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莫幸納甘
等所有人都散開之後，沈七才按照今天的值班表去找自己的搭檔，可找了一圈，人影都沒見著。
他拉住了一個路過的同事問道：「1245號的同事在哪？今天該我跟他搭檔巡邏。」
那人想了想，恍然道：「1245？哦，他啊，今兒個告假了。」
「告假？」
怎會如此之巧，沈七心中疑惑。
平日裡請假已經難如登天，更何況如今人手如此短缺的情況下。
請假更是難上加難。
之前他請假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王千那副嘴臉還歷歷在目，怎麼如今這麼輕而易舉。
既然這麼巧合，定然有詐！
但王千搞什麼鬼，他現在也不清楚。只能盡力做好準備了。
很快夜幕降臨，沈七又去了機械室，還是那個老頭。
老頭見到沈七眼中一亮：「好小子，你還活著。」
沈七心中有億點無語，這老頭說話可不中聽。
沈七又在登記簿上寫下了名字和時間，而自始至終老頭的目光就沒有在他身上離開過。
就像是……父親看兒子的期待眼神？
嗯……大概是這樣。
沈七被看得心裡發毛，最後哭笑不得的開口道：「老先生，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說。」
說話間，老頭已經主動在槍架上取下了一把步槍，這一次的是一把木托溫潤，槍管漆黑的步槍，和上次鏽跡斑斑的那把完全不同，保養得極好。
「給，小子，試試這把。」老頭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沈七愣了一下，接過槍，入手沉甸甸的，但重心勻稱，感覺極佳。
他習慣性的開始檢查。
當他把步槍抵肩，手托住護木下方，食指輕貼護圈時，老頭目光瞬間鎖在了他的手指上。
「慢著！」老頭大聲喊道，眉頭緊皺看向沈七。
「小子，你這啥握法？握住護木下方，食指虛搭？什麼鬼東西。滿把抓死，指頭扣緊扳機才是正道！懂嗎？你這姿勢，發力都不對!」
沈七聞言，一愣。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用了前世訓練中的現代射擊姿勢。
略作思考，他解釋道：「老先生，您說的滿把抓固然穩，但手腕僵硬，不利於快速微調瞄準點，尤其對付移動目標。
這樣握，肩膀頂實，手肘下沉，靠身體整體控制槍，而不是單靠手臂較勁。食指虛搭，能避免緊張時無意扣動扳機，擊發更乾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簡單的示範。
老頭將信將疑，但心中還是對自己幾十年摸槍的經驗深信不疑。
他一把奪過槍，先使用自己習慣的滿把抓握緊，感受了一下，接著模仿沈七剛才的姿勢試了一遍。
起初他感覺十分彆扭，手腕和手臂的發力完全不同。
但畢竟他玩兒了一輩子的槍，對槍感極為敏感，稍微調整了幾下，就隱約感覺到這種姿勢下槍身似乎更自然的成為了手臂的延伸，重心控制起來好像……更省力？
沒錯！
同時手腕確實也靈活了不少。
老頭不信邪，又換回了自己的滿把抓。
再換成了沈七的姿勢，就這麼反覆了幾次，他的雙眼越來越亮，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咦？怪了，怪了。」老頭喃喃自語。
最終保持著沈七的姿勢，猛地做了幾個快速瞄準的動作，指向屋內幾個不同點。
「怪了，怪了。嘿，真他娘邪門了，這麼握著。轉起來是快了點。肩膀也舒服。」
他放下槍，又看向了沈七，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看待後生晚輩，倒像是在端詳一個能帶來啟發的同行。
「好小子！」老頭猛地站起身，圍著沈七轉了一圈，上下仔細打量。
「這法子，你是跟誰學的。有點東西，說出來，指不定老頭我還認得。」
沈七苦笑道：「我自己瞎琢磨的，覺得這樣不錯。」
「放屁。」老頭罵道。
「這等精妙關竅，是多少前人用血換來的經驗！你能一個人憑空琢磨出來？蒙誰呢！」
老頭微微發怒，他知道沈七是在騙自己。
沈七被追問不過，心下急轉，忽生調侃之意，故作神秘地低聲道：「乃是……一位姓莫的辛納甘居士所傳。」
老頭子聞言一愣，皺眉思索半晌，嘟囔著：「莫辛納甘？沒聽過這號人物啊……洋和尚？」見沈七執意不說，也只好作罷。
老頭重重的拍了拍沈七的肩膀，「我耍了一輩子槍，今日算開了眼！我感覺你小子不簡單，肚裡還有貨！往後這器械室常來，咱爺倆好好切磋切磋！」
老頭心情不錯，哈哈大笑：「我還有大寶貝沒拿出來，有機會讓你開開眼。」
說完他又從桌子底下掏出一把手槍和一個油紙包包著的小包，那手槍型號新穎，絕非警務處制式裝備。
他把手槍和油紙包塞進了沈七手裡：「給，拿著。好東西！這是我自己調的槍油，比警務處的那玩意兒強百倍，保養槍管，防鏽，潤滑頂呱呱。省著點用。」
沈七打開油紙包，裡面是一小瓶泛著琥珀光澤的槍油，還有幾發黃澄澄，做工極為精細的子彈。
在這個時代，槍油是極為重要的，短期內或許槍還可以用。
但是，長久以往下去，槍械會急劇損壞。
有時候還會因為摩擦導致卡殼。
沈七深知無功不受祿，有些遲疑：「老先生，這……」
「讓你拿著就拿著，別囉嗦，我看你小子順眼。不行啊？
警務處總算來了不是個純粹飯桶的人了，那幫蠢貨，只知道爭名奪利，他們懂個屁的槍。」
