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實力飛漲
接下來的日子，他並沒有鬆懈，既然面板能明確指正錯誤，他便照著面板上的錯誤，一步一步改正。
他的傷勢也在草藥和那縷微弱內息的雙重作用下逐漸恢復，其恢復速度快的驚人。
結的痂紛紛脫落，露出新肉。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不過他的大部分心神還放在流雲穿掌和凝元真解上面，光打坐修煉不練功不行，終歸要落在實戰上。
光有一個掌法架子也不行，要勁力通透，才能做到殺人於無形。
沈七深諳這個道理。
這些日子他老是看院子裡那一棵老槐樹太過惹眼，有些礙眼。
於是他從後院雜物堆里翻出來了幾根舊的房梁木頭，和一堆破麻袋。
又特意繞遠去鄰街借了鋸子麻繩，他沒敢去找隔壁那個中年女人，上次那個夜壺給他留下了陰影。
等所有工具大功告成，這才在院子角落裡搭起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練習木樁。
木樁主杆裹了厚厚的幾層破麻袋，算是緩衝。
「以後就拿你試手了。」拍了拍這個簡陋的木樁，深吸一口氣，擺出了流雲穿掌的起手式。
他按照之前的理解，不調動內息，純以外在的力量一招便擊向了木樁。
「啪。」
一聲悶響，手掌拍在麻袋上，力量逸散，只在表面上留下一個淺坑，反而震得自己手腕發麻。木樁晃了晃，紋絲不動。
但沈七氣定神閒，不急不躁。
【實時運行監測中…】
【解析完成…發現核心錯誤83處】
【錯誤報告生成中……】
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錯誤，雖然沒有靜氣凝元真解那麼多，但是也有足足八十處。
這才是真正的流雲穿掌，沈七看著密密麻麻的錯誤，不氣餒反喜，之前只是入門，此刻要練的，方是真正的武功！
他注意到內功和外功修煉時，面板反饋的差異：內功僅指出錯誤，外功卻還會給出優化建議。這差異讓沈七略一琢磨，便琢磨出個意思。
內息這玩意兒虛無縹緲，在經脈里怎麼走，全憑個人感悟，面板再神，也只能告訴他「此路不通」，算是「只給答案」，
而外功招式，抬手動腳都是實在的筋骨動作，發力、角度差不得半分，面板自然能看得分明，甚至「連解題步驟都給他一步步寫上」。
【錯誤01：勁力分散，穿透不足，發力軌跡冗餘動作三處，呼吸與發力節奏不匹配。】
【優化建議：調整出掌角度—5度，手腕內扣三分，力從地起，貫於腰，發於梢，。同步呼吸。吐氣發力。】
沈七毫不氣餒，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立刻根據面板的提示調整姿勢，靜氣凝神，再次出掌。
「砰」
面板上出現了變化，他依舊沒有成功，這一次聲音比上一次沉了一點，木樁的晃動幅度大了一點，但效果依舊不滿意。
【發力點仍需精準，內息未運轉】
「內息……」沈七喃喃自語，他盤膝坐下，再次運轉內功心法，意守丹田，感受那一縷微弱的氣流。
這一次他不再是漫無目的的讓內息胡亂衝撞，而是有意識的將這股氣流引導至手臂，尤其是練習掌法時主要作用的那條手臂。
過程極其艱難。
甚至這個過程讓他想到了前世高三的時候。
明明老師將過程，答案都講了一遍，但是輪到自己做的時候還是傻眼了。
不過他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內息依舊亂竄，往往即將成功的時候，就潰散了。
面板的警告和錯誤提示瘋狂刷屏。
【錯誤：內息引導強行粗暴，經脈有輕微撕裂的風險！】
【錯誤：意念過於集中，導致氣血上涌，頭暈目眩！】
【警告：內息與肌肉發力順序亂序，相互干擾！】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調整，沈七累得滿頭大汗，嘴唇乾裂毫無血色，感覺和別人打了一架還累。
但他沒有理由退縮，也沒有退路。
他咬牙堅持，根據面板的指引，將每一個錯誤都視作進步，而不是失敗。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的嘗試後，等他再次施展掌法時，刻意放慢了動作，將意念集中在內息上。
最終艱難的引導至小臂，在手掌力量觸碰到木樁上的瞬間，配合內息一氣呵成。
「噗」
一聲截然不同，帶著些許穿透力的響聲傳出。
手掌上的感覺也截然不同。不再是之前那種硬碰硬的感覺，而是一種仿佛力量穿透了幾分的感覺。
他急忙看向了木樁，只見裹著麻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比之前深了近一倍的掌印，邊緣的麻纖維都被震得撕裂開來。
而面板上也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流雲穿掌（入門）：8／100】
