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假死圓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寧不凡手持狼首玉如意施展土遁術,追至此前衛姓修士所在的洞窟時,當即收斂身形與氣息,隱於石壁之中暗中觀察——只見杜東與白浩之已與衛姓修士匯合,三人正站在光幕之外對話。他悄然放大神識,卻察覺到此前出去迎敵的火龍童子與宋玉,正隱匿在另一處通道,心中暗自慶幸:幸好自己以隱靈紗、土遁術與斂氣訣三重手段藏於通道石壁內,否則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杜東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枚刻有「天煞」二字的令牌,抬手飛傳至衛姓修士手中。衛姓修士接過令牌,指尖竟隱隱顫抖,片刻後才緩緩開口:「確是宗主手牌不假,但……」

  「衛兄!此話何意?事到臨頭,你想反悔不成!」杜東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氣惱至極,帶著幾分呵斥。

  衛姓修士將令牌抬手飛回給杜東,語氣平淡卻堅定:「唯獨此事,不行。」

  「哼!衛兄,莫要忘了,你本是天煞宗之人!當年宗主對你可有大恩,難不成在落雲宗待久了,真把自己當成這正道宗門的人了?」杜東緩步走向衛姓修士,語氣陰陽怪氣,手上還不自覺地做出蘭花指的姿態,神色間滿是嘲諷。

  衛姓修士聞言,直接在光幕前的台階上盤膝坐下,沉聲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落雲宗程長老待衛某不薄,視我如親子一般——不僅救我性命,還傳授神通,更曾力排眾議,欲讓衛某接掌落雲宗大權。這份恩情深重,實在難以為報。」

  白浩之聽後,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接話:「衛兄所言,白某深有體會,亦是感同身受。只是身份終究是假的,衛兄切勿感情用事,壞了此次大事才好……」

  「宗主手牌中,師尊留有留言。」衛姓修士說著站起身,目光掃過二人,「正魔兩道在草原附近,發現了一株上古時期的玄天仙藤。此藤雖早已枯萎,但若是以靈眼之樹的醇液澆灌,卻大有可能將其救活。正因如此,宗門才將我等潛伏在三派內多年的暗子,不顧當初計劃全部啟用。」他頓了頓,語氣稍緩,「醇液,衛某可以讓你們帶走。但聖樹本源乃是三派根本,絕不可讓你二人染指!」話音落,他抬手一揮,周身靈力涌動,已然擺出戰鬥姿態。白浩之見狀,當即從背後彈出長劍握於手中,劍尖直指衛姓修士,與之對峙。

  「且慢!白道友!」杜東連忙上前一步,阻止白浩之動手,轉頭對衛姓修士說道,「畢竟玄天仙藤之事更為緊要,衛兄只需將那醇液交予杜某,我二人便就此離去,如何?這也算是兩全其美的法子。」

  「希望你二位言出必行,說到做到!」衛姓修士神色稍緩,伸手一招取來裝有聖樹醇液的玉瓶,正要遞向杜東時,突然有十餘道紅色劍絲從另一側通道激射而出,瞬間將他周身束縛,令其身形動彈不得分毫。杜東與白浩之見此情形,臉色驟然大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聖樹醇液乃我雲夢三派至寶,豈容拱手資敵!」隨著一聲冷喝,火龍童子帶著四名結丹修士與宋玉一同出現,浮於三人身後的半空,周身靈力外放,氣勢十足。

  火龍童子端坐於一柄燃著赤紅烈焰的飛劍之上,聲音擲地有聲:「此事老夫斷然不會應允!如今你們主動現身,倒也省了老夫分辨的功夫。」

  白浩之滿臉難以置信,張目結舌道:「不可能…藍…藍前輩,你們不是去支援外面了嗎?」杜東則臉色發白,強裝鎮定擠出幾分笑容,眼底卻藏不住慌亂。

  「你們以為,僅憑焚老怪與金鏡書生二人,便能讓我們無暇分身?」火龍童子語氣平淡,毫無欺瞞之意,「此刻他們應已被落雲宗程、呂二位道友困住。外面的動靜,是老夫故意安排人假造的——否則,你們怎會乖乖暴露行蹤?如此一來,正好將你們這些正魔勾結之輩一網打盡,真當我天道盟軟弱可欺不成!」話音落,他指節一彈,束縛衛姓修士的紅色劍絲驟然收緊,衛姓修士當即痛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白浩之與杜東驚得猛然回頭,心中驚懼難安,神色愈發慌亂。

