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丹成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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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寧不凡與宋玉間未有過多言語 —— 此前谷口的小插曲讓氣氛略顯微妙,唯有梅凝被寧不凡溫溫地摟著腰,整個人裹在一片暖融融的青光里。那靈光帶著他身上清淺的靈力氣息,讓她心頭滿是如願的欣喜,可臉頰卻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耳尖都透著粉,垂落的眼睫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始終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能得寧不凡這般親近,她只覺這份聯結來得太過不易,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驚擾了此刻的安穩。

  可越是克制,目光就越不聽使喚。每隔片刻,她便會偷偷抬眼,飛快掃過寧不凡的側臉 —— 他下頜線條利落乾淨,唇邊噙著淺淡的沉靜,連周身的氣息都透著修士特有的穩。每次目光落下,梅凝都像怕被抓包似的,瞬間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蜷了蜷,心跳卻不爭氣地快了幾分。她總想起當年篝火旁彼此的承諾,既盼著他能兌現那 「結嬰便應所求」 的約定,又怕自己會錯了意,反倒辜負了當年的心意與他的縱容。

  她不敢確認,方才谷口寧不凡讓她同行的話,是否就是對 「結嬰之約」 的回應。那道偷偷打量的目光太過頻繁,終究沒能逃過兩人的注意 —— 宋玉坐在遁光另一側,眼角餘光瞥見梅凝的小動作,卻只是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依舊保持著恭謹的沉默,顯然不願摻和這兩人間的微妙氛圍。

  寧不凡自然也察覺到了。梅凝那道裹著期盼又藏著羞怯的目光,像極軟的羽毛,輕輕搔在他心上。她此刻的緊張,他看得分明 —— 定是怕自己會錯意,又或是擔心當年的承諾變了卦。他原本想著讓她先平復心緒,可一路沉默下來,見她指尖都快把衣角絞皺,連指節都泛了白,終是不忍再讓她懸著心。

  周身青光微微一頓,遁速悄然慢了幾分。寧不凡側過頭,目光落在梅凝泛紅的臉頰上,語氣比先前更溫和些,刻意提起過往的約定:「梅凝,你方才在谷口欲言又止,可是還在想當年篝火旁說的『結嬰之約』?」

  梅凝猛地抬頭,撞進寧不凡帶著笑意的眼眸里,那笑意溫溫的,卻讓她瞬間慌得垂下眼,聲音細若蚊蚋:「前、前輩…… 我沒有……」 話沒說完,便因緊張卡了殼,耳尖紅得更甚 —— 她沒想到寧不凡會這般直接點破 「結嬰之約」,更怕提起當年 「做妾求雙修」 的舊事,讓他覺得自己至今仍執著於那侍妾的名份,而非這份相處的安穩。

  寧不凡見她這般模樣,忍不住放柔了語氣,手臂稍稍收緊,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用細微的動作安撫著她的緊張:「不必拘謹。當年我說『五十年內若能凝結元嬰,便應你所求』,你說『有盼頭總好過漂泊』,如今寧某已然結嬰,倒未必非要等滿五十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梅凝微怔的側臉,想起紫靈曾勸她 「莫做侍妾」 的話,又補充道,「當年你提雙修,也是想尋個依附,如今讓你隨我回天一城,便是想讓你不必再漂泊,能安心穩固假丹修為 —— 寧某自會兌現承諾,助你修行;如今帶你在身邊,也能少些被人覬覦的風險,多份安穩。」 他刻意點出 「不必再漂泊」,既悄悄回應了當年的舊事,又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他語氣漸漸認真起來,一字一句道:「此次回了落雲宗,我會為你尋些輔助假丹穩固的靈藥,日後也會指點你修行 —— 你且放心,無論你修煉進展如何,只要寧某在你身邊,便不會讓你再陷入險境。」 話里藏著對過往承諾的珍視,又裹著對她的庇護之意,比單純的安撫更顯真誠。

  這番話像一顆定心丸,穩穩落進梅凝心裡。她猛地抬眼,眼底的羞怯散去大半,只剩亮閃閃的期盼,連聲音都穩了些:「前輩…… 您的意思是,你願意收我為妾?您還記得當年我說的話……」 她望著寧不凡,目光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確認,想起當年自己鼓起勇氣的告白與承諾,如今得到這般回應,眼眶都悄悄泛起了熱。