成功了！
沈七忍不住低吼一聲，激動的緊緊握住了拳頭，他激動的並不是流雲穿掌大成了，而是他終於找到了一條自己合適的路。
而這種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進步遠比自己體內模糊感受的內息更讓人振奮！
嘗到甜頭的沈七，修煉起來更加的瘋狂，也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
他白天練掌，晚上練氣，幾乎到了一個忘我的境界，其他雜事，仿佛從他的腦海中剝離而去，他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是這樣一番畫風。
小院裡，「啪」「砰」「啪」的打擊聲不絕於耳，路過的人都要駐足看上幾眼。
而面板也成了他最嚴厲最苛刻的老師。
每一個細微的錯誤——角度差了一分，呼吸慢了一瞬，內息輸送多了一息或者少了一息，那個動作不規範——都會被無情的指出。
沈七做的就是如同一個練武機器一般，不斷調整，不斷重複，不斷修正。
【錯誤：內息灌注時機過早，於掌心接觸目標前已提前逸散，導致掌力不聚。】
【建議：將內息爆發點延遲約0.1秒，精確控制於掌緣擊實目標的瞬間。】
沈七凝神，再次嘗試，刻意壓制住內息的躁動，於最後一刻才猛然吐出。
「噗！」掌力結實沉厚，木樁上的掌印頓時清晰深刻了幾分。
【優化成功！掌力凝聚度顯著提升！熟練度+3！】
【警告：側身閃避動作與掌法出擊銜接僵硬，重心轉換不暢，下盤顯現虛浮。】
【建議：根據步法軌跡分析，調整重心分配比例為前三後七，確保閃避同時蓄力，落地瞬間發力擊出。】
他依言調整步伐，不再追求速度，而是注重節奏與穩定。
果然，下一次閃身出掌，動作如行雲流水，勁力貫通一氣。
【優化成功！身法與掌法初步融合，流暢度與威力提升！熟練度+4！】
【建議：微調流雲初現招式收勢時內息迴旋路線，使其自然過渡至穿雲透霧的起手式，可提升爆發效率。】
沈七心中一動，嘗試將兩招串聯。初次失敗，內息中斷。
但他毫不氣餒，嚴格按照面板建議的路線引導。
幾次嘗試後，只見他身形一展，一掌拍出未盡全功，另一掌已緊隨而至，雙掌疊加，威力倍增。
【流雲穿掌（入門）：58/100】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六天清晨，天光微亮，沈七就已經站在院子中央。
面前是一根已經傷痕累累，破爛不堪的麻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縷氣息已經比之前大了數倍不止。
他目光一凝，身影如風，依舊是那一招流雲穿掌。
但是，速度，力量，以及氣勢，都遠超從前。
這一次出掌無聲，但在和木樁碰撞的一瞬間爆發出一聲巨響。
「轟！」
隨即便是木樁沉悶的咔嚓聲。
沈七收掌後退，定睛看去，木樁上那個被反覆擊打的部位，厚厚的麻袋早已被擊碎，木樁本體正中心只有一個清晰的掌印，約莫半寸。
沈七滿意的點點頭，眼神明亮，一閉眼就感受到了體內奔騰的氣流和全身使不完的力氣，現在他狀態達到了完美。
傷勢已經痊癒，實力更是今非昔比。
是時候回去了，再不回去，估摸著自己那點工資就被王千扣完了。
陽光撒在他身上，身姿挺拔，英氣逼人，整個身體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結實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警服，又仔細擦拭了一遍配槍，便出門了。
就在他離去後不久，小院裡那根木樁，突然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咯吱」聲。
緊接著，以那道掌印為中心，無數裂紋驟然蔓延。
「噗嗤」一聲悶響，整個木樁徹底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
清晨警務處，依舊是人頭攢動，煙氣繚繞，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他正準備回到他的工位上，下意識的朝著二叔工位望去，空空如也。
他又看向了平常他喜歡待的角落。
那裡通常擺著幾張椅子，是二叔和其他一些老油條經常愛去的地方，處於盲區位置，剛好摸魚。
然而，此刻那個角落裡空蕩蕩的。
沈七眉頭微皺，目光掃過大廳，並沒有二叔身影，警務處平常的工位，分為好幾個區域。
他去了另一個區域，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那把熟悉的藤椅，以及正躺在上面，悶頭抽著旱菸的二叔。
那個位置正處於廁所旁邊。
