「對你的女這麼沒信心啊?這邊包廂只是觀影角度不太好而已,但相對應的,別人角度看我們也看不清啊!」葛藍湊他身邊,悄悄捏了一把他腿根。

  「唔?」陳嘉豪忽然有所明悟,咧嘴笑了起來。

  葛藍甩他個媚眼:「還有一些受邀的觀影嘉賓沒到,我去迎接一下,很快回來。」

  十點鐘,電影院閉燈。

  電影開始上映。

  葛藍也屁顛屁顛跑了回來。

  反鎖包廂門之後,湊到陳嘉豪身邊坐。

  陳嘉豪故意逗她:「藍姐反鎖包廂門幹什麼?難道你要圖謀不軌?」

  「那是當然了!不然,請你過來幹什麼?」

  包廂三面封閉,朝大銀幕方向的一面,有一米多高的半牆,外面人只能看到包廂客人的上半身。

  葛藍挨陳嘉豪很近,卻也不便明目張胆的親他。

  「老公,我下午就要回家過年了,未來好幾天看不到你,今天讓我吃口飽的————」

  不遠處,二樓最大號的包廂里。

  坐著一個尤。

  她也是來捧場的,但留意到陳嘉豪到了之後,眼神總是情不自禁的瞄向陳嘉豪所在的小包廂。


  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包廂半牆遮擋住了尤的視線,令她不足以看清葛藍做什麼。

  不過。

  稍加思索,忽然福靈心至,也就瞭然了。

  「不要臉!」

  尤暗罵一聲。

  接著回想起了什麼,俏臉緋紅。

  「」

  同包廂里,易紋也在。

  跟唐璜交流執導經驗的時候,留意到葛藍身影消失在了陳嘉豪包廂里,不由得悄悄皺眉。

  「明明前一秒還跟姓陳的坐一起,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忽然明悟。

  一腔悲憤頓時上頭。

  再看陳嘉豪的眼神里,火星四濺。

  唐璜看他神情有異:「易導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只是突然想到,過了今日就是新的一年,有點虛度光陰之感。我計劃明年加把勁,拍上一批叫好又叫座的電影————」

  易紋強壓怒火。

  暗地裡攢了一股勁。

  姓陳的狗東西,居然把阿藍從我身邊搶走,當我易紋吃素的?

  今年年尾最後一天,先這麼著!

  明年你給我等著,我他媽一定要你好看!

  你他媽不就是拍了一部《男兒當自強》嗎,了不起啊?

  我拍一大堆好電影出來,蓋死你風頭!

  哼!

  電影院這類場合,終究不方便。

  事後,小女人眼圈微微泛紅。

  纏著他答應,等她年後歸來,專門騰一天時間陪她。

  下午,陳嘉豪駕車去了雷洛家拜訪。

  提前接了他電話的白月娥在門口接著,吩咐管家接了他帶去的年節禮品:「你看你,來就來嘛,還花錢買東西做什麼?」

  「給小孩子買了點零食,沒花什麼錢。」

  白月娥咯咯笑著,喊了兒子過來給豪叔叔拜年。

  小傢伙不比早些時候在赫德道初見陳嘉豪時那麼囂張。

  咣當一聲跪下給陳嘉豪磕了一個頭:「豪叔叔過年好!紅包拿來!」

  陳嘉豪哈哈笑著,給他一個紅包。

  雷洛罵一聲「小兔崽子」,踢兒子滾蛋:「阿豪,讓你見笑了,我家這個小王八蛋為了多拿紅包,這幾天見誰都是這一套!」

  「這說明小傢伙有腦子,把准了別人的脈,知道這時節來這一套,不給紅包都不行。

  「」

  「明明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讓你這一說,還成優點了。」白月娥笑個不停。

  雷洛請去客廳坐:「前幾日還和小姑父說,明天抽個時間,我們兩個一起去拜會你,沒想到你先來了。」

  陳嘉豪知他客氣:「雷總探長費心了。你和阿炎都忙,我來看你,大家見面聊個天就很好。」

  「對了,一直跟你那個阿豪怎麼回事?前兩天過來找我,想問我討份差事做。」

  阿豪?

