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靈轉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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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不凡在即將離開山體峭壁時,伸手提溜起懷中雪雲狐後頸處的皮毛。隨著狐身周圍的黃芒驟然轉為刺眼亮白,幾道熟悉的聲音隨即傳來:「韓師弟!」「耶!還真逮住這小傢伙了!」「師弟本事了得啊!」

  寧不凡循聲望去,只見幾位同門師兄正快步走來,人人面露欣喜與興奮。他笑著拱手道:「師兄們過獎了。此妖狐頗為狡猾,帶著師弟在山中兜兜轉轉繞了許久,最後它靈力不濟,師弟才僥倖撿了便宜,不然哪能這般輕易將其擒住。」說罷,便將手中的白狐遞向奎煥,補充道:「我已在它身上暫加禁制,一時半刻間它逃不了。」

  奎煥伸手接過白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隨即拎在手中。一旁的馬師兄連忙提醒:「奎師弟,可得看緊了,切勿再讓它溜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奎煥說著,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隻碧雲袋,將白狐放入袋中,飛快紮緊袋口,得意笑道:「有了此袋,它便是插翅也難逃!」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樣,讓周圍師兄們都笑了起來。

  寧不凡見那碧雲袋僅是下階法器,足以暫時困住雪雲狐,便不再多問。隨後,王師兄與孫文按原計劃,說起了妖狐販賣後的分成事宜。寧不凡聽後,微笑道:「一切都由師兄們做主便是,師弟無異議。」

  又寒暄幾句後,寧不凡以「需趕回藥園,怕慕師叔前來巡查」為由告辭,獨自祭出御風舟,朝著宗門天泉峰藥園的方向飛去。飛出數十里後,他尋了一座無人山峰落下,盤膝打坐起來,靜靜等待銀月前來尋他。

  半個時辰後,寧不凡面前黃光一閃,地面驟然冒出一隻白狐。他看著雪雲狐,微笑示意:「走吧!」說罷,將其收入靈獸袋,隨即祭出御風舟,朝著落雲宗主峰方向飛去。

  行至山腳坊市,寧不凡特意停留,從腰間儲物袋取出靈石,購置了點化器靈所需的材料與輔助器物,才轉身返回藥園。剛到園門口,便見奎煥與孫火正站在那裡等候,兩人神色黯然——奎煥愁眉苦臉,孫火則不停唉聲嘆氣。

  寧不凡明知故問,才知曉緣由:幾人返程途中,本想再次確認白狐蹤跡,卻發現它不知何時已消失無蹤。寧不凡當即面露「大吃一驚」之色,眼中滿是「驚奇」,將意外與惋惜演繹得淋漓盡致。

  奎煥與孫火見他這般反應,更覺內疚。寧不凡卻擺了擺手,大度道:「定是機緣未到,此狐才兩次與我等失之交臂。不過『禍兮福所倚,否極泰來』,不必介懷。」

  二人本打算將地黃精賣掉,再湊些靈石補償給寧不凡,寧不凡卻搖頭拒絕:「只需將之前借予你們的靈石歸還即可,若是不便,分期支付也無妨,慢慢還,不急。」

  兩人一聽,頓時面露喜色,不停誇讚寧不凡為人大度、豪爽闊氣。又閒聊片刻,寧不凡送走二人,隨即抬手恢復藥園禁制。見天色漸暗,他放開神識探查四周,確認方圓幾十里無人靠近後,才直奔洞府,開啟法陣禁制。

  待禁制穩固,寧不凡將雪雲狐從靈獸袋中喚出,開口問道:「銀月道友,一會將主元神從狼首玉如意轉至青竹蜂雲劍,需寧某做些什麼配合嗎?」

  白狐抬眼看向他,澄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靈慧,輕輕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作為回應,似是示意無需過多繁瑣配合。

