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西行啟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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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存纏綿過後,寧不凡輕擁了擁南宮婉,便起身告辭,獨自御光返回自己的洞府。途中,銀月在識海內的靈韻便已泛起雀躍的波動——方才借主人神識目睹他與南宮婉的纏綿,那份靈韻共振的熾熱至今未散,讓她本就隱忍的心更添躁動。

  洞府大廳中,靈脈暖意瀰漫,寧不凡端坐主座,眉峰微蹙似在沉吟。銀月已化作嬌媚美婦侍立一旁,烏黑眼珠滴溜溜在他臉上打轉,靈體表面泛著一層細密的粉暈,靈韻依舊帶著未散的燥熱與雀躍,全然不見平日的謀算,只剩幾分恃寵的急切與調皮。

  「看什麼,難道我臉上開花了?」寧不凡聲音平淡卻藏著縱容。

  「主人說笑了。」銀月抿嘴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靈體的粉暈又深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黏膩的渴求:「方才借主人神識伴在側旁,瞧著主人與南宮姐姐靈韻交織的模樣,可把小婢饞壞了。」

  寧不凡抬眸看向她,見她眼底滿是直白的期盼,靈韻波動都帶著急切,不禁失笑:「你何時如此執著於情慾之事了。」他語氣帶著篤定的安撫,「待我將一切安頓妥當,便尋要啟程去尋求機緣,屆時自然會遂了你的心意。」

  銀月聞言,靈體瞬間繃緊又放鬆,眼底的急切化作雀躍的光亮,酥胸微晃著上前半步,聲音甜得發膩:「多謝主人垂憐!小婢就知道主人最疼我!主人放心,這兒諸多事務交予小婢即可,定當盡心盡力,絕不添亂!」垂落的指尖不再蜷縮,靈韻的波動也變得輕快起來,滿是得償所願的欣喜。

  寧不凡微微頷首,收回目光重新陷入沉吟——大衍訣與傀儡術的傳承,還有大晉之行,樁樁件件都需規劃妥當。銀月見他神色凝重,便識趣地斂去雀躍,靜靜侍立一旁,只是眼底的笑意仍未消散,偶爾抬眸望向他的目光,依舊帶著化不開的依戀與期待。

  銀月靜靜侍立片刻,見寧不凡始終眉頭微蹙,似在權衡行程利弊,便輕聲開口詢問:「主人可是在憂心其後修行之事?莫非已有了具體的目標或方向?」

  寧不凡抬眸看了她一眼,見她靈韻溫順,語氣中滿是關切,便順勢點頭道:「不錯。我計劃往極西之地一趟,那裡有大衍訣的傳承,此行還會帶上二位侍妾同行。」他話音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未再多言,心中卻已明晰——有銀月這擅長催情的助力在側,正好能催化與二女的感情,此乃一舉多得之事。

  銀月何等聰慧,瞬間便領會了寧不凡的言外之意,靈體微微一滯,隨即眼底泛起狡黠的光亮,靈韻也變得雀躍起來,嬌媚笑道:「主人英明!佳人相伴,路途漫漫也不枯燥。何況小婢定能讓主人不辜負這趟遠行的機緣。」

  「只是這極西之地,雖與天南相鄰,往返卻頗費周章。」寧不凡眉峰微蹙,指尖停在扶手上,「需先經正道盟諸國,再穿越萬里瀚海沙漠方能抵達。」

  「沙漠?」銀月靈體一滯,小嘴微張,靈韻泛起驚訝的波動,「修仙者遁光馳騁,何懼沙漠?」

  「此沙漠異於尋常。」寧不凡解釋道,「上空常年颶風肆虐,遁光飛行片刻便會法力耗竭,唯有徒步穿行。也正因如此,天南各派雖知其存在,卻因地域狹小、資源貧瘠、路途艱險,始終未曾染指。整個極西之地,向來是千竹教獨占。」