  「老夫也不願以大欺小,」火龍童子抿了抿嘴唇,語氣轉冷,下了最後通牒,「你們兩個,是自己乖乖束手就擒,還是要老夫親自出手,活動一下筋骨?」

  一聽這話,杜東與白浩之神色驟變,下意識握緊了手中法寶。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遁光從通道外疾飛而入,其內修士落地後連忙拱手施禮,語氣急切:「藍師叔!大事不妙!落雲宗程長老發來傳音符,他們與派去的修士中了埋伏——除了浩然閣與千幻宗的人,竟還有魔道天煞宗的修士,如今正陷入苦戰,急需增援!」這話一出,室內三派修士頓時一陣譁然,神色皆變。

  「好個魔崽子!竟敢給老夫設下這套中套的把戲!今日定要活剮了你們!」火龍童子怒喝一聲,想也不想便雙手掐訣,張口噴出一道火紅驚虹。其身後連同宋玉在內的幾名結丹修士,也齊齊催動靈力,各式法術一同向杜東、白浩之與衛姓修士擊去。杜東與白浩之倉促間催發護罩,勉強抵擋。


  可就在這剎那,原本被禁制束縛的衛姓修士突然暴喝一聲,一隻通體紫紅的光影手臂驟然暴漲數倍,瞬間擋在杜東與白浩之身前,硬生生接下火龍童子等人的一擊。

  「借體施法!你是…天煞真君!」火龍童子見狀,終於面露驚容,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桀桀桀!藍道友倒是棋差一招啊!」此時的衛姓修士周身煞氣瀰漫,臉上布滿陰黑符咒,五指森然彎曲,頭顱微微低垂,口中傳出一道陌生而低沉的聲音,「嘿嘿!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火龍童子,見多識廣,竟能這麼快認出本真君。可惜,今日本真君非真身在此,無法與藍道友盡興切磋一番。」

  被天煞真君借體的衛姓修士轉頭,對身前的杜東與白浩之沉聲道:「老夫用這具附身之軀拖住他們,你二人務必將醇液帶回去!」說罷,將手中裝有聖樹醇液的玉瓶拋向杜東。「是!」杜東連忙接住玉瓶,收入腰間儲物袋,與白浩之齊聲應道。

  話音落,被借體的天煞真君再次暴喝一聲:「去!」雙臂驟然向左右張開,瞬間暴漲數倍,通體紫紅的巨手帶著凜冽煞氣,狠狠向火龍童子與身後一眾修士抓去。

  火龍童子見對方攻勢迅猛,無奈之下只得小腹一收,腮幫鼓起,一團炙熱紅光再次從口中噴出,恰好迎向那紫色妖爪。「滋啦」一聲,皮肉被烙鐵灼燒的刺耳聲響驟然響起,借體的天煞真君這一抓之勢不由得緩了幾分。

  宋玉本就因白浩之是奸細之事心神恍惚,此刻被天煞真君突如其來的迅猛一擊驚得花容失色,不及細想便雙手掐訣,一道青芒從袖中飛射而出——正是她的本命法寶銀鈴,拼盡全力才抵住對方一擊。而她身後的其他修士,卻來不及反應,瞬間被擊殺,紛紛倒地。

  杜東與白浩之趁機周身靈光一閃,化作兩道遁光,一左一右從火龍童子身旁掠過,向通道外飛去。宋玉見狀,也連忙化作一道遁光,緊隨其後追去。

  借體的天煞真君冷哼一聲,身形一動,周身瀰漫出黑色毒瘴,同時施展天煞訣,再次向火龍童子爆射而去。「大膽!僅憑一具化身,也敢妄圖引老夫煞氣反噬!」火龍童子見對方竟用毒瘴凝聚的巨手向自己抓來,欲引發自己體內煞氣,不禁雙眉一挑,身前的火紅驚虹猛然一抖,化作無數晶瑩紅線,向天煞真君激射而去。

  天煞真君隨即操控毒瘴巨手,擋下那些紅線。「散!」火龍童子厲喝一聲,全力爆發掙脫束縛,化作一道遁光飛出洞窟,向杜東等人追去。天煞真君哪會讓他輕易脫身,當即也化作一道遁光緊緊跟隨,務必纏住對方。剎那間,通道內二人纏鬥在一起,怒喝聲、法術爆裂聲與各式靈光交織,震耳欲聾。

