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治療江高遠
第113章 治療江高遠
江明回到李家溝的小院，並未急於立刻為江高遠治療。
江明先是將草木藥典、筆記殘卷等再次細細翻閱。
靈眼雖能窺氣，但藥材配伍、君臣佐使、寒熱溫涼的至理，卻需紮實的學識根基。
這月余苦讀，結合野外親身辨識，積累已厚。
江明心神沉靜，指尖划過書頁上描繪的種種草藥圖形與註解。
三陰草喜陰濕，根莖止血生肌有奇效，但需配以溫和的甘草中和其寒毒；赤陽果生於向陽崖壁，性烈大補氣血，單獨服用易致虛火，當佐以清心的玉髓花————
種種已知的、半知半解的、甚至先前忽略的細節，在腦海中交織、碰撞、重組。仿佛有一層薄霧被悄然撥開，眼前豁然開朗。
江明不再只是孤立地記住某種草藥的形狀、藥性，而是開始理解它們為何生長在那裡，彼此之間如何相生相剋，又如何針對不同的傷勢病痛組合變化。
江明發現眼底詞條無聲躍動：
【百草辨識精通：1/2000】
剎那間，更豐富、更系統的感悟如涓涓細流，自然湧上心頭。
尤其是一些關於藥材之間互補、增效、化毒的模糊想法，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治療父親的腿傷，或許————不止是引氣疏通那麼簡單，若能尋得合適的藥材，內外結合，效果可能更佳。
江明心中一定，這才開始著手準備。
他取出一套新近打造、刻畫著更精細紋路的青玉陣旗。
在院中仔細丈量，結合靈眼觀測到的地氣流向與明日朝陽將升的方位，開始布設一個以「溫養」、「聚生」為主的小型風水陣。
陣眼，就設在江高遠平日曬太陽的位置。
次日，天還未亮，江明已將穿戴整齊的江高遠坐著輪椅推到了院中陣眼處。
江高遠雖不明所以，但對兒子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只是裹緊了厚衣，安靜等待。
李狗兒和趙烈也知曉江明今日要嘗試為江高遠療傷，早早候在院角，屏息凝神，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風水玄術，對他們而言仍是神秘莫測的領域。
東方天際，墨色漸褪，泛起魚肚白，繼而染上淡淡的橘紅與金邊。
寒風似乎也弱了幾分。
忽地，一點熾亮的金芒刺破雲層與遠山輪廓，躍然而出。
剎那間，萬道金光噴薄，撕裂冬日的沉鬱，照亮了覆雪的山川與靜謐的村莊。
一輪渾圓熾烈、卻又並不刺眼的紅日，緩緩掙脫地平線的束縛，向上攀升。
天空被渲染成瑰麗的錦緞，雲霞流金。
清冷的空氣中，仿佛注入了一股磅礴而溫暖的生機。
就是此刻，天地之氣由夜轉晝，陰陽交匯，生機初勃。
江明立於陣眼旁，雙眸微闔，隨即睜開，靈眼已全力催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圓融如汞的化勁氣血轟然運轉，以一種奇特的的韻律勃發而出，絲絲縷縷地透出體外，與腳下布置好的青石陣旗產生共鳴。
「嗡」
一聲輕微的顫鳴響起。
那幾杆普通的青玉陣旗，表面刻畫的紋路竟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溫潤光澤。
在江明的靈眼視野中，景象更為清晰。
以陣旗為節點，一張無形的氣網被激活，開始緩緩匯聚腳下大地深處散逸的、蘊含生機的淡綠色地氣，以及隨著朝陽初升而變得活躍濃郁的天地清陽之氣。
這些被匯聚而來的「氣」，在陣勢的引導下，十分溫和，絲絲縷縷，朝著陣眼中心，也就是輪椅上的江高遠滲透而去。
江高遠的雙眼猛地睜大。
他感覺到了一股暖意，從腳下土地中升騰起來的，溫煦如春陽的暖流，瞬間包裹了全身。
長久以來因癱疾而總是冰涼麻木、毫無知覺的雙腿，此刻竟然也傳來一陣清晰、如同浸泡在溫泉中的暖洋洋感覺。
甚至————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針刺般的酸麻感。
這————！