  他來找雷洛了?

  陳嘉豪不知此事。

  但若明說實情,只怕阿豪他們三個以後在香江的日子不好過。

  最終,還是決定推阿豪一把:「阿豪他們兄弟三個內地各有一大家人,負擔比較重,可能在我那邊領的薪水不夠養家,所以想出來闖一闖。有機會的話,還要請雷總探長多多幫襯一二。」

  雷洛點點頭:「看你面子,肯定沒問題。這事你放心,我過完年給他們安排一下。」

  管家送來茶水。

  白月娥親自倒茶給陳嘉豪。

  陳嘉豪接下謝過,然後就聽雷洛非常突兀的問了一句:「最近跟葉先生聯絡沒有?」

  「葉先生?」

  雷洛乾咳兩聲:「令尊嘛!小姑父講,葉先生現在日子————」

  陳嘉豪擺擺手:「不說他。」

  雷洛沉默數秒:「抱歉,是我莽撞了————」


  過後不久,陳嘉豪告辭離開。

  半道把車停在海邊,迎著海風點了一支煙。

  平心而論,前身對老爸老媽的印象,陳嘉豪已經有些模糊了。

  談感情,自然更加沒有。

  但不知為何,心底總藏著一絲絲的憤怒。

  揮之不去。

  客觀一點看待過往,倘若老媽在世,老爸想要多娶,其實並非不能接受。

  要知此時之香江,有錢人依舊奉行一夫多妻制。

  只要老媽願意,老爸娶一百個小妾,都輪不上他來鬧決裂。

  但老媽剛剛去世不到一個周,老爸就另娶新歡,確實薄情寡義了些。

  「去他媽的!」

  「反正,我其實也不認識你————」

  陳嘉豪不願多想這些破事,更不願為這些其實跟自己無關的破事,破壞過年的好心情。

  將菸頭踩個稀巴爛,開車回了赫德道。

  除夕傍晚的璀璨燈光里。

  樂迪站在樓道口,帶一臉微笑等他歸來。

  「豪哥回來了,外婆喊你過去吃年夜飯呢。」

  「還有啊,早些時候,孫太太跟鍾裁縫他們過來了。

  「給你送了醃蛋、臘腸、板鴨什麼的。」

  「你不在,我幫你給他們封了紅包,他們拜託我幫忙問你過年好————」

  聽著樂迪平淡日常的絮叨。

  陳嘉豪忽然感覺,歲月如是就很好————

  臨近午夜時分。

  樂迪拉陳嘉豪爬上天台。

  四下里鞭炮聲聲,煙花絢爛。

  樂迪雙手合十,對著被煙氣渲染得一片潮紅的夜空默默許願。

  「許了什麼願望?」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

  陳嘉豪莞爾。

  他也有四個願望。

  世界和平,香江安定,狠狠發財,靚女多多。

  其時維多利亞港灣那邊連番有巨大的煙花升空綻放。

  輝耀半個香江。

  新的一年來臨了!