  見此情形,寧不凡深知機不可失,當即不再猶豫,立刻行動。他手持狼首玉如意輕輕一晃,周身黃光一閃,迅速施展土遁之法,向靈眼之樹根部無聲潛去。

  抵達光幕下方的地下後,一層淡青色光罩擋住了去路。寧不凡眼中精光一閃,雙手抬起,十指青芒大放,無聲按在罩壁之上——頓時,一股精粹的木屬性靈氣與青色光幕交織,整個光罩微微震動起來。

  片刻後,見雙手已硬生生侵入光幕,寧不凡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兩手青芒驟然暴漲,「嗖」的一聲,他身形隨光幕泛起的漣漪遁入其中,光幕隨即無聲彌合,恢復如初。

  望著眼前的靈眼之樹根須,寧不凡臉上難得露出欣喜之色——這靈眼之樹的靈根形狀與普通樹木相近,顏色卻翠綠得異常,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木屬性靈氣。

  就在此時,地面上傳來一聲巨大的爆裂聲,碎石落地之聲接踵而至,連寧不凡周遭的地面都急劇顫抖。他正欲上前截取一節靈根,卻感應到有人闖入此地,轉頭望去,來人正是百巧院帶隊長老付天成。

  「喲!又來一位,今日當真是熱鬧。」寧不凡心中瞭然,語氣帶著幾分玩笑說道。

  「是你!小子,你怎會在此地?」付天成滿眼不可思議,語氣中滿是疑惑。

  「付長老,你不隨宋峰主一同追擊杜東、白浩之,反倒來此,所為何事?」寧不凡明知故問,目光緊緊盯著對方。

  「與你何干!」付天成被問得惱羞成怒,語氣驟冷。

  「呵呵!百巧院長老?元武國付家?慕蘭暗諜?閣下這三面間諜的身份,玩得倒是挺花哨。」寧不凡語氣譏諷,直接點破對方底細。

  「既然都被你知曉,那今日便別想活著離開了!」付天成見自己底細暴露,怒極而發,一拍身後所背的機關箱,五隻由陰煞之氣凝聚而成的烏鴉瞬間彈出,直撲寧不凡。

  寧不凡反應極快,當即從體內祭出五柄青竹蜂雲劍,催動辟邪神雷——五劍對應五鴉,雷光閃過,烏鴉瞬間被秒殺,消散於無形。


  「結丹後期?!閣下竟隱藏得如此之深!」付天成立即警覺,從腰間儲物袋召出法寶紅色圓盾護住周身,同時祭出兩把斧形法器,擺出戰鬥姿態。

  寧不凡深知付天成若知不敵,為避被擒搜魂煉魄的下場必會自爆,哪會給其半分猶豫時機,心念一動間,一道耀眼金光驟然自眉心迸發!這金光如破曉晨曦穿透雲層,瞬間凝聚成一柄寸許長的金針,正是溫天仁的本命法寶「天陽鎏金針」。

  金針甫一現身便驟然暴漲,數息間已化作數丈長短,體表流轉的熾熱金紋似燃著熊熊烈火,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滋滋」作響,捲起陣陣熱浪。

  寧不凡指尖靈力急催,鎏金針瞬間撕裂空氣,發出刺耳銳嘯,針尖凝聚出一點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刃,這全力催動的殺招,足以洞穿金石。

  付天成臉色驟變,神魂預警如尖嘯般炸響,雙手掐訣的速度快到出現殘影,丹田靈力瞬間沸騰奔涌。「嗡」的一聲悶響,一層凝練如琥珀的黃色靈光驟然浮現在他體表,這是結丹修士賴以保命的護體靈光,靈力流轉間甚至能看到細密的符文在光層中隱現,尋常法寶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生死關頭他更不敢托大,左手猛地一拍儲物袋,一道青芒疾射而出,在空中瞬間展開化作一面巴掌大小的法盾。此盾是他機緣所得的防禦法寶,祭出時自帶厚重的土行靈力波動,正是克制尖銳攻擊的克星。法盾剛懸在他前方,天陽鎏金針已如瞬移般抵達跟前,金色針身帶著熾熱的烈陽氣息,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

  「鐺!」

  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震得周圍泛起漣漪,法盾上的紋路瞬間亮起,試圖引動靈力化解衝擊。但鎏金針的威力遠超付天成想像,針尖觸碰到盾面的剎那,熾熱的靈力便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尖刺,蠻橫地扎進法寶內部。法盾的防禦靈光如同遇到烈陽的薄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玄奧的紋路在金光侵蝕下迅速黯淡、碎裂,不過一息功夫,這面曾護他數次脫險的法寶便發出「咔嚓」一聲脆響,崩成數片青芒消散在空中。

