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借戰取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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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多久,戰書傳閱完畢,殿內修士臉色皆難看起來,有兩人看完後甚至忍不住冷哼出聲。

  「諸位道友看過戰書,不知有何看法?」 太真門至陽上人似笑非笑地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好大的口氣!讓我們讓出天南半壁土地,他們以為穩贏不成?」 一名錦袍修士面色陰厲,冷冷說道。

  「不錯!什麼『讓出些許土地可化干戈為玉帛』,慕蘭人如今不過是喪家之犬,拖也能把他們耗死!」 一名肥頭大耳的老者面露奸詐,話音剛落,身旁黝黑大漢便面露不善:「魯道友這話何意?千幻宗在天南深處,自然不怕持久戰!我等宗門根基在此,豈能坐視?」

  「我這是為大家著想!宗門沒了可再建,人死了可就回不來了!」 魯姓老者斜瞥對方,語氣淡漠。

  「你……」

  「夠了!持久戰之事早有定論,無需再議!如今該想的是如何應付法士大軍,不是內鬥!」 合歡老魔面色一沉,冰寒呵斥打斷爭執。眾修士雖心有不服,卻也乖乖閉嘴 —— 修仙界終究以實力為尊。

  「三位道友的爭執本無必要,」 至陽上人面色凝重起來,「我們早已推算,法士大軍傾族而來,持久戰絕無可能。若不集中天南大半力量,根本擋不住對方攻勢,單憑一宗一國,一觸即潰。這場大戰必須打,且要打殘慕蘭人,絕無僥倖可言!」

  眾修士竊竊私語片刻,重新安靜下來。御靈宗東門圖忽然開口,目光閃動:「慕蘭人為何要提賭戰?還下如此重注?他們資源不是很貧乏嗎?」

  「慕蘭草原常用資源雖少,稀有材料卻不少,甚至有幾種比天南富足,拿出這些賭注不算稀奇。」 一人出言解釋。

  「可他們就如此自信能贏?十場生死賭戰,除元嬰後期外皆可參戰……」 東門圖眉頭緊鎖,陷入沉思。在座老怪皆是老謀深算之輩,紛紛琢磨起慕蘭人的詭計。

  寧不凡也有些疑惑:挑戰書明確,賭戰在陣前封閉屏障中舉行,雙方派人布置監督,無法暗算;出戰修士需帶賭註上場,敗者不得逃走,只能戰死。這般嚴密的規則,慕蘭人究竟圖什麼?

  「不管有何詭計,賭戰對我們也是機會,多滅幾個高階法士,對大戰有助益。」 一人遲疑道。

  「哼,慕蘭人恐怕也打著同樣的主意!」 另一人冷笑反駁。

  「何必理會?七日後按我們的安排來,不接賭戰便是!」 倪航齋況姓老者不屑說道。

  「可惜,這賭戰我們必須接,且一定要贏。」 至陽上人嘆了口氣,語氣無奈。

  「上人何意?我們豈能被慕蘭人牽著走?」 況姓老者不滿追問,幾人紛紛點頭附和。

  「慕蘭人一路攻來,俘虜了千餘名修士,多是九國盟弟子,各宗支援弟子也有不少。」 至陽上人神色陰沉,「使者說,這是救回這些人的機會 —— 十場賭戰,每場除材料外,還押百餘名俘虜,贏一場,放一批人。」

  眾修士面面相覷。千餘名修士雖多是低階,但背後牽扯無數家族與宗門,且不少人是為拖延法士而被俘。若不救,士氣必挫,低階修士心寒,大戰未開便已輸了大半。

  「草原蠻子竟有如此詭計!」 龍晗嘆氣,「明知道不妥,也不得不跳進去。」

  「這賭戰我們不接也得接,」 至陽上人目光掃過眾人,「對方賭戰方式不像會暗算,多半另有圖謀。參戰道友無需擔心暗虧,若有不妥,我們會出手阻止。不過這是死戰,是否參戰,全憑自願,我三人不強求。」

  「自願?」 眾老怪心中冷笑,皆沉默不語。修煉數百年才熬到元嬰境,誰願輕易拿性命去賭生死?