江高遠的臉上，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激動紅潮，嘴唇哆嗦著，卻沒有發出聲音，生怕打攪了江明。
院角的李狗兒和趙烈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看不見那些氣，卻能清晰地看到江明凝立不動、周身似有無形力場讓積雪微微旋開的景象，更能看到江高遠臉上那驟然煥發的神采。
最主要的是，那些圍繞在周圍的青玉小旗竟然在發光。
這風水陣————真的有用，不是江湖騙子的把戲！
江明全神貫注，心神分成兩股，一股維持陣勢運轉，引動匯聚天地之氣。
另一股則以自身勁力為延伸，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些溫和蘊含生機的氣，滲透進江高遠的雙腿，順著殘存淤塞的經脈緩緩遊走，滋潤乾涸的血肉，試圖喚醒那沉寂已久的生機。
江明早已用靈眼和勁力仔細探查過多次。
江高遠的雙腿癱瘓，根源在於脊柱受創時，暴烈勁力的直接震斷了管理下肢的關鍵經絡與髓海連接，導致通路中斷，氣血無法下達，神經感知喪失。
這種傷勢，在當時若能有醫道大拿配合續接經脈的頂級寶藥及時救治，或許還有望恢復。
但拖延半年多，經脈萎縮，肌肉退化，已成沉。
普通的藥石，效力已難以深入接續。
江明現在所做的，也並非治癒，而是滋養與刺激。
以匯聚的天地生機之氣，為江高遠的雙腿提供滋養，減緩肌肉萎縮，同時嘗試以氣的流動，微弱地刺激那些尚未完全壞死的神經末梢與經脈殘端，維持活性。
陣旗的光芒穩定而持續，匯聚而來的淡綠色地氣與金色天光絲絲縷縷，不斷滲入。
江高遠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放鬆，甚至帶上了一絲久違的舒適與困意。
就在這時，江明靈眼一凝。
在朝陽噴薄的金光與匯聚而來的清陽之氣中，他赫然捕捉到了一縷極其細微、卻純正無比、散發著尊貴紫意的氣絲。
紫氣東來！
平日江明自己修煉，十日也未必能僥倖捕捉到一縷，今日竟在為江高遠療傷的當口，意外遇上了。
機緣！
江明心中大喜，卻不敢有絲毫分神。
他立刻調整陣勢與自身氣血律動，變得更加柔和、更具包容性，如同張開一張無形的網，小心翼翼地向著那縷正欲融入漫天金光消散的紫氣兜去。
那縷紫氣微微一頓，竟真的改變了飄散的軌跡，順著陣勢氣機的牽引，緩緩朝著院中落來。
「爹，」江明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繃。
「忍一下，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痛。」
江高遠從舒適的暖意中回過神，看著兒子鄭重的臉色，毫不猶豫地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齒：「沒事，明兒，放手做。」
「你爹我什麼痛沒受過？一點痛而已，儘管來！」
江明點頭，不再多言。
待到那縷紫氣被徹底引入陣勢範圍，懸於江高遠雙腿上方尺許時，他眼神一厲，控制著陣勢氣機驟然收束，將那縷紫氣緩緩引導，渡向江高遠雙腿的關鍵穴竅。
紫氣入體的瞬間，「嘶！」
江高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只覺得雙腿仿佛瞬間被無數燒紅的鋼針同時狠狠刺入，那痛苦尖銳無比，直鑽骨髓，遠超他之前的想像。
他悶哼一聲，牙關緊咬，發出咯咯聲響，枯瘦的雙手猛地死死抓住了輪椅扶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但與此同時，一股狂喜從江高遠心底湧出。
痛！
是清晰的、劇烈的痛！
他的腿真的有知覺了，從受傷後，那兩條腿就像不屬於自己一樣，此刻卻傳來了如此鮮明、如此生動的痛楚。
江明也是額頭見汗，全力操控著那縷紫氣，讓它沿著江高遠腿部的殘存經脈快速遊走散開。
數息之後，那縷紫氣終於徹底消散，融入江高遠的雙腿血肉之中。
劇烈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辣辣的暖意，以及一種仿佛血肉正在微微甦醒的奇異感。
