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靜默期
第112章 靜默期
風雪夜歸，步履沉凝。
江明踏著漸厚的積雪返回李家溝，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山崖邊與計連城的那番對話。
寒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清醒。
「計連城————蛻凡————」江明心中低語。
這位清河城主，遠比外界傳聞的深沉可怕得多。
什麼「不理俗事」、「重傷難愈」，恐怕都是煙霧，甚至是刻意放出的誘餌。
他就像一個已經鋪好網的老漁民，看似安靜，實則早已將整個清河縣納入掌控，耐心等待著獵物進入網中，然後，一擊必殺，連根拔起。
計連城的「治病」計劃，一旦發動，必然石破天驚，整個清河的上層勢力恐怕都要面臨一次血腥的洗牌。
至於計連城何時會動手？
江明不得而知，但直覺告訴他，不會太遠了。
沈家的異常收縮，其他家族的警惕，外來勢力的滲透————這一切都在預示著，風暴正在積聚。
「目前，絕不能冒頭。」江明下定決心。
在計連城的棋局裡，自己現在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棋盤邊一顆不安分的石子。
貿然動作，只會被當做礙事的障礙隨手清理掉。
蟄伏，觀察，積蓄力量，等待塵埃落定。
至於沈家，暫且記下。
等計連城這把刀砍下去，沈家必然元氣大傷，甚至分崩離析。
到那時，才是自己動手清算的最好時機。
想到清河的現狀，江明心中更是冷然。
光是外城的碼頭，就趴著大大小小蛇蟲鼠蟻敲骨吸髓。
內城之中，光鮮的府邸之下，沈家、王家、鄭家等家族與官府、豪商勾連，壟斷資源，操控秩序，底層百姓命如草芥。
這積弊，早已病入膏肓。
計連城想治，恐怕也得刮掉幾層皮，流干許多的血。
回到李家溝那處僻靜小院，江明立刻喚來了李狗兒和趙烈。
屋內油燈昏暗，映著三人凝重的面孔。
江明開門見山：「從今日起，我們所有人，轉入更深的蟄伏。」
李狗兒和趙烈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但見江明神色嚴肅，不敢多問。
「師弟，你手上的情報網絡也暫時停止搭建。」
「除去關鍵的一些人，全部靜默，不再聯繫，至於何時再啟用，等我消息。」
江明沉聲道：「現在的清河，暗流洶湧，一個不慎，就是滅頂之災。」
「然後就是提升實力的事情也要繼續。」
「是，師兄。」李狗兒重重點頭，他雖不明所以，但對江明的判斷無條件信任。
「遵命！」趙烈抱拳，聲如悶雷。
交代完畢，兩人退下。
江明獨自坐在黑暗中，久久未動。
次日開始，江明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近乎苦行。
他深入李家溝後山，在一處背風向陽、地氣相對溫和的山坳里，尋了個合適位置。
憑藉日益精熟的風水術和靈眼輔助，江明再次布置了一個聚氣陣勢，營造一個更適合修煉的環境。
盤坐在陣中，江明心神沉入體內，眼底詞條清晰浮現：
【鍛體樁功大成：1287/5000】
【開山拳大成：1696/5000】
【百草辨識入門：165/500】
【風水術精通：172/2000】
【黑水掌精通：1269/2000】
【鐵佛身精通：1538/2000】
江明將時間合理分配。
清晨迎著第一縷天光站樁，嘗試以氣血共鳴接引那稀薄卻純淨的朝陽之氣。
上午錘鍊開山拳與黑水掌，剛柔並濟，揣摩化勁在拳掌中的種種細微運用。
下午修煉鐵佛身，以外功打熬筋骨皮膜，以內勁淬鍊五臟六。
夜晚則研讀風水典籍和購買的草木典籍，結合靈眼觀察，理論與實踐並進。
詞條的進度緩慢而堅定地上漲著。
踏入化勁，資質經玉藕與雷火雙重洗禮後蛻變，修煉效率確實遠超以往。
尤其是鐵佛身，這本是外功硬功，最重氣血滋養與反覆捶打。
江明根基雄厚，氣血旺盛如爐，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進度竟是幾門武學中最快的。
