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途逢南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南最北端虞國深山,闐天城隱在雲霧間,隨天南第一交易會臨近,城內靈力波動日漸頻繁,如潮水般在山巒間往復,撞得崖壁上的靈植葉片簌簌輕響。溪國落雲宗寧不凡的青竹峰洞府內,他剛將本命法寶收回丹田,指尖殘留著靈力運轉的灼熱餘溫——兩個月前呂洛師兄傳音符帶來的交易會消息,如刻在識海般清晰。

  洞府外傳來細微的靈力漣漪,禁制符文微亮後自行化開,慕沛靈入內,身形平穩落地。她剛結束閉關,一身紅色薄紗長裙在靈力襯映下隱現流光,窈窕身形帶著幾分修煉後的倦怠,眉宇間卻凝著化不開的輕愁,見寧不凡睜眼,當即斂衽躬身,動作恭謹無半分錯處:「妾身參見主人。」

  寧不凡抬眸,神識掃過她周身靈力流轉軌跡,語氣平和:「閉關可有收穫?大衍訣修到哪一層了?」

  慕沛靈直起身,垂眸望著自身指尖,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期盼:「回主人,第一層已修至圓滿,正衝擊第二層關隘,只是結丹境界始終差些臨門一腳的契機。」話音未落,她指尖泛起淡金色靈力,正是大衍訣的修行印記,靈力波動雖穩,卻在尾端微微發顫——降塵丹與各類輔助丹藥主人早為她備齊,缺的從來不是外物,而是那份捅破瓶頸的感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侷促,聲音放得更輕:「聽聞闐天城交易會將開,那是天南頂尖盛會,妾身斗膽想隨主人一同前往。這般場合既能開闊眼界,或許還能遇上助益突破的機緣,對妾身而言,這般機會或許此生難再得。」說罷,她下意識收緊袖中指尖,靈力微微紊亂,顯是極為看重這份請求。

  寧不凡指尖輕點膝上的傳音符,識海間閃過闐天城交易會的諸多原著片段,目光落在她眼底的懇切上,沉吟片刻道:「闐天城交易會藏著變數,卻也遍地機緣,你隨我同行便是。路上我會再指點你修行,幫你穩住心境,免得被外界干擾亂了道心。」

  話音剛落,他神識一動,一枚玉簡從儲物袋中飛出,在靈力托舉下穩穩停在慕沛靈身前:「這是我整理的築基到結丹的修行心得,裡面記著突破各境界時的心境體悟,還有應對瓶頸的取捨之法,你拿去參詳,或許能幫你理順紊亂的靈力。」

  慕沛靈眼底瞬間亮了,先前的悵然如被清風拂散,靈力都因心緒波動而微微震顫。她快步上前,卻在距寧不凡三尺處駐足,垂眸斂衽深深一禮,動作恭謹又帶著難以掩飾的輕顫:「多謝主人成全,更謝主人贈言傳法。」抬眸時,眼底水光微動,敬慕與依賴交織,卻刻意避開過於灼熱的注視,「妾身定會好生研讀玉簡,絕不辜負主人的心意與栽培。」神識一動,那枚玉簡便穩穩飛入她的儲物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袋口,將這份欣喜與牽掛悄悄藏入心底——她深知自身身份,縱有執念也需守好分寸,這份內斂的情意,才是能長久伴在他身側的根本。

  寧不凡見狀,抬手虛扶,一股溫和靈力托住她的身形,語氣添了幾分暖意:「沛靈,出發時日待我與呂洛師兄商議後再傳訊於你。你先回居所整理行囊,順帶將玉簡內容參詳一二,提前為交易會之行做些準備。到了闐天城,你若看中什麼助益修行的靈材、法器,儘管與我說,無需顧慮。」

  慕沛靈被那股暖意包裹,心神一安,輕輕點頭,目光掠過寧不凡袖口的紋路,又迅速收回,聲音帶著幾分軟糯卻依舊保持著恭謹:「妾身謹記主人教誨,先行告退。」她沒有絲毫停留,更無半分親昵舉動,躬身行禮後便退出洞府,身形掠過庭院,只是在禁制閉合的剎那,嘴角才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笑意。

  返回自己的居所後,慕沛靈第一時間將那枚玉簡取出,指尖注入靈力,一行行字跡如靈蝶般在眼前展開。裡面關於結丹瓶頸的心境剖析,恰好解開她修煉時的三處困惑,越看越是專注,不時以靈力在空氣中勾勒關鍵體悟。待將玉簡內容大致過了一遍,她才起身整理行囊,神識探入儲物袋,將常用的法器、符籙等一一清點,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對即將到來的行程的熱切期盼。

