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邵先生：早早認識陳先生，早是香江影壇一哥！【9600字】
第178章 邵先生：早早認識陳先生，早是香江影壇一哥！【9600字】
《武俠與歷史》雜誌1月11日創刊後，銷售火爆。
一再售罄，一再加印。
到1月18日統計，實際總銷售已經達到84000多份。
創下香江新刊創刊發行最高記錄。
攜創刊銷售火爆之威勢，下一期雜誌GG位全部約滿。
GG費計收十一萬多。
襝庸高興的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豪哥，雜誌發展蒸蒸日上，所有同仁都很辛苦，又適逢春節臨近，咱們是不是趁下一期雜誌付印之前的空閒聚個餐，一塊兒放鬆放鬆？」
「可以啊，是該給大家鼓鼓勁了！」
陳嘉豪接庸電話後，問葛藍預定了觀塘三姨太海濱大院那邊擺酒。
那邊地方大，菜品服務也不錯。
喝著酒，還可以唱唱歌，happy一下。
當晚，十幾個人歡聚一堂，共同舉杯慶祝《武俠與歷史》新刊開局大吉。
編輯部方面來了庸、朱梅、潘越生、沈保新、戴茂盛。
發行上則是來了陳路勁、阿豪、阿文、阿華，以及謝婉英。
謝婉英原系開小貨車接零活的，《男兒當自強》拍攝期間，被關德幸請去給劇組送盒飯，跟阿豪處得關係不錯。
故而，《武俠與歷史》雜誌的發行工作上，也用她和她的車來送一部分雜誌。
庸興致很高，國字臉上喜氣洋洋，一再舉杯帶酒。
酒過三巡之後。
陳路勁拉陳嘉豪到旁邊沙發上坐：「豪哥，你跟襝大俠籌組的出版社怎麼樣了？」
「已經萬事俱備了，二期《武俠與歷史》雜誌出版上市之後，我《多情劍客無情劍》
連載字數就夠出一本薄本單行本了，打算年前結集付印，給出版社這邊開路！」
出版社的籌組，按庸原意，是要等《武俠與歷史》雜誌穩定一段時間之後再考慮。
但陳嘉豪這邊發行渠道通暢，讓庸立刻動念，把出版社的事情提上日程。
這位老兄雖然看著日常說話不溫不火，但那都是沒讓他逮住發達的機會而已。
一旦有合適機會，也是個急性子。
陳嘉豪知陳路勁關心的不是出版社的籌組進展，主動打開話匣子。
「這個事情因為跟雜誌創刊前後腳推動，時間上有些緊張，有些細節上沒有來得及找你商量。」
「不過你放心，咱們自家兄弟，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
「早些時候說這事，是大俠和我一人49%的股份，剩餘2%給到他太太朱梅朱記者。」
「後來我說還有你這邊，略微調整了一下，股份方面朱記者拿1%，你、大俠和我，每人拿33%。」
「當然了，出版社啟動資金方面你不用考慮，我這邊一塊兒出就可以。」
陳路勁給他和自己一人點上一支煙：「豪哥仗義，做事當然沒的說。不過我是想和你商量，出版社這個事情，我不想參與了。」
陳嘉豪愣了一下：「為什麼？」
生我沒提前和你商量的氣？
陳路勁陳老闆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呀！
「豪哥你知道的，我1950年創辦《武術小說王》和《武術雜誌》兩本刊物。」
「堅持至今已經是第十個年頭。」
「雖然期間發展一度不是很好，但總算能一直堅持下來，到現在還沒有倒掉。」
「我以為，只要我有對中華武術的熱愛，以及我對廣粵籍民間英雄的尊崇，這兩份刊物一定沒問題。」
「這次看你和大俠操作《武俠與歷史》雜誌，我才豁然醒悟，其實我壓根不是做刊物的那塊材料。」
「所以，我下一步還是想沉下心思，專注我這兩本雜誌的運營，不再拓展更多業務了。」
熱愛，是推動一個人投身一項事業的最佳動力。
但能否做成這樣事業，僅有熱愛卻是萬萬不夠的。
還要有天時，有地利，有人和。
陳嘉豪能夠接受陳路勁這樣想法，卻無法接受他這樣做法：「做出版社，跟你做雜誌並不衝突。出版社這邊也不需要你投入太多精力，事情都有別人去做的呀！」
陳路勁幽幽嘆息一聲：「豪哥，你知我哪年生人嗎？」
「？」
「民國五年。也就是1916年。今年1960年，我已經44歲了！這樣年紀，我能專心致志做好一件事，就算沒有虛度光陰不是嗎？」
陳嘉豪張了張嘴，卻不知能夠說些什麼。
陳路勁明顯心意已決。
再勸，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
「以後我那邊有好書需要出版，豪哥給個優厚條件就可以。」
「那這樣，出版社的事情你不摻和就不摻和，但我算你那邊是出版社分支機構。倘若你那邊發現有好書需要出，版稅方面你可與作者以出版社名義直接談，談妥多少就是多少，我這邊象徵性收5%手續費，其餘全部收益歸你！」
陳路勁雙眼泛紅：「感謝豪哥！」
陳嘉豪擺擺手：「自家兄弟，不說這樣話，再者，你那邊負擔比較重，其餘事我幫不到你，錢的問題上你就不要推辭了。」
「行！我不跟你客氣！《武俠與歷史》的發行工作，你也儘管放心，下一步我會親自盯上去，確保不給你掉鏈子。」
陳嘉豪唔了一聲：「這事不是阿豪、阿文和阿華他們三個盯？」
「阿豪他們跟我講，年後不準備繼續做了。」
阿豪、阿文、阿華三個，在陳嘉豪、陳路勁聯手操作《絕代雙驕》盜版期間，就負責和盜版書商那邊聯絡。
後續新義岸介入，他們又被安排去《男兒當自強》劇組那邊負責安保。
《男兒當自強》拍完，是在關德幸劇院那邊做事。
到《武俠與歷史》創刊，再次叫回來，負責跟盜版書商那邊發行渠道的對接。
原想，他們熟手，做這事最放心。
突然不做，讓陳嘉豪頗感意外。
「豪哥誤會了，我們沒有哪裡做得不開心。主要我們三個大男人，做這事的收入，養活自己好吃好喝沒問題，但我們在內地還都有一大家子人，計劃接來香江這邊一起生活，難免會有些捉襟見肘。所以想趁年輕，出去闖一闖。」
陳嘉豪單獨叫阿豪過來問了問。
獲悉他真實想法之後，有些無言以對。
過去一段時間，阿豪、阿文、阿華三人無論在哪邊做事，薪水都是他負責派發。
阿豪六百塊，阿文、阿華一人五百塊。
這樣收入，在目下之香江算得上是偏高一點的收入水平。
好些工薪階層每月能拿三百塊，就算是高的了。
但這樣收入，拿來給全家人花，的確有些緊張，溫飽無虞，想過得好一點不太可能。
然而，再多給他們薪水也不現實。
錢包填滿不難，人心呢？
跛豪的命運齒輪，終究還是要正式轉動起來了。
陳嘉豪包了三個大紅包給他：「做兄弟的，其餘話不多說，惟願你們三個前程似錦，飛黃騰達！」
「感謝豪哥！」
阿豪拱手抱拳。
隨後側身，喊了一嗓子：「阿文！阿華！」
阿文正在逮著酒桌上一塊紅燜肘子肉使勁，聽到他叫人，擦著嘴角油漬屁顛屁顛跑過來。
「阿華呢？」阿豪沉聲問詢。
阿文懵懂：「不知啊，剛才還在桌邊坐，一轉眼就不見了。」
「這個撲街！」
