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銀月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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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符符文與石台禁制如鐵鎖般纏縛屍魈鬼婦軀幹,讓她無法挪動半步,可她仍將元嬰級靈力盡數灌注入雙臂——碧綠色鬼爪驟然暴漲十丈,爪尖縈繞的濃綠屍氣凝如實質,裹挾著腐骨蝕魂的陰寒直撲寧不凡面門。即便被束縛,元嬰級攻擊的威壓仍讓石室空氣凍結,寧不凡黑鱗甲表面的烏光都被爪風颳得微微顫動。

  寧不凡神識一動,三十六柄淬鍊後的青竹蜂雲劍瞬時懸浮周身,劍心通靈的「無訣操控」讓劍體無需法訣牽引,已先一步結成青雷劍陣:十八柄劍體化作實體,在身前布成三層劍牆,劍身上辟邪神雷滋滋跳動;另外十八道劍靈虛影脫離劍身,化作手持竹劍的迷你劍修圍繞劍牆,木靈幻術悄然鋪開——劍影交織間,成片青竹虛影覆蓋石室,既遮蔽屍魈視線,又干擾其神識鎖定。

  「結丹小輩也敢囂張!」屍魈鬼婦尖嘯,手臂再度伸長數丈,鬼爪繞過劍牆斜側突襲,爪尖凝結的綠豆大小屍火穿透幻術虛影,直逼寧不凡心口。寧不凡的神識早捕捉到屍火軌跡,心神微動間,三柄劍體瞬時脫離劍牆,化作青色流光斬向屍火——辟邪神雷與屍火碰撞的瞬間爆發出刺眼白光,屍火被擊潰成縷縷綠煙,可劍體也被屍氣腐蝕得微微顫動,需消耗少許法力才能修復。

  未等屍魈回神,寧不凡催動劍陣「困域」效果:三十六柄劍體與劍靈虛影在百丈範圍內瞬移,劍網壁壘瞬時成型。屍魈的鬼爪剛想回縮,五道劍靈虛影已從不同方向突襲,復刻青元劍訣基礎劍招,劍氣裹挾雷光直刺鬼爪關節;十柄劍體切換為實體,從虛影竹林節點穿出,劍刃凝聚辟邪神雷形成「青雷絞殺網」,將鬼爪牢牢困在其中。「鐺鐺鐺!」連續脆響中,劍刃斬在碧爪上僅留下淺痕,反被屍氣震得倒飛,兩道劍靈虛影更是直接崩碎。

  屍魈見狀獰笑,張口噴出一團濃綠屍霧,試圖腐蝕飛劍。寧不凡周身婆羅珠與養魂木手串同時嗡鳴,柔和光暈擴散形成護罩擋住屍霧;黑鱗甲烏光大漲,將逸散的屍氣隔絕在外。他抓住屍魈換氣的間隙,催動劍陣絕殺「飛劍破陣」:神識全力運轉,三十四柄可用的劍體與十六道劍靈虛影瞬間匯合,借「心神合一」精準鎖定屍魈被金符束縛的軀幹。

  劍體化作實體劍柱,劍靈虛影疊加在劍體表面,將辟邪神雷壓縮至劍刃尖端,形成「青雷破邪刃」射向屍魈。「轟!」第一道破邪刃擊中屍魈屍氣護罩,雷光炸開卻僅撕開一道小口;寧不凡毫不停歇,操控剩餘劍刃接連轟擊同一處破綻,辟邪神雷的克制之力不斷削弱屍氣——三息間,屍氣護罩徹底潰散,破邪刃接連穿透屍魈黑裙,刺向她的心臟與頭顱。

  屍魈鬼婦發出絕望尖嘯,想調動靈力修復肉身,可石台禁制與金符符文同時爆發紅光,死死壓制她的靈力。青雷破邪刃在她肉身要害處炸開,碧綠色屍血飛濺,軀體在雷光中劇烈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碳化。又過兩息,最後一道破邪刃刺穿她的頭顱,辟邪神雷徹底摧毀其肉身生機——屍魈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乾癟的軀體軟軟倒在石台上,僅剩那雙碧綠色鬼爪還在微微顫動,卻已沒了半分攻擊力。