  寧不凡見狀瞭然,當即抱著白狐形態的銀月走進靜室,先從腰間儲物袋取出點化器靈所需的材料與輔助器物,一一擺放於石台上;隨即張口一吐,七十二柄青竹蜂雲劍從體內丹田處飛出,懸浮於身前半空。

  他指著其中三十六柄劍,對銀月道:「這三十六柄是經萬年金雷竹種劍淬鍊而成,純木屬性更濃,銀月道友元神融入時會更順暢。」說罷,將手腕上的萬年養魂木手串取下,輕輕套在白狐前爪上,「此物可護道友元神,減少轉移時的損耗。」

  隨後,寧不凡收回未淬鍊的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然後掐訣施法,指尖青色靈光連閃,一道道禁制落在那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上,布成聚靈陣:「聚魂禁制已布好,能牽引銀月道友元神與劍體共鳴。寧某不會離開,全程守在一旁,若道友靈力不濟或元神不穩,隨時告知,寧某可傳靈力助道友。」

  白狐聞言,澄澈的眼眸看向寧不凡,輕輕點了點頭。它先是抬頭對著空中的狼首玉如意發出一聲低吟,玉如意隨即泛起淡金光暈,一縷銀色元神從玉如意中緩緩飄出,剛脫離器物便微微顫抖——顯然是元神離體的本能不適。白狐周身銀芒驟盛,卻又很快黯淡下去,狐身忍不住蜷縮起來,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嗚咽聲,前爪上的養魂木手串雖泛起靈光,卻仍難掩它的痛苦。

  寧不凡見狀,當即運轉靈力,掌心泛起柔和的青色靈光,緩緩靠近白狐:「莫急,跟著聚魂禁制的牽引來,寧某傳靈力給銀月道友穩魂。」話音落,一縷縷靈力順著他的掌心傳入白狐體內,與養魂木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包裹住那縷銀色元神。


  銀色元神在雙重護持下漸漸穩定,順著聚靈陣的牽引,緩緩向那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飄去。可剛靠近劍群,元神便猛地一顫,似被劍體的純木屬性反噬,白狐的身體也跟著劇烈抖動,狐毛根根豎起,眼中滿是痛苦。「靈力……麻煩寧道友再給些……」銀月的神念傳音帶著顫音,斷斷續續。

  寧不凡沒有半分猶豫,加大靈力輸出,同時掐訣調整聚靈陣:「寧某已弱化劍體的排斥力,銀月道友再試試,慢慢來。」銀色元神在更濃郁的靈力護持下,一點點滲入為首的一柄青竹蜂雲劍中。劍體瞬間泛起銀青交織的光芒,白狐的嗚咽聲漸漸變弱,卻仍緊繃著身體——元神與劍體融合的過程,每一寸都似在撕扯。

  如此過了近一個時辰,當最後一縷銀色元神完全融入青竹蜂雲劍時,白狐周身的銀芒驟然消散,身體軟軟倒在寧不凡懷中。而那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則懸浮在空中,劍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銀色光暈,隱隱能感受到銀月的神念波動。

  寧不凡輕輕撫摸著懷中虛弱的白狐,低聲道:「好了,都結束了,銀月道友且先歇著。」說罷,他運轉靈力,小心翼翼地為白狐梳理紊亂的氣息,目光始終落在那三十六柄劍上——全程守護,終究是護得銀月平穩完成了轉移。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懷中的白狐忽然動了動,鼻尖輕輕蹭了蹭寧不凡的掌心。寧不凡當即停下梳理靈力的動作,低頭看向它——白狐緩緩睜開眼,澄澈的黑瞳中雖仍帶著疲憊,卻少了先前的痛苦,多了幾分柔和。

  「銀月道友醒了?」寧不凡的聲音放得極輕,指尖輕輕拂過它有些凌亂的狐毛。

  白狐沒有立刻用神念傳音,而是抬起前爪,輕輕碰了碰懸浮在旁的青竹蜂雲劍。劍體瞬間泛起銀色光暈,一縷微弱卻清晰的神念順著劍體傳來:「成了……這劍體的純木屬性,比銀月之前想的更契合。」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還有幾分對寧不凡的依賴。