阿豪恨得咬牙切齒。
但當陳嘉豪面，不便再多說，拉著阿文就要下跪。
「豪哥，我兄弟三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危難之際是您和陳老闆給我們伸出仗義援手！您永遠是我伍世豪的大哥！」
「阿豪，你們這是幹什麼？起來！大家都是兄弟，以後有任何事，隨時來找我。」陳嘉豪攔住不讓。
阿豪千恩萬謝，說了一籮筐感激的話，才和阿文回座。
然後就見餐廳門口，阿華繫著上衣扣子，鬼鬼祟祟的走進來。
左側臉頰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口紅印。
阿豪氣不打一處來：「你去做什麼了？」
阿華神色慌張：「沒，沒去做什麼，我去廁所了！對！去廁所了！」
「你他媽去廁所，還用脫上衣啊？」
阿文拉住阿豪要打巴掌的手：「算了，大過年的，給阿華留點面子吧。
阿豪鼻翼接連抽搐，最終哼了一聲，沒有發作。
另一邊。
陳嘉豪端著酒杯跟庸碰了碰。
「襝大俠，第二期雜誌編輯如何了？」
「編輯工作已經就緒，只等開機印刷了。」
「首印多少？」
「六萬份！」
襝庸得意洋洋的比劃了一個「六」
1月21日。
《武俠與歷史》雜誌第二期出版上市。
首印六萬份，當天售罄。
當晚，印廠加班，加印三萬，於次日推向市場。
緊盯《武俠與歷史》發行情況的羅彬，第一時間獲悉此事，氣得當場摔了茶杯。
本以為，有賴於陳嘉豪的321倒計時GG騷操作。
《武俠與歷史》雜誌創刊號才會賣爆。
到第二期的時候，必然拉胯。
沒想到，勢頭更猛。
他麾下《武俠世界》雜誌，漫說是知恥而後勇，緊追《武俠與歷史》腳步了。
簡直跟著吃屁都吃不上新鮮的。
「沒辦法，庸《飛狐外傳》與《雪山飛狐》遙相呼應，本就有讀者受眾，而陳嘉豪陳先生的《多情劍客無情劍》，也的確寫得精彩，連我都想祈求上天來個下雪天，品味一下雪中飲酒的孤獨。」
《武俠世界》雜誌總編輯提風是認真思考過《武俠與歷史》雜誌的成功之道的。
陳嘉豪的騷操作開道，對該雜誌創刊號發行所起到的作用固然很關鍵。
但雜誌熱銷的根本，還是有過硬作品。
無論庸，還是楚留香。
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夠獨當一面。
這方面，是目下之《武俠世界》望塵莫及的。
羅彬甩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誇別人有什麼用？你老兄有挖空心思找別人優點的盡頭，不如開動一下腦筋，考慮一下咱們的《武俠世界》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香江以武俠小說為主要內容的雜誌，數量並不多。
原本系《武俠世界》獨當一面。
銷量一騎絕塵。
陳路勁在《武術小說王》開陳嘉豪的黃飛鴻系列連載後，才壓了《武俠世界》一頭。
如今，《武俠與歷史》橫空出世，《武俠世界》立刻二哥變三弟。
羅彬心裡燃著一團火，卻不知道應該怎麼燒才會旺。
俗話講，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做生意的也是一樣道理。
你做不到行業第一，那就只能泯然眾人矣！
除了憋屈，還是憋屈。
提風無奈攤手：「能有什麼辦法？香江寫作武俠小說的作家，攏共就那麼多，寫得好的作家更是屈指可數。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誰能夠在受歡迎程度上跟庸、楚留香叫板。老闆，實在不行，咱們還是考慮考慮，要不要再約楚留香一部新書回來吧。」
「毫無意義。」
羅彬想都沒想，直接擺手否決。
他不是沒約過陳嘉豪的新書，只是條件上沒有談妥。
最關鍵，即便約到了，也未必能賺錢。
「楚留香的書在咱們《武俠世界》一刊登，盜版立刻滿天飛，根本賺不到錢。我現在是想明白了，《絕代雙驕》的盜版背後，肯定有這個傢伙的影子！搞不好，就是他自己盜自己的版，背著我偷偷撈錢！」
提風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識的點頭：「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們沒有證據啊！」
「有證據又能怎樣？雷洛雷總探長還能給咱們出頭，把他楚留香正義了？」
《絕代雙驕》的事情上，羅彬不但吃夠了盜版的虧，也吃夠了雷洛那邊的虧。
現在他一想起這事，就想跳腳罵娘。
至於約陳嘉豪新書————
約來做什麼？我做嫁衣，他陳嘉豪去賺錢？
想得美！
羅彬給自己點上一支煙，三口抽完：「老周，你覺得我們從灣灣那邊請一些名作家寫書給過來連載怎麼樣？」
「這也是個辦法。既然香江本地沒有更好抉擇，尋求外援————咦？老闆，你說的是臥龍聲吧？」
「對，就是他！」
臥龍聲是灣灣那邊近年來名氣很大的武俠作家。
羅彬去年就跟對方接觸過。
還曾於1959年11月25日開始，在第35—37期《武俠世界》上連載過臥龍聲的作品。
那是舊稿重登。
截取臥龍聲於1958年就在灣灣報紙上連載的《飛燕驚龍》其中一段，做中篇小說。
把小說人物統統換個名字。
並給刊載部分單獨取名《群雄爭奪藏真圖》。
用【童】當作者名連載三期。
臥龍聲其人是見錢眼開的。
只要稿費給到位，作品隨便羅彬怎麼折騰。
他這部閹割版的小說，讀者反響雖然不如陳嘉豪的《絕代雙驕》。
但比之同期作品，卻是最好的。
「臥龍聲的小說還是很有水平的，可以嘗試給他《飛燕驚龍》拿過來，另取個大書名，接上早先的《群雄爭奪藏真圖》連載。屆時加個編者按，就說作者原準備全書寫完後出單行本，後又決定先連載再出單行本云云。」
「這些細枝末節都不重要，我就問，你覺得連載臥龍聲的《飛燕驚龍》，能不能行？
「」
提風咂吧咂吧嘴：「能行肯定能行，就是他稿費要價也不便宜啊！」
「他再不便宜，還能貴的過楚留香？楚留香要價千字兩百塊，還只給我雜誌連載，不給單行本！」
羅彬激動的伸出兩大根手指，在提風臉皮子底下晃了晃。
隨後抄起電話吩咐秘書，給他訂飛灣灣的機票。
他準備儘快去灣灣會會臥龍聲，把《飛燕驚龍》連載的事情定下來！
1月26日，電懋在香江各大報紙投放GG。
為《男兒當自強》上映一個月慶生！
並首次正式公開，該電影票房累計一百八十八萬！
系香江影史第一部票房破百萬的電影！
同時。
電懋邀請批量作家，集中刊發大批量評論文章，盛讚《男兒當自強》。
這批作家是會噁心人的。
專門針對電影上映之初，那批胡詩擁泵發文批評《男兒當自強》的點發力。
有的說，前清皇朝末年，廣州雖跟洋人多有貿易往來，但富的只是洋人，只是貪官污吏，民生依舊凋敝，《男兒當自強》真實還原了當時廣州城區街景。