  寧不凡聽著這話,神色依舊淡然 —— 旁人尚可裝聾作啞,他卻清楚,這場賭戰自己非接不可。慕蘭人盯著元明燈虎視眈眈,放眼宗門上下,能扛下元嬰期對手、又與元明燈淵源頗深的,舍他其誰?

  黃龍山一戰,他曾滅殺三位元嬰初期法士,獨抗元嬰中期上師,甚至從三名元嬰後期神師手中無傷脫身,絕非懼戰之輩。只是他心裡透亮,慕蘭人此番設局,必是衝著元明燈來的。而他真正動心的,是賭戰的規矩 —— 應戰者可提出相匹配的彩頭。他正需一枚庚金淬體,藉此機會正好光明正大地討要,這才是他願意入局的緣由。

  更重要的是,他知曉後續劇情走向,清楚慕蘭人布下的陷阱深淺。他垂著眼帘,掩去眼底的銳利思量,表面仍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實則早已盤算妥當:既要借著這場賭戰,一改落雲宗頹勢,扭轉程呂兩位師兄的窘迫處境,又可順勢拿到玄天仙藤,至於庚金就當是彩頭的附贈品吧。


  合歡老魔見此,冷哼一聲,冰寒氣息讓眾修士臉色微變,卻仍無人起身。至陽上人無奈搖頭,魏無涯則雙目微眯,不知在盤算什麼。

  「我與兩位道友商量過,」 至陽上人打破尷尬,「參戰修士若勝,賭戰贏得的珍稀材料全歸個人。此外,我三人還有些收藏,可滿足幾位道友修煉所需的稀缺材料。」 說罷,他目光掃過幾人,竟包括寧不凡。

  寧不凡繼續靜看局勢 —— 碎魂真人先被傳音,神色從驚轉喜,沉吟片刻後應聲參戰;雲露老魔則面色陰沉,似對被勸說不滿,卻也冷笑著開口:「這麼多珍稀材料,白白放過可惜,在下也去湊個熱鬧。」

  接著,三大修士又陸續與幾人傳音商談,最終唯有兩人冷聲拒絕。很快,至陽上人的傳聲便落在寧不凡耳中:「寧道友,聽說你在搜集鐵木、庚金等稀有材料?」

  寧不凡心中微動,面上依舊平靜,緩緩回道:「不錯,寧某確在尋找此等稀有材料,不過是為日後煉製輔助法寶做準備,並非急缺。上人突然提及,難道手中有此物?」

  「呵呵,鐵木倒是沒有,不過我與魏道友各藏有一塊庚金,品相尚可,數量不知道夠不夠道友所用。」 至陽上人含笑傳聲,「道友可有興趣先過目一番?」

  「需先看庚金品相是否合用,再談其他。」 寧不凡未把話說死 —— 尋庚金本是隨緣之舉。

  短短片刻,已有五人答應參戰,另有幾人仍在斟酌是否加入。至陽上人等人見此,也不再繼續勸說,轉而主持議事,與眾人討論法士大軍的虛實、陣旗的排布策略,以及如何破解慕蘭人棘手的靈術大陣……

  寧不凡坐在席間,目光看似隨眾人落在議事上,心思卻已清晰分作兩處:一處是慕蘭人緊盯元明燈、指名要他參戰的必然局面;另一處則是至陽上人提出的庚金 —— 雖非急缺,但若品相合適,倒也能省些日後尋訪的功夫。