  銀月黛眉緊鎖,靈韻中添了幾分憂心:「徒步穿越,豈非要耗費數月?」

  「往返順利亦需年許。」寧不凡點頭,神識一動,一枚玉匣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於銀月面前,「離去前瑣事繁雜,仙藤和鐵木皆交由你照料,每日依此法澆灌。這段時間我需先抹去至木靈嬰與此前擒獲元嬰的神識,再以陰羅宗那枚法訣祭煉屍魈——此獠困於雲夢山,終究是禍患。洞府諸事,全憑你主持。」

  「玄天仙藤?」銀月一眼識出玉匣中物,靈體微顫,帶著幾分意外與欣喜,「主人竟真的託付於我?」

  「你是我最信得過的人。」寧不凡似笑非笑地望她,「此藤乃是此界最頂級的煉器材料,所以我很看好你哦。」

  銀月接過玉匣,靈韻溫順下來,抿了抿紅唇道:「既為主人所託,小婢定不辱命。」說罷便要轉身離去處置,卻又猛地頓住,靈體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咬著唇開口叫住了他。「主人,小婢有一事擱在心中許久,不知當問不當問。」銀月眨了眨明眸,靈體的粉暈又泛了上來,難得地透出幾分正色。

  銀月歡呼一聲,靈體在他懷中親昵地蹭了蹭,在他臉頰又輕啄了一下。片刻後,她猛地想起主人交代的正事,眼神瞬間清明。她連忙起身,理了理微亂的衣袂,柔聲說道:「主人交代的靈草與鐵木,小婢即刻前去照料,定不會出半分差錯,絕不讓主人為瑣事分心。」說罷便抱著玉匣匆匆離去。


  寧不凡望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轉身走向洞府深處的密室。

  洞府的密室中,靈力凝滯如實質,石壁上嵌著的月光石散出冷白光暈,將寧不凡的身影拓在地面,愈發顯得沉穩。他端坐蒲團之上,雙目微闔,頭頂懸著三枚貼滿禁制封條的玉盒,盒身隱隱透出金色電網的紋路——辟邪神雷所化的束縛,正將盒內的元嬰牢牢困鎖,分別是至木靈嬰、慕上師元嬰與陰羅宗四長老元嬰。

  寧不凡眼皮輕抬,神識掃過最左側的玉盒,指尖掐訣,一道青芒彈在封條上。「啵」的一聲輕響,封條化作飛灰,盒蓋自行彈開,一團金光從中浮起,內里裹著個數寸大小的碧綠小人,正是至木靈嬰。它眉清目秀,卻被電網勒得眉眼扭曲,周身靈力紊亂如麻。

  「玄陰離魂術已生效月余,你的神識該散得差不多了。」寧不凡喃喃低語,單手虛握,辟邪神雷的電網隨之收緊。至木靈嬰發出一聲細弱的哀嚎,周身綠光驟縮,原本靈動的眼神也添了幾分呆滯。他不敢大意,五指按在金光外圍,指尖溢出絲絲縷縷的青輝,如遊絲般鑽入電網,探向靈嬰識海。

  半個時辰後,至木靈嬰的慘叫戛然而止,碧綠身軀軟癱下來,雙目空洞無神,只剩純粹的靈力軀殼。寧不凡鬆了口氣,神識一動便將其收入另一枚空玉盒中,又轉向中間的玉盒——慕上師的元嬰正縮在電網角落,氣息比至木靈嬰更顯萎靡,顯然被困期間早已耗損不少靈力。

  寧不凡抬手將玉盒盡數收入儲物袋,周身靈力微微晃動,顯露出幾分疲憊——連續抹去三具元嬰神識,即便以他大衍訣四層的神識修為,也耗費不小。他閉目調息半炷香,待氣息平復後,才起身走出密室。

  寧不凡點頭,目光望向極西之地的方向,目中閃過一絲篤定。抹去元嬰神識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祭煉屍魈、籌備極西之行,每一件事都需妥帖安排。青竹峰的寧靜之下,他正一步步為墜魔谷的兇險鋪路,而極西之地的沙漠風沙與千竹教的傀儡秘術,已在前方悄然等候。