  許久之後。

  陳嘉豪回到對面自己家。

  開門,開燈。

  然後看到門縫下,靜悄悄的躺著一個紅包————

  拜年。

  被拜年。

  拜訪。

  被拜訪。

  說說笑笑,忙忙碌碌之間。

  新年的鞭炮碎屑還沒被海風吹淨,新一年的序幕已經緩緩拉開。

  「剛剛那個紅獅子好厲害,把另外那頭黃獅子的威風都給比下去了。沒想到,舞獅的居然還是個女孩子,原來女孩子也可以舞獅呀!」

  「女孩子當然可以舞獅,這只是一門技術活,男人能做,女人也能做。不過以前男女有別,好多事情男的做天經地義,女的做就是離經叛道,所以才沒有女孩子學舞獅。」

  「那倒是,社會進步了————」

  正月初五。

  ——

  赫德道沿街商家請了舞獅隊表演。

  陳嘉豪跟樂迪看了好久熱鬧,才回樓上休息。

  正聊舞獅隊裡的女武師,李漢祥登門拜訪。

  「前兩天就想過來了,怕豪哥這邊高朋滿座,沒我老李位置多丟人,拖到今天才過來,豪哥不會怪我吧?」

  「你不來最好!你不來,我還能省一個紅包!」

  陳嘉豪開他玩笑,遞了紅包給他。

  李漢祥哈哈笑,介紹跟他一起過來的一個年輕人給陳嘉豪認識。

  「豪哥,這位蔡嵐蔡老弟,你別看他年齡小,可已經是邵先生麾下老將了!」

  「1957年的時候,就跟邵先生做事,專門負責國外購片、宣傳和發行工作,後來還做過駐日經理。」


  「去年,蔡老弟考入日本大學藝術學部電影課編導系學習,春節回來香江拜會邵先生,恰好我昨天也去邵先生那邊,認識了他。」

  「蔡老弟知我今天要來拜會你,拜託我一定幫他引薦!」

  蔡嵐上前拉住陳嘉豪的手,謙遜問候:「豪哥,過年好!久仰你大名,你那部《男兒當自強》拍得實在太棒了!」

  「蔡先生客氣,快快請坐。」

  「豪哥才是客氣,你叫我阿嵐就可以了。」

  蔡嵐其實跟陳嘉豪同歲。

  論生辰,還比陳嘉豪大一兩個月。

  但此時的他,尚未做出任何惹眼的成績,亦不是後世鼎鼎大名的香江四大才子之一。

  在陳嘉豪面前,謙遜的仿佛一個小學生。

  「對了豪哥,你讓我拍的那部《聶小倩》,邵先生決定做彩色拍攝。不過咱們香江這邊沒有彩色沖印,拍完後要拿去日本東洋視像所做,屆時還要勞煩蔡老弟多多費心聯絡。

  謝謝樂迪小姐,大過年的沒必要這麼客氣,快坐下休息下。」

  或許是擔心陳嘉豪輕視蔡嵐。

  李漢祥刻意提及很快會有事麻煩他。

  適逢樂迪泡了茶送過來,連忙接過道謝。

  蔡嵐謝過樂迪的茶:「李導給我小弟上眼藥呢?不用勞煩你這樣費心點我,我也會把親自去東洋視像所盯著,務必把樂迪姐姐沖印的漂漂亮亮的!」

  樂迪哈哈笑:「真的嗎?那可要好好謝謝阿嵐。」

  蔡嵐這傢伙有眼力見,嘴巴還甜。

  剛見面就給樂迪喊上姐姐了!

  陳嘉豪樂呵呵的扔給李漢祥一支煙:「中午不要走了,我切點滷味,再麻煩迪迪幫忙燒幾個青菜,咱們一起喝一杯。」

  「什麼意思?難道你原本打算趕我們走?沒看我酒都帶來了?」李漢祥瞪圓眼睛,拎起腳邊放著的酒瓶搖了搖。

  大家都笑。

  一頓酒喝到下午三點多鐘。

  李漢祥臉紅脖子粗,蔡嵐甚至倒在陳嘉豪沙發上睡了一覺。

  到下午四點多鐘,才告散場。

  李漢祥搖搖晃晃的叫醒蔡嵐,一起告辭離開。

  「李導這人真不錯,昨天剛認識的小兄弟,就這麼盡心盡力,幫忙引薦給豪哥認識?」

  樂迪幫忙收拾殘羹剩菜,順口誇了李漢祥一句。

  陳嘉豪啞然失笑:「他人不錯?他人鬼精鬼精的還差不多。」

  目下之蔡嵐,雖然看著不起眼。

  但他家跟邵先生一家,交情匪淺。

  蔡嵐的老爸蔡汶玄,原本在邵先生家族早年創辦的南洋影片公司供職。

  任中文片發行經理和宣傳。

  而且,邵先生以前有段時間經營困難,以致窮到連員工薪水都發不出。

  全賴蔡嵐老媽幫忙負責操持家務和生活開支。

  並給邵先生兩個兒子、兩個女兒當家庭教師,教他們讀書。

  所以蔡嵐區區16歲,就能在邵氏做事領薪水。

  沒記錯的話,這傢伙大約會在1963年,結束學業之後,重回邵氏做製片經理。

  對外說,是邵先生看中蔡嵐人才。

  誰敢保,沒有世交情分的因素在其中。

  誰又敢保,李漢祥不是摸清了這層關係,才塌下身子跟蔡嵐交往?

