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旭日東升
第120章 旭日東升
江明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按照李狗兒通過游隼不斷傳遞來的方位信息，在清河內城的街巷之間快速穿梭清掃。
他的目標明確。
那些趁亂逃竄的沈家核心成員、負隅頑抗的死硬分子。
暗巷深處，兩名沈家暗勁護衛正保護著六位衣著華貴、但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年輕子弟，試圖翻越一處低矮的圍牆。
江明無聲出現，刀光閃過，眾人咽喉濺血，倒地斃命。
江明卻看也未看，身形一晃，再度消失在巷口。
屋頂之上，兩名逃竄的沈家人，卻被一支從黑暗中射來的重箭精準地連帶著貫穿後心，如同折翼的鳥兒般墜落。
江明收回硬弓，繼續奔向下一處。
情報網絡的優勢在此刻展露無遺。
李狗兒手下那些混跡底層、對城內犄角旮旯了如指掌的眼線，此刻化為了最敏銳的眼睛，不斷將獵物的蹤跡傳遞給江明這把鋒利的刀。
而江明則憑藉著強悍戰力，進行著高效而無情的收割。
當江明途經街巷時，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婦孺的尖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七八個穿著混雜、面目猙獰的漢子，正手持刀棍，瘋狂劈砍著一戶民宅單薄的木門。
門內傳來驚恐的哭喊和男子虛弱的呵斥。
旁邊已有兩戶人家門戶洞開，裡面一片狼藉，隱約可見血跡。
「媽的，開門！」
「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等老子進去，雞犬不留！」一個頭目模樣的獨眼大漢厲聲叫囂，抬腳猛踹木門。
顯然，這是趁著城內大亂，失去管束的潰兵或地痞流氓在趁火打劫。
「砰！」
木門最終被幾人踹開，而後進入便是一陣搶奪。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半舊長衫的老者正手持一根門閂，將一名老婦和一個半大孩子護在身後，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卻兀自強撐著。
江明看清老者面容時，神色一冷，身形如電掠去。
「什麼人？！」那獨眼大漢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到近前，厲聲喝問的同時，手中大刀下意識地劈出。
回答他的，是一道沉重的刀光。
「噗！」
獨眼大漢連人帶刀被劈成兩半，鮮血潑灑一地。
其餘劫匪大驚失色，待看清來人手中那柄滴血的恐怖闊刀和冰冷眼神，頓時魂飛魄散，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又是幾道刀光，那些嘍囉也應聲倒地。
院子裡的老者，江明認識。
是振峰武館的帳房管事，周福，當初他還得過其指點。
周福也借著門外透入的微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雖然江明臉上血跡斑斑，衣衫破碎，但大致輪廓和那雙沉靜的眼睛，還是讓周福認了出來。
周福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湧起難以置信的驚愕與複雜難明的唏噓。
「是————是你？江明？」周福的聲音帶著顫抖，手中的門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周先生，沒事吧？」江明聲音有些沙啞，收刀入鞘，上前兩步。
「沒————沒事，皮外傷，不礙事。」周福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絲苦澀又慶幸的笑容。
「多————多虧了你啊，江————江少俠。」周福下意識換了個稱呼。
看著眼前渾身浴血、殺氣未消江明，他實在無法將當初那個為了三百文而小心翼翼的瘦弱少年聯繫起來。
「真沒想到————你————你已經————」周福感慨萬千，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武館一別，不過數月，風雲變幻，物是人非。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外院弟子，如今竟有了這般的身手。
江明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如今亂兵潰匪不少，周先生還是帶著家人找個更穩妥的地方躲避，或等天亮局勢穩定再說。」
「是，是，多謝江少俠提醒！」周福連連點頭，劫後餘生的他，對江明的話奉若圭臬。
就在這時，又一隻灰黑色的游隼劃破黎明的微光，精準地落在江明肩頭。