  落雲宗青竹峰洞府外,石台上靈霧輕攏。寧不凡取出傳音符,指尖靈力一吐,符紙化作瑩白流光,穿霧往白鳳峰去——召宋玉、柳青來,一是查問修煉進境,二是定闐天城交易會的同行人。

  半柱香後,兩道遁光至。前道穩凝落地,靈力收得乾淨,是宋玉;後道稍急,落地時微晃,柳青斂去遁光,垂首立在一旁,顯是按捺著心緒。二人同時躬身,宋玉聲線平穩:「見過寧師叔,不知傳召有何吩咐?」柳青頭埋得更低:「弟子柳青,見過師尊。」

  寧不凡抬手虛扶,目光先落柳青身上:「大衍訣第二層修了兩載,瓶頸有鬆動麼?」轉而看向宋玉,語氣稍緩:「你這邊如何?」

  宋玉直身時脊背繃直,神識銳敏地掃過寧不凡周身——對方氣息雖淡,卻如深潭般難測,由不得她鬆懈。「回師叔,大衍訣運轉無礙,但靈力凝練總差火候,瓶頸未破。」她頓了頓,斟酌著說,「闐天城交易會將開,天南珍品聚於此,師侄想隨師叔同行,既尋突破機緣,也能途中分憂。」


  寧不凡未接話,轉向柳青:「你呢?」

  柳青猛地抬眼,又慌忙垂下,語氣發顫帶著生事露怯的拘謹:「弟子寅時即起勤修,衝擊瓶頸七次,都在關鍵處潰了。想隨師尊去交易會,哪怕得一枚輔助丹藥,也是希望。」話直白,無半分掩飾。

  寧不凡指尖在袖中輕叩,目光沉靜:「白鳳峰主副同離,峰內事務必亂。你過往身份特殊,交易會龍蛇混雜,遇著舊識引了紛擾,反亂道心。待時機穩了,再帶你去。」

  柳青臉色淡了幾分,手指絞著袖口,卻不敢反駁,躬身應:「弟子明白,謝師尊考量。」

  寧不凡看向宋玉:「你處事縝密,隨我同行妥當。離行前與青兒交接好,下月靈田收成核算、新晉弟子法器分發,這兩件事盯緊。」

  宋玉神識微顫,面上仍持重:「師侄遵令,必交接妥當。」躬身行禮後轉身,遁光起時,才傲斂地悄悄壓下嘴角的笑意——能得寧師叔這般信任,於她於白鳳峰,都是益處。

  待宋玉去遠,寧不凡對柳青道:「隨我去靜室,你大衍訣的滯澀,是神識與靈力銜接的問題。」

  柳青失落一掃而空,忙應聲:「謝師尊!」催動遁光緊隨其後,身形穩卻難掩急切——元嬰修士親授,比交易會的機緣更實在。

  宋玉馭光飛行,神識掃過下方白鳳峰殿宇。身為峰主,平日困於俗務,此次隨行不僅能尋突破機緣,更能開擴眼界。但念及柳青方才模樣,她立刻收了心緒,務實輕護的心思浮現,指尖掐訣加速,心裡盤算起來:先理出落雲宗白鳳峰修士資源清單,標註丹藥配額;再將與丹、器二堂的對接事寫成玉簡,註明緩急;最後和柳青當面說透靈田巡查、弟子考核的細節。這是對峰務盡責,也是對寧師叔信任的交代。

  靜室里,靈力如泉流轉。寧不凡與柳青相對盤膝,「你獻的御靈宗驅蟲術玉簡我看過了,施展出驅蟲、控蟲、御蟲之術,我瞧瞧路數。」他清楚交易會潛藏的風險,此舉也是為應對可能的御靈宗修士做準備。

  柳青不敢怠慢,神念動處,靈獸袋中飛出數隻翠綠靈蟲。她鋪展神識,靈蟲隨之四散、聚陣,最後咬合凝出蟲甲覆在肩頭——動作熟稔,神識卻散,收尾時靈力微晃。演示完,靈蟲自行回籠。

  「手法精細,但神識太散。」寧不凡直指要害,「對戰時遇神識干擾,蟲陣必亂。你修大衍訣已有年歲,神識本應更強韌,問題出在收束上——先練神識凝練,再與控蟲術結合,方能事半功倍。」