  寧不凡聞言,唇邊泛起淺淡的笑意,卻未直接明說,只道:「修行之路需循序漸進,眼下雖有定數,卻也需穩妥打磨,不便聲張。」 他話里留了分寸,卻也給了她明確的盼頭。

  一旁的宋玉將這幕看在眼裡,依舊沒多言語,只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 她雖不知 「結嬰之約」 的詳情,卻從寧不凡的話語中,隱約察覺梅凝性格里的軟,遂悄悄調整了姿勢,連周身的靈力都刻意收斂了幾分,避免打擾這份裹著過往承諾的暖。

  梅凝得到這般回應,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臉頰的紅暈卻未消退,只是不再像先前那般緊張。她抬頭望向寧不凡,目光里多了幾分安心的依賴,如今能得他這般珍視與庇護,她不自覺地往他懷裡靠了靠,將身體貼得更近,仿佛要把自己融進這片溫暖的青光里。遁光中的氣氛,也從先前的微妙,漸漸染滿了暖意,連那青色的靈光都似柔和了許多,靜靜縈繞在兩人身邊,成了此刻最妥帖的守護。

  待遠遠望見天一城輪廓時,梅凝在遁光中輕咬下唇,終是忍不住遲疑開口:「寧前輩,那墜魔谷…… 元嬰老怪進去後都未能生還的話,那晚輩如今只是假丹境,宋姐姐和汪姐姐畢竟是結丹修士,我們這般修為進去,就算真能找到靈燭果,還能安然返回嗎?」 她刻意點出自身與宋玉、汪凝的修為差距,語氣里藏著對實力的擔憂,更顯依賴。


  寧不凡聞言,周身青光微晃,遁速放緩,扭首看向梅凝時目光溫和幾分,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作安撫:「以修為論,宋師侄、汪道友雖是結丹初期,而你與思月是假丹境,自然遠遜於以往入谷的元嬰修士,遇險後生存機會更小,這本是常理。但那些元嬰修士隕落,十有八九是因貪心 —— 墜魔谷中兇險與機緣並存,不少人得了寶物仍不滿足,非要深入險地探尋更多,或是執著於尋延壽、破境的靈藥,多闖一處險地,便多一分隕落可能。」 他頓了頓,特意看向梅凝補充,「你雖還未結丹,但假丹境已具雛形,屆時只要緊跟我,守住本心不貪,先摸清靈燭果的確切位置,入谷後直奔目標,運氣不差的話,得手並非無望;如果自覺墜魔谷之行過於兇險,也不必非要前往,留在落雲宗一樣也可以順利結丹。」

  一旁的宋玉聽著,黛眉微蹙,接過話頭:「照師叔之言,我們幾人進去仍是九死一生?」

  「若沒有穩妥的入谷方法與路線,何止九死一生。」 寧不凡語氣凝重了些,「此前蒼坤上人能從谷中脫出,定是掌握了關鍵方法;而鬼靈門雖研究出法子,卻遲遲未動,如今急於動手,多半是怕南隴侯搶先 —— 他們的方法恐怕風險不小,未必能如蒼坤上人的穩妥。」 他未明說鬼靈門方法的缺陷,卻點出核心隱患,「你們若要入谷,必須先確認靈燭果位置,絕不能偏離路線去碰谷中其他險地,否則便是自尋死路。」

  「師叔既猜到鬼靈門的方法不妥,方才在谷中為何不與汪凝、思月她們明說?」 宋玉美目中閃過訝色,語氣帶著幾分疑惑 —— 她雖知不便多問,卻仍忍不住好奇。

  寧不凡嘴角微翹,目光掃過身旁仍帶羞澀的梅凝,緩緩道:「並非我有意隱瞞,而是說了用處不大。對汪凝而言,造化丹能助她儘快突破至結丹中期,延長數百年壽元,她認為這份機緣值得一搏;而對你而言,即便不靠造化丹,假以時日也能結丹,不過多耗些歲月而已。」 他看向宋玉,語氣坦誠,「汪凝她曾數次遭逢大變,對修為的渴求遠超常人,一心想衝擊元嬰,為省卻百年苦修,即便知曉風險,多半也會選擇入谷;思月小友性情雖內斂,卻重情重義,既已與你們一同謀劃,大概率也會隨汪凝同行。與其此刻說破讓她們心亂,不如待日後探清更多細節,再做萬全準備。」