在江明沉寂苦修的同時，清河縣城也在發生著變動。
李狗兒手下還在活動的眼線陸續傳回一些消息。
外城幾個原本互有爭鬥、劃地而治的零散幫派，竟在短短半月內，被人以強硬手段悄然整合到了一起，背後似乎有內城某家豪商的影子。
碼頭上的力工們發現，一些往日盤剝最狠的小管事突然和氣了許多，但碼頭貨物流轉的節奏卻莫名加快，時常有滿載著糧食、藥材、鐵料的船隻在不顯眼的時段靠岸卸貨，又被迅速運走，不知去向。
內城幾家大藥鋪的普通藥材價格也在持續上漲。
城門口盤查的兵丁似乎換了一批面孔，查驗比往日嚴格了些，尤其是對攜帶兵器、成群結隊的江湖客。
市井之間，開始流傳一些真假難辨的傳聞。
「是有郡城那邊有大人物要來巡視？」
「不是，聽說北方邊境不穩，朝廷要加大徵調。」
「6
」
也有老輩人嗅著空氣里不同尋常的味道，咂摸著嘴，對兒孫嘀咕。
「今年的清河，怕是不太平喲——————」
壓抑感，如同冬日厚重的雲層，沉甸甸地籠罩在清河縣上空。
連最普通的百姓，都隱約感覺到，這個冬天，和往年不太一樣。
月余時間，在江明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後山坳地。
江明剛剛指點完李狗兒和趙烈的武學。
李狗兒在江明點撥和蛇肉滋養下，氣血穩定的上升。
趙烈更是受益匪淺，他本就卡在明勁門檻多年，野路子出身，許多關竅不明O
江明寥寥數語，往往直指要害，讓他茅塞頓開，停滯多年的武學竟然再次進步，氣血都旺盛了不少。
兩人臉上俱是感激與興奮。
趙烈心中更是慶幸無比。
跟著江明，不僅有了靠山，武學上更能得到指引，還有李狗兒給自己的那種奇肉」輔助，這是他占山為王時想都不敢想的際遇。
趙烈越發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得太對了。
江明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練習。
自己則重新盤坐在那塊被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閉目凝神，檢查自身進境。
眼底詞條清晰：
【鍛體樁功大成：1687/5000】
【開山拳大成：2067/5000】
【百草辨識入門：487/500】
【風水術精通：438/2000】
【黑水掌精通：1669/2000】
【鐵佛身精通：1964/2000】
苦修不輟，進步顯著。
尤其是鐵佛身，已臨近大成關口。
然而，江明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升起一絲隱憂。
踏入化勁後，資質提升，修煉速度確實大增。
但這些武學進步如此之快，除了資質原因，恐怕還有一個更本質的問題。
這些武學本身的層次，快要跟不上自己現在的境界了。
鍛體樁功是基礎打熬法門，開山拳、黑水掌雖不錯，也並非頂尖攻伐之術，鐵佛身更是側重防禦的外功。
它們就像一套還算趁手的普通兵器，幫助江明從無到有，一路拼殺到現在。
但隨著他實力提升，尤其是對未來「蛻凡」的窺見，江明隱隱感覺，這些兵器很快就要不夠鋒銳、不夠堅韌了。
這就像一個該用大刀的猛將，你給他一柄精緻的小刀，他也能用，但肯定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碰上真正的利刃，難免吃虧。
江明現在就站在這個關口前。
化勁階段，這些武學尚可支撐，但若想更進一步，或者應對更強大的敵人，就必須尋找更精妙、更深奧的上乘武學。
然而，真正的上乘武學，無一不是各門各派、世家大族的核心傳承，非嫡系親傳或立下大功不可得。
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些大路貨色。
想要獲得，要麼有驚天機緣，要麼————就需要擁有足以打破門檻的實力或財富。
想到這裡江明也不禁嘆了一口氣，自己顯然並不在有實力或者巨財的行列。
「得另想辦法。」江明暗忖：「不過，眼下化勁階段，這些武學還夠用。」