  寧不凡操控飛劍收回周身,見屍魈肉身氣息徹底消散,才鬆了口氣。他抬手收回青竹蜂雲劍護佑周身,目光落在石台上的屍魈殘軀與雪雲狐身上。

  寧不凡將金符玉盒收入腰間儲物袋,邁步至石台邊,抬腳踹開屍魈殘軀——凹坑中雪雲狐縮成一團,雪白皮毛沾滿塵土,烏溜溜的眼珠噙著水光,一副受驚無辜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惻隱。可寧不凡明知道雪雲狐體內藏著元嬰級屍魈殘魂,神識掃過卻只探得妖獸的氣息,只能篤定那看似無害的靈狐體內,藏著足以致命的威脅。

  他猶豫片刻,還是催動青竹蜂雲劍,劍身上辟邪神雷剛溢出一縷金色電弧,凹坑中的雪雲狐突然發出一聲尖嘯,周身白光暴漲!寧不凡瞳孔微縮,只見狐身迅速拉長變形,白毛褪去,竟化作一名渾身赤裸的嬌媚美婦——肌膚雪白如玉,一對豐滿酥胸挺翹抖動,淡粉櫻紅於空氣中悄然佇立,後腰還垂著一根蓬鬆的雪白狐尾,赫然是屍魈殘魂操控狐身幻化的人形。

  「不知好歹的小輩,也敢用雷法傷我?」美婦聲音柔媚卻帶著刺骨寒意,抬手便向寧不凡抓來,指尖縈繞著濃綠屍氣,「你既識破雪雲狐的偽裝,那便留不得你!」

  寧不凡早有防備,神識一動,青竹蜂雲劍瞬時結成劍牆擋在身前,辟邪神雷暴漲,與屍氣碰撞的瞬間炸開刺眼雷光。他冷聲道:「元嬰殘魂藏於狐身之中,真是奸詐陰險之極!」說罷,他催動青雷劍陣,劍體與劍靈虛影同時出動,一邊用雷光壓制屍氣,一邊試圖困住幻化人形的屍魈,避免其逃脫。

  那裸身美婦見寧不凡祭出青雷劍陣,神色不驚反喜,伸出粉紅色舌尖輕舔嫣紅杏唇,發出嬌媚入骨的笑聲,身形驟然在一片白光中消散無蹤。帶著金色電弧的青芒撲了個空,狠狠卷在青金石壁上,發出「鏘鏘」刺耳聲響,火星四濺。


  寧不凡眉頭一皺,神識飛速掃過石室每一處角落,卻始終尋不到妖狐蹤跡——屍魈殘魂操控的匿形術,修為遠在他這個結丹後期巔峰之上。他沒有慌亂,當即催動青雷劍陣,讓劍身上的金色電弧四下跳躍,雷光交織成網,層層逼近石室各個角落,以辟邪神雷的陽剛之力逼迫對方顯形。

  果然,片刻後白光在金色電弧中一閃,那美婦赤裸的嬌軀被雷光擊中,身形搖搖欲墜地顯露出來,臉上嬌媚之色褪去幾分,多了絲慍怒。寧不凡抓住時機,掐訣施法,數道青色劍芒從劍陣中激射而出,一閃即逝地穿透美婦全身各處。

  「啊!」美婦發出一聲悽厲慘叫,翻身栽倒在地,雪白嬌軀下滲出暗紅鮮血,順著石縫緩緩流淌。寧不凡不敢有絲毫鬆懈,迅速將狼首玉如意置於身前,同時祭出青元劍盾與靈光護體,雙層防護牢牢護在周身——他知曉屍魈絕不會輕易束手就擒。

  幾乎在防護成型的瞬間,石室中一處看似空無一人的地方,突然憑空射出數道銀絲,如利箭般直刺寧不凡心口,卻正好撞擊在雙層光罩上,被牢牢擋在體外,未能傷及分毫。

  「操!」寧不凡低罵一聲,沒想到對方還有後手;與此同時,一道帶著詫異的女聲也響起:「咦?」顯然屍魈也沒料到,自己的突襲竟會被結丹修士穩穩擋住。

  擋下銀絲的瞬間,寧不凡餘光掃過手中置於身前的狼首玉如意——玉如意靜靜貼著衣料,連絲微光都沒泛起。他心中雖有無奈,卻未分神,當即操控數道青芒射向銀絲來處,只聽得一陣誘人心魄的嬌笑,白影一閃,那赤裸美婦已出現在石室另一側,正用手輕揉酥胸,衝著寧不凡拋去媚眼,秋波流轉間帶著欲拒還迎的姿態。