  說實話,寧不凡對本命法寶青竹蜂雲劍的威力本就相當滿意。此次尋庚金,只為加強其他攻擊性法寶所用。若能借 出戰的由頭多撈些好處,倒也划算。他心裡盤算著:只要不再遇上慕蘭神師,以他的風雷翅和紫羅聖火,根本無需畏懼;而對方設局的那個所謂封閉屏障倒也困不住他。

  定下心神,寧不凡開始認真聽眾修士議論。這場聚會近一個時辰,至陽上人主導議事,合歡老魔補充,魏無涯寡言少語,唯有提及天道盟事務時,二人會特意詢問龍晗意見 —— 看來龍晗夫婦能抗衡三大修士之一的傳聞,果然貨真價實。

  議事結束,眾人領了職責告辭,寧不凡與雲露老魔、一位面色無血的秀麗婦人被單獨留下。合歡老魔先沖雲露老魔遞了個眼色,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壓,面無表情道:「你跟我來偏殿,有些事需單獨交代。」 說罷頭也不回地轉身,玄色袍角掃過地面青磚,帶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勁風。雲露老魔目光在黑袍大漢背影上閃動片刻,終究還是壓下心思,默不作聲地跟上。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偏殿門後,至陽上人才轉向剩下的寧不凡與婦人,指尖輕輕敲擊著身前的玉案,語氣比先前更鄭重幾分。他目光先落在寧不凡身上,那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話卻似說給兩人聽:「寧道友、白道友,慕蘭人約戰之事雖顯逼迫,但我天南盟從不願強求同道 —— 畢竟是生死賭戰,若沒有足以動心的代價,任誰也不會輕易應下。」

  他頓了頓,話鋒更直白:「所以今日請二位留下,是想先讓二位看看我們備好的東西。白道友要的雪蠶,寧道友尋的庚金,都已備好。若東西能合二位心意,再談參戰之事不遲;若是不滿意,二位自行離去便是,我二人絕無半句怨言。只是……」

  至陽上人目光掃過殿外沉沉暮色,那暮色中似裹著天南邊界的烽火,語氣添了幾分懇切:「天南的靈脈豈能輕易讓給穆蘭人,若二位能應允,便是天南修士的大幸了。」

  魏無涯在旁負手而立,玄色長指甲在袖中輕輕叩著掌心,目光平靜地打量著二人。待至陽上人從儲物袋取出庚金,指尖裹著淡金光暈遞向寧不凡時,寧不凡伸手去接,指尖在觸到庚精的瞬間刻意頓了半息 —— 那淡金色的光澤在他指縫間流轉,他眉頭微蹙,似在仔細掂量分量,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瞭然。

  而當魏無涯見此情景,眼底先掠過一絲瞭然,隨即袍袖輕抖,一塊拳頭大的庚金帶著淡金流光飛出 —— 他望著寧不凡故作沉吟的側臉,又掃過對方指尖穩穩壓住庚金的力道,眼底並非全然的淡漠,反而有一絲極淡的 「惜才」 之色一閃而過,似在暗忖這年輕的元嬰初期修士能從神師手下脫身,果然有幾分底氣。更要緊的是,此前因侄兒婚約之事的嫌隙,能因此化解彼此的隔閡更為妥當。