有的說，真實歷史上，黃飛鴻雖未必真的與孫先生有過交集，但《男兒當自強》是武俠動作電影，不是歷史電影，倘若什麼電影都要一板一眼遵循真實歷史來拍攝，那還拍個屁啊？
看電影，要看故事，看人物，看精神。
專門逮著歷史較真的，那叫雞蛋裡挑骨頭，茅坑裡挖乾糧。
總之，怎麼噁心那幫胡詩擁躉怎麼寫。
「陸老闆太客氣了！按咱們的協議約定，遇節假日，分帳期完全可以順延的。明天就是除夕，沒必要一定趕著今天結算。」
「陳先生說哪裡話？我們電懋做事是有規矩的，明天是除夕，可今天還不是嘛！適逢過年，分一下帳，大家都高興高興！」
當日上午。
電懋的陸雲濤親自致電陳嘉豪，邀請他和關德幸一起過去那邊，把首批票房分一下。
不過，陳嘉豪真心沒感覺哪裡值得高興。
一百八十八萬的票房，按照跟電懋的合約約定，他和關德幸七成分得一百三十一萬六千塊。
再按他和關德幸的股份分成，分到他手的25%，只有區區三十二萬九千塊。
這部電影，他前前後後投資將近二十萬。
折算下來，只是賺了十來萬。
那麼久才賺這些，哪裡值得高興？
當然，關德幸快要高興壞了。
老先生最早一千塊購買陳嘉豪《男兒當自強》小說的電影改編權，後又投入八萬多拍電影。
最後分到手九十多萬。
一把賺了八十九萬！
支票到手之後，一定約上陳嘉豪，又請了陳絲絲和大條狗，中午一塊兒喝一杯。
「以前聽人講，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我是不服氣的。」
「我心想，前浪要閱歷有閱歷，要經驗有經驗，怎麼會不如後浪更強？沒道理嘛！」
「豪哥你把我打服氣了！」
「一部《男兒當自強》賺的錢，我拍十部以前那樣黃飛鴻電影都賺不來！」
「服氣了！我敬你三大杯！」
關德幸賺了錢固然高興。
但恰恰因為賺了錢，方知過去的自己，辛苦忙碌那麼多年，都趕不上陳嘉豪一部電影。
這三杯酒敬的，既感慨，又悲壯。
陳嘉豪拍著他手臂寬慰他：「關先生說這個話，著實有些過譽了。時代在進步，技術、理念、觀念也都在進步。今日你看我一部電影拿一百多萬票房，覺得嘆為觀止，日後倘若一堆電影都能拿這麼高票房，或者拿上千萬，乃至上億票房，就知我也是坐井觀天了。」
關德幸哈哈笑：「我雖然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想像一下你以後吃癟，莫名還有點幸災樂禍怎麼辦？」
陳嘉豪也笑：「能怎麼辦？罰你再喝三大杯！」
「沒問題！干！」
四人舉杯共飲。
又扯了半天閒篇子，關德幸突然嘆息一聲：「可惜啊，受限於現實條件，咱們沒辦法拍《獅王爭霸》，要不然還能大爆一把。」
大條狗知此前聊過此事，布景是個大難題：「豪哥，咱拍《男兒當自強》賺錢了，自己找地方蓋一堵城牆，加蓋一個城門樓，當做背景來拍《獅王爭霸》，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
關德幸有些意動。
眼神都跟著亮了起來。
陳絲絲亦是心緒起伏，小手搭在陳嘉豪胳膊上，等他回答。
陳嘉豪搖搖頭：「單單是城牆的事情，有錢可破。但是拍《獅王爭霸》的最大難題，其實不是城牆。」
「那是什麼？」
「人！準確說，是懂得舞獅的人。目下之香江，會舞獅的人有多少？能舞很精彩的又有多少？全部召集起來，都不夠拍《獅王爭霸》用。唯有內地地大物博，才能湊齊那麼多舞獅的人才呀！」
關德幸神色一黯：「確實。若是有朝一日，能夠跟內地合拍《獅王爭霸》就好了。」
陳嘉豪端起酒杯跟他碰碰：「會有這一天的！」
拍《男兒當自強》賺了大錢，關德幸高興。
這天中午喝了很多酒，以至於散場的時候，走路都是搖晃的。
陳嘉豪不太放心他一個人走。
大條狗主動請纓，說他負責送關德幸回香江島。
「老公————」
回赫德道家中洗了一把臉。
陳絲絲乖巧的遞上一條乾爽的毛巾。
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一下再眨一下，頻送秋波。
陳嘉豪樂：「三兒，沒事發什麼騷？是不是有事？說！」
陳絲絲嘿嘿一笑，掛他胳膊上撒嬌：「老公，你什麼時候給我安排新劇本拍啊？」
陳嘉豪愣了一下：「不是安排《水雲間》給你，演裡面的女主角杜芊芊嗎？」
「我不知道啊。」陳絲絲一臉懵逼。
「怎麼會？上次去長城那邊，跟你們袁老闆把合約都簽掉了呀！你當時不是也在場嗎？」
陳絲絲反應了一下：「好像————是有這回事哈，我給忘了。」
陳嘉豪特無語：「你這個腦袋瓜子，一天天的都想些什麼玩意？這麼大的事情都記不住？」
「想怎麼提升家庭地位嘛！豪哥給我做大老婆好不好？」
」
，陳絲絲這個女魔障了？
除了給我當大老婆，沒別的事情了嗎？
欠收拾！
陳嘉豪深吸一口氣：「今天沒有大老婆，也沒有小二小三，只有你一個！」
「什麼意思啊？」
「履行一下做老婆的義務！」
陳絲絲還沒問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摁在了書桌上————
兩小時後。
樂迪把陳絲絲救了。
陳絲絲嚷嚷她錯了，她再也不想當大老婆了的時候，樂迪打來電話，說邵先生和李漢祥李導要來家裡拜訪。
陳嘉豪拖著腿軟的陳絲絲去衛生間清理了一下，剛剛穿好衣服，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邵先生老派作風，今日來訪有年節拜會的意思。
順便還帶來一些禮品，預祝新年快樂。
禮品並非什麼名貴的物產，大都是年節期間用得著的東西。
但是份心意。
寒暄之際，留意到臥室里走出一個陳絲絲之後，邵先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們兩位，一個知名演員，一個香江影壇赫赫有名的大佬。
但終究沒什麼交集。
陳嘉豪代為介紹他們兩位認識，最後略作解釋：「長城影業今年計劃將我一部拙作改編成電影，請了陳小姐做女主角。今次過來，問我探討一下她對女主角心理歷程的一些思考。」
邵先生立刻捕捉到了陳嘉豪這話里的重點：「長城影業今年計劃將我一部拙作改編成電影————」
不但電懋跟陳先生簽了合作協議，袁楊安的長城、鳳凰影業那邊，也跟陳先生談妥合作了？
好快啊！
邵先生早年跟家人一起經營南洋影業期間，曾一度遇到過資金困難。
故而後續做事，雖風格不無雷厲風行之特色，但決定做一件事之前，總會糾結於成本問題，反覆猶豫不決。
謀求與陳嘉豪的合作，他是始終如一的。
只是聽聞電懋跟陳嘉豪簽了合作協議之後，又想先打聽一下電懋給陳嘉豪什麼條件，然後再決定如何出招。
結果，電懋那邊還沒打聽出消息，袁楊安這邊居然也得手了。