  柳青恍然,躬身道:「師尊點得是!弟子先前只當是秘術晦澀,竟沒察覺是自身問題。」

  寧不凡神識一動,一枚玉簡從腰間儲物袋飛出,靈力托至柳青面前:「築基到結嬰的修行心得,記著心境體悟和瓶頸應對之法,拿去參詳。」

  柳青雙手接過,指尖微顫——這等心得是修士難求的。「謝師尊!弟子定逐字研讀。」

  寧不凡又從儲物袋取出一串手鍊,靈力送至她身前,鏈上養魂木圓珠溫潤:「穩固心神,幫你打磨神識,對衝擊瓶頸也有裨益。此次雖不能同行,把底子打牢,日後機緣有的是。」

  柳青接了手鍊,躬身道:「弟子遵令,定好生修煉,絕不辜負師尊。」

  寧不凡頷首:「去吧。」

  柳青行禮告退,催動遁光掠過青竹峰。她神識一動,將玉簡和手鍊收入儲物袋,指尖觸著養魂木的溫潤,先前的失落早散了——師尊的指點與看重,才是最穩的依靠。

  寧不凡待柳青去遠,神識掃過洞府禁制,確認無誤後,將傳音符收入儲物袋。呂洛既是宗門長老,又長他一輩,商議交易會事宜自當親往。他足下靈光一閃,遁光破霧而出,徑直朝著呂洛的洞府飛去,不過一炷香便至府外。

  「呂師兄在否?」寧不凡神識傳音入內。片刻後,洞府禁制化開,呂洛迎了出來,見是他便拱手笑道:「寧師弟親自前來,可是為闐天城交易會的事?」

  「正是為此事與師兄商議。」寧不凡隨呂洛入府落座,開門見山,「慕沛靈與宋玉已確定同行,只是出發時日未定——太早恐錯過後續攜寶修士,太晚又怕好物被人捷足先登,特來聽師兄主意。」

  呂洛指尖輕叩石桌,沉吟道:「三日後出發最妥。這三日可供她們整理行裝、參詳修行心得,也能等宗門傳訊確認交易會最新動靜,避免途中生變。」

  「師兄考慮周全,便依此行事。」寧不凡應下,補充道,「屆時我傳訊通知她們,在主峰大殿前匯合。」二人又談及交易會需留意的天道盟修士,待細節敲定,寧不凡起身告辭。


  返程途中,寧不凡從儲物袋取出兩枚傳音符,分別注入「三日後主峰大殿匯合啟程」的訊息,靈光兩道,一道往慕沛靈居所去,一道往白鳳峰方向飛,他自身則馭光返回青竹峰。

  距交易會只剩半月光景,寧不凡、呂洛、慕沛靈與宋玉四人,自溪國落雲宗動身,四道光柱劃破天際,朝著虞國方向飛遁。

  飛出雲夢山範圍,越過溪國與虞國的界河時,呂洛忽然抬手示意停駐。他袖袍一甩,一枚尺許長的青銅令牌飛出,令牌在空中暴漲,化作一艘三丈長的飛舟——舟身刻滿流雲符文,青黑底色上泛著淡淡的靈光,正是落雲宗的制式戰舟「逐波舟」。「長途飛遁耗損靈力,乘舟更穩妥,也能掩人耳目。」呂洛說著踏舟而上,揮手布下一層淡藍色的遮蔽光罩,光罩將戰舟徹底籠罩,既能隔絕罡風,又能隱匿氣息。

  寧不凡率先登舟,慕沛靈緊隨其後,剛踏上舟板便覺腳下靈力溫潤。她見宋玉正穩步登舟,下意識往寧不凡身側微靠,髮絲輕掃過對方衣袖,神色親昵卻不失分寸——戰舟空間有限,這份近距離相處讓她既安心又守著自身本分。宋玉在另一側落座,身姿端凝,目光掃過慕沛靈的姿態後便垂眸斂神,指尖在袖中微頓又平復,將心底因寧不凡存在感而生的微動悄然壓下。

  呂洛催動戰舟,飛舟化作一道青芒疾馳而去。光罩內無風無浪,寧不凡閉目養神,神識卻如細密羅網般鋪開,將下方幾處原著中正魔勢力盤踞的山谷、密林盡數避開。呂洛雖未轉頭,神識卻將身後動靜清晰捕捉:慕沛靈目光不時落在寧不凡身上,宋玉則正襟危坐暗自調息,這兩人對寧師弟的依賴與敬畏,讓他愈發篤定——落雲宗此次交易會之行,有寧師弟在便多了層穩妥。

  一路無波,戰舟順利進入九國盟範圍。前方天際隱約現出闐天城青黑色的輪廓時,呂洛放緩舟速,開口道:「這交易會改在闐天城,不過近百年的事。以前都是正魔兩道把持,在天羅國與風都國輪流舉辦。那時天道盟未立,九國盟又被慕蘭法士壓制,這般盛會只能由他們掌控。後來正魔擴張,其他勢力不再放心,上一次起,舉辦權便落到了中立的九國盟手中,也算是正魔的一個啞巴虧。」

  「如此倒便宜了九國盟。」寧不凡睜眼接話,語氣帶著幾分意動,「這闐天城也是天南獨一份的修士之城。當年慕蘭法士聯軍打到虞國,便是在這城下,被九國修士用上元滅光陣大敗而歸,聽說那一戰元嬰修士便折損了數位。」