  寧不凡目光掃過適才美婦倒地之處,那裡早已空空如也,不見半點血跡——冷汗瞬時從額角滲出,他心頭一凜:竟是幻術!不敢怠慢,他當即暗暗催動大衍決,同時激活婆羅珠與養魂木,暖光縈繞周身,穩住心神以防再被迷惑。

  那美婦見寧不凡未有進一步動作,反倒喜笑顏開,明眸秋波一轉。就在此時,寧不凡手中的狼首玉如意驟然光華一閃,一道紅光先射而出,緊接著一道黃光緊隨其後,兩光在空中追逐盤旋,轉瞬便合併在一起,爆出一圈銀色光環。光環之中,一隻身高丈許的銀色母狼顯現,懸浮於空中,目露興奮與傲嬌之色,死死盯著那赤裸美婦。

  美婦被銀狼一瞪,身形驟然凝滯,臉上媚色褪去幾分。寧不凡見狀,當即撤去青雷劍陣,將三十六柄飛劍盡數收回身周,結成劍盾護住全身,靜立一旁準備觀其對戰。美婦此刻也察覺不對,媚眉一挑,臉色驟變,張口噴射出一團粉紅香霧,霧氣迅速彌散,將她身形遮掩,轉瞬間便消失無蹤。

  粉色香霧很快籠罩整間石室,寧不凡閉息凝神,始終未有動作——他身有辟邪神雷與多重靈光護體,不懼這香霧暗算。忽然,銀色母狼張口噴出無數銀團,精準射向粉色霧團中某處;緊接著,銀狼發出一聲低嘯,化作一道銀虹疾沖而去。

  銀光與粉霧交織,「噗噗噗」的撞擊聲接連響起,霧中傳來美婦驚怒的悶哼。隨後,一連串讓人浮想聯翩的驚恐慘叫從霧中傳出:「你要幹什麼?…不可能!…不要!…你是?…不!…啊!…」那聲音嬌媚又帶著絕望,聽得寧不凡心神微動。

  轉眼間,美婦的悽厲慘叫戛然而止。失去靈力支撐的粉紅香霧漸漸消散,石室中央的情形顯露出來——那妖狐所化的赤裸美婦正渾身抽搐,蜷縮著趴伏在地上,高翹的圓臀處,雪白狐尾恰好遮住私密之地。此刻她身上同時閃爍著粉、銀兩種光芒,各占軀體一半,交界之處光芒交織纏繞,正激烈爭奪軀體主導權。隨著銀芒逐漸蠶食粉芒區域,美婦身上被銀芒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大。

  「不!」美婦突然雙手抱頭,發出絕望的哭喊,隨後在石台上翻滾掙扎,雪白豐滿的嬌軀完全展露,每一寸肌膚的起伏都清晰可見。寧不凡目光微凝,只將眼前景象記在心底,並未有多餘動作——他知曉這是銀月與屍魈殘魂的最終爭奪,自己貿然插手反而可能打亂局面。

  片刻後,美婦的掙扎漸漸停止,周身白光暴漲,將整具軀體包裹其中。光芒閃爍間,軀體在寧不凡面前緩緩縮小、變形,最終重新化作那隻小巧玲瓏的雪雲狐模樣。最後一點粉紅光芒在狐尾處閃爍了幾下,便被銀色光芒徹底吞噬,消失無蹤。

  雪雲狐趴伏在石台上,一動不動,顯然已精疲力盡,唯有狐身表面的銀芒愈發炫目,透著穩定的氣息。寧不凡見狀,收回周身大部分飛劍,僅留下六柄環繞護身;同時從腰間儲物袋取出靈石,盤膝打坐恢復法力,目光卻始終落在雪雲狐身上,靜靜觀察其神魂波動,確認靈魂吞噬是否徹底完成。