  「那是人家李導年紀大,歷練出來的人情世故嘛!」樂迪打開陳嘉豪從背後伸過來使壞的手,麻利的把清出來的盤子拿去洗刷。

  這時,臥室里有電話鈴聲突然傳出。

  陳嘉豪過去接,居然是尤。

  「豪哥,過年好啊!」

  「憋姐過年好!這幾天怎麼樣?累壞了吧?」

  不知尤那邊什麼狀況,陳嘉豪也不好說太過分的悄悄話。

  尤悠乾咳一聲:「還好吧!豪哥,明天下午你有事沒啊?請你出去看場電影好不好?

  你若沒事,務必賞光啊!」

  「你都要我務必賞光了,我還能不給你面子?」


  「謝謝豪哥!那咱們明天下午見?一定要來啊!」

  陳嘉豪聽她這口氣有點怪怪的:「姐是不是有事?」

  「你過來嘛,過來我再和你講。好不好嗎?」

  「好!我一定到。」

  結束通話之後,陳嘉豪有點費思量。

  尤這個女雖然已經拿下,但她性格使然,完全不似樂迪、葛藍、陳絲絲一般,時不時的就會撒個嬌。

  突然用這樣帶著撒嬌味道的口吻打電話過來,感覺還有點怪怪的。

  樂迪忙活完外面的事情,擦著手進門:「豪哥,誰來電話呀?」

  「姐來的電話,說明天下午想請我出去看電影。」

  「尤憋小姐啊?小四?」

  樂迪跟葛藍處的關係甚至比陳絲絲還好。

  早聽葛藍講過陳嘉豪跟尤的事。

  只不過,尤臉皮薄,一直沒有正式在她還有陳絲絲面前露過面。

  陳嘉豪拉樂迪到腿上坐,淺笑著挑她下巴:「小四的位置都替我給她安排上了?不怕她跟三兒一樣爭寵?」

  樂迪啐他一口:「呸!你外面浪夠了,省得回來欺負我。」

  過年期間,其他女各回各家,只有她守著陳嘉豪。

  雖說這幾天諸事繁忙,但也時不時被拉回來欺負一下下。

  反倒有些想念葛藍、陳絲絲都在的日子。

  也好給她分擔一下。

  捧住自家男人的腦袋親一下:「明天下午你去吧,恰好我明日陪外婆串親戚,後天才回。明晚給你和小四放個假,你倆好好浪。」

  「迪迪真好!出去浪之前,我是不是應該在家好好浪一下?」

  「啊?救命!」

  尤悠要請陳嘉豪看的這部電影,是她主演的《待嫁春心》。

  劇情並不複雜。

  系富家女華曉卿與窮小子何建群計劃結婚,從而引發的一系列鬧劇。

  該電影其實是跟葛藍的《六月新娘》同一天首映的。

  《六月新娘》上午十點。

  《待嫁春心》下午兩點。

  但因非電懋出品。

  而是邵氏請尤過檔出演女主角。

  故而首映聲勢比不得葛藍的《六月新娘》。

  甚至稍顯寒酸。

  2月2日,正月初六的下午。

  陳嘉豪如約趕赴電影院。