  宋玉聞言,神識微凝,將「上元滅光陣」「元嬰折損」的關鍵信息默默記下,面上依舊波瀾不驚——這些關乎天南局勢的細節,對白鳳峰日後行事大有裨益。慕沛靈則將目光落在寧不凡側臉,陽光透過光罩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讓她心頭微暖,靜靜聽著未插一語——主人關注的事,她記在心裡便好。舟外光影流轉,闐天城的輪廓在天際愈發清晰。

  「寧師弟,你新結嬰便有如此神識,可知是因功法特殊?」呂洛忽然開口,打破了舟內的寧靜。他好奇已久,此前聽聞寧師弟與南隴侯有過交集,此刻見其神識覆蓋範圍遠超同階,愈發想探個究竟。

  寧不凡睜眼,語氣平淡:「不過是修煉時多側重神識凝練罷了。」他不願多談自身功法,話鋒輕輕一轉,目光落在宋玉身上時,尾音不自覺柔了幾分——那目光比先前查問修行時多了絲不易察覺的專注,像是在審視術法細節,又似在留意她垂眸時纖長的睫毛。「出發前你提過靈力凝練差火候,這一路舟中清靜,正好用『凝神聚氣法』試試。」他指尖凝出一縷淡青靈力,在空中勾勒出半道流轉的符文,「運轉大衍訣時,按這個紋路引靈力入經脈,每三重息凝一次氣,讓神識隨靈力走,而非強行控馭,試試能否收束散逸的神識。」

  宋玉抬眸時恰好撞進他的目光,那抹不含審視、只余關切的專注讓她心跳微頓,指尖剛要蜷起便立刻繃直,以靈力壓下心緒波動——她神識銳敏,早察覺這位新晉元嬰師叔素來低調,此前以鍊氣外門弟子身份潛修,結嬰後也僅在宗門要務上露面,對誰都保持著不遠不近的疏離,此刻卻為她的瓶頸親自凝紋傳法,連符文流轉的節奏都精準掐著大衍訣的運功節點,這份不同尋常,她不敢細想,卻已刻入神識。身姿不自覺挺得更直,是自己的傲性使然,語氣里卻泄出幾分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軟意:「多謝師叔指點。師侄困於瓶頸多日,竟未悟得『神識隨靈力走』的關竅,這便試試。」說罷便閉目凝神,按符文紋路引靈力入脈,看似專注修行,神識卻分出一絲將符文拓印下來。垂落的睫羽輕顫,將那道溫和目光藏得嚴嚴實實,唯有經脈中比平日更順暢的靈力,泄露了她此刻的心境。

  又飛片刻,闐天城的高大城牆與上空濃郁的靈力氣息愈發清晰。寧不凡神識如探海針般掃過天際,忽然轉頭望向左側虛空——那股強橫的元嬰氣息雖尚在百里外,卻帶著獨特的金行靈力波動,正是原著中意圖尋神識強者共探秘境的南隴侯。

  「主人,何事?」慕沛靈敏銳捕捉到他的神色變動,立刻問道,聲音帶著依賴,身子微繃,攥住寧不凡衣袖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能讓元嬰修士動容的,絕非尋常動靜。

  「有隊修士往這邊來,其中有位元嬰中期修士,氣息鎖定了我們的戰舟。」寧不凡語氣從容,心中已將南隴侯的修為、脾性過了一遍,「來者是南隴侯,在天南頗有聲望,脾性卻頗為怪異。」

  呂洛聞言立刻凝神感應,半柱香後才眉頭微蹙:「寧師弟神識竟敏銳至此!我才剛捕捉到一絲氣息,你已辨明身份。」他看向寧不凡的目光多了幾分敬佩,「南隴侯神通廣大,當年我隨家師見他時,便知其不好應付。既來之,則安之,我先出面周旋便是。」說著便放緩戰舟速度,將遮蔽光罩的靈光調得更盛,既顯尊重又暗藏防備,神色愈發鄭重。

  片刻後,悠揚鼓樂聲穿透光罩傳來,遠處天邊金光閃動。一隊金盔金甲的武士簇擁著一輛金碧輝煌的獸車飛來,前有白鶴引路,後有宮女相隨,氣派張揚。戰舟內,慕沛靈下意識往寧不凡身後縮了縮,眼底閃過敬畏;宋玉身姿微正,神識收斂至極,指尖在袖中輕蜷——這陣仗透著非同尋常的威壓,她謹守本分,靜立一旁。

  呂洛看清來人,倒吸一口涼氣,忙壓低聲音對寧不凡道:「是南隴侯!這老怪物脾性怪異,神通廣大,當年我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一切由我應付,你等莫要多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