  梅凝聽得心頭一震,抬頭望向寧不凡:「前輩是說…… 汪姐姐是為了凝結元嬰之境,才會不惜冒險縮短苦修年月?前輩竟還為晚輩考慮結丹之事,連文姐姐的心思都顧及到了……」

  「汪凝對強大的執念,非你我能比。」 寧不凡輕輕點頭,又補充道,「不過我也並非全然確定 —— 鬼靈門或許真能完善入谷之法,只是以他們以往的行事風格,此事需多留個心眼。我未說破,也是不想讓你們此刻便心生畏懼,或是與汪凝、思月起了嫌隙,畢竟後續收集煉藥原料還需你們合力;尤其是你啊,回宗後我會尋些輔助結丹的靈藥,屆時你不用入谷時也有結丹的希望。」

  宋玉聞言,默然片刻,明眸中露出若有所悟之色:「前輩是怕提前說破,反倒亂了分寸,誤了後續與汪凝、文思月道友的合力準備?」

  「正是。」 寧不凡頷首,語氣轉淡,「眼下更要緊的是應對不久後的慕蘭大戰。梅凝,大戰開啟我可能不能太過於照顧到你,屆時有勞宋師侄幫我照看一下。回到天一城後,我會將墜魔谷之事暫且擱置,先應對眼前的戰事。你們也該如此,先確保能在大戰中活下來,再談其他。」

  梅凝與宋玉皆是心中一凜,齊齊點頭。梅凝輕聲道:「前輩所言極是,晚輩定不負前輩所望,好好穩固修為,也會提醒文思月姐姐多加準備。」

  「談不上急切,只是需分清輕重。」 寧不凡微微一笑,一揮手,「還有,梅凝,以後別前輩晚輩的,像以前那樣稱我寧兄即可。」梅凝聞言臉色一紅不再多言,宋玉則輕咳一聲目不斜視看向遠方。

  青色遁光再次提速,帶著三人直向天一城城門飛射而去,暮色中,遁光劃破天際,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光軌跡。

  從汪凝居所離去後,寧不凡一行三人回到天一城後,寧不凡收回青霞,指尖靈光一閃,將梅凝護在身側的靈氣屏障散去。日頭已過正午,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天一城的街道上,映出粼粼微光,過往修士與低階弟子的身影不時掠過。他目光先掃過候在大殿外的李纓寧 —— 李纓寧一身落雲宗弟子服飾,見寧不凡歸來,眼中先露敬重,隨即望向梅凝時,又添了幾分親近。寧不凡看向宋玉,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接下來幾日我需隨呂洛道友見幾位元嬰修士,你且照料好梅凝與纓寧,護她們在落雲宗駐地里穩固修為,莫讓無關人等叨擾。」

  宋玉聞言,神識微斂,先前因面對元嬰修士而起的倨傲早已消去,只剩敬畏與信服,當即躬身應道:「寧前輩放心,晚輩定守好二位道友。」


  寧不凡頷首,目光轉向梅凝,見她眼底藏著幾分患得患失,便補充道:「墜魔谷一行,我既允了你同行,便不會食言。你與纓寧在此期間好生打磨假丹,待我見過諸位道友,再與你等細說谷中需注意的風險。」 梅凝聞言,眼中瞬間亮了幾分,先前因寧不凡要與高階修士會面而起的不安散去大半,溫順點頭,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袖中存放丹藥的玉瓶 —— 那是先前寧不凡贈予她穩固假丹的靈藥,此刻更覺安心。李纓寧亦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敬重與依賴:「晚輩定不負前輩所託,與梅凝道友一同精進,不拖後腿。」

  安排妥當後,寧不凡便向落雲宗駐地方向走去,剛至駐地殿門附近,便見呂洛聞訊趕來。接下來的幾日,落雲宗駐地里的待客靜室內靈氣縈繞,空氣中浮動著高階丹藥特有的清苦香氣。呂洛引著寧不凡見了十餘位天南地界與落雲宗交好的元嬰修士 —— 這些修士或身著各宗門法袍,或作散修裝扮,卻無一例外,見了寧不凡皆不敢怠慢,言談間多有試探,卻也帶著對同階修士的客氣。寧不凡知曉原著中這些元嬰修士後續多會涉及墜魔谷之事,便順著他們的話題談及天南局勢,偶爾提及對妖獸潮的看法,既不顯露過多鋒芒,又在關鍵處點出幾分獨到見解,引得其中幾位專精陣法與煉丹的修士頻頻頷首,聊至投機處,甚至有人主動提出願以高階材料換取他對某秘境的見解。