江明取下信息，快速掃過，眼神微凝，他對周福拱了拱手：「周先生保重，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罷，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已掠出巷口，朝著新的目標方位疾馳而去，轉眼間便融入漸淡的夜色與瀰漫的硝煙之中。
周福站在破敗的門口，望著江明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耳邊傳來遠處逐漸稀疏卻依然殘酷的廝殺聲，他嘆了口氣，轉身扶起驚魂未定的老妻和孩子，準備按照江明所說，尋找更安全的藏身之處。
清河縣城的這一夜，漫長而血腥。
從子時驟起的全面衝突，到黎明前最黑暗時刻的瘋狂與絕望，這座城在刀光劍影、烈火硝煙中破碎又新生。
除了沈、王、鄭等主要家族府邸的血戰，內城各處也爆發了大小數十起戰鬥。
有依附於這些家族的中小勢力試圖反抗，被黑甲軍鐵流無情碾碎，有潰散的家族私兵與護院變成亂匪，燒殺搶掠，製造了慘劇，隨後又被陸續增援、控制局面的黑甲軍或如江明這樣的清道夫肅清。
也有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乃至某些心懷巨測的小幫派試圖渾水摸魚，最終大多葬身於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清洗之中。
哀嚎聲、求饒聲、兵刃入肉聲、房屋倒塌聲、火焰噼啪聲————殘酷地交織在一起，迴蕩在清河縣的上空。
黑甲軍在計連城的統一指揮下，分成數股，以絕對的紀律和武力，逐步壓縮、分割、殲滅一切抵抗力量。
鮮血染紅了長街，浸透了積雪，匯聚成溪流，在低洼處凝結成暗紅色的冰。
屍骸堆積，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江明遵循著李狗兒的情報指引，也根據戰場形勢的變化，不斷轉換位置。
他有時單獨行動，狙殺重要目標，有時遇到黑甲軍小隊正在清剿頑敵，也會毫不猶豫地加入戰團，以他強悍的個人武力充當最鋒利的矛尖，鑿穿敵陣。
身上的血污越來越厚，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敵人的。
闊刀的刀口已經卷刃了好幾處，但江明沒有時間更換，繼續劈砍。
硬弓的弓弦也因過度使用而變得鬆弛，箭矢早已射空，後來江明索性撿起敵人掉落的長矛、腰刀，隨手擲出，同樣威力驚人。
戰鬥、殺戮、移動、再戰鬥————時間在血腥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江明剛剛配合一隊黑甲軍，將最後一股盤踞在某處倉庫、由王鄭兩家殘部與部分江湖亡命徒組成的數百人負隅頑抗的勢力徹底擊潰。
江明站在倉庫大門前，腳下是堆積的屍首，身上蒸騰的熱氣將周遭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江明抬起頭。
東方天際，那片深沉了整夜的墨色，不知何時已被一片溫暖的橘紅與淡金悄然浸染、驅散。
厚重的雲層邊緣鑲上了耀眼的金邊。
遠方的山巒輪廓變得清晰。
一點熾亮的金芒，慢慢地躍出地平線。
剎那間，萬道金光鋪灑，驅散了最後一絲夜色。
新年第一天的黎明，終於到來。
血腥、混亂、殺戮的一夜，也總算是結束了。
寒風依舊凜冽，卻多了一絲屬於清晨的的清新。
儘管這清新之中，依舊夾雜著濃郁的血與火的味道。
江明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白氣在金色的晨曦中清晰可見。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有精神上的。
連續的高強度搏殺，目睹數不清的生死，即便是他，也感到一種沉甸甸的壓抑。
但江明依舊站得筆直，手中的闊刀被緊緊握住。
內城最高處，原縣衙的鐘鼓樓頂層。
計連城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常服，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逐漸清晰起來的清河縣城全景。
朝陽的金輝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耀眼的輪廓，卻照不透他眼中深邃的平靜。
計連城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不過氣息已平穩了許多。
目光所及，滿城狼藉，煙火未熄，血色斑駁。
昨夜那場由他一手策劃、發動並主導的鐵血清洗，痕跡無處不在。
但他看的，不是這些殘破與死亡。
他的目光越過近處的廢墟與屍骸，投向那些在晨光中開始小心翼翼探頭張望或開始收拾殘局的倖存者。
投向那些正在列隊巡視、開始維持基本秩序的黑甲軍。
投向這座被百年積壓得喘不過氣、如今終於被暴力撕開一道道血淋淋口子的城池本身。
舊的秩序，連同附著其上的蛀蟲、毒瘤，已被近乎野蠻的方式切除。
過程必然伴隨劇痛、流血與死亡。
但，新的血肉，才有機會在乾淨的創口上生長。