「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化勁打磨圓滿。」
江明收斂雜念，將心神完全沉入鐵佛身的修煉之中。
氣血如汞，在特定經脈中奔騰衝刷，配合獨特的鐵佛身呼吸法與勁力運轉，不斷刺激著皮膜、筋骨、乃至更深層的臟腑。
皮膚下的氣血之光越來越盛，隱隱透出體外。
李狗兒和趙烈在一旁看得分明，只見江明裸露在外的皮膚，顏色開始緩緩變化，從正常的膚色，逐漸轉向一種沉凝的淡黃，繼而加深，化為古樸厚重的古銅之色。
整個人仿佛一尊靜坐的銅人，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流轉著金屬般的質感。
一股渾厚、堅固的氣息，緩緩從江明身上瀰漫開來。
「這是————鐵佛身大成？」趙烈低聲驚呼，他曾聽說過這門硬功的傳聞。
就在這時，江明身體微微一震，周身古銅色光芒內斂，皮膚恢復了常態，但仔細看去，那膚色之下仿佛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堅韌光澤。
他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詞條已然變化：
【鐵佛身大成：1/5000】
江明伸出右手，拿起一柄普通小刀，運起三分力道，在手臂上一划。
「嗤！」
刀刃划過，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破了一點表皮。
江明滿意地點點頭。
鐵佛身大成，防禦力大增，關鍵時刻能抵一命。
「你們繼續練。」江明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先回去一趟。」
自己如今對氣的感應和運用更加純熟，除了戰鬥與修煉，或許————可以嘗試另一件事。
父親江高遠那雙腿，癱了很久。
以前是力有未逮，只能看著。
但現在，自己已是化勁武者，對於氣的理解更加深厚，更對人體經絡有了更深理解。
或許，可以試著以自身雄渾溫和的氣血勁力，輔以對地氣的些許牽引，為父親疏通淤塞，溫養傷處？
哪怕不能立時痊癒，能減輕些痛苦，改善些狀況，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江明歸家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風雪之中，那向來冷峻的眸子裡，難得地掠過一絲期待。
風雪夜歸，步履沉凝。
江明踏著漸厚的積雪返回李家溝，腦海中卻反覆回放著山崖邊與計連城的那番對話。
寒風颳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清醒。
「計連城————蛻凡————」江明心中低語。
這位清河城主，遠比外界傳聞的深沉可怕得多。
什麼「不理俗事」、「重傷難愈」，恐怕都是煙霧，甚至是刻意放出的誘餌。
他就像一個已經鋪好網的老漁民，看似安靜，實則早已將整個清河縣納入掌控，耐心等待著獵物進入網中，然後，一擊必殺，連根拔起。
計連城的「治病」計劃，一旦發動，必然石破天驚，整個清河的上層勢力恐怕都要面臨一次血腥的洗牌。
至於計連城何時會動手？
江明不得而知，但直覺告訴他，不會太遠了。
沈家的異常收縮，其他家族的警惕，外來勢力的滲透————這一切都在預示著，風暴正在積聚。
「目前，絕不能冒頭。」江明下定決心。
在計連城的棋局裡，自己現在連棋子都算不上，頂多是棋盤邊一顆不安分的石子。
貿然動作，只會被當做礙事的障礙隨手清理掉。
蟄伏，觀察，積蓄力量，等待塵埃落定。
至於沈家，暫且記下。
等計連城這把刀砍下去，沈家必然元氣大傷，甚至分崩離析。
到那時，才是自己動手清算的最好時機。
想到清河的現狀，江明心中更是冷然。
光是外城的碼頭，就趴著大大小小蛇蟲鼠蟻敲骨吸髓。
內城之中，光鮮的府邸之下，沈家、王家、鄭家等家族與官府、豪商勾連，壟斷資源，操控秩序，底層百姓命如草芥。
這積弊，早已病入膏肓。
計連城想治，恐怕也得刮掉幾層皮，流干許多的血。
回到李家溝那處僻靜小院，江明立刻喚來了李狗兒和趙烈。