  「銀月道友耗損不輕,先別強行關聯劍體。」寧不凡說著,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隻玉瓶,小心倒出一滴瑩白的萬年靈乳,飛至白狐嘴邊,「用這靈乳恢復吧。」

  白狐順從地舔舐掉靈乳,神念再次傳來時,帶著幾分驚訝與傲嬌:「萬年靈乳寧道友也真是捨得?旁人待器靈,哪會這般上心。方才若不是寧道友一直傳靈力、調陣法,銀月恐怕要多受半時辰罪,算道友還有良心。」話雖帶刺,尾音卻軟了幾分,前爪輕輕搭在寧不凡的手腕上,似在確認他的氣息。

  寧不凡忍不住輕笑:「道友非旁人,寧某何須吝嗇?寧某既說了全程守著,自然不會食言。如今道友與劍體共生,便是寧某本命法寶的器靈,總不能讓銀月道友吃虧。」

  白狐的耳朵輕輕晃了晃,沒再反駁,只是往寧不凡懷裡縮了縮,閉上眼睛——萬年靈乳的溫養與他掌心的暖意交織,讓經歷過痛苦轉移的神魂漸漸安定。而那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也似有感應般,緩緩落在寧不凡身側,劍身上的銀色光暈,與白狐的氣息漸漸交融,渾然一體,隨後將飛劍盡數收回體內。

  次日,靜室內,銀月仍在閉目調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色靈光,顯然還在穩固元神轉移後的神魂損耗。寧不凡則在旁側盤膝打坐,指尖靈力若隱若現,神念沉入識海,一邊參悟《大衍決》的推演法門,一邊梳理《青元劍訣》的劍招脈絡——自決定優先打磨核心功法後,他已徹底放下對《淬骨訣》與《玄陰訣》的繼續參悟,只待前兩部功法大成,為後續結嬰築牢根基。以他如今結丹期的修為,加上對功法進度的預判,若能持續專注參悟,在結嬰前徹底掌握《大衍決》第四層與《青元劍訣》第九層完全可行,屆時結嬰後穩固境界時,便可無縫銜接《青元劍訣》第十層的修行。

  沒過多久,遠處傳來四道光芒,奎煥四人徑直落在藥園外。寧不凡感知到幾人的氣息,當即收功起身,抬手布下一層隱匿禁制遮蔽靜修室的靈力波動,隨後邁步走向木屋等候。不多時,奎煥四人推門而入,為首者拱手笑道:「韓師弟,昨日那株黃精已順利售予坊市,這是你應得的靈石,今日特來歸還。」說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袋靈石遞來,其餘三人也隨之落座,神色間似有其他事欲

  寧不凡引奎煥四人進入藥園,一同走進木屋。奎煥率先取出一袋靈石遞來,寧不凡並未上手核驗,只用神識一掃便確認數量,隨手收入腰間儲物袋中。

  王師兄本欲與其餘幾人一同告辭,目光卻掃過木屋桌案——上麵攤著數張繪製完畢的低階符籙,旁側還放著幾瓶封裝好的低階丹藥。他想起昨日見寧不凡使用的上階飛行法器,又念及方才對方不驗靈石便收入袋中的從容,心中暗自揣測:這位韓師弟看似低調,實則應是隱富,說不定是哪個修仙世家送來宗門修行的子弟。

  心念及此,王師兄開口問道:「不知韓師弟是否知曉半年後的試劍大會?」


  寧不凡心中早已知曉此事,面上卻故作沉吟:「略有耳聞,只是慕師叔尚未正式通知,弟子不敢擅自做主是否參加。」

  孫火立刻接話:「師弟放心,試劍大會無論內門弟子還是外事弟子皆可報名,慕師叔想來也會支持。我們幾人中,唯有王師兄參加過上次宗內選拔大會,雖未入選,卻也算是惜敗猶榮。」