江明長出一口氣，緩緩收功。
陣旗的光芒黯淡下去，最終恢復正常模樣。
院中匯聚的氣也漸漸散去，恢復了冬晨的清冷。
「爹，現在感覺怎麼樣？」江明擦了把額頭的汗，連忙問道。
江高遠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但眼中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江高遠試著動了動腿，雖然依舊無法控制，但那殘留的清晰暖意和麻癢，卻讓他激動得聲音發顫：「好————很好，明兒，爹的腿————有感覺了！」
「熱乎乎的，還有點麻————很久，很久沒有這麼————這麼實在的感覺了。」
江明上前，再次握住江高遠的手腕，一縷溫和的化勁透入，仔細探查。
果然，父親腿部的氣血比之前活躍了許多，萎縮的肌肉也得到了一定的滋養，最關鍵的是一些微小的神經，似乎有被那紫氣激發的跡象。
雖然距離站起來還遙不可及，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開始。
證明這條路，走得通。
「有效果就好。」江明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爹，這只是第一次。」
「以後我定期為您調理，配合一些溫養經脈的湯藥，慢慢來，總會越來越好的。
江高遠連連點頭，老眼濕潤，只是用力拍著江明的手背，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兒子，真的長大了，有了這般神仙手段。
江明將激動疲憊的父親推回屋內，安頓他好好休息。
站在屋門口，他心中思量。
紫氣的刺激能讓父親感覺到劇痛，說明腿部神經並未完全壞死，還有反應。
這無疑是好消息，以後不僅要繼續引氣滋養，還得想辦法尋找一些能夠續接經脈、滋養髓海的珍稀藥材，雙管齊下。
正沉思間，院外傳來李狗兒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師兄！」
江明收斂思緒，轉身走出屋子，只見李狗兒和趙烈並未離去，而是站在院門□。
「怎麼了？」江明問道。
江明回到李家溝的小院，並未急於立刻為江高遠治療。
江明先是將草木藥典、筆記殘卷等再次細細翻閱。
靈眼雖能窺氣，但藥材配伍、君臣佐使、寒熱溫涼的至理，卻需紮實的學識根基。
這月余苦讀，結合野外親身辨識，積累已厚。
江明心神沉靜，指尖划過書頁上描繪的種種草藥圖形與註解。
三陰草喜陰濕，根莖止血生肌有奇效，但需配以溫和的甘草中和其寒毒；赤陽果生於向陽崖壁，性烈大補氣血，單獨服用易致虛火，當佐以清心的玉髓花————
種種已知的、半知半解的、甚至先前忽略的細節，在腦海中交織、碰撞、重組。仿佛有一層薄霧被悄然撥開，眼前豁然開朗。
江明不再只是孤立地記住某種草藥的形狀、藥性，而是開始理解它們為何生長在那裡，彼此之間如何相生相剋，又如何針對不同的傷勢病痛組合變化。
江明發現眼底詞條無聲躍動：
【百草辨識精通：1/2000】
剎那間，更豐富、更系統的感悟如涓涓細流，自然湧上心頭。
尤其是一些關於藥材之間互補、增效、化毒的模糊想法，此刻變得清晰起來。
治療父親的腿傷，或許————不止是引氣疏通那麼簡單，若能尋得合適的藥材，內外結合，效果可能更佳。
江明心中一定，這才開始著手準備。
他取出一套新近打造、刻畫著更精細紋路的青玉陣旗。
在院中仔細丈量，結合靈眼觀測到的地氣流向與明日朝陽將升的方位，開始布設一個以「溫養」、「聚生」為主的小型風水陣。
陣眼，就設在江高遠平日曬太陽的位置。
次日，天還未亮，江明已將穿戴整齊的江高遠坐著輪椅推到了院中陣眼處。
江高遠雖不明所以，但對兒子有著近乎盲目的信任，只是裹緊了厚衣，安靜等待。
李狗兒和趙烈也知曉江明今日要嘗試為江高遠療傷，早早候在院角，屏息凝神，眼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風水玄術，對他們而言仍是神秘莫測的領域。