  密室周遭的禁制泛著淡青色靈光,將靈力波動牢牢鎖在丈許之內。寧不凡盤膝坐於室中,身前懸浮著那團吸納了青元劍氣的青色火球 ,也是煉製紫雷珠的核心材料。他指尖按在腰間儲物袋上,白光閃動間,煉丹煉器的常用材料一一浮現。

  他先是屈指一點青色火球,神念催動下,火球中析出一縷精純青焰,緩緩飄向身前材料堆。接著雙手結印,玄陰訣心法流轉間,掌心騰起紫羅極火 —— 這火焰與青焰糾纏多日,早已能借玄陰訣調整焰頻。寧不凡將紫火裹住青焰,再引動雷紋砂中的雷霆之力,兩道金色電弧從掌心彈射而出,精準撞入焰團之中。

  「轟隆隆 ——」

  雷鳴輕響中,紫、青、金三色光芒交織,在材料堆上方凝聚成一團流光。寧不凡指尖連彈,一道道法訣打入流光:先是以血煉神光將其凝練成珠狀,再以 「雷澤歸墟」 秘術激發雷紋砂中的本源雷霆,最後以紫羅極火熔合青焰,讓三種力量在珠內形成穩定循環。

  流光漸凝,淡紫金光暈緩緩浮現,珠體表面浮現出細膩紋路 —— 那是血煉神光固化後留下的痕跡,也是三種力量交融的證明。

  接下來的時辰里,寧不凡以同樣手法煉製其餘紫雷珠。每一枚都需精準把控三種力量的平衡:雷紋砂的本源雷霆要夠 「驅邪破煞」,專克殘魂;紫羅極火的焰頻要與護罩靈力同頻,能 「共振消融」;血煉神光要凝練成針狀符文,可穿透符文直刺金丹引。待最後一絲紅光融入第十枚珠體,寧不凡緩緩收回手。

  一枚紫雷珠懸浮在他身前,淡紫金光暈相互呼應。他抬手,將紫雷珠一一收入儲物袋:這紫雷珠不僅解決了青焰的後患,更成了他應對邊境大戰的破局利器。

  真正的傳承從不是復刻威力,而是洞悉本質後的精準破局 —— 這紫雷珠,正是為此而生。

  落雲宗駐地的大廳內,紫檀木椅泛著沉潤光澤,呂洛端坐其上,周身靈力斂得極深,面上無半分表情,唯有指尖偶爾在扶手上輕叩,泄出幾分隱憂。廳中束手站立的幾名結丹修士里,段齊風眉峰微蹙,宋玉身姿挺拔卻難掩肩頭緊繃,李纓寧立在宋玉身側,脊背挺直,目光低垂 —— 三人神色間的焦慮,與廳內凝滯的空氣交織,連窗外掠過的靈鳥啼鳴,都似被這壓抑氛圍擋在了殿外。

  「宋師侄,寧師弟已閉關幾日?」 呂洛的聲音突然響起,平淡無波,卻讓廳內的凝滯更甚幾分。

  宋玉垂首應聲,聲音穩而不顫:「啟稟師叔,寧師叔入靜室已兩月有餘,師侄與李師妹日夜守在室外,未聞室內有半分動靜。」 一旁的李纓寧輕輕頷首,指尖攥著衣角,目光里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 她感念寧不凡恩情,此刻更怕打擾其閉關。而廳外偏廂內,梅凝正倚著廊柱,指尖無意識捻著衣袖,怕生的性子讓她不敢踏入大廳,只默默等著寧不凡出關的消息,眼底的依賴與愛慕,在無人看見的角落悄然流露。

  「嗯。」 呂洛應了一聲,指尖叩擊扶手的頻率快了幾分,「寧師弟閉關前曾言,要為大戰做準備,囑我等勿擾。可如今慕蘭人已齊聚邊界,蠢蠢欲動。天南盟高層幾次聚會,皆點名要他赴會,都被我推了。但明日天一城三大修士齊聚,發來的信函是專請元嬰中期修士參會 —— 這等場合,再推不得。此會定是商議最終應戰之策,我宗若有人參與,於後續物資調配、戰力部署皆是裨益。」 他說著嘆了口氣,聲音里添了幾分無奈,目光掃過廳中眾人,似在尋求認同。