  次日清晨,他青芒護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坊市,半日功夫便購得一批煉製控屍法器所需的材料,隨後徑直返回青竹峰,踏入早已備好的煉器室。

  煉器室內,火光與靈力交織,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與法訣催動的嗡鳴持續了半個月。當寧不凡再次走出時,神色雖有倦意,指尖卻懸浮著十幾枚銀亮巨釘,釘身纏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可隨神識隨意變幻大小,正是他專為禁錮屍魈所煉的「鎖靈釘」。

  將鎖靈釘收入儲物袋,寧不凡不再耽擱,遁光一展便朝著昔日捕捉雪雲狐的沼澤飛去。數日後,他出現在那座隱秘的山腹石屋中,目光第一時間落在石台上——屍魈渾身綠毛如舊,獨臂被銀色細鏈牢牢纏繞,靜靜躺在那裡,與他離去時別無二致。寧不凡心中微松,神識掃過整間石屋,確認無絲毫異動後,才將儲物袋中的物件一一取出:一枚貼滿金符的玉盒,十幾枚銀色鎖靈釘,還有一枚記載著陰羅宗煉屍術的古玉簽。

  「出來吧。」寧不凡一拍腰間靈獸袋,烏光一閃,尺許大小的啼魂獸躍出,剛落地便瞅見石台上的屍魈,頓時吱吱亂叫,周身黑芒閃動,身形不由自主地漲至丈許。它盯著屍魈的眼神灼熱,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顯然對這具靈屍的元神極為渴求。

  「安分些。」寧不凡眉頭微蹙,神念一動,啼魂獸立刻乖順下來,耷拉著腦袋背對他蹲下,只是尾巴仍無意識地掃動,顯露出心底的躁動。寧不凡正欲轉身布置,目光卻無意間掃過啼魂獸的後背,神色陡然一凝——那副血色鬼影圖竟比先前清晰數倍,上面的鬼影微微凸起,仿佛下一刻便要掙脫獸身,活過來一般。

  「看來吞噬幾次元神後,你又要進階了。」寧不凡心中一動,多了幾分期盼,卻也沒再多想——此刻祭煉屍魈才是首要之事。他拿起那枚古玉簽,神識探入其中,再次確認「天絕魔屍」的煉製之法:以通靈行屍為基,抹去神識後輔以秘術煉製,威力可較原身再增三分,而屍魈正是此術的最佳載體。

  寧不凡將玉簽收起,目光落在鎖靈釘上,口中咒語輕吟,十幾枚巨釘同時浮起,表面泛起淡銀色靈光。他兩手一搓,雷鳴聲驟起,數道粗大金弧纏繞掌心,正是辟邪神雷的靈力。「去!」他揚手一甩,金弧精準擊在鎖靈釘上,金銀光芒交織間,巨釘顫抖著化作銀芒,繞著屍魈盤旋一周,穩穩懸停在其四肢、心口等要害上空,對準了穴位。

  布置妥當,寧不凡深吸一口氣,張口噴出一片青色霞光,掃過那枚貼金符的玉盒。金符顫抖著脫落,盒蓋「嗖」地一聲斜飛而出,一股濃綠霧氣瞬間湧出,伴隨著驚喜的狂笑聲:「哈哈!終於自由了!哪個蠢貨放我出來?先借你血肉裹腹……元嬰修士?」綠霧凝聚成一張女子臉孔,竟與銀月的面容一模一樣,只是眼神碧綠兇惡,透著噬人的戾氣。


  「果然是你的元神。」寧不凡神色不變。那鬼臉一愣之後,獰笑一聲便化作陰風撲來,想要附身奪舍。寧不凡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只給啼魂獸遞去一道神念。奇獸立刻會意,大鼻一哼,黃色霞光噴射而出,瞬間捲住鬼臉的小半部分。

  「這是什麼鬼東西!」鬼臉驚怒交加,拼命掙扎卻徒勞無功,反而被霞光一點點拉扯。它狠厲心起,竟自行斬斷被捲住的部分,剩餘綠霧凝聚成小些的鬼臉,掉頭就往屍魈軀體飛去——它要先歸位,再與寧不凡拼命。