「新的清河————」計連城低聲自語，聲音隨風飄散。
「就從今日，這輪朝陽升起之時————開始吧。」
金色的陽光灑滿城池，驅散黑暗，也仿佛洗淨著昨夜的鮮血與污穢。
前路依舊漫長，荊棘密布。
晨風拂過，帶來遠方隱約、不知是哭泣還是祈盼的聲音。
新的一天，開始了。
江明如同夜色中的幽靈，按照李狗兒通過游隼不斷傳遞來的方位信息，在清河內城的街巷之間快速穿梭清掃。
他的目標明確。
那些趁亂逃竄的沈家核心成員、負隅頑抗的死硬分子。
暗巷深處，兩名沈家暗勁護衛正保護著六位衣著華貴、但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年輕子弟，試圖翻越一處低矮的圍牆。
江明無聲出現，刀光閃過，眾人咽喉濺血，倒地斃命。
江明卻看也未看，身形一晃，再度消失在巷口。
屋頂之上，兩名逃竄的沈家人，卻被一支從黑暗中射來的重箭精準地連帶著貫穿後心，如同折翼的鳥兒般墜落。
江明收回硬弓，繼續奔向下一處。
情報網絡的優勢在此刻展露無遺。
李狗兒手下那些混跡底層、對城內犄角旮旯了如指掌的眼線，此刻化為了最敏銳的眼睛，不斷將獵物的蹤跡傳遞給江明這把鋒利的刀。
而江明則憑藉著強悍戰力，進行著高效而無情的收割。
當江明途經街巷時，一陣激烈的打鬥聲和婦孺的尖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七八個穿著混雜、面目猙獰的漢子，正手持刀棍，瘋狂劈砍著一戶民宅單薄的木門。
門內傳來驚恐的哭喊和男子虛弱的呵斥。
旁邊已有兩戶人家門戶洞開，裡面一片狼藉，隱約可見血跡。
「媽的，開門！」
「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不然等老子進去，雞犬不留！」一個頭目模樣的獨眼大漢厲聲叫囂，抬腳猛踹木門。
顯然，這是趁著城內大亂，失去管束的潰兵或地痞流氓在趁火打劫。
「砰！」
木門最終被幾人踹開，而後進入便是一陣搶奪。
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半舊長衫的老者正手持一根門閂，將一名老婦和一個半大孩子護在身後，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卻兀自強撐著。
江明看清老者面容時，神色一冷，身形如電掠去。
「什麼人？！」那獨眼大漢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已到近前，厲聲喝問的同時，手中大刀下意識地劈出。
回答他的，是一道沉重的刀光。
「噗！」
獨眼大漢連人帶刀被劈成兩半，鮮血潑灑一地。
其餘劫匪大驚失色，待看清來人手中那柄滴血的恐怖闊刀和冰冷眼神，頓時魂飛魄散，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又是幾道刀光，那些嘍囉也應聲倒地。
院子裡的老者，江明認識。
是振峰武館的帳房管事，周福，當初他還得過其指點。
周福也借著門外透入的微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雖然江明臉上血跡斑斑，衣衫破碎，但大致輪廓和那雙沉靜的眼睛，還是讓周福認了出來。
周福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湧起難以置信的驚愕與複雜難明的唏噓。
「是————是你？江明？」周福的聲音帶著顫抖，手中的門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周先生，沒事吧？」江明聲音有些沙啞，收刀入鞘，上前兩步。
「沒————沒事，皮外傷，不礙事。」周福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絲苦澀又慶幸的笑容。
「多————多虧了你啊，江————江少俠。」周福下意識換了個稱呼。
看著眼前渾身浴血、殺氣未消江明，他實在無法將當初那個為了三百文而小心翼翼的瘦弱少年聯繫起來。
「真沒想到————你————你已經————」周福感慨萬千，卻不知該說什麼好。
武館一別，不過數月，風雲變幻，物是人非。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外院弟子，如今竟有了這般的身手。
江明沒有多言，只是點了點頭：「如今亂兵潰匪不少，周先生還是帶著家人找個更穩妥的地方躲避，或等天亮局勢穩定再說。」
「是，是，多謝江少俠提醒！」周福連連點頭，劫後餘生的他，對江明的話奉若圭臬。
就在這時，又一隻灰黑色的游隼劃破黎明的微光，精準地落在江明肩頭。
江明取下信息，快速掃過，眼神微凝，他對周福拱了拱手：「周先生保重，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罷，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已掠出巷口，朝著新的目標方位疾馳而去，轉眼間便融入漸淡的夜色與瀰漫的硝煙之中。