潮濕，通風差，還時不時飄來異味，算是整個警務處最差的位置。
他心中那一股無名火瞬間就上來了，沈七強壓心中怒火，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和她一起巡邏的老周。
他走了上去，低聲問道：「周叔，我二叔的位置為啥挪到那邊去了。」
老周正在低頭看著報紙，抬頭一看是沈七。
他又瞅了瞅悶頭抽菸的沈念之，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還能為啥？王千安排的唄。
他說原來那地方影響不好，要整頓風氣。老沈頭也是倒霉……」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沈七心中一冷，果然是上次鎮場子的事情。
他沒想到王千如此不擇手段，明著不敢怎麼樣，就搞這種噁心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廁所那個角落。
沈念之抬起頭，看到是沈七，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小七？傷好利索了？」
他聲音中帶著關切，仿佛對這個位置不怎麼在意。
「嗯，好了。」沈七看著二叔那刻意挺起的腰板，和那雙掩飾不住疲憊的眼睛，心中很不是滋味：「二叔，你這位置……」
「害，這兒挺好的。」
沈念之打斷他，揮了揮手中的煙杆，「最起碼清淨！沒人打擾！抽菸也沒人管！原來那地方鬧騰，不適合我。」
沈念之故作輕鬆的說道。
沈七沉默了片刻，忽然向前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二叔，這王千做的怕是有些過分了。要不咱找個機會，做了他？」
沈念之聞言，抽菸的動作猛地一滯。
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不過很快就被憂慮所覆蓋。
他一把抓住沈七的胳膊，力道很大，將他扯到更角落的地方，低吼道：「閉嘴！你小子瘋啦？不可胡鬧！」
他緊張地四下張望，確認沒人注意，才急促地低聲道：「你以為二叔不想？
老子恨不得現在就崩了他！但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他只是一個小隊長……」
「正因為他是隊長。一個警隊莫名死了，你以為處里會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國棟第一個徹查，到時候所有跟他有矛盾的人都會被盯上，咱爺倆就是最大的嫌疑。這世道弄死個人容易，但擦乾淨屁股難。」
沈念之之語氣沉重。
他盯著沈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七，你要記住，報仇不必在於一時，王千這種人，仇家多了去了，遲早有栽跟頭的時候。
我們要做的是等，等一個能把自己摘乾淨的時機，在這之前，你給我沉住氣，千萬不要做傻事，聽到沒有？！」
「行，我知道了，二叔。」沈念之點了點頭，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異色。
沈念之何等眼力，見他這般情狀，便知這番話他未能真箇聽進去。
有些話，說一遍足矣，聽不進，再說千遍也是無用。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沈念之重重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語氣緩了下來：「回去幹活吧，自己機靈點，王千最近肯定要找你麻煩。」
沈七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不一會兒，王千就背著手，慢悠悠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大堂，看到沈七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過來！聽好了！」他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安排今日值班！
「沈七。」王千喊道。
「到。」
王千定定地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沈警員傷愈歸隊，精神可嘉呀。
看來碼頭那點小風浪沒把你怎麼樣嘛，鑑於上次的情況，這次給你安點輕鬆的活。三號碼頭區，怎麼樣？」
底下響起幾聲極低的竊竊私語。這三號碼頭區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不過比之前的碼頭區要好一點，那裡也是事態高發地。