  破盾的鎏金針去勢不減,徑直撞向付天成的護體靈光。那層凝練的黃色光層只堅持了半息,便被金針硬生生撕開一道裂口,熾熱的靈力順著裂口湧入體內,瞬間攪亂了他的靈力運轉。速度快得讓這位結丹中期修士連調整防禦的間隙都沒有,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懼的呼喊,針尖便已穿透殘存的靈光,精準洞穿其眉心。

  更恐怖的是金針附帶的陽炎靈力,順著針身湧入識海後瞬間爆開,如同點燃的油庫,將他辛苦修煉多年的神魂燒得一乾二淨。付天成雙目失神,原本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身體軟軟倒地,指尖還保持著掐訣的姿勢,意識卻已徹底湮滅在熾熱的金光之中。

  寧不凡探手一召,鎏金針縮成寸許大小飛回袋中,他隨即從儲物袋中放出三色噬金蟲,蟲群「嗡嗡」作響,直撲付天成丹田處,轉眼便啃噬開一道小口,將那顆尚還完好的金丹連同其屍身盡數吞噬。

  寧不凡將付天成屍體上的儲物袋一收,自己則收回法寶一轉身後轉到了靈樹之後。一個黃色蒲團,一隻尺許長的方形石台,石台上一個閃著微弱綠光的玉簡。寧不凡沉吟一下,用神識仔細掃視了這幾件東西,沒有什麼暗藏的禁制在其上。一抬手,將那綠色玉簡招入手中。

  寧不凡凝望著此玉簡,神識開始探測其內記載的東西。半晌之後,寧不凡一臉驚疑的將神識從綠色玉簡中推出。裡面竟記載了那衛姓修士,修煉的功法和一些在丹藥上的心得,那定靈丹和明清靈水的煉製之法,赫然就在其中。

  寧不凡手握玉簡,看了看玉簡,又思量了一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空白玉簡,將綠色玉簡中的東西飛快的複製起來。以寧不凡如今的修為,片刻工夫,玉簡就複製完畢。

  寧不凡將綠簡放回原地,將複製好的玉簡則放進了儲物袋中,然後收回噬金蟲,看了一眼早已一點痕跡未留下的原地,放心朝靈眼之樹大步走去。

  青光一閃,一小截靈根被輕易切下,隨後幾滴乳白色靈液從斷口出溢出。一陣清香飄散而出!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隻美盒出現在了手中。他小心翼翼的將那截靈根放入玉盒中,然後神色鄭重的妥善收好。

  做好這一切,寧不凡臉露滿意之色,隨即全身靈力湧出之下,青光一閃,光罩直接青元劍芒劈出了一個大口。寧不凡瞬間就離開了光罩,直接化為一道青虹遁光激射而出,朝那靜室飛去。

  寧不凡化作青虹遁光飛回靜室,落地便見室內眾人仍昏迷在地,銀月則在神念中低聲嘀咕,還不時比劃出奇怪手勢。他遁光停在「自己屍體」身前,顯出身形——地上扮作屍體的銀月一見他回來,當即彈起身恢復嬌美少婦模樣,語氣帶著幾分邀功:「得手了嗎?這兒沒任何人來過,我可是乖乖待著沒動過。」


  寧不凡掃了眼身姿嫵媚的銀月,無奈道:「行啦,銀月道友,別拋媚眼了,寧某這兒已搞定。」

  銀月卻突然收起笑意,手指互相絞著,腳尖在地上輕輕劃圈,語氣滿是擔憂:「還沒呢,還有一事要問。方才寧兄讓我故意以『以身護慕沛靈』的方式假死在她面前,還被……」她抬手指向躺在一旁的慕沛靈,隨即模仿起杜東擊殺「韓立」的動作,一邊比劃「黑虎掏心」洞穿胸口、捏爆心臟的姿勢,一邊配著「嘿!」「哈!」「砰!」的擬聲詞,末了皺眉追問:「那這個又該怎麼解釋?方才那模樣,看著可是死得透透的了!」

  「有什麼好解釋的,如實相告便是!」寧不凡似是全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語氣輕描淡寫,滿是不在乎。

  「如實相告?」銀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解釋?銀月道友,這齣戲打從一開始,劇本就捏在我手裡!」寧不凡手指輕點自己太陽穴,眼神里滿是胸有成竹的機靈,「銀月道友當寧某讓你幻化身形時,沒算到後路?那『幻術符』的說辭,是寧某此前在坊市用符籙丹藥換取靈石人盡皆知——花三倍價錢買張『幻術符』保命,誰會懷疑?」