  「早等著你了。」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指尖輕點。懸停的鎖靈釘驟然下墜,「噗噗」聲中釘入屍魈軀體,金弧瞬間爆發,織成一張電網將屍魈牢牢罩住。剛附入屍魈體內的鬼臉慘叫一聲,再次被擊出,綠霧中竟浮現出一大一小兩張面孔——原來屍魈體內還藏有分神。

  「果然沒白費功夫。」寧不凡心中大喜,神念再次催動。啼魂獸噴出更盛的黃色霞光,這一次兩張鬼臉避無可避,只來得及發出悽厲慘叫,便被霞光卷回獸口。啼魂獸咽了幾口,興奮地拍了拍肚皮,顯得極為滿足。

  寧不凡走上前,看著被電網束縛的屍魈,指尖彈出一道金色劍氣,斬向纏繞其身的銀色細鏈。「當」的一聲脆響,劍氣反彈而回,細鏈卻安然無恙。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張口噴出數柄青竹蜂雲劍,催動靈力斬去。金光閃爍間,銀鏈上只出現一個米粒大小的豁口。

  「竟是刻滿微符文的古寶。」寧不凡仔細打量,才發現銀鍊表面布滿肉眼難辨的符文,顯然不是如今天南修仙界的產物。他心中一動,驅使飛劍對著同一處連斬數百下,直到銀鏈斷裂才停手,將這兩條奇鏈收入儲物袋——日後修復好,又是一件利器。

  解決了束縛,寧不凡看著屍魈的殘臂,沉吟片刻後一拍靈獸袋,三色噬金蟲蜂擁而出。在他的神念操控下,蟲群落在殘臂處凝聚變形,片刻後便化作一條光滑的三色手臂,與另一條手臂惟妙惟肖。他滿意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旗陣盤,在石屋內布置起玄奧的「玄陰煉屍陣」。

  這一待,便是兩個多月。當寧不凡再次返回青竹峰時,面色蒼白如紙,顯然祭煉過程耗費了巨量元氣。他將銀月喚來,只吩咐她看好洞府,便徑直踏入密室閉關,對屍魈之事隻字未提。

  再過一個月,閉關室的禁制靈光一閃,石門緩緩開啟,寧不凡負手而出,面色從容,周身靈力流轉平穩,顯然已將祭煉屍魈損耗的元氣補全。

  「主人。」銀月早已守在門外,絳紫色衣裙襯得她身姿婀娜,見寧不凡出來,立刻上前恭敬行禮,「蟲室中的六翼霜蚣,已然開始產卵了。」

  「哦?」寧不凡一怔,隨即眼中露出喜色,「走著。」他大步向蟲室走去,銀月緊隨其後,步履輕盈。

  尚未踏入蟲室,寧不凡已透過禁制門洞將內里情形盡收眼底。六翼霜蚣比柳玉當初交付時壯大了近半——此前他令其互相吞噬淬鍊,已助其成功進階一次。此刻它盤踞在蟲室中央,青黑色的蟲甲泛著冷光,口器不時噴吐著絲絲寒氣,雖遠不及乾藍冰焰霸道,卻也足以讓結丹修士避之不及。而他借這寒氣修煉的紫羅聖火,威力也隨之增漲了幾分。

  蟲室正中,丈許見方的冰塊晶瑩剔透,二十四粒拳頭大小的蟲卵嵌在其中,烏黑髮亮,寒氣絲絲縷縷從冰縫中溢出,正是六翼霜蚣自行吐寒封存的。那幾頭伴生的巨大蜈蚣感應到寧不凡的氣息,紛紛揚首嘶叫,擺出威嚇姿態,卻在他淡淡的目光掃過後,乖乖地縮了回去。