周福站在破敗的門口，望著江明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言。
耳邊傳來遠處逐漸稀疏卻依然殘酷的廝殺聲，他嘆了口氣，轉身扶起驚魂未定的老妻和孩子，準備按照江明所說，尋找更安全的藏身之處。
清河縣城的這一夜，漫長而血腥。
從子時驟起的全面衝突，到黎明前最黑暗時刻的瘋狂與絕望，這座城在刀光劍影、烈火硝煙中破碎又新生。
除了沈、王、鄭等主要家族府邸的血戰，內城各處也爆發了大小數十起戰鬥。
有依附於這些家族的中小勢力試圖反抗，被黑甲軍鐵流無情碾碎，有潰散的家族私兵與護院變成亂匪，燒殺搶掠，製造了慘劇，隨後又被陸續增援、控制局面的黑甲軍或如江明這樣的清道夫肅清。
也有趁火打劫的地痞流氓、乃至某些心懷巨測的小幫派試圖渾水摸魚，最終大多葬身於這場突如其來的大清洗之中。
哀嚎聲、求饒聲、兵刃入肉聲、房屋倒塌聲、火焰噼啪聲————殘酷地交織在一起，迴蕩在清河縣的上空。
黑甲軍在計連城的統一指揮下，分成數股，以絕對的紀律和武力，逐步壓縮、分割、殲滅一切抵抗力量。
鮮血染紅了長街，浸透了積雪，匯聚成溪流，在低洼處凝結成暗紅色的冰。
屍骸堆積，在漸亮的天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江明遵循著李狗兒的情報指引，也根據戰場形勢的變化，不斷轉換位置。
他有時單獨行動，狙殺重要目標，有時遇到黑甲軍小隊正在清剿頑敵，也會毫不猶豫地加入戰團，以他強悍的個人武力充當最鋒利的矛尖，鑿穿敵陣。
身上的血污越來越厚，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敵人的。
闊刀的刀口已經卷刃了好幾處，但江明沒有時間更換，繼續劈砍。
硬弓的弓弦也因過度使用而變得鬆弛，箭矢早已射空，後來江明索性撿起敵人掉落的長矛、腰刀，隨手擲出，同樣威力驚人。
戰鬥、殺戮、移動、再戰鬥————時間在血腥中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江明剛剛配合一隊黑甲軍，將最後一股盤踞在某處倉庫、由王鄭兩家殘部與部分江湖亡命徒組成的數百人負隅頑抗的勢力徹底擊潰。
江明站在倉庫大門前，腳下是堆積的屍首，身上蒸騰的熱氣將周遭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江明抬起頭。
東方天際，那片深沉了整夜的墨色，不知何時已被一片溫暖的橘紅與淡金悄然浸染、驅散。
厚重的雲層邊緣鑲上了耀眼的金邊。
遠方的山巒輪廓變得清晰。
一點熾亮的金芒，慢慢地躍出地平線。
剎那間，萬道金光鋪灑，驅散了最後一絲夜色。
新年第一天的黎明，終於到來。
血腥、混亂、殺戮的一夜，也總算是結束了。
寒風依舊凜冽，卻多了一絲屬於清晨的的清新。
儘管這清新之中，依舊夾雜著濃郁的血與火的味道。
江明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白氣在金色的晨曦中清晰可見。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有精神上的。
連續的高強度搏殺，目睹數不清的生死，即便是他，也感到一種沉甸甸的壓抑。
但江明依舊站得筆直，手中的闊刀被緊緊握住。
內城最高處，原縣衙的鐘鼓樓頂層。
計連城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常服，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逐漸清晰起來的清河縣城全景。
朝陽的金輝為他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耀眼的輪廓，卻照不透他眼中深邃的平靜。
計連城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不過氣息已平穩了許多。
目光所及，滿城狼藉，煙火未熄，血色斑駁。
昨夜那場由他一手策劃、發動並主導的鐵血清洗，痕跡無處不在。
但他看的，不是這些殘破與死亡。
他的目光越過近處的廢墟與屍骸，投向那些在晨光中開始小心翼翼探頭張望或開始收拾殘局的倖存者。
投向那些正在列隊巡視、開始維持基本秩序的黑甲軍。
投向這座被百年積壓得喘不過氣、如今終於被暴力撕開一道道血淋淋口子的城池本身。
舊的秩序，連同附著其上的蛀蟲、毒瘤，已被近乎野蠻的方式切除。
過程必然伴隨劇痛、流血與死亡。
但，新的血肉，才有機會在乾淨的創口上生長。
「新的清河————」計連城低聲自語，聲音隨風飄散。
「就從今日，這輪朝陽升起之時————開始吧。」
金色的陽光灑滿城池，驅散黑暗，也仿佛洗淨著昨夜的鮮血與污穢。
前路依舊漫長，荊棘密布。
晨風拂過，帶來遠方隱約、不知是哭泣還是祈盼的聲音。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