但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很快王千將所有人的值班地點一一點清，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若有若無的看向了沈七：「好好干，別再搞什麼大動靜了，處里的臉面也要的。
再熬幾天，等局勢稍緩，說不定……給你們申請漲餉。」
當然，無人將那後半句「漲餉」當真。
這話不知聽過多少遍，兌現卻遙遙無期。在當下這個外敵環繞，內亂不止的大環境下，餉銀能不剋扣，已是萬幸。
他的傷勢也在草藥和那縷微弱內息的雙重作用下逐漸恢復，其恢復速度快的驚人。
結的痂紛紛脫落，露出新肉。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不過他的大部分心神還放在流雲穿掌和凝元真解上面，光打坐修煉不練功不行，終歸要落在實戰上。
光有一個掌法架子也不行，要勁力通透，才能做到殺人於無形。
沈七深諳這個道理。
這些日子他老是看院子裡那一棵老槐樹太過惹眼，有些礙眼。
於是他從後院雜物堆里翻出來了幾根舊的房梁木頭，和一堆破麻袋。
又特意繞遠去鄰街借了鋸子麻繩，他沒敢去找隔壁那個中年女人，上次那個夜壺給他留下了陰影。
等所有工具大功告成，這才在院子角落裡搭起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練習木樁。
木樁主杆裹了厚厚的幾層破麻袋，算是緩衝。
「以後就拿你試手了。」拍了拍這個簡陋的木樁，深吸一口氣，擺出了流雲穿掌的起手式。
他按照之前的理解，不調動內息，純以外在的力量一招便擊向了木樁。
「啪。」
一聲悶響，手掌拍在麻袋上，力量逸散，只在表面上留下一個淺坑，反而震得自己手腕發麻。木樁晃了晃，紋絲不動。
但沈七氣定神閒，不急不躁。
【實時運行監測中…】
【解析完成…發現核心錯誤83處】
【錯誤報告生成中……】
接著就是密密麻麻的錯誤，雖然沒有靜氣凝元真解那麼多，但是也有足足八十處。
這才是真正的流雲穿掌，沈七看著密密麻麻的錯誤，不氣餒反喜，之前只是入門，此刻要練的，方是真正的武功！
他注意到內功和外功修煉時，面板反饋的差異：內功僅指出錯誤，外功卻還會給出優化建議。這差異讓沈七略一琢磨，便琢磨出個意思。
內息這玩意兒虛無縹緲，在經脈里怎麼走，全憑個人感悟，面板再神，也只能告訴他「此路不通」，算是「只給答案」，
而外功招式，抬手動腳都是實在的筋骨動作，發力、角度差不得半分，面板自然能看得分明，甚至「連解題步驟都給他一步步寫上」。
【錯誤01：勁力分散，穿透不足，發力軌跡冗餘動作三處，呼吸與發力節奏不匹配。】
【優化建議：調整出掌角度—5度，手腕內扣三分，力從地起，貫於腰，發於梢，。同步呼吸。吐氣發力。】
沈七毫不氣餒，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立刻根據面板的提示調整姿勢，靜氣凝神，再次出掌。
「砰」
面板上出現了變化，他依舊沒有成功，這一次聲音比上一次沉了一點，木樁的晃動幅度大了一點，但效果依舊不滿意。
【發力點仍需精準，內息未運轉】
「內息……」沈七喃喃自語，他盤膝坐下，再次運轉內功心法，意守丹田，感受那一縷微弱的氣流。
這一次他不再是漫無目的的讓內息胡亂衝撞，而是有意識的將這股氣流引導至手臂，尤其是練習掌法時主要作用的那條手臂。
過程極其艱難。
甚至這個過程讓他想到了前世高三的時候。
明明老師將過程，答案都講了一遍，但是輪到自己做的時候還是傻眼了。
不過他沒有放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內息依舊亂竄，往往即將成功的時候，就潰散了。
面板的警告和錯誤提示瘋狂刷屏。
【錯誤：內息引導強行粗暴，經脈有輕微撕裂的風險！】
【錯誤：意念過於集中，導致氣血上涌，頭暈目眩！】
【警告：內息與肌肉發力順序亂序，相互干擾！】
一次次的失敗，一次次的調整，沈七累得滿頭大汗，嘴唇乾裂毫無血色，感覺和別人打了一架還累。
但他沒有理由退縮，也沒有退路。
他咬牙堅持，根據面板的指引，將每一個錯誤都視作進步，而不是失敗。
終於在不知道第幾次的嘗試後，等他再次施展掌法時，刻意放慢了動作，將意念集中在內息上。
最終艱難的引導至小臂，在手掌力量觸碰到木樁上的瞬間，配合內息一氣呵成。
「噗」
一聲截然不同，帶著些許穿透力的響聲傳出。
手掌上的感覺也截然不同。不再是之前那種硬碰硬的感覺，而是一種仿佛力量穿透了幾分的感覺。
他急忙看向了木樁，只見裹著麻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比之前深了近一倍的掌印，邊緣的麻纖維都被震得撕裂開來。