  他忽然直起身,指著地上的血跡比劃:「還有那句『恐無緣築基』,不是給杜東聽的,是演給慕師叔看的!我特意讓你掐著三個節奏說——先頓半拍,再顫著音,最後氣若遊絲咽下去,這才像個臨死還念著修行的弟子!」說著他模仿銀月當時的語氣,故意拖長了調子,「你瞧,連你這執行者都信了三分,何況其他人?」

  「這不是簡單的幻術,是『深入到骨子裡』的演技!」寧不凡蹲下身,「試劍大會裝『靈力耗盡』,是算定對手會急於求成。這次讓你替我假死,更是把杜東的多疑、慕師叔的關切都算進去了——要騙住敵人,先得吃透人心,這才是比幻術更高明的本事!」

  「何止是好託辭?寧兄連坊市造勢的後手都鋪墊好了,這『算計到骨子裡』的本事,真是讓銀月佩服!」銀月一怔,隨即抬手攏了攏鬢髮,眉眼彎成嫵媚的月牙,語氣里滿是真切的讚嘆,「連杜東那等多疑的角色都被蒙得死死的,此計當真是妙絕!」

  足足過了大半日,落雲宗段長老面色陰沉地踏入靜室。見滿室弟子仍昏迷在地,他不禁輕嘆了口氣,隨即雙手掐訣,指尖輕輕一彈,七八道白光驟然射出,一一飛入眾修士體內。顯然,杜東當初弄昏眾人的法術,並非什麼高難秘術。片刻後,眾弟子便陸續醒來,見段長老在場,皆知已無危險,一顆心頓時安定下來。

  當他們看到寧不凡也完好無損地待在一旁時,無不驚得瞪大了眼。寧不凡卻不慌不忙,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自製的幻術符,在眾人眼前輕輕一晃,又當場演示了一遍幻術效果,便將此事應付過去。果然,修仙界中對幻術之道深加研究的人本就不多,加之寧不凡此前在宗門選拔與試劍大會上,早已以幻術讓眾人知曉其手段,其他人便不再多有懷疑。即便段長老聽聞此事,也只是略帶意外地多看了寧不凡兩眼,並未多加詢問——他對這弟子的幻術手段,早已見怪不怪。

  人群中,孫火聽了這番解釋,臉上仍帶著幾分疑惑不解;慕沛靈則眉頭微蹙,眼中疑慮更甚。女人的第六感本就敏銳,她始終想不通:杜東分明是要殺寧不凡,為何他當時要特意擋在自己身前?更何況,杜東起初對寧不凡說的那些話、隨後痛下殺手的狠厲,還有寧不凡被洞穿胸口「身死」的場面,都讓她心中滿是愕然,總覺得此事另有隱情。

  寧不凡將二人的疑慮看在眼裡,卻毫不在意。畢竟他們沒有任何證據,絕不可能僅憑心中這點猜疑,就對旁人亂言。更何況,杜東當時對他是實打實的痛下殺手,絕非拉攏示好,即便有人多想,也無從質疑。

  靈眼之樹的醇液已然遺失,負責配製明清靈水的衛姓修士也生死不明,此次清洗靈目的事,自然徹底泡湯。雲夢山三派高層只得匆匆拿出頂階法器,每人發放一件作為補償,隨即宣布試劍大會就此結束,讓三派弟子自行返回各自門派。

  只是,帶隊的段長老與宋玉,卻並未要與眾弟子一同返回宗門的意思。眾弟子見長老們個個神色凝重,臉上滿是焦慮憂心,心中皆明了:在他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定然出了大事。

  孫火心中雖滿是不滿與鬱悶,卻也只能乖乖跟著慕沛靈、寧不凡一同返回落雲宗。誰知三人剛回到宗門,就被幾位留守長老匆匆喚去,細細詢問了一番在靈眼之樹禁地中發生的經過。長老們聽完後,個個臉色難看,卻也只是讓他們離去,並嚴令此事不得外傳,下了禁口的命令。

  寧不凡剛從宗門上層處回稟完畢,便立刻動身返回藥園。一回到藥園後方石山的洞府,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眼之樹的靈根,在九曲靈參不遠處小心移植下去。畢竟這兩者同為天地靈物,擱得近一些,說不定還能起到互相滋養的作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