「陳先生，邵氏這邊也一直希望能夠有機會跟你合作。如果有合適的電影，務必請陳先生考慮一下我們這邊。」
陳嘉豪聽出邵先生有點沉不住氣了，笑呵呵的遞給他一支煙：「迪迪在邵先生那邊做事，我個人跟李導也算有些交情，能跟邵氏合作，自然求之不得。」
樂迪知他是故意這樣說給邵先生聽，不由得會心一笑：「邵先生，豪哥其實一直都想跟邵氏合作，故事都已經給到李導了。只是他去年拍《男兒當自強》，牽扯太多精力，故而沒有著急上馬。」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煙雨濛濛》？對不對？李導你也是的，這樣好項目，怎麼沒有早一點啟動？」
邵先生記得這個項目，還曾問李漢祥要過原著小說手稿看。
但彼時陳嘉豪的《男兒當自強》尚未上映。
而且《煙雨濛濛》也非他近來比較看中的武俠動作片。
故而一直沒怎麼上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不管什麼題材的項目，只要能先跟陳嘉豪綁定合作關係就好！
「都是我的錯，年前這一陣的確是太忙了點，疏忽了。年後！年後我一定儘快啟動！」李漢祥勇當背鍋俠。
樂迪主動擎起傳聲筒：「合作方面，豪哥有什麼具體要求沒有？」
這話貌似是替邵先生問。
實則，卻是給陳嘉豪架梯子。
事情既然談到這個份上，要求總是繞不開的話題。
但。
邵先生身份擺在那裡，不好直接開口問。
陳嘉豪架子擺在那裡，也不好直接開口講。
需要有個人給鋪一下路，兩邊都好說。
樂迪說完這話，瞟了陳絲絲一眼。
「？」
「迪迪瞟我幹什麼？————哦————」
陳絲絲懵懂了一下。
接著反應過來。
在座的除陳嘉豪、樂迪外，無論邵先生，還是李漢祥，都是邵氏的人。
陳嘉豪要跟邵氏談條件，她一長城三公主在一邊坐著算怎麼回事？
趕緊起身，託辭去看劇本。
回主臥室關上門。
陳絲絲回想剛才點點滴滴，不由得有點氣餒。
「論顏值、身材，我陳絲絲絕對不輸迪迪，但迪迪那份大氣，的確是我所欠缺的。」
「難道豪哥就是因為這樣，才不給我做大老婆？」
業，跟邵氏的合作，陳嘉豪提的要求。
跟電懋以及長城、鳳凰影業那邊一般無二。
僅提供劇本，或小說、故事給邵氏改編。
不參與具體拍攝工作。
票房10%乾股！
有需要的情況下，額外提供合作電影宣發方面的建議。
目下香江影壇，跟後世重資本重流量輕作品不同。
對電影題材、故事還是非常重視的。
因此，影業公司內編劇，抑或內容提供者，在劇組權限尚在導演之上，僅次於製片人。
但饒是如此，也沒有陳嘉豪這樣獅子大開口一樣條件。
幹得少，還拿的多。
邵先生第一反應是不行：「冒昧問一句，陳先生跟電懋和長城、鳳凰影業那邊的合作，是怎麼簽的？」
「按合約，我不便透露。不過我可以保證，我給任何影業公司提出的要求都是統一的。」
「那最終落實在合約上的呢？」邵先生掙扎了一下。
陳嘉豪笑著虛晃一槍：「我只能說，有一份合約最終簽下來的份額大於10%。」
邵先生瞳孔一凝，立刻表態：「10%的乾股很合理！李導你看呢？」
「合理！非常合理！陳先生名氣也好，眼光也好，絕對當得起10%的乾股！」
李漢祥連忙豎起大拇指。
暗地裡，快要把整顆心酸掉了。
他這樣導演，月薪並不高。
收入主要靠導演費。
但一部電影拍下來，也不過幾千塊。
倘若電影賣座，給公司賺了錢，老闆一高興，或許再給封個大紅包。
然而統算下來，最多也就萬把塊。
陳嘉豪倒好。
只出個劇本乃至於小說原著或者故事，其餘基本不管，就拿票房10%的乾股。
簡直不要太賺！
我他媽什麼時候才能混到陳先生這樣收入？
李漢祥多少有點不太甘心，所以想額外找補一下：「陳先生，電懋那邊的葛藍小姐，憑歌舞片走出香江，走出亞洲，甚至被美國好萊塢請去做節目，風行唐人街。我也想拍一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嘗試衝擊一下國際大獎。不知您這方面有何建議？」
老李同學很有野心啊！
陳嘉豪想了想：「李導雄心壯志，佩服！倘若問我的話，我建議你可以拍一下《聊齋志異》之中的《聶小倩》。」
「《聶小倩》？」
李漢祥目光呆滯。
大哥，我要衝擊國際大獎哎！
國際大獎懂不懂？
給外國東看的！
「陳先生，《聶小倩》這樣故事，屬中國古代故事，拿給外國東看，是否不太符合紅誓的觀影趨向？」
蘭外之意：《聶小倩》這樣老掉牙的東西合適嗎？
陳嘉豪叼上一支，側首鑒樂迪打著的火機送過來給紅點上：「外國東的觀影趨向是什麼？」
李漢祥認真思考了一下：「至少價值觀要跟紅誓日常生活一致吧？」
「那你覺得是我們拍這樣電影拿手，還是外國人自己拍更拿手？」
「呃————」
李漢祥語塞。
陳嘉豪仫笑著吐了一口煙：「我始終認為，拍電影這種事，跟我寫小說一樣，揚長使短才是出頭之道。」
「《聶小倩》這個故事，情節曲折離奇，戲劇性很人，本身就很亢引觀眾。」
「此外，《聊齋志異》又是前清王朝著名小說家蒲松齡的著作，雖然涉及到鬼神，極具中國韻味。」
「這樣故事拍出來的電影，很鑒中國傳統文化的特色，外國東哪裡看過？」
「必然關注你啊！」
「只鑒中國的，才是世界的！」
「我想這樣電影拿去國際上參展，即便拿不到獎項，最起碼也能混個仗名什麼的。」
「屆時，也算咱誓香江電影走向世界的一大步！」
李漢祥直接聽傻了。
照豪哥這麼說，《聶小倩》這樣故事大有可為啊！
邵先生同樣眼神亮亮。
紅電影事業，雖然起步於魔都，甩立足卻是在新加坡。
如今經營香江這邊電影事業，心思也一直都在東南亞一仔徘徊。
時常幻想，自家出品的電影鑒朝一日能衝出亞洲，走向世界該鑒多好。
只是，如何衝出去，是個難題。
陳嘉豪這番話，給了紅無盡啟發。
以至於整個東都興奮了起來。
「只鑒中國的，才是世界的！陳先生說得好啊！李導，我覺得《聶小倩》這個故事可以操作，沒問題！我還鑒公司這邊，一定全力支持你！」
「感謝邵先生！我一定不負您所望，拍出一部好電影，拿到國際上為咱誓邵氏爭口氣！另外，我建議由林岱小姐來出演這部劇的女主角。林岱小姐蟬聯兩屆亞洲影后，演技首先沒的說，外形條件也算經歷過東南亞電影市場的考驗，勝算會更大一些。」
李漢祥心熱的不行，連演員都開始琢磨起來了。
邵先生略加思索，即刻否了紅的這個仗議：「頻繁立用同一個演員，會讓外界感覺我邵氏無東。我覺得，樂迪小姐氣質古典清幽，跟聶小倩這個東物的形象更為契合一些。
你不這樣認為？」
「邵先生說的是！樂迪小姐才是飾演聶小倩的不二東選！」
李漢祥恍惚回神，果斷附議。
心底，暗叫慚愧。
我明明早就發現了，只鑒綁定樂迪小姐，才能綁定陳嘉豪陳先生。
怎麼這樣關鍵時刻，反倒昏了頭？
邵先生，還得是您啊！
幾人閒聊半晌，邵先生接下來還鑒其他行程，帶李漢祥告辭。