  王師兄順勢補充,語氣帶著勸薦:「師兄見你既會煉丹又會制符,此次試劍大會定要參加。」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中階法器,「你看,這便是上次落選時所得的獎勵,只要參與,無論是否入選皆有收穫。這次我們幾個都打算報名,韓師弟要不要一同參加?」

  寧不凡聞言頷首:「既然師兄們都有意,那師弟便一同前往,權當重在參與。」

  孫火笑著解釋:「韓師弟有所不知,試劍大會本是雲夢三宗為新進弟子特設,基本不限身份與修為,只需是年齡不過三十歲的新進弟子便可參加。看師弟模樣,約莫二十五左右,又是去年剛入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奎煥則補充起獎勵細節:「而且聽聞試劍大會前十名,有機會獲得雲夢山聖樹『靈眼之木』的『明清靈水』潤目資格;第一名更能得到一枚『定靈丹』。這靈眼之木是雲夢山特有聖樹,樹中蘊養的明清靈水,能洗鍊修士雙目,增強視物清晰度與神念感知力,對日後修行與鬥法都大有裨益;而定靈丹則是結丹期修士穩固境界的佳品,能大幅降低結丹後境界跌落的風險,在天南修仙界算得上稀缺丹藥。」

  寧不凡靜靜聽完,將這些信息記在心中,隨後送別奎煥四人。返回洞府時,便見銀月已甦醒,正趴在案頭等候自己。

  「寧……寧兄,動心了,怕是三樣都看中了吧!」銀月眨了眨帶著狐昧的眼眸,一語道破寧不凡心中所思。

  寧不凡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眉梢微挑,笑意里添了幾分瞭然的暖意,帶著幾分調侃反問:「銀月道友何時改了稱呼?一聲『寧兄』倒是親切 —— 怎知寧某三者皆要?寧某是如此貪得無厭之輩嗎?」

  「寧兄還真是這種人。」銀月語氣篤定,接著說道,「不然尋常修士在那虛天殿寶光閣,最多拿走兩件古寶,觀寧兄袋中古寶數量怕是不止拿了兩件吧,甚至從那三位化形妖修手中連吃帶拿,將風雷翅和其儲物袋一併帶走,嘖嘖嘖,這吃拿卡要的手段還真是絕無僅有啊。」

  話音剛落,一道傳音符化作的紅光突然飛向藥園停在禁制前一陣亂撞。寧不凡感應到傳音符,不得不終止交談,對銀月說道:「寧某得出去一趟,要不要回來?」

  銀月沒有多言,身形一躍撲進寧不凡懷裡,隨後化作一道銀光,融入他體內丹田處的青竹蜂雲劍中。

  寧不凡走出洞府,抬手打開禁制,將飛進來的傳音符收至手中。他用神識一掃,便知是天泉峰峰主所發,內容是召集天泉峰所有弟子前往山腰殿堂,師祖有要事宣布——結合此前奎煥四人提及的試劍大會,寧不凡心中已然明了,此事大概率與試劍大會的門內選拔有關。