  「豪哥,在這邊!」尤憋許是怕他不來,早早在門口焦灼等待。

  看見他停車,臉上綻放笑容,揮手招呼。

  這個女今日穿了白色毛衣、黑色長褲,外面套一件紅色外套,唇上還塗了大紅色的口紅,看著十分喜慶。

  「憋姐氣色不錯呀!」

  「我看你氣色比我還好,一看就是這個年過的很開心。電影快開演了,我帶你去樓上包廂!」

  尤悠前面引路,沿狹窄樓梯上行。

  看她纖細腰肢扭來扭去,陳嘉豪一時惡趣味,伸手去摸了一把。

  尤煞色變,打開他手閃一邊,壓低聲音開口:「要死了!今天我還請了我爸媽還有兩個弟弟過來,讓他們看到多不好。」

  陳嘉豪愣了一下,接著打量一下自己身上衣服:「你看我穿這身還可以嗎?」

  「挺好的呀,怎麼了?」

  「要見你爸媽,不需要穿得正式一點?」

  尤悠白他一眼:「美得你!你是我什麼人,要見我爸媽?我給他們訂了大包廂,給你單獨訂了小包廂,就除夕上午,你跟阿藍一起浪的那個!」

  「憋姐說這樣話太傷人了!傷心了,走了!」陳嘉豪小臉一垮,作勢轉身要走。

  尤煞失笑,挽住他胳膊留人:「豪哥別這么小氣嘛!來都來了,賞臉坐會兒再走也不遲!」

  陳嘉豪越發確定她約他看電影另外有事。

  到包廂後再沒繞彎子,直接開口:「悠姐,約我出來什麼事,直接說吧!你不說,我心裡哆嗦。」


  「你,能不能借我一點錢?」尤有點扭捏。

  陳嘉豪愣了一下:「年前不是給過你一萬塊?花光了?」

  「過年嘛,家裡好多地方都要用錢的。」

  「要多少?」

  「三千————不!兩千應該就夠了。」

  陳嘉豪摸錢包出來:「叫老公,給你五千!」

  尤羞紅了臉,罵他死相。

  但看看他手裡錢包,還是小聲開口:「老公。」

  「你叫我什麼?沒聽見。」

  「老公!」

  「叫得不好聽。」

  尤憋瞪眼:「耍我是不是?」

  陳嘉豪攤手:「的確是不好聽嘛,我要聽溫柔的,嗲嗲的那種。」

  尤憋知他心思,看在錢的份上妥協:「晚上去我那邊,叫給你聽行不行?」

  「這還差不多。」

  次日晨。

  尤發現自己嗓子啞了,埋怨陳嘉豪不要臉!

  陳嘉豪目瞪口呆:「咱倆誰不要臉啊?問我拿錢叫老公,錢到了手我就是不要臉?哪有你這樣女?」

  「你是不要臉嘛!易導約了我今天聊他籌拍的新電影《快樂天使》,我嗓子這樣出去見人,好丟臉啊!」

  「易導?易紋?今日不是剛剛初七,他就開工了?要不要這麼早?」陳嘉豪有些意外「是的呀!阿藍《六月新娘》首映的時候,他就跟我約了今天見面談事情。也不知他是打了雞血還是怎樣,若非我說初六前都沒時間,他恨不能跟我約大年初二。」