而面板上也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流雲穿掌（入門）：8／100】
成功了！
沈七忍不住低吼一聲，激動的緊緊握住了拳頭，他激動的並不是流雲穿掌大成了，而是他終於找到了一條自己合適的路。
而這種實實在在，看得見摸得著的進步遠比自己體內模糊感受的內息更讓人振奮！
嘗到甜頭的沈七，修煉起來更加的瘋狂，也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
他白天練掌，晚上練氣，幾乎到了一個忘我的境界，其他雜事，仿佛從他的腦海中剝離而去，他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於是乎接下來的時間，是這樣一番畫風。
小院裡，「啪」「砰」「啪」的打擊聲不絕於耳，路過的人都要駐足看上幾眼。
而面板也成了他最嚴厲最苛刻的老師。
每一個細微的錯誤——角度差了一分，呼吸慢了一瞬，內息輸送多了一息或者少了一息，那個動作不規範——都會被無情的指出。
沈七做的就是如同一個練武機器一般，不斷調整，不斷重複，不斷修正。
【錯誤：內息灌注時機過早，於掌心接觸目標前已提前逸散，導致掌力不聚。】
【建議：將內息爆發點延遲約0.1秒，精確控制於掌緣擊實目標的瞬間。】
沈七凝神，再次嘗試，刻意壓制住內息的躁動，於最後一刻才猛然吐出。
「噗！」掌力結實沉厚，木樁上的掌印頓時清晰深刻了幾分。
【優化成功！掌力凝聚度顯著提升！熟練度+3！】
【警告：側身閃避動作與掌法出擊銜接僵硬，重心轉換不暢，下盤顯現虛浮。】
【建議：根據步法軌跡分析，調整重心分配比例為前三後七，確保閃避同時蓄力，落地瞬間發力擊出。】
他依言調整步伐，不再追求速度，而是注重節奏與穩定。
果然，下一次閃身出掌，動作如行雲流水，勁力貫通一氣。
【優化成功！身法與掌法初步融合，流暢度與威力提升！熟練度+4！】
【建議：微調流雲初現招式收勢時內息迴旋路線，使其自然過渡至穿雲透霧的起手式，可提升爆發效率。】
沈七心中一動，嘗試將兩招串聯。初次失敗，內息中斷。
但他毫不氣餒，嚴格按照面板建議的路線引導。
幾次嘗試後，只見他身形一展，一掌拍出未盡全功，另一掌已緊隨而至，雙掌疊加，威力倍增。
【流雲穿掌（入門）：58/100】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第六天清晨，天光微亮，沈七就已經站在院子中央。
面前是一根已經傷痕累累，破爛不堪的麻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縷氣息已經比之前大了數倍不止。
他目光一凝，身影如風，依舊是那一招流雲穿掌。
但是，速度，力量，以及氣勢，都遠超從前。
這一次出掌無聲，但在和木樁碰撞的一瞬間爆發出一聲巨響。
「轟！」
隨即便是木樁沉悶的咔嚓聲。
沈七收掌後退，定睛看去，木樁上那個被反覆擊打的部位，厚厚的麻袋早已被擊碎，木樁本體正中心只有一個清晰的掌印，約莫半寸。
沈七滿意的點點頭，眼神明亮，一閉眼就感受到了體內奔騰的氣流和全身使不完的力氣，現在他狀態達到了完美。
傷勢已經痊癒，實力更是今非昔比。
是時候回去了，再不回去，估摸著自己那點工資就被王千扣完了。
陽光撒在他身上，身姿挺拔，英氣逼人，整個身體看起來比之前更加結實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警服，又仔細擦拭了一遍配槍，便出門了。
就在他離去後不久，小院裡那根木樁，突然發出一連串細微的「咯吱」聲。
緊接著，以那道掌印為中心，無數裂紋驟然蔓延。
「噗嗤」一聲悶響，整個木樁徹底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
清晨警務處，依舊是人頭攢動，煙氣繚繞，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改變。
他正準備回到他的工位上，下意識的朝著二叔工位望去，空空如也。
他又看向了平常他喜歡待的角落。
那裡通常擺著幾張椅子，是二叔和其他一些老油條經常愛去的地方，處於盲區位置，剛好摸魚。
然而，此刻那個角落裡空蕩蕩的。
沈七眉頭微皺，目光掃過大廳，並沒有二叔身影，警務處平常的工位，分為好幾個區域。
他去了另一個區域，終於在一個角落裡看到了那把熟悉的藤椅，以及正躺在上面，悶頭抽著旱菸的二叔。
那個位置正處於廁所旁邊。
潮濕，通風差，還時不時飄來異味，算是整個警務處最差的位置。
他心中那一股無名火瞬間就上來了，沈七強壓心中怒火，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和她一起巡邏的老周。