下樓上車。
邵先生靠在車座靠背上，閉目回味陳嘉豪的話。
越想越覺得意味深長。
「倘若我1958年來香江做邵氏兄弟的時候，早早認識陳先生，恐怕早就是香江影壇一哥了！」
「什麼電懋？什麼長城、鳳凰，全都一邊玩蛋去！」
《武俠與歷史》雜誌1月11日創刊後，銷售火爆。
一再售罄，一再加印。
到1月18日統計，實際總銷售已經達到84000多份。
創下香江新刊創刊發行最高記錄。
攜創刊銷售火爆之威勢，下一期雜誌GG位全部約滿。
GG費計收十一萬多。
襝庸高興的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豪哥，雜誌發展蒸蒸日上，所有同仁都很辛苦，又適逢春節臨近，咱們是不是趁下一期雜誌付印之前的空閒聚個餐，一塊兒放鬆放鬆？」
「可以啊，是該給大家鼓鼓勁了！」
陳嘉豪接庸電話後，問葛藍預定了觀塘三姨太海濱大院那邊擺酒。
那邊地方大，菜品服務也不錯。
喝著酒，還可以唱唱歌，happy一下。
當晚，十幾個人歡聚一堂，共同舉杯慶祝《武俠與歷史》新刊開局大吉。
編輯部方面來了庸、朱梅、潘越生、沈保新、戴茂盛。
發行上則是來了陳路勁、阿豪、阿文、阿華，以及謝婉英。
謝婉英原系開小貨車接零活的，《男兒當自強》拍攝期間，被關德幸請去給劇組送盒飯，跟阿豪處得關係不錯。
故而，《武俠與歷史》雜誌的發行工作上，也用她和她的車來送一部分雜誌。
庸興致很高，國字臉上喜氣洋洋，一再舉杯帶酒。
酒過三巡之後。
陳路勁拉陳嘉豪到旁邊沙發上坐：「豪哥，你跟襝大俠籌組的出版社怎麼樣了？」
「已經萬事俱備了，二期《武俠與歷史》雜誌出版上市之後，我《多情劍客無情劍》
連載字數就夠出一本薄本單行本了，打算年前結集付印，給出版社這邊開路！」
出版社的籌組，按庸原意，是要等《武俠與歷史》雜誌穩定一段時間之後再考慮。
但陳嘉豪這邊發行渠道通暢，讓庸立刻動念，把出版社的事情提上日程。
這位老兄雖然看著日常說話不溫不火，但那都是沒讓他逮住發達的機會而已。
一旦有合適機會，也是個急性子。
陳嘉豪知陳路勁關心的不是出版社的籌組進展，主動打開話匣子。
「這個事情因為跟雜誌創刊前後腳推動，時間上有些緊張，有些細節上沒有來得及找你商量。」
「不過你放心，咱們自家兄弟，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
「早些時候說這事，是大俠和我一人49%的股份，剩餘2%給到他太太朱梅朱記者。」
「後來我說還有你這邊，略微調整了一下，股份方面朱記者拿1%，你、大俠和我，每人拿33%。」
「當然了，出版社啟動資金方面你不用考慮，我這邊一塊兒出就可以。」
陳路勁給他和自己一人點上一支煙：「豪哥仗義，做事當然沒的說。不過我是想和你商量，出版社這個事情，我不想參與了。」
陳嘉豪愣了一下：「為什麼？」
生我沒提前和你商量的氣？
陳路勁陳老闆不是這么小氣的人呀！
「豪哥你知道的，我1950年創辦《武術小說王》和《武術雜誌》兩本刊物。」
「堅持至今已經是第十個年頭。」
「雖然期間發展一度不是很好，但總算能一直堅持下來，到現在還沒有倒掉。」
「我以為，只要我有對中華武術的熱愛，以及我對廣粵籍民間英雄的尊崇，這兩份刊物一定沒問題。」
「這次看你和大俠操作《武俠與歷史》雜誌，我才豁然醒悟，其實我壓根不是做刊物的那塊材料。」
「所以，我下一步還是想沉下心思，專注我這兩本雜誌的運營，不再拓展更多業務了。」
熱愛，是推動一個人投身一項事業的最佳動力。
但能否做成這樣事業，僅有熱愛卻是萬萬不夠的。
還要有天時，有地利，有人和。
陳嘉豪能夠接受陳路勁這樣想法，卻無法接受他這樣做法：「做出版社，跟你做雜誌並不衝突。出版社這邊也不需要你投入太多精力，事情都有別人去做的呀！」
陳路勁幽幽嘆息一聲：「豪哥，你知我哪年生人嗎？」
「？」
「民國五年。也就是1916年。今年1960年，我已經44歲了！這樣年紀，我能專心致志做好一件事，就算沒有虛度光陰不是嗎？」
陳嘉豪張了張嘴，卻不知能夠說些什麼。
陳路勁明顯心意已決。
再勸，就有些強人所難了。
「需要我幫你做點什麼？」
「以後我那邊有好書需要出版，豪哥給個優厚條件就可以。」
「那這樣，出版社的事情你不摻和就不摻和，但我算你那邊是出版社分支機構。倘若你那邊發現有好書需要出，版稅方面你可與作者以出版社名義直接談，談妥多少就是多少，我這邊象徵性收5%手續費，其餘全部收益歸你！」
陳路勁雙眼泛紅：「感謝豪哥！」
陳嘉豪擺擺手：「自家兄弟，不說這樣話，再者，你那邊負擔比較重，其餘事我幫不到你，錢的問題上你就不要推辭了。」
「行！我不跟你客氣！《武俠與歷史》的發行工作，你也儘管放心，下一步我會親自盯上去，確保不給你掉鏈子。」
陳嘉豪唔了一聲：「這事不是阿豪、阿文和阿華他們三個盯？」
「阿豪他們跟我講，年後不準備繼續做了。」
阿豪、阿文、阿華三個，在陳嘉豪、陳路勁聯手操作《絕代雙驕》盜版期間，就負責和盜版書商那邊聯絡。
後續新義岸介入，他們又被安排去《男兒當自強》劇組那邊負責安保。
《男兒當自強》拍完，是在關德幸劇院那邊做事。
到《武俠與歷史》創刊，再次叫回來，負責跟盜版書商那邊發行渠道的對接。
原想，他們熟手，做這事最放心。
突然不做，讓陳嘉豪頗感意外。
「豪哥誤會了，我們沒有哪裡做得不開心。主要我們三個大男人，做這事的收入，養活自己好吃好喝沒問題，但我們在內地還都有一大家子人，計劃接來香江這邊一起生活，難免會有些捉襟見肘。所以想趁年輕，出去闖一闖。」
陳嘉豪單獨叫阿豪過來問了問。
獲悉他真實想法之後，有些無言以對。
過去一段時間，阿豪、阿文、阿華三人無論在哪邊做事，薪水都是他負責派發。
阿豪六百塊，阿文、阿華一人五百塊。
這樣收入，在目下之香江算得上是偏高一點的收入水平。
好些工薪階層每月能拿三百塊，就算是高的了。
但這樣收入，拿來給全家人花，的確有些緊張，溫飽無虞，想過得好一點不太可能。
然而，再多給他們薪水也不現實。
錢包填滿不難，人心呢？
跛豪的命運齒輪，終究還是要正式轉動起來了。
陳嘉豪包了三個大紅包給他：「做兄弟的，其餘話不多說，惟願你們三個前程似錦，飛黃騰達！」
「感謝豪哥！」
阿豪拱手抱拳。
隨後側身，喊了一嗓子：「阿文！阿華！」
阿文正在逮著酒桌上一塊紅燜肘子肉使勁，聽到他叫人，擦著嘴角油漬屁顛屁顛跑過來。
「阿華呢？」阿豪沉聲問詢。
阿文懵懂：「不知啊，剛才還在桌邊坐，一轉眼就不見了。」
「這個撲街！」
阿豪恨得咬牙切齒。
但當陳嘉豪面，不便再多說，拉著阿文就要下跪。