東方天際，墨色漸褪，泛起魚肚白，繼而染上淡淡的橘紅與金邊。
寒風似乎也弱了幾分。
忽地，一點熾亮的金芒刺破雲層與遠山輪廓，躍然而出。
剎那間，萬道金光噴薄，撕裂冬日的沉鬱，照亮了覆雪的山川與靜謐的村莊。
一輪渾圓熾烈、卻又並不刺眼的紅日，緩緩掙脫地平線的束縛，向上攀升。
天空被渲染成瑰麗的錦緞，雲霞流金。
清冷的空氣中，仿佛注入了一股磅礴而溫暖的生機。
就是此刻，天地之氣由夜轉晝，陰陽交匯，生機初勃。
江明立於陣眼旁，雙眸微闔，隨即睜開，靈眼已全力催動。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圓融如汞的化勁氣血轟然運轉，以一種奇特的的韻律勃發而出，絲絲縷縷地透出體外，與腳下布置好的青石陣旗產生共鳴。
「嗡」
一聲輕微的顫鳴響起。
那幾杆普通的青玉陣旗，表面刻畫的紋路竟隱隱泛起一層極其淡薄的溫潤光澤。
在江明的靈眼視野中，景象更為清晰。
以陣旗為節點，一張無形的氣網被激活，開始緩緩匯聚腳下大地深處散逸的、蘊含生機的淡綠色地氣，以及隨著朝陽初升而變得活躍濃郁的天地清陽之氣。
這些被匯聚而來的「氣」，在陣勢的引導下，十分溫和，絲絲縷縷，朝著陣眼中心，也就是輪椅上的江高遠滲透而去。
江高遠的雙眼猛地睜大。
他感覺到了一股暖意，從腳下土地中升騰起來的，溫煦如春陽的暖流，瞬間包裹了全身。
長久以來因癱疾而總是冰涼麻木、毫無知覺的雙腿，此刻竟然也傳來一陣清晰、如同浸泡在溫泉中的暖洋洋感覺。
甚至————隱隱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針刺般的酸麻感。
這————！
江高遠的臉上，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激動紅潮，嘴唇哆嗦著，卻沒有發出聲音，生怕打攪了江明。
院角的李狗兒和趙烈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看不見那些氣，卻能清晰地看到江明凝立不動、周身似有無形力場讓積雪微微旋開的景象，更能看到江高遠臉上那驟然煥發的神采。
最主要的是，那些圍繞在周圍的青玉小旗竟然在發光。
這風水陣————真的有用，不是江湖騙子的把戲！
江明全神貫注，心神分成兩股，一股維持陣勢運轉，引動匯聚天地之氣。
另一股則以自身勁力為延伸，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些溫和蘊含生機的氣，滲透進江高遠的雙腿，順著殘存淤塞的經脈緩緩遊走，滋潤乾涸的血肉，試圖喚醒那沉寂已久的生機。
江明早已用靈眼和勁力仔細探查過多次。
江高遠的雙腿癱瘓，根源在於脊柱受創時，暴烈勁力的直接震斷了管理下肢的關鍵經絡與髓海連接，導致通路中斷，氣血無法下達，神經感知喪失。
這種傷勢，在當時若能有醫道大拿配合續接經脈的頂級寶藥及時救治，或許還有望恢復。
但拖延半年多，經脈萎縮，肌肉退化，已成沉。
普通的藥石，效力已難以深入接續。
江明現在所做的，也並非治癒，而是滋養與刺激。
以匯聚的天地生機之氣，為江高遠的雙腿提供滋養，減緩肌肉萎縮，同時嘗試以氣的流動，微弱地刺激那些尚未完全壞死的神經末梢與經脈殘端，維持活性。
陣旗的光芒穩定而持續，匯聚而來的淡綠色地氣與金色天光絲絲縷縷，不斷滲入。
江高遠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放鬆，甚至帶上了一絲久違的舒適與困意。
就在這時，江明靈眼一凝。
在朝陽噴薄的金光與匯聚而來的清陽之氣中，他赫然捕捉到了一縷極其細微、卻純正無比、散發著尊貴紫意的氣絲。
紫氣東來！
平日江明自己修煉，十日也未必能僥倖捕捉到一縷，今日竟在為江高遠療傷的當口，意外遇上了。
機緣！
江明心中大喜，卻不敢有絲毫分神。
他立刻調整陣勢與自身氣血律動，變得更加柔和、更具包容性，如同張開一張無形的網，小心翼翼地向著那縷正欲融入漫天金光消散的紫氣兜去。