  「二十四粒,足夠了。」寧不凡滿意點頭,目光落在霜蚣本體上——此蟲由柳青所獻雙翼霜蚣培育而成,當初便有「產卵後歸還本體」的約定,於是傳訊給柳青,讓她過來領回靈蟲。

  看完蜈蚣卵,寧不凡順路拐去隔壁的噬金蟲室。此前他將大部分綠液都用在了六翼霜蚣身上,對這些從純金噬金蟲中精選出的飛蟲,已有許久未曾留意。蟲室內,噬金蟲聚成碩大的金球,倒吊在他特意移植的靈木枝幹上,與往日並無二致。

  「還是沒動靜。」寧不凡眉頭微蹙。這些噬金蟲距成熟體僅差一步,即便有霓裳草催化,進化速度也慢得驚人。他早有預料,卻仍難免有些急切——此等靈蟲,多早一日成熟,便多一分助力。「罷了,此事急不得,且待日後再尋機緣。」他收回目光,轉向銀月問道,「玄天仙藤的培育情況如何了?」

  銀月聞言據實回道:「回主人,起初用靈脈水澆灌時,根須便從枯黃色轉為鮮活碧綠,只是後續接連三月施以至陽靈液、溫玉髓,它都毫無反應,既不枯萎,也不生長,就這般僵著。」

  寧不凡聞言並不意外,微微頷首:「我知曉了。此藤復甦本就需特殊靈液催化,眼下這般狀態實屬正常。」他語氣平淡,顯然對情況早有預判,「我們沒時間耗在這裡,極西之地一行在即,此事暫且擱置,你繼續按原法照料,等我回來再做計較。」


  「主人要動身了?」銀月一愣。

  「明日便走。」寧不凡語氣篤定,「我稍後去拜別程師兄,隨後封閉洞府,將重要之物盡數帶走。極西之地雖無高階修士盤踞,卻路途遙遠,需得三年之內趕回,否則便會錯過墜魔谷開啟之期。」

  銀月頷首應下,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雀躍,隨即被濃烈的期待取代,極西之行一路相伴,正好能肆無忌憚地向主人求歡撒嬌,安心恃寵而驕,再無需顧忌宗門內的諸多牽絆。

  兩人正說著,一道青色遁光落在洞府前,柳青的聲音傳來:「師尊,弟子柳青前來拜見!」

  寧不凡轉身望去,只見柳青快步走來,神色沉穩,不復往日的急躁,唯有眼底藏著幾分難掩的期待——顯然是盼著領回靈蟲,卻又刻意收斂了急切。「隨我來蟲室。」他領著柳青走向蟲室,先指了指冰中蟲卵,「此蟲產卵二十四粒,我需留下孵化培育,不負你當初相贈之情。」隨即轉向盤踞的六翼霜蚣,「不過約定算數,這頭霜蚣本體已進階,寒氣更盛,你且帶回好生調教。」

  柳青先是垂眸看向蟲卵,聽聞師尊要留存培育,神色愈發恭謹;待目光移到霜蚣本體上,見其比當初獻出時壯大近半、體型愈發壯碩,青黑蟲甲泛著冷光,頓時目光發亮,卻迅速收斂了情緒,躬身行禮時腰彎得更低:「多謝師尊悉心培育!此蟲進階後,定能助弟子更好地修行歷練,不辜負師尊的知遇之恩!」話語直白,滿是感念與堅定。

  寧不凡擺了擺手,目光在她身上一掃,淡淡開口:「此前予你的《靈紋拘魂術》與《大衍訣》,參悟得如何了?」

  柳青聞言身形瞬間繃直,神色愈發拘謹,垂首時額發遮住眉眼,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卻堅定:「《靈紋拘魂術》已能粗淺運用,只是《大衍訣》玄奧,弟子才修完第二層。弟子定會加倍潛心鑽研,早日跟上師尊的步伐。」