「豪哥，我兄弟三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危難之際是您和陳老闆給我們伸出仗義援手！您永遠是我伍世豪的大哥！」
「阿豪，你們這是幹什麼？起來！大家都是兄弟，以後有任何事，隨時來找我。」陳嘉豪攔住不讓。
阿豪千恩萬謝，說了一籮筐感激的話，才和阿文回座。
然後就見餐廳門口，阿華繫著上衣扣子，鬼鬼祟祟的走進來。
左側臉頰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口紅印。
阿豪氣不打一處來：「你去做什麼了？」
阿華神色慌張：「沒，沒去做什麼，我去廁所了！對！去廁所了！」
「你他媽去廁所，還用脫上衣啊？」
阿文拉住阿豪要打巴掌的手：「算了，大過年的，給阿華留點面子吧。
阿豪鼻翼接連抽搐，最終哼了一聲，沒有發作。
另一邊。
陳嘉豪端著酒杯跟庸碰了碰。
「襝大俠，第二期雜誌編輯如何了？」
「編輯工作已經就緒，只等開機印刷了。」
「首印多少？」
「六萬份！」
襝庸得意洋洋的比劃了一個「六」
1月21日。
《武俠與歷史》雜誌第二期出版上市。
首印六萬份，當天售罄。
當晚，印廠加班，加印三萬，於次日推向市場。
緊盯《武俠與歷史》發行情況的羅彬，第一時間獲悉此事，氣得當場摔了茶杯。
本以為，有賴於陳嘉豪的321倒計時GG騷操作。
《武俠與歷史》雜誌創刊號才會賣爆。
到第二期的時候，必然拉胯。
沒想到，勢頭更猛。
他麾下《武俠世界》雜誌，漫說是知恥而後勇，緊追《武俠與歷史》腳步了。
簡直跟著吃屁都吃不上新鮮的。
「沒辦法，庸《飛狐外傳》與《雪山飛狐》遙相呼應，本就有讀者受眾，而陳嘉豪陳先生的《多情劍客無情劍》，也的確寫得精彩，連我都想祈求上天來個下雪天，品味一下雪中飲酒的孤獨。」
《武俠世界》雜誌總編輯提風是認真思考過《武俠與歷史》雜誌的成功之道的。
陳嘉豪的騷操作開道，對該雜誌創刊號發行所起到的作用固然很關鍵。
但雜誌熱銷的根本，還是有過硬作品。
無論庸，還是楚留香。
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夠獨當一面。
這方面，是目下之《武俠世界》望塵莫及的。
羅彬甩他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誇別人有什麼用？你老兄有挖空心思找別人優點的盡頭，不如開動一下腦筋，考慮一下咱們的《武俠世界》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香江以武俠小說為主要內容的雜誌，數量並不多。
原本系《武俠世界》獨當一面。
銷量一騎絕塵。
陳路勁在《武術小說王》開陳嘉豪的黃飛鴻系列連載後，才壓了《武俠世界》一頭。
如今，《武俠與歷史》橫空出世，《武俠世界》立刻二哥變三弟。
羅彬心裡燃著一團火，卻不知道應該怎麼燒才會旺。
俗話講，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做生意的也是一樣道理。
你做不到行業第一，那就只能泯然眾人矣！
除了憋屈，還是憋屈。
提風無奈攤手：「能有什麼辦法？香江寫作武俠小說的作家，攏共就那麼多，寫得好的作家更是屈指可數。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誰能夠在受歡迎程度上跟庸、楚留香叫板。老闆，實在不行，咱們還是考慮考慮，要不要再約楚留香一部新書回來吧。」
「毫無意義。」
羅彬想都沒想，直接擺手否決。
他不是沒約過陳嘉豪的新書，只是條件上沒有談妥。
最關鍵，即便約到了，也未必能賺錢。
「楚留香的書在咱們《武俠世界》一刊登，盜版立刻滿天飛，根本賺不到錢。我現在是想明白了，《絕代雙驕》的盜版背後，肯定有這個傢伙的影子！搞不好，就是他自己盜自己的版，背著我偷偷撈錢！」
提風愣了一下，旋即下意識的點頭：「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們沒有證據啊！」
「有證據又能怎樣？雷洛雷總探長還能給咱們出頭，把他楚留香正義了？」
《絕代雙驕》的事情上，羅彬不但吃夠了盜版的虧，也吃夠了雷洛那邊的虧。
現在他一想起這事，就想跳腳罵娘。
至於約陳嘉豪新書————
約來做什麼？我做嫁衣，他陳嘉豪去賺錢？
想得美！
羅彬給自己點上一支煙，三口抽完：「老周，你覺得我們從灣灣那邊請一些名作家寫書給過來連載怎麼樣？」
「這也是個辦法。既然香江本地沒有更好抉擇，尋求外援————咦？老闆，你說的是臥龍聲吧？」
「對，就是他！」
臥龍聲是灣灣那邊近年來名氣很大的武俠作家。
羅彬去年就跟對方接觸過。
還曾於1959年11月25日開始，在第35—37期《武俠世界》上連載過臥龍聲的作品。
那是舊稿重登。
截取臥龍聲於1958年就在灣灣報紙上連載的《飛燕驚龍》其中一段，做中篇小說。
把小說人物統統換個名字。
並給刊載部分單獨取名《群雄爭奪藏真圖》。
用【童】當作者名連載三期。
臥龍聲其人是見錢眼開的。
只要稿費給到位，作品隨便羅彬怎麼折騰。
他這部閹割版的小說，讀者反響雖然不如陳嘉豪的《絕代雙驕》。
但比之同期作品，卻是最好的。
「臥龍聲的小說還是很有水平的，可以嘗試給他《飛燕驚龍》拿過來，另取個大書名，接上早先的《群雄爭奪藏真圖》連載。屆時加個編者按，就說作者原準備全書寫完後出單行本，後又決定先連載再出單行本云云。」
「這些細枝末節都不重要，我就問，你覺得連載臥龍聲的《飛燕驚龍》，能不能行？
「」
提風咂吧咂吧嘴：「能行肯定能行，就是他稿費要價也不便宜啊！」
「他再不便宜，還能貴的過楚留香？楚留香要價千字兩百塊，還只給我雜誌連載，不給單行本！」
羅彬激動的伸出兩大根手指，在提風臉皮子底下晃了晃。
隨後抄起電話吩咐秘書，給他訂飛灣灣的機票。
他準備儘快去灣灣會會臥龍聲，把《飛燕驚龍》連載的事情定下來！
1月26日，電懋在香江各大報紙投放GG。
為《男兒當自強》上映一個月慶生！
並首次正式公開，該電影票房累計一百八十八萬！
系香江影史第一部票房破百萬的電影！
同時。
電懋邀請批量作家，集中刊發大批量評論文章，盛讚《男兒當自強》。
這批作家是會噁心人的。
專門針對電影上映之初，那批胡詩擁泵發文批評《男兒當自強》的點發力。
有的說，前清皇朝末年，廣州雖跟洋人多有貿易往來，但富的只是洋人，只是貪官污吏，民生依舊凋敝，《男兒當自強》真實還原了當時廣州城區街景。
有的說，真實歷史上，黃飛鴻雖未必真的與孫先生有過交集，但《男兒當自強》是武俠動作電影，不是歷史電影，倘若什麼電影都要一板一眼遵循真實歷史來拍攝，那還拍個屁啊？
看電影，要看故事，看人物，看精神。