  尤悠明顯也不愛赴約。

  陳嘉豪撇撇嘴:「能不能推掉?大過年的,他自己不想過,還不想別人過?」

  「算了!我答應了過去的。再說,不多拍點電影,怎麼還你錢?」

  「也可以不還。」

  「真的?」

  「權當把你自己賣給我當使喚丫頭了。」

  「你去死!」

  陳嘉豪連陳絲絲都不慣著,還能慣著尤。

  當即拉過來打一頓屁股。

  八百下連擊的那種。

  以至於,尤正式出門的時候,嗓子越發沙啞的厲害。

  「豪哥,《多情劍客無情劍》的稿子,千萬記得寫啊!」

  「催催催,襝大俠你祥林嫂啊?」

  離開尤憨處回了赫德道這邊。

  陳嘉豪剛進門,就接到了庸的催稿電話。

  被編輯催稿,利來都是名作家的特權。

  前生前世,陳嘉豪沒混上這樣待遇。

  重生之後,雖然理論上可以有這樣待遇了,但因為手快,基本上也沒有編輯獲得過催他稿子的機會。

  沒成想,這次春節期間,居然讓庸榮登第一個催他稿子的編輯寶座。

  不過,也難怪。

  《多情劍客無情劍》的薄本單行本第1集,已於1月28日大年初一正式出版上市。

  不知是否因為很多人春節期間沒什麼消遣。

  又或者香江絕大多數報刊,都處於休息狀態,暫停出版。

  包括《武俠與歷史》雜誌,也宣布了休刊,理應2月1日出版的那期推遲到2月11日才會上市。

  總之,《多情劍客無情劍》薄本單行本第1集首印三萬冊,很快就賣光了。

  後續庸立刻請印廠假期期間加個班。

  又加印了兩萬冊投入市場。

  整體銷售情況堪稱火爆。

  《多情劍客無情劍》單行本,是他和陳嘉豪籌組的明報出版社第一彈。

  錢途如此光明,庸自然上了心。

  所以才一天一個電話過來,催問陳嘉豪後續稿件寫沒寫。

  一副恨不能住到陳嘉豪家裡,盯著他寫稿的架勢。

  「襝大俠也太絮叨了————」

  結束通話之後,陳嘉豪陣陣腹誹。


  回頭細想,也確實是需要動動筆,攢點稿子了。

  今年,他有好幾部電影的事情需要介入。

  邵氏有兩部電影是樂迪的女主角。

  電懋那邊兩部電影,一個女主角葛藍,一個女主角尤。

  長城、鳳凰影業亦有梅花三弄三部電影需要開工,其中兩部的女主角分別是陳絲絲、

  石惠。

  都是自己的女,哪個的事也不能讓它掉地上。

  而稿子這邊的缺口也不少。

  《香江商報》的《天龍八部》。

  《明報》的楚留香第三部《畫眉鳥》。

  《新晚報》的《笑傲江湖》。

  《武術小說王》那邊,方世玉系列故事結束之後,現在跟上了《少林五祖》。

  哪本都不能停!

  電影的事情,涉及劇組方方面面的配合,急不起來。

  但稿子沒問題啊!

  攤開稿紙,抄起原子筆嗷嗷寫就完了。

  今天左右無事。

  陳嘉豪果斷端坐書桌前,拿起了筆。

  到下午六點鐘暫停下來,數了數今日的寫作成果。

  然後就懵了。

  六小時,居然只寫了113頁,56400字!

  折合每小時————94·0字!

  「怎麼會這麼慢了?」

  陳嘉豪記得很清楚。

  當初給葛藍寫《野玫瑰之戀》劇本的時候,發現寫稿手速從10000字/小時,降到了9800字/小時。

  後續連續數日驗證,一直未見手速波動。

  所以以為,9800字/小時的手速基本固定了。

  故而此後一直再沒怎麼留意這事。

  沒成想。

  今天居然9400字/小時。

  什麼情況?

  點上一支煙仔細回想了一下。

  沒記錯的話,最早發現手速降到9800字/小時,應該是1959年的7月22日。

  即,重生到香江的第三個月。

  那麼有沒有可能是逐月降速?

  五月,10000字/小時。

  六月,9900字/小時。

  所以七月9800/小時。

  可。

  這也不對呀!

  後續的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以及今年的一月。

  算下來明明是五個月。

  當真是逐月降速的話,現在應該是9100字/小時才對!

  媽的,我這到底怎麼回事?

  「豪哥,怎麼不開心?是不是出什麼事請了?」

  過去兩天,樂迪陪外婆李夫人出去串親戚。

  昨天還在親戚家住了一晚。

  十分想念豪哥。

  今日天擦黑的時候回來,先把李夫人送回家安頓好。

  又趁家裡準備晚飯的功夫,趕緊跑來看一眼自己的男人。

  結果一進門,就見豪哥坐在書桌前。

  手裡夾著一支煙,一臉沉思狀。

  「沒有不開心,只是有個問題想不明白。」

  「你書里的問題呀?別著急,慢慢想,我給你開心一下。」

  樂迪吃吃笑著,跪了下去。

  陳嘉豪突然心頭一動。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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