那縷紫氣微微一頓，竟真的改變了飄散的軌跡，順著陣勢氣機的牽引，緩緩朝著院中落來。
「爹，」江明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緊繃。
「忍一下，接下來可能會有點痛。」
江高遠從舒適的暖意中回過神，看著兒子鄭重的臉色，毫不猶豫地咧嘴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齒：「沒事，明兒，放手做。」
「你爹我什麼痛沒受過？一點痛而已，儘管來！」
江明點頭，不再多言。
待到那縷紫氣被徹底引入陣勢範圍，懸於江高遠雙腿上方尺許時，他眼神一厲，控制著陣勢氣機驟然收束，將那縷紫氣緩緩引導，渡向江高遠雙腿的關鍵穴竅。
紫氣入體的瞬間，「嘶！」
江高遠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只覺得雙腿仿佛瞬間被無數燒紅的鋼針同時狠狠刺入，那痛苦尖銳無比，直鑽骨髓，遠超他之前的想像。
他悶哼一聲，牙關緊咬，發出咯咯聲響，枯瘦的雙手猛地死死抓住了輪椅扶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但與此同時，一股狂喜從江高遠心底湧出。
痛！
是清晰的、劇烈的痛！
他的腿真的有知覺了，從受傷後，那兩條腿就像不屬於自己一樣，此刻卻傳來了如此鮮明、如此生動的痛楚。
江明也是額頭見汗，全力操控著那縷紫氣，讓它沿著江高遠腿部的殘存經脈快速遊走散開。
數息之後，那縷紫氣終於徹底消散，融入江高遠的雙腿血肉之中。
劇烈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辣辣的暖意，以及一種仿佛血肉正在微微甦醒的奇異感。
江明長出一口氣，緩緩收功。
陣旗的光芒黯淡下去，最終恢復正常模樣。
院中匯聚的氣也漸漸散去，恢復了冬晨的清冷。
「爹，現在感覺怎麼樣？」江明擦了把額頭的汗，連忙問道。
江高遠大口喘著氣，額頭上冷汗涔涔，但眼中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光彩。
江高遠試著動了動腿，雖然依舊無法控制，但那殘留的清晰暖意和麻癢，卻讓他激動得聲音發顫：「好————很好，明兒，爹的腿————有感覺了！」
「熱乎乎的，還有點麻————很久，很久沒有這麼————這麼實在的感覺了。」
江明上前，再次握住江高遠的手腕，一縷溫和的化勁透入，仔細探查。
果然，父親腿部的氣血比之前活躍了許多，萎縮的肌肉也得到了一定的滋養，最關鍵的是一些微小的神經，似乎有被那紫氣激發的跡象。
雖然距離站起來還遙不可及，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好的開始。
證明這條路，走得通。
「有效果就好。」江明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爹，這只是第一次。」
「以後我定期為您調理，配合一些溫養經脈的湯藥，慢慢來，總會越來越好的。
江高遠連連點頭，老眼濕潤，只是用力拍著江明的手背，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兒子，真的長大了，有了這般神仙手段。
江明將激動疲憊的父親推回屋內，安頓他好好休息。
站在屋門口，他心中思量。
紫氣的刺激能讓父親感覺到劇痛，說明腿部神經並未完全壞死，還有反應。
這無疑是好消息，以後不僅要繼續引氣滋養，還得想辦法尋找一些能夠續接經脈、滋養髓海的珍稀藥材，雙管齊下。
正沉思間，院外傳來李狗兒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師兄！」
江明收斂思緒，轉身走出屋子，只見李狗兒和趙烈並未離去，而是站在院門□。
「怎麼了？」江明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