  「寧兄參加這種小輩比試,想來早已心中有了計劃吧?」體內銀月的神念突然傳來,帶著幾分打趣。

  寧不凡以神念回覆:「知我者,月兒也。」

  「什麼?誰是你的月兒!寧兄太過孟浪了吧。」銀月的神念帶著一絲羞惱,卻未真的動氣。

  頓了頓,銀月的神念又緩和下來:「不過寧兄若是今後順利結嬰,銀月倒是為寧兄準備了一份驚喜。」

  寧不凡聞言,心中暗自猜測:這份驚喜,大概率是銀月心甘情願認主吧,除此之外,也無其他事能稱得上「驚喜」了。

  一人一靈以神念低聲交流著,寧不凡不再耽擱,從儲物袋中取出御風舟,駕馭著法器朝著天泉峰山腰的方向飛去。

  途中,寧不凡眼角餘光瞥見一側遠處有一道紅霞朝自己飛來,紅霞之上立著一位窈窕女子,面容如桃花般嬌艷,神色卻冷若冰霜——正是此前將他安置在藥園的慕沛靈師叔。

  寧不凡見狀,當即減緩御風舟的速度。慕沛靈一靠近,目光掃過他的御風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復神色如常。寧不凡連忙從御風舟上起身,拱手躬身施禮:「慕師叔有禮了。」

  「韓師侄也是收到傳音符,趕去天泉峰的吧?」慕沛靈語氣冷漠,隨即又道,「把你的飛行法器收了,莫要憑白浪費法力,師叔帶你同行即可。」

  寧不凡心中雖有幾分無奈——何時輪到自己被這般說教,但面上仍保持恭敬,依言收起御風舟,縱身落在紅霞之上。

  慕沛靈並未回頭,依舊面若冰霜地開口:「之前給師侄的《玄冰訣》可有修煉?此法訣雖不能替代師侄的基礎功法,但只要小成,便能讓師侄施展幾種威力不弱的水屬性法術。待師侄築基成功後,此法訣也可作為師侄的主修功法之一。」


  寧不凡聞言,連忙收斂心神,躬身拱手,語氣恭敬又帶著幾分懇切回應:「多謝慕師叔厚愛,《玄冰訣》師侄正每日勤加修煉,已略有感悟。師叔放心,師侄定會好生鑽研,不辜負您的指點。」 他暗自盤算:回去之後,看來得修改些符籙的煉製思路,多準備些水屬性符籙,也好與《玄冰訣》的法術相配合。

  接下來的路程,寧不凡靜立在紅霞之上,鼻尖縈繞著身前慕沛靈身上飄來的淡淡幽香,一路朝著天泉峰飛去。而他體內的銀月,也異常乖巧,未發出任何神念傳音,只安靜地待在青竹蜂雲劍中歇息。

  二人即將接近天泉峰時,寧不凡忽感一股靈力朝這邊靠近,片刻後,一道綠光飛遁而來,徑直擋在慕沛靈的紅霞前方。

  「慕師妹!」綠光中傳出一道男聲,說話者是位尖耳猴腮的青年修士——正是寧不凡入門時,曾阻攔俞姓修士想徵招做苦力的言姓修士,「師兄多日未見師妹,不知師妹近來在忙些什麼?為何師兄發來的傳音符,師妹一封都未回?」

  慕沛靈見是他,神色微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姓言的,我奉峰主之命回山集合,你也敢阻攔?」

  「言重了!言重了!」言姓修士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輕佻,「師妹,師兄只是想問,令尊的書信師妹可有收到?你我兩家長輩早已同意你我婚事,師兄想著,是不是該抽個時間商議一下大喜的日子了。」說罷,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慕沛靈的豐滿嬌軀與秀美艷容,可當視線掃到慕沛靈身後的寧不凡時,不禁愣了一下,隨即一絲陰寒之色在眼底一閃而逝。

  未等慕沛靈開口反駁,寧不凡已知這二人定會你來我往糾纏一陣,便主動拱手躬身,聲音放低:「慕師叔,言師叔,晚輩著急趕去本峰集合,就不打擾二位師叔商議私事了。」

  話音落,他正欲從儲物袋中取出御風舟單獨離開,慕沛靈卻比他更快一步,只聽她冷喝一聲:「走!」不等言姓修士反應,也未給寧不凡多言的機會,直接駕馭紅霞加速,載著寧不凡朝著天泉峰疾馳而去。