  聽及此言,段齊風苦笑搖頭,捋著兩撇小鬍子,遲疑著開口:「可寧師叔既在閉關關鍵時,貿然打擾,恐…… 恐功虧一簣啊。」 他話未說完,便被呂洛的沉默打斷,廳內又陷沉寂,唯有窗外的風卷著落葉,在階前簌簌作響。

  「不就是戰前動員會嘛,多大點事?」 輕飄飄的話語聲突然從廳外傳來,不大,卻似帶著穿透力,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話音未落,寧不凡的身影已出現在大廳門口 —— 青色衣袍上還沾著幾分靜室的靈氣,神色平靜,步履從容,周身沉穩,讓廳內緊繃的氣氛驟然鬆了幾分。

  「寧師弟!你總算出關了!」 呂洛率先起身,臉上的凝重散去大半,快步上前相迎。其他修士紛紛躬身問好,宋玉抬頭時,眼底的敬畏里摻了幾分信服,那是對寧不凡實力與心智的認可;李纓寧也跟著躬身,目光里多了幾分安心,此前攥著衣角的手指悄悄鬆開。

  「並未完全功成。」 寧不凡輕笑一聲,指尖拂過衣袍上的褶皺,動作隨意卻透著從容,「本想再閉關些時日,卻總念著慕蘭人的動靜,便先出來看看 —— 倒巧,趕上了此事。」 他早已算好出關時機,才這般說辭。

  呂洛聞言,臉上笑意更深:「師弟想來也聽到方才所言了。其他聚會倒也罷了,明日三大修士主持的會議,師弟務必去一趟。我宗此次大半實力盡出,師兄實在不想落雲宗實力有損,不過有師弟在,倒也讓師兄心裡有底。」 他說這話時,眉峰蹙起。

  「師兄,師弟現既已知曉,明日必去。」 寧不凡滿口應下,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三大修士乃天南頂尖存在,我也久仰其名,正想一見。」 此次會議看似商議大軍動向,實則是為了讓參會各宗元嬰修士毛遂自薦自願參與賭戰—— 這念頭閃過,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快得讓人無從察覺。

  幾人又聊了片刻,從慕蘭人衝擊邊界大陣的消息,到天南修士編組的雜亂 —— 呂洛提及 「四大勢力雖一心,卻因宗派眾多,心思不比慕蘭人那邊少」 時,語氣里的無奈格外明顯。寧不凡靜靜聽著,指尖在袖中輕捻,知曉這正是天南聯軍初期戰力難聚的癥結,心中已開始盤算如何規避後續的傷亡風險。

  告辭離開大廳時,廊柱後的梅凝連忙起身,裙擺輕掃地面,卻又因怕唐突而微微往後縮了縮。她望著寧不凡的背影,眼底的依賴與愛慕交織,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衣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寧不凡似有所覺,腳步微頓,並未徑直走過,而是側過身朝她伸出手,聲音放得溫和:「走吧,一同回閣樓。」

  梅凝愣了愣,臉頰瞬間泛起淡淡的紅暈,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卻又夾雜著幾分忐忑。她遲疑了半瞬,才輕輕搭上他的手,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時,連忙收緊了些,卻又怕握得太緊惹他不適,力道輕柔得近乎試探。

  她快步跟上,指尖依舊捻著衣袖,卻因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少了幾分侷促,多了幾分安心。她深知自己性子內斂,缺乏獨自應對陌生環境的魄力,寧不凡這般邀約,既解了她獨處的尷尬,又照顧到她的羞怯,讓她心頭暖意漸生。

  回到專屬閣樓後,寧不凡閉上眼,周身靈力緩緩流轉,開始蓄精養銳,為明日的天一城之會做準備。

  梅凝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在閣樓角落找了個既能看見他、又不礙眼的位置坐下。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安靜地望著寧不凡的側影,眼底的愛慕與依賴比在偏廂時更顯真切。她清楚自己此刻的境遇全憑寧不凡照拂,這份依賴並非盲目,而是基於務實的考量,卻也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漸漸摻雜了難以言說的情愫。她不求過多,只願能這樣安穩待在他身邊,便已心滿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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