  「白道友,當年之事……」 至陽上人慾解釋,卻被婦人打斷:「不必提當年,拿東西來。」

  至陽上人無奈取出一個白玉盒,盒子剛現身,大殿溫度驟降,寒氣刺骨。寧不凡神識一掃,便知是奇蟲榜排名靠後的冰雪蠶蛹。婦人打開盒子,見是蠶蛹而非成年雪蠶,臉色微沉。

  「這是寒冰洞百丈冰層下的青王蠶蛹,極品雪蠶,你用神識探探便知。」 至陽上人說道。婦人神識深入後,面色緩和,收下玉盒:「賭戰妾身自會參加。」 說罷,冷漠告辭。

  待婦人離去,至陽上人才問寧不凡:「寧道友需多少庚金?」

  「無需太多,先看看。」 寧不凡開門見山,卻故意不把話說透。

  至陽上人一怔,隨即輕笑:「寧道友能以元嬰初期能從慕蘭神師手中脫身,自然非同常人。只是到了我等境界,尋常東西難入眼,若非為大戰,也不會拿出這般多身外之物。」

  魏無涯在旁補充:「至陽道友此言差矣,寧道友能從神師手下安然脫身,豈能以普通修士視之?」

  至陽上人不再多言,摘下儲物袋一抖,三塊淡金色庚精飛出 —— 一大兩小,大的如核桃,小的僅半大。寧不凡接過,故作失望之色:「這些…… 似乎不太夠。」

  至陽上人果然驚訝,望向魏無涯。魏無涯神色不變,袍袖一抖,一塊拳頭大的庚金出現在手中。寧不凡心中暗喜,面上卻裝作驚喜:「這塊倒還合用!」

  「若道友真有能讓我等動心之物,這些庚精盡可拿去。」 至陽上人說道。

  寧不凡從儲物袋取出兩個玉盒,分別扔給二人:「魏道友手中是八級毒蛟鱗片,至陽上人手中是八級玄龜龜殼,都是八級化形妖獸本體材料,在天南也算稀有。」

  至陽上人打開玉盒,見是烏黑龜殼,面露滿意;魏無涯一見毒蛟鱗片,卻失聲叫道,滿臉驚喜 —— 他修煉毒功,這鱗片對他而言正是急需之物。

  「這鱗片對我煉製法寶大有裨益!」 魏無涯愛不釋手,又掏出一塊雞蛋大的庚金拋給寧不凡:「寧道友既然同意參戰,這庚金也一併給道友吧,不算占道友便宜。」

  寧不凡心中暗笑:磨一磨,單車變摩托!表面卻故作感激,收下庚金。

  至陽上人見此,略一躊躇,掏出一截拇指粗、五六寸長的淡黃色根莖:「道友木靈氣旺盛,想必主修木屬性功法。這是玄天仙藤根莖,四分之一截,可煉法寶、可養靈氣,權當彌補龜殼的價值。」

  寧不凡心中巨震 —— 他早知玄天仙藤是上古靈根,雖已枯死,但若今後煉製回陽水復活,再用小瓶中的神秘綠液培育,玄天斬靈劍豈不是手到擒來!表面卻淡定自若,見魏無涯愕然,才露出吃驚:「這是…… 玄天仙藤?」

  「正是此前出世的玄天仙藤,無法救活,便被正魔平分了。」 至陽上人淡然說道,他主修火屬性,這木屬性材料對他本就雞肋。

  寧不凡故作沉吟,收下根莖,心中落定。他識趣地起身告辭:「既已得到想要之物,七日後賭戰寧某必定參加。大戰在即,在下就先回去準備了。」

  至陽上人點頭應允。寧不凡走到殿口,魏無涯的傳音忽然傳入耳中:「寧道友,看在毒蛟鱗片的面子上,南宮道友之事,老夫不追究了。強扭的瓜不甜,她與我侄兒的婚約,就此作罷。」

  寧不凡心中大喜,腳步輕快地踏出大殿正門 —— 不僅拿到足夠庚金與玄天仙藤,更徹底解決了南宮婉的婚約隱患,這一趟議事,可謂滿載而歸。晚風卷著殿外石階上的細塵,輕輕拂過他的袍角,魏無涯方才的傳音仍在耳畔,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讓他意外的是,殿門外的廊柱旁,竟立著一道艷紅身影 —— 正是董萱兒。想來是她從偏殿出來後,便一直在此靜立,螓首微低,雙手交握垂在身前,指尖還下意識絞著裙衫衣角,分明是在琢磨心事。守門的結丹修士皆知她是隨雲露老魔同來,雖無參會資格,卻也沒人敢上前驅趕,只當沒看見般任由她待在那裡。