屋內油燈昏暗，映著三人凝重的面孔。
江明開門見山：「從今日起，我們所有人，轉入更深的蟄伏。」
李狗兒和趙烈對視一眼，都有些詫異，但見江明神色嚴肅，不敢多問。
「師弟，你手上的情報網絡也暫時停止搭建。」
「除去關鍵的一些人，全部靜默，不再聯繫，至於何時再啟用，等我消息。」
江明沉聲道：「現在的清河，暗流洶湧，一個不慎，就是滅頂之災。」
「然後就是提升實力的事情也要繼續。」
「是，師兄。」李狗兒重重點頭，他雖不明所以，但對江明的判斷無條件信任。
「遵命！」趙烈抱拳，聲如悶雷。
交代完畢，兩人退下。
江明獨自坐在黑暗中，久久未動。
次日開始，江明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近乎苦行。
他深入李家溝後山，在一處背風向陽、地氣相對溫和的山坳里，尋了個合適位置。
憑藉日益精熟的風水術和靈眼輔助，江明再次布置了一個聚氣陣勢，營造一個更適合修煉的環境。
盤坐在陣中，江明心神沉入體內，眼底詞條清晰浮現：
【鍛體樁功大成：1287/5000】
【開山拳大成：1696/5000】
【百草辨識入門：165/500】
【風水術精通：172/2000】
【黑水掌精通：1269/2000】
【鐵佛身精通：1538/2000】
江明將時間合理分配。
清晨迎著第一縷天光站樁，嘗試以氣血共鳴接引那稀薄卻純淨的朝陽之氣。
上午錘鍊開山拳與黑水掌，剛柔並濟，揣摩化勁在拳掌中的種種細微運用。
下午修煉鐵佛身，以外功打熬筋骨皮膜，以內勁淬鍊五臟六。
夜晚則研讀風水典籍和購買的草木典籍，結合靈眼觀察，理論與實踐並進。
詞條的進度緩慢而堅定地上漲著。
踏入化勁，資質經玉藕與雷火雙重洗禮後蛻變，修煉效率確實遠超以往。
尤其是鐵佛身，這本是外功硬功，最重氣血滋養與反覆捶打。
江明根基雄厚，氣血旺盛如爐，修煉起來事半功倍，進度竟是幾門武學中最快的。
在江明沉寂苦修的同時，清河縣城也在發生著變動。
李狗兒手下還在活動的眼線陸續傳回一些消息。
外城幾個原本互有爭鬥、劃地而治的零散幫派，竟在短短半月內，被人以強硬手段悄然整合到了一起，背後似乎有內城某家豪商的影子。
碼頭上的力工們發現，一些往日盤剝最狠的小管事突然和氣了許多，但碼頭貨物流轉的節奏卻莫名加快，時常有滿載著糧食、藥材、鐵料的船隻在不顯眼的時段靠岸卸貨，又被迅速運走，不知去向。
內城幾家大藥鋪的普通藥材價格也在持續上漲。
城門口盤查的兵丁似乎換了一批面孔，查驗比往日嚴格了些，尤其是對攜帶兵器、成群結隊的江湖客。
市井之間，開始流傳一些真假難辨的傳聞。
「是有郡城那邊有大人物要來巡視？」
「不是，聽說北方邊境不穩，朝廷要加大徵調。」
「6
」
也有老輩人嗅著空氣里不同尋常的味道，咂摸著嘴，對兒孫嘀咕。
「今年的清河，怕是不太平喲——————」
壓抑感，如同冬日厚重的雲層，沉甸甸地籠罩在清河縣上空。
連最普通的百姓，都隱約感覺到，這個冬天，和往年不太一樣。
月余時間，在江明日復一日的苦修中悄然流逝。
這一日，後山坳地。
江明剛剛指點完李狗兒和趙烈的武學。
李狗兒在江明點撥和蛇肉滋養下，氣血穩定的上升。
趙烈更是受益匪淺，他本就卡在明勁門檻多年，野路子出身，許多關竅不明O
江明寥寥數語，往往直指要害，讓他茅塞頓開，停滯多年的武學竟然再次進步，氣血都旺盛了不少。
兩人臉上俱是感激與興奮。
趙烈心中更是慶幸無比。
跟著江明，不僅有了靠山，武學上更能得到指引，還有李狗兒給自己的那種奇肉」輔助，這是他占山為王時想都不敢想的際遇。
趙烈越發覺得，自己這步棋，走得太對了。
江明擺擺手，示意他們繼續練習。
自己則重新盤坐在那塊被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閉目凝神，檢查自身進境。
眼底詞條清晰：
【鍛體樁功大成：1687/5000】
【開山拳大成：2067/5000】
【百草辨識入門：487/500】
【風水術精通：438/2000】
【黑水掌精通：1669/2000】
【鐵佛身精通：1964/2000】
苦修不輟，進步顯著。
尤其是鐵佛身，已臨近大成關口。