專門逮著歷史較真的，那叫雞蛋裡挑骨頭，茅坑裡挖乾糧。
總之，怎麼噁心那幫胡詩擁躉怎麼寫。
「陸老闆太客氣了！按咱們的協議約定，遇節假日，分帳期完全可以順延的。明天就是除夕，沒必要一定趕著今天結算。」
「陳先生說哪裡話？我們電懋做事是有規矩的，明天是除夕，可今天還不是嘛！適逢過年，分一下帳，大家都高興高興！」
當日上午。
電懋的陸雲濤親自致電陳嘉豪，邀請他和關德幸一起過去那邊，把首批票房分一下。
不過，陳嘉豪真心沒感覺哪裡值得高興。
一百八十八萬的票房，按照跟電懋的合約約定，他和關德幸七成分得一百三十一萬六千塊。
再按他和關德幸的股份分成，分到他手的25%，只有區區三十二萬九千塊。
這部電影，他前前後後投資將近二十萬。
折算下來，只是賺了十來萬。
那麼久才賺這些，哪裡值得高興？
當然，關德幸快要高興壞了。
老先生最早一千塊購買陳嘉豪《男兒當自強》小說的電影改編權，後又投入八萬多拍電影。
最後分到手九十多萬。
一把賺了八十九萬！
支票到手之後，一定約上陳嘉豪，又請了陳絲絲和大條狗，中午一塊兒喝一杯。
「以前聽人講，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強。」
「我是不服氣的。」
「我心想，前浪要閱歷有閱歷，要經驗有經驗，怎麼會不如後浪更強？沒道理嘛！」
「豪哥你把我打服氣了！」
「一部《男兒當自強》賺的錢，我拍十部以前那樣黃飛鴻電影都賺不來！」
「服氣了！我敬你三大杯！」
關德幸賺了錢固然高興。
但恰恰因為賺了錢，方知過去的自己，辛苦忙碌那麼多年，都趕不上陳嘉豪一部電影。
這三杯酒敬的，既感慨，又悲壯。
陳嘉豪拍著他手臂寬慰他：「關先生說這個話，著實有些過譽了。時代在進步，技術、理念、觀念也都在進步。今日你看我一部電影拿一百多萬票房，覺得嘆為觀止，日後倘若一堆電影都能拿這麼高票房，或者拿上千萬，乃至上億票房，就知我也是坐井觀天了。」
關德幸哈哈笑：「我雖然知道你是安慰我，但是想像一下你以後吃癟，莫名還有點幸災樂禍怎麼辦？」
陳嘉豪也笑：「能怎麼辦？罰你再喝三大杯！」
「沒問題！干！」
四人舉杯共飲。
又扯了半天閒篇子，關德幸突然嘆息一聲：「可惜啊，受限於現實條件，咱們沒辦法拍《獅王爭霸》，要不然還能大爆一把。」
大條狗知此前聊過此事，布景是個大難題：「豪哥，咱拍《男兒當自強》賺錢了，自己找地方蓋一堵城牆，加蓋一個城門樓，當做背景來拍《獅王爭霸》，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
關德幸有些意動。
眼神都跟著亮了起來。
陳絲絲亦是心緒起伏，小手搭在陳嘉豪胳膊上，等他回答。
陳嘉豪搖搖頭：「單單是城牆的事情，有錢可破。但是拍《獅王爭霸》的最大難題，其實不是城牆。」
「那是什麼？」
「人！準確說，是懂得舞獅的人。目下之香江，會舞獅的人有多少？能舞很精彩的又有多少？全部召集起來，都不夠拍《獅王爭霸》用。唯有內地地大物博，才能湊齊那麼多舞獅的人才呀！」
關德幸神色一黯：「確實。若是有朝一日，能夠跟內地合拍《獅王爭霸》就好了。」
陳嘉豪端起酒杯跟他碰碰：「會有這一天的！」
拍《男兒當自強》賺了大錢，關德幸高興。
這天中午喝了很多酒，以至於散場的時候，走路都是搖晃的。
陳嘉豪不太放心他一個人走。
大條狗主動請纓，說他負責送關德幸回香江島。
「老公————」
回赫德道家中洗了一把臉。
陳絲絲乖巧的遞上一條乾爽的毛巾。
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一下再眨一下，頻送秋波。
陳嘉豪樂：「三兒，沒事發什麼騷？是不是有事？說！」
陳絲絲嘿嘿一笑，掛他胳膊上撒嬌：「老公，你什麼時候給我安排新劇本拍啊？」
陳嘉豪愣了一下：「不是安排《水雲間》給你，演裡面的女主角杜芊芊嗎？」
「我不知道啊。」陳絲絲一臉懵逼。
「怎麼會？上次去長城那邊，跟你們袁老闆把合約都簽掉了呀！你當時不是也在場嗎？」
陳絲絲反應了一下：「好像————是有這回事哈，我給忘了。」
陳嘉豪特無語：「你這個腦袋瓜子，一天天的都想些什麼玩意？這麼大的事情都記不住？」
「想怎麼提升家庭地位嘛！豪哥給我做大老婆好不好？」
」
，陳絲絲這個女魔障了？
除了給我當大老婆，沒別的事情了嗎？
欠收拾！
陳嘉豪深吸一口氣：「今天沒有大老婆，也沒有小二小三，只有你一個！」
「什麼意思啊？」
「履行一下做老婆的義務！」
陳絲絲還沒問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摁在了書桌上————
兩小時後。
樂迪把陳絲絲救了。
陳絲絲嚷嚷她錯了，她再也不想當大老婆了的時候，樂迪打來電話，說邵先生和李漢祥李導要來家裡拜訪。
陳嘉豪拖著腿軟的陳絲絲去衛生間清理了一下，剛剛穿好衣服，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邵先生老派作風，今日來訪有年節拜會的意思。
順便還帶來一些禮品，預祝新年快樂。
禮品並非什麼名貴的物產，大都是年節期間用得著的東西。
但是份心意。
寒暄之際，留意到臥室里走出一個陳絲絲之後，邵先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們兩位，一個知名演員，一個香江影壇赫赫有名的大佬。
但終究沒什麼交集。
陳嘉豪代為介紹他們兩位認識，最後略作解釋：「長城影業今年計劃將我一部拙作改編成電影，請了陳小姐做女主角。今次過來，問我探討一下她對女主角心理歷程的一些思考。」
邵先生立刻捕捉到了陳嘉豪這話里的重點：「長城影業今年計劃將我一部拙作改編成電影————」
不但電懋跟陳先生簽了合作協議，袁楊安的長城、鳳凰影業那邊，也跟陳先生談妥合作了？
好快啊！
邵先生早年跟家人一起經營南洋影業期間，曾一度遇到過資金困難。
故而後續做事，雖風格不無雷厲風行之特色，但決定做一件事之前，總會糾結於成本問題，反覆猶豫不決。
謀求與陳嘉豪的合作，他是始終如一的。
只是聽聞電懋跟陳嘉豪簽了合作協議之後，又想先打聽一下電懋給陳嘉豪什麼條件，然後再決定如何出招。
結果，電懋那邊還沒打聽出消息，袁楊安這邊居然也得手了。
「陳先生，邵氏這邊也一直希望能夠有機會跟你合作。如果有合適的電影，務必請陳先生考慮一下我們這邊。」
陳嘉豪聽出邵先生有點沉不住氣了，笑呵呵的遞給他一支煙：「迪迪在邵先生那邊做事，我個人跟李導也算有些交情，能跟邵氏合作，自然求之不得。」