  寧不凡剛踏出殿門,董萱兒便似有所感,猛地抬首望來。四目相對的剎那,她眼中先掠過一絲驚愕,隨即迅速染上複雜 —— 有重逢舊識的無措,有對雲露老魔的隱憂,還有幾分不願顯露的窘迫,嘴角微微抿緊,指尖絞著裙衫的動作也頓了半息,一時僵在原地。

  寧不凡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當即掠過一絲感慨。他與董萱兒有過黃楓谷同門情誼,只是此刻雲露老魔仍在殿內,董萱兒又對過往諱莫如深,實在不是敘舊的時機。這般念頭閃過,他未多遲疑,微微頷首遞去平和示意的同時,神識悄然裹著話語傳至她耳畔:「此時人多眼雜,有機會再私約,寧某知曉你所糾結之處。」

  傳音落定,他便收回目光,放緩腳步從她身側走過,向遠處街道緩步而去,連周身靈力都不自覺放柔,生怕驚擾到她。

  董萱兒站在原地,望著寧不凡漸遠的背影,貝齒輕咬著紅唇,眼底的複雜漸漸褪去幾分,多了絲不易察覺的暖意與安定。她張了張嘴,似想像當年那般喚一聲 「寧師兄」,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 父親的手段、自身的境遇,都讓她不敢輕易流露舊情。直到寧不凡的身影融入暮色,她才緩緩鬆開緊攥的衣角,依舊靜立在廊柱旁,只是目光中的落寞淡了些,多了絲對未來重逢的期許。

  轉過街角,背後董萱兒的目光終於消失,寧不凡不經意間皺了皺雙眉,又輕輕搖了搖頭,似在感慨境遇無常。剛走兩步,腦海中便傳來銀月帶著幾分促狹的聲音,還裹著絲嬌憨的依賴:「主人,方才殿外那位女修,瞧著對您情意不淺,可是您新留意的人?」

  「不過是當年黃楓谷的舊識,往日交集也算平和。」 寧不凡漫不經心地回道,腳步未停。

  「只是平和?」 銀月的聲音立刻染上笑意,帶著明顯的八卦意味,神識竟悄悄凝成柔軟的 「指尖」,輕輕撓了撓他的耳尖,又順著脖頸滑向鎖骨,留下一縷癢意,「可小婢方才感應到,她見您時靈力都亂了半息,眼神里藏著的情緒複雜得很呢。難道主人當年在黃楓谷,就和她……」 話說到一半,她故意頓住,在寧不凡腦海中勾勒出吐舌眨眼的嬌俏模樣,試探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寧不凡卻沒驅散那縷神識,像是在回應她的親近,無奈輕哼一聲:「你倒會猜。我對她可沒什麼特別心思,當年在宗門裡,還被她譏諷過『偽靈根難成大器』呢。」 語氣里沒有半分怨懟,反而帶著幾分對過往的淡然。

  銀月立刻收起玩笑神色,聲音里滿是笑意,意識還主動往他神識深處靠了靠:「原來如此,是小婢想多了。」 她甚至讓神識輕輕蹭著寧不凡的靈力,帶著全然的依賴 —— 自從上次寧不凡為她進階護法、兩人身心相融後,銀月對他的感情便親密得過分,雖還不敢太過放縱,卻已徹底敞開身心,連神識互動都帶著這般欲迎還拒的主動,借著細微試探確認他的心意。

  這直白的依賴,寧不凡自然感應得真切,對她的縱容更甚。他沒再多言,只是加快了些腳步向落雲宗駐地走去。他雖需儘快整理議事收穫,為七日後的賭戰做準備,可與銀月這份緊密相連的親昵,早已成了下意識的習慣。兩人間交融的神識與靈力如纏繞的絲線,悄然縈繞在寧不凡周身,連晚風都似染上了幾分甜軟的暖意,將這份無需言說的親密,襯得愈發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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