沈七不再推辭，將步槍緊握在手，新手槍也別在腰後，鄭重抱拳：「多謝先生厚贈！」
他拉住了一個路過的同事問道：「1245號的同事在哪？今天該我跟他搭檔巡邏。」
那人想了想，恍然道：「1245？哦，他啊，今兒個告假了。」
「告假？」
怎會如此之巧，沈七心中疑惑。
平日裡請假已經難如登天，更何況如今人手如此短缺的情況下。
請假更是難上加難。
之前他請假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王千那副嘴臉還歷歷在目，怎麼如今這麼輕而易舉。
既然這麼巧合，定然有詐！
但王千搞什麼鬼，他現在也不清楚。只能盡力做好準備了。
很快夜幕降臨，沈七又去了機械室，還是那個老頭。
老頭見到沈七眼中一亮：「好小子，你還活著。」
沈七心中有億點無語，這老頭說話可不中聽。
沈七又在登記簿上寫下了名字和時間，而自始至終老頭的目光就沒有在他身上離開過。
就像是……父親看兒子的期待眼神？
嗯……大概是這樣。
沈七被看得心裡發毛，最後哭笑不得的開口道：「老先生，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說。」
說話間，老頭已經主動在槍架上取下了一把步槍，這一次的是一把木托溫潤，槍管漆黑的步槍，和上次鏽跡斑斑的那把完全不同，保養得極好。
「給，小子，試試這把。」老頭的語氣不再是之前的敷衍，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
沈七愣了一下，接過槍，入手沉甸甸的，但重心勻稱，感覺極佳。
他習慣性的開始檢查。
當他把步槍抵肩，手托住護木下方，食指輕貼護圈時，老頭目光瞬間鎖在了他的手指上。
「慢著！」老頭大聲喊道，眉頭緊皺看向沈七。
「小子，你這啥握法？握住護木下方，食指虛搭？什麼鬼東西。滿把抓死，指頭扣緊扳機才是正道！懂嗎？你這姿勢，發力都不對!」
沈七聞言，一愣。很快意識到了自己用了前世訓練中的現代射擊姿勢。
略作思考，他解釋道：「老先生，您說的滿把抓固然穩，但手腕僵硬，不利於快速微調瞄準點，尤其對付移動目標。
這樣握，肩膀頂實，手肘下沉，靠身體整體控制槍，而不是單靠手臂較勁。食指虛搭，能避免緊張時無意扣動扳機，擊發更乾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做了個簡單的示範。
老頭將信將疑，但心中還是對自己幾十年摸槍的經驗深信不疑。
他一把奪過槍，先使用自己習慣的滿把抓握緊，感受了一下，接著模仿沈七剛才的姿勢試了一遍。
起初他感覺十分彆扭，手腕和手臂的發力完全不同。
但畢竟他玩兒了一輩子的槍，對槍感極為敏感，稍微調整了幾下，就隱約感覺到這種姿勢下槍身似乎更自然的成為了手臂的延伸，重心控制起來好像……更省力？
沒錯！
同時手腕確實也靈活了不少。
老頭不信邪，又換回了自己的滿把抓。
再換成了沈七的姿勢，就這麼反覆了幾次，他的雙眼越來越亮，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咦？怪了，怪了。」老頭喃喃自語。
最終保持著沈七的姿勢，猛地做了幾個快速瞄準的動作，指向屋內幾個不同點。
「怪了，怪了。嘿，真他娘邪門了，這麼握著。轉起來是快了點。肩膀也舒服。」
他放下槍，又看向了沈七，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看待後生晚輩，倒像是在端詳一個能帶來啟發的同行。
「好小子！」老頭猛地站起身，圍著沈七轉了一圈，上下仔細打量。
「這法子，你是跟誰學的。有點東西，說出來，指不定老頭我還認得。」
沈七苦笑道：「我自己瞎琢磨的，覺得這樣不錯。」
「放屁。」老頭罵道。
「這等精妙關竅，是多少前人用血換來的經驗！你能一個人憑空琢磨出來？蒙誰呢！」
老頭微微發怒，他知道沈七是在騙自己。
沈七被追問不過，心下急轉，忽生調侃之意，故作神秘地低聲道：「乃是……一位姓莫的辛納甘居士所傳。」
老頭子聞言一愣，皺眉思索半晌，嘟囔著：「莫辛納甘？沒聽過這號人物啊……洋和尚？」見沈七執意不說，也只好作罷。
老頭重重的拍了拍沈七的肩膀，「我耍了一輩子槍，今日算開了眼！我感覺你小子不簡單，肚裡還有貨！往後這器械室常來，咱爺倆好好切磋切磋！」
老頭心情不錯，哈哈大笑：「我還有大寶貝沒拿出來，有機會讓你開開眼。」
說完他又從桌子底下掏出一把手槍和一個油紙包包著的小包，那手槍型號新穎，絕非警務處制式裝備。
他把手槍和油紙包塞進了沈七手裡：「給，拿著。好東西！這是我自己調的槍油，比警務處的那玩意兒強百倍，保養槍管，防鏽，潤滑頂呱呱。省著點用。」
沈七打開油紙包，裡面是一小瓶泛著琥珀光澤的槍油，還有幾發黃澄澄，做工極為精細的子彈。
在這個時代，槍油是極為重要的，短期內或許槍還可以用。
但是，長久以往下去，槍械會急劇損壞。
有時候還會因為摩擦導致卡殼。
沈七深知無功不受祿，有些遲疑：「老先生，這……」
「讓你拿著就拿著，別囉嗦，我看你小子順眼。不行啊？
警務處總算來了不是個純粹飯桶的人了，那幫蠢貨，只知道爭名奪利，他們懂個屁的槍。」
沈七不再推辭，將步槍緊握在手，新手槍也別在腰後，鄭重抱拳：「多謝先生厚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