  「《大衍訣》本就非短期可成,不必焦躁。」寧不凡語氣平和,「此功法重在神識錘鍊,與你御使靈蟲相輔相成,潛心鑽研便是。」

  他看著柳青小心翼翼將六翼霜蚣收入靈獸袋,動作沉穩細緻,全然不見往日的急躁,又特意叮囑:「此蟲已遠非昔日雙翼之時,如今進階六翼,寒氣更盛,回去後需先用控蟲術好生馴化,徹底掌控其心神,謹防失控叛主;御使時亦要以《驅蟲術》相控,不可躁進。功法參悟若有疑難,可記錄下來,不日我將遠行,待返回後再為你解惑。」說罷,他隨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丹藥拋給柳青,「此丹藥乃適合結丹期修士修行,你好生收著,助你穩固修為。」

  柳青連忙伸手穩穩接住丹瓶,雙手捧著丹瓶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又堅定:「弟子多謝師尊賞賜!弟子定會潛心修行進階,絕不讓師尊失望!恭送師尊一路順遂!」說罷再次深深躬身,直至寧不凡點頭示意,才直起身,馭使遁光沉穩離去。

  寧不凡目送她身影消失,便將冰封蟲卵移入新的蟲室靈脈最盛處,以溫玉髓浸潤養護,隨後轉身前往南宮婉的洞府。

  青虹遁光落在落雲宗南宮婉的洞府前,禁制光幕泛起細碎的銀紋,如流水般向兩側退開。寧不凡踏入洞府的剎那,鼻尖先縈繞起一縷清苦的丹香。

  南宮婉正打坐,聽聞動靜便收了功,眸中靈光漸斂。「寧郎此來,是為何事?」她聲音平淡,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寧不凡在她對面落座,靈力微動間,一杯靈茶已穩穩推至她身前:「我計劃往極西之地一趟,求取大衍訣後續傳承,此去路途遙遠,耗時恐需三載。」他話音稍頓,目光落在她清雋的眉眼間,帶著幾分徵詢的柔和,「我來此,是想問你,是否願與我同行?你若願去,沿途也好有個照應;若想留在此處修煉,我亦全然支持。」

  南宮婉抬眸望他,清冷的眼波中漾開幾分柔和暖意,輕輕搖頭,語氣篤定而沉穩:「修行之路,本就各有機緣。極西之地路途艱險,我留在此處更妥當。」她眸光清亮堅定:「青竹峰需人坐鎮,婉兒守在此地,既能穩住宗門人心,也能趁此機會潛心修煉。寧郎放心前去便是,無需掛懷。」

  寧不凡心中暖意漸生,卻又多了幾分遲疑,斟酌片刻才開口,語氣鄭重:「尚有一事相托。」他抬眸迎上南宮婉的目光,坦然相告,「沛靈與梅凝正處突破瓶頸、凝結金丹的關鍵期,此次我會帶她們同行歷練;柳青性格急進,而纓寧初入宗門,她二人的修行若遇困惑,還要勞你稍加指點。」

  「既入你門下,便是青竹峰一脈。」南宮婉聞言神色未變,只是輕輕頷首,丹香隨她的動作漾開幾分,語氣平淡卻帶著包容,「她們的修行,我會多留意指點。」

  寧不凡望著她從容包容的模樣,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煙消雲散,到了唇邊的謝語終是化作一句低沉而真摯的:「有你在,我安心。」

  離開南宮婉的洞府,寧不凡馭使遁光直奔程天坤的煉丹房。房內煙火正旺,赤紅爐焰舔舐爐壁,發出「噼啪」聲響。見寧不凡前來,程天坤放下手中藥杵,火星濺落在石台上。聽聞寧不凡要遠赴極西之地歷練,他沉吟片刻叮囑道:「極西之地荒僻,雖少高階修士,卻多詭異禁制,師弟此行務必小心。宗門諸事有我坐鎮,無需掛懷,且不日呂師弟與幾位長老也將返宗,你只管安心前行。」

  寧不凡謝過後又說明南宮婉留駐青竹峰修煉的事宜,見程天坤點頭應允,便轉身返回自己洞府。他隨即著手準備行裝,將重要之物盡數收入儲物袋,又以大陣將洞府封閉,銀月隱入他袖中,隨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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