然而，江明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升起一絲隱憂。
踏入化勁後，資質提升，修煉速度確實大增。
但這些武學進步如此之快，除了資質原因，恐怕還有一個更本質的問題。
這些武學本身的層次，快要跟不上自己現在的境界了。
鍛體樁功是基礎打熬法門，開山拳、黑水掌雖不錯，也並非頂尖攻伐之術，鐵佛身更是側重防禦的外功。
它們就像一套還算趁手的普通兵器，幫助江明從無到有，一路拼殺到現在。
但隨著他實力提升，尤其是對未來「蛻凡」的窺見，江明隱隱感覺，這些兵器很快就要不夠鋒銳、不夠堅韌了。
這就像一個該用大刀的猛將，你給他一柄精緻的小刀，他也能用，但肯定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碰上真正的利刃，難免吃虧。
江明現在就站在這個關口前。
化勁階段，這些武學尚可支撐，但若想更進一步，或者應對更強大的敵人，就必須尋找更精妙、更深奧的上乘武學。
然而，真正的上乘武學，無一不是各門各派、世家大族的核心傳承，非嫡系親傳或立下大功不可得。
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些大路貨色。
想要獲得，要麼有驚天機緣，要麼————就需要擁有足以打破門檻的實力或財富。
想到這裡江明也不禁嘆了一口氣，自己顯然並不在有實力或者巨財的行列。
「得另想辦法。」江明暗忖：「不過，眼下化勁階段，這些武學還夠用。」
「當務之急，是儘快將化勁打磨圓滿。」
江明收斂雜念，將心神完全沉入鐵佛身的修煉之中。
氣血如汞，在特定經脈中奔騰衝刷，配合獨特的鐵佛身呼吸法與勁力運轉，不斷刺激著皮膜、筋骨、乃至更深層的臟腑。
皮膚下的氣血之光越來越盛，隱隱透出體外。
李狗兒和趙烈在一旁看得分明，只見江明裸露在外的皮膚，顏色開始緩緩變化，從正常的膚色，逐漸轉向一種沉凝的淡黃，繼而加深，化為古樸厚重的古銅之色。
整個人仿佛一尊靜坐的銅人，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流轉著金屬般的質感。
一股渾厚、堅固的氣息，緩緩從江明身上瀰漫開來。
「這是————鐵佛身大成？」趙烈低聲驚呼，他曾聽說過這門硬功的傳聞。
就在這時，江明身體微微一震，周身古銅色光芒內斂，皮膚恢復了常態，但仔細看去，那膚色之下仿佛多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堅韌光澤。
他睜開眼，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詞條已然變化：
【鐵佛身大成：1/5000】
江明伸出右手，拿起一柄普通小刀，運起三分力道，在手臂上一划。
「嗤！」
刀刃划過，只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破了一點表皮。
江明滿意地點點頭。
鐵佛身大成，防禦力大增，關鍵時刻能抵一命。
「你們繼續練。」江明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我先回去一趟。」
自己如今對氣的感應和運用更加純熟，除了戰鬥與修煉，或許————可以嘗試另一件事。
父親江高遠那雙腿，癱了很久。
以前是力有未逮，只能看著。
但現在，自己已是化勁武者，對於氣的理解更加深厚，更對人體經絡有了更深理解。
或許，可以試著以自身雄渾溫和的氣血勁力，輔以對地氣的些許牽引，為父親疏通淤塞，溫養傷處？
哪怕不能立時痊癒，能減輕些痛苦，改善些狀況，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江明歸家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風雪之中，那向來冷峻的眸子裡，難得地掠過一絲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