  寧不凡回頭瞥了一眼,正好撞見言姓修士投來的怨毒目光,便試探著問道:「慕師叔,這般直接離開,會不會不太好?」

  「管好自己的事!」慕沛靈面無表情,語氣中沒有半分波瀾。

  這時,寧不凡的識海中傳來銀月輕笑聲,帶著幾分瞭然。

  慕沛靈帶著寧不凡很快飛至天泉峰山腰,一處巨大平台上空映入眼帘——平台下方立著一座殿堂,門楣牌匾上「洗心殿」三字清晰可見。此時平台上已陸續聚集了數百名弟子,寧不凡用神識一掃,確認皆為鍊氣期修士,與原著宗門召集的弟子層級完全相符。

  慕沛靈駕馭紅霞落在殿門前,周圍修士見狀紛紛停下交談,恭敬躬身施禮,口中齊道「慕師叔」。寧不凡很是自覺,提前一步從紅霞上躍下,站到一旁避嫌,避免與慕沛靈過於靠近引人非議。慕沛靈只是淡淡擺了擺手,便徑直朝著大殿內走去,未再停留。

  待慕沛靈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後,寧不凡周圍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那不是去年剛入門的弟子嗎?怎麼會跟慕師叔一同來的?」一名弟子壓低聲音,眼神里滿是驚奇,「咱們天泉峰的第一美女,『落雲三美』之一,居然肯用自己的紅霞飛行法器載他!」

  「他被安排在天泉峰後山藥園獨守呢,那地方偏僻沒人願去,分明是苦差事。」另一名弟子接話,語氣困惑,「慕師叔先前看著不待見他才打發他去那,轉頭就讓他同乘法器,實在蹊蹺,他不過是個剛入門的罷了。」

  「而且慕師叔對他態度冷淡得很,半點不像是關照。」有弟子補充,「遭嫌棄的人反倒能近她身,這反差也太大了,他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有什麼背景。」

  「之前只聽說他會點粗淺的煉丹制符本事,看著跟咱們沒兩樣。」又有弟子插話,「誰能想到剛入山門就有這艷福,慕師叔的法器旁人連碰都碰不到,他藏得可真深。」

  「依我看這裡頭定有門道。」最後一名弟子總結道,「他能得這待遇,絕不止煉丹制符這點本事,肯定藏著真功夫。」

  修士們的目光帶著詫異、好奇,甚至幾分嫉妒,紛紛在寧不凡身上打量,還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寧不凡對此毫不在意,只在人群中搜尋杜東的身影——他知曉杜東的身份與性格,想儘快避開,免得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可事與願違,杜東像是提前察覺到他的位置,遠遠便看見了寧不凡,當即滿臉笑容地揮手打招呼,那熱情的模樣讓寧不凡無法視而不見,只得應付著點了點頭。沒過多久,杜東便快步跑了過來,湊近寧不凡神秘一笑:「韓兄,方才與韓兄同行的慕師叔,可是咱們天泉峰的第一美女,就算在整個落雲宗,那也是排得上號的,至少能算『落雲三美』之一,你能跟她同行,可真是艷福不淺啊!」

  寧不凡聽著他的話,腦中不禁浮現出杜東千幻宗少主的原本面容,暗自感慨其偽裝之深。不等他接話,杜東又湊近幾分,壓低聲音問道:「對了韓兄,慕師叔路上可有跟你說起此次聚會的內幕?比如是不是為試劍大會選拔弟子?」

  寧不凡神色一冷,淡淡開口:「前輩們的事,做晚輩的還是少打聽為好,免得不知深淺,惹禍上身。」說罷,他意有所指地看了杜東一眼。

  杜東被這眼神看得心頭一突,莫名感到一陣不寒而慄,先前的熱情瞬間消散,只尷尬地笑了笑,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寧不凡看著杜東離去的背影,銀月帶著幾分讚許的神念便傳了過來:「算寧兄警醒,知道及時與此人劃清界限。這人看似熱情,眼底卻藏著算計,絕非表面那般簡單。而且依小女子看來,往後與這些同門相處,還需多留幾分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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