樂迪知他是故意這樣說給邵先生聽，不由得會心一笑：「邵先生，豪哥其實一直都想跟邵氏合作，故事都已經給到李導了。只是他去年拍《男兒當自強》，牽扯太多精力，故而沒有著急上馬。」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煙雨濛濛》？對不對？李導你也是的，這樣好項目，怎麼沒有早一點啟動？」
邵先生記得這個項目，還曾問李漢祥要過原著小說手稿看。
但彼時陳嘉豪的《男兒當自強》尚未上映。
而且《煙雨濛濛》也非他近來比較看中的武俠動作片。
故而一直沒怎麼上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不管什麼題材的項目，只要能先跟陳嘉豪綁定合作關係就好！
「都是我的錯，年前這一陣的確是太忙了點，疏忽了。年後！年後我一定儘快啟動！」李漢祥勇當背鍋俠。
樂迪主動擎起傳聲筒：「合作方面，豪哥有什麼具體要求沒有？」
這話貌似是替邵先生問。
實則，卻是給陳嘉豪架梯子。
事情既然談到這個份上，要求總是繞不開的話題。
但。
邵先生身份擺在那裡，不好直接開口問。
陳嘉豪架子擺在那裡，也不好直接開口講。
需要有個人給鋪一下路，兩邊都好說。
樂迪說完這話，瞟了陳絲絲一眼。
「？」
「迪迪瞟我幹什麼？————哦————」
陳絲絲懵懂了一下。
接著反應過來。
在座的除陳嘉豪、樂迪外，無論邵先生，還是李漢祥，都是邵氏的人。
陳嘉豪要跟邵氏談條件，她一長城三公主在一邊坐著算怎麼回事？
趕緊起身，託辭去看劇本。
回主臥室關上門。
陳絲絲回想剛才點點滴滴，不由得有點氣餒。
「論顏值、身材，我陳絲絲絕對不輸迪迪，但迪迪那份大氣，的確是我所欠缺的。」
「難道豪哥就是因為這樣，才不給我做大老婆？」
業，跟邵氏的合作，陳嘉豪提的要求。
跟電懋以及長城、鳳凰影業那邊一般無二。
僅提供劇本，或小說、故事給邵氏改編。
不參與具體拍攝工作。
票房10%乾股！
有需要的情況下，額外提供合作電影宣發方面的建議。
目下香江影壇，跟後世重資本重流量輕作品不同。
對電影題材、故事還是非常重視的。
因此，影業公司內編劇，抑或內容提供者，在劇組權限尚在導演之上，僅次於製片人。
但饒是如此，也沒有陳嘉豪這樣獅子大開口一樣條件。
幹得少，還拿的多。
邵先生第一反應是不行：「冒昧問一句，陳先生跟電懋和長城、鳳凰影業那邊的合作，是怎麼簽的？」
「按合約，我不便透露。不過我可以保證，我給任何影業公司提出的要求都是統一的。」
「那最終落實在合約上的呢？」邵先生掙扎了一下。
陳嘉豪笑著虛晃一槍：「我只能說，有一份合約最終簽下來的份額大於10%。」
邵先生瞳孔一凝，立刻表態：「10%的乾股很合理！李導你看呢？」
「合理！非常合理！陳先生名氣也好，眼光也好，絕對當得起10%的乾股！」
李漢祥連忙豎起大拇指。
暗地裡，快要把整顆心酸掉了。
他這樣導演，月薪並不高。
收入主要靠導演費。
但一部電影拍下來，也不過幾千塊。
倘若電影賣座，給公司賺了錢，老闆一高興，或許再給封個大紅包。
然而統算下來，最多也就萬把塊。
陳嘉豪倒好。
只出個劇本乃至於小說原著或者故事，其餘基本不管，就拿票房10%的乾股。
簡直不要太賺！
我他媽什麼時候才能混到陳先生這樣收入？
李漢祥多少有點不太甘心，所以想額外找補一下：「陳先生，電懋那邊的葛藍小姐，憑歌舞片走出香江，走出亞洲，甚至被美國好萊塢請去做節目，風行唐人街。我也想拍一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嘗試衝擊一下國際大獎。不知您這方面有何建議？」
老李同學很有野心啊！
陳嘉豪想了想：「李導雄心壯志，佩服！倘若問我的話，我建議你可以拍一下《聊齋志異》之中的《聶小倩》。」
「《聶小倩》？」
李漢祥目光呆滯。
大哥，我要衝擊國際大獎哎！
國際大獎懂不懂？
給外國東看的！
「陳先生，《聶小倩》這樣故事，屬中國古代故事，拿給外國東看，是否不太符合紅誓的觀影趨向？」
蘭外之意：《聶小倩》這樣老掉牙的東西合適嗎？
陳嘉豪叼上一支，側首鑒樂迪打著的火機送過來給紅點上：「外國東的觀影趨向是什麼？」
李漢祥認真思考了一下：「至少價值觀要跟紅誓日常生活一致吧？」
「那你覺得是我們拍這樣電影拿手，還是外國人自己拍更拿手？」
「呃————」
李漢祥語塞。
陳嘉豪仫笑著吐了一口煙：「我始終認為，拍電影這種事，跟我寫小說一樣，揚長使短才是出頭之道。」
「《聶小倩》這個故事，情節曲折離奇，戲劇性很人，本身就很亢引觀眾。」
「此外，《聊齋志異》又是前清王朝著名小說家蒲松齡的著作，雖然涉及到鬼神，極具中國韻味。」
「這樣故事拍出來的電影，很鑒中國傳統文化的特色，外國東哪裡看過？」
「必然關注你啊！」
「只鑒中國的，才是世界的！」
「我想這樣電影拿去國際上參展，即便拿不到獎項，最起碼也能混個仗名什麼的。」
「屆時，也算咱誓香江電影走向世界的一大步！」
李漢祥直接聽傻了。
照豪哥這麼說，《聶小倩》這樣故事大有可為啊！
邵先生同樣眼神亮亮。
紅電影事業，雖然起步於魔都，甩立足卻是在新加坡。
如今經營香江這邊電影事業，心思也一直都在東南亞一仔徘徊。
時常幻想，自家出品的電影鑒朝一日能衝出亞洲，走向世界該鑒多好。
只是，如何衝出去，是個難題。
陳嘉豪這番話，給了紅無盡啟發。
以至於整個東都興奮了起來。
「只鑒中國的，才是世界的！陳先生說得好啊！李導，我覺得《聶小倩》這個故事可以操作，沒問題！我還鑒公司這邊，一定全力支持你！」
「感謝邵先生！我一定不負您所望，拍出一部好電影，拿到國際上為咱誓邵氏爭口氣！另外，我建議由林岱小姐來出演這部劇的女主角。林岱小姐蟬聯兩屆亞洲影后，演技首先沒的說，外形條件也算經歷過東南亞電影市場的考驗，勝算會更大一些。」
李漢祥心熱的不行，連演員都開始琢磨起來了。
邵先生略加思索，即刻否了紅的這個仗議：「頻繁立用同一個演員，會讓外界感覺我邵氏無東。我覺得，樂迪小姐氣質古典清幽，跟聶小倩這個東物的形象更為契合一些。
你不這樣認為？」
「邵先生說的是！樂迪小姐才是飾演聶小倩的不二東選！」
李漢祥恍惚回神，果斷附議。
心底，暗叫慚愧。
我明明早就發現了，只鑒綁定樂迪小姐，才能綁定陳嘉豪陳先生。
怎麼這樣關鍵時刻，反倒昏了頭？
邵先生，還得是您啊！
幾人閒聊半晌，邵先生接下來還鑒其他行程，帶李漢祥告辭。
下樓上車。
邵先生靠在車座靠背上，閉目回味陳嘉豪的話。
越想越覺得意味深長。
「倘若我1958年來香江做邵氏兄弟的時候，早早認識陳先生，恐怕早就是香江影壇一哥了！」
「什麼電懋？什麼長城、鳳凰，全都一邊玩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