他走了上去，低聲問道：「周叔，我二叔的位置為啥挪到那邊去了。」
老周正在低頭看著報紙，抬頭一看是沈七。
他又瞅了瞅悶頭抽菸的沈念之，左右瞅了瞅，壓低聲音：「還能為啥？王千安排的唄。
他說原來那地方影響不好，要整頓風氣。老沈頭也是倒霉……」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但那意思不言而喻。
沈七心中一冷，果然是上次鎮場子的事情。
他沒想到王千如此不擇手段，明著不敢怎麼樣，就搞這種噁心的手段。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廁所那個角落。
沈念之抬起頭，看到是沈七，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小七？傷好利索了？」
他聲音中帶著關切，仿佛對這個位置不怎麼在意。
「嗯，好了。」沈七看著二叔那刻意挺起的腰板，和那雙掩飾不住疲憊的眼睛，心中很不是滋味：「二叔，你這位置……」
「害，這兒挺好的。」
沈念之打斷他，揮了揮手中的煙杆，「最起碼清淨！沒人打擾！抽菸也沒人管！原來那地方鬧騰，不適合我。」
沈念之故作輕鬆的說道。
沈七沉默了片刻，忽然向前湊近半步，聲音壓得極低：「二叔，這王千做的怕是有些過分了。要不咱找個機會，做了他？」
沈念之聞言，抽菸的動作猛地一滯。
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不過很快就被憂慮所覆蓋。
他一把抓住沈七的胳膊，力道很大，將他扯到更角落的地方，低吼道：「閉嘴！你小子瘋啦？不可胡鬧！」
他緊張地四下張望，確認沒人注意，才急促地低聲道：「你以為二叔不想？
老子恨不得現在就崩了他！但不行！絕對不行！」
「為什麼？他只是一個小隊長……」
「正因為他是隊長。一個警隊莫名死了，你以為處里會當什麼都沒有發生？
陳國棟第一個徹查，到時候所有跟他有矛盾的人都會被盯上，咱爺倆就是最大的嫌疑。這世道弄死個人容易，但擦乾淨屁股難。」
沈念之之語氣沉重。
他盯著沈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七，你要記住，報仇不必在於一時，王千這種人，仇家多了去了，遲早有栽跟頭的時候。
我們要做的是等，等一個能把自己摘乾淨的時機，在這之前，你給我沉住氣，千萬不要做傻事，聽到沒有？！」
「行，我知道了，二叔。」沈念之點了點頭，眼眸中卻閃過一絲異色。
沈念之何等眼力，見他這般情狀，便知這番話他未能真箇聽進去。
有些話，說一遍足矣，聽不進，再說千遍也是無用。
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沈念之重重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語氣緩了下來：「回去幹活吧，自己機靈點，王千最近肯定要找你麻煩。」
沈七點了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不一會兒，王千就背著手，慢悠悠地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大堂，看到沈七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都過來！聽好了！」他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安排今日值班！
「沈七。」王千喊道。
「到。」
王千定定地看著他，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沈警員傷愈歸隊，精神可嘉呀。
看來碼頭那點小風浪沒把你怎麼樣嘛，鑑於上次的情況，這次給你安點輕鬆的活。三號碼頭區，怎麼樣？」
底下響起幾聲極低的竊竊私語。這三號碼頭區也不是什麼好地方，不過比之前的碼頭區要好一點，那裡也是事態高發地。
但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很快王千將所有人的值班地點一一點清，最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若有若無的看向了沈七：「好好干，別再搞什麼大動靜了，處里的臉面也要的。
再熬幾天，等局勢稍緩，說不定……給你們申請漲餉。」
當然，無人將那後半句「漲餉」當真。
這話不知聽過多少遍，兌現卻遙遙無期。在當下這個外敵環繞，內亂不止的大環境下，餉銀能不剋扣，已是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