  一刻鐘之後,正當寧不凡暗自琢磨還要等待多久時,雪雲狐身上的銀芒驟然一黯。它緩緩支撐起身子站立,爪子在石台上輕輕打滑,似是對這具軀體仍不適應,踉蹌邁出三步便前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地,蓬鬆的狐尾也蔫蔫耷拉下來。寧不凡見狀,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調侃道:「還未過年,不必行此大禮。」說罷,忍不住嘿嘿直笑。


  聽到笑聲,雪雲狐猛地抬首看向寧不凡,澄澈的黑瞳中當即露出羞惱之色,耳尖的絨毛都微微炸起,傲嬌的女聲帶著幾分氣鼓鼓的意味:「有啥好笑?哼!剛奪舍的身體,靈力運轉都生澀得很,自然沒適應!」寧不凡聞聽這熟悉的聲音,心中一松——總算是盼到她醒了。他隨即抬手,將手中握著的狼首玉如意遞向雪雲狐,動作放緩了幾分,怕再驚到她。

  「哎呀,你要幹嘛?!」雪雲狐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警惕地往後縮了縮,鼻尖還輕輕嗅了嗅,似在確認玉如意上的氣息。

  「你本是玉如意器靈,寧某試試你與它的聯繫是否還穩固。」寧不凡語氣平淡,目光落在玉如意上的紋路處。

  雪雲狐目中仍存警惕,冷聲道:「別試探了!我這器靈之身本就與玉如意合二為一,寶毀則身滅,你可別亂來——我知道你不忍心。」話音落,它周身銀芒一閃,一團輕薄白霧驟然籠罩其身,霧靄中隱約能看到狐身輪廓在輕輕顫動。

  不過瞬息,白霧中便散發出刺目銀芒,雪雲狐的軀體在光芒中快速拉伸、幻化——仍是此前那赤裸美婦的模樣,肌膚雪白如凝脂,肩頸線條柔和,腰肢纖細,後腰處還殘留著一縷未完全褪去的銀白狐毛;唯有雙目徹底褪去鬼婦的陰綠,化作兩泓澄澈黑瞳,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幾分靈動,容顏依舊嬌艷卻少了屍魈的妖異,多了幾分清媚。

  寧不凡見狀,從腰間儲物袋取出一套疊得整齊的青衫襦裙,指尖一動便施法將衣裙送向美婦身前。「你… 你怎知我要維持這美婦形態… 真壞!」 美婦的聲音帶著幾分羞赧,帶著一絲識人知趣,抬手虛招便將眼前飛來的衣裙接入手中,又快速收回動作,耳尖悄悄泛紅。「你剛奪舍完,總不能一直這般模樣。」 寧不凡語氣平和說道。

  「謝謝道友,還真是體貼。」 美婦坦然抬手,將方才虛接入懷的青衫襦裙攏在身前,未轉身分毫,反倒身姿微側,坦蕩將身形展於寧不凡眼前。發梢那抹銀輝隨這細微動作輕晃,似有碎光簌簌墜落。她動作利落穿好襦裙,青布裙擺垂落至腳踝,襯得身姿婉約優雅,抬手輕理鬢邊碎發時,腕間銀霧驟然流轉,如月華凝成的絲帶纏於皓腕,與發梢銀輝遙遙呼應,一明一暗間,似有流光在她周身悄然縈繞。她剛抬眼看向寧不凡,正想開口說 「道友可以稱呼小女子…」,便被寧不凡笑著搶答道:「銀月!」

  銀月腳步一頓,滿臉疑惑與驚奇,黑瞳中滿是探究,連帶著眉梢都微微挑起:「道友如何知道小女子的名字?小女子從未與道友提及過半字。」

  寧不凡不願此刻多做解釋,只淡淡道:「這正如同寧某的秘密被道友知曉一些一般,日後有空閒再慢慢說。道友的來歷,寧某知曉大半,銀月道友可想知曉。」

  銀月聞言,澄澈的黑瞳驟然一縮,方才還帶著幾分慵懶的身姿瞬間繃緊,連垂在身側的手指都微微蜷起。她往前半步,聲音里少了傲嬌,多了幾分急切與不確定:「道友……當真知道?」話一出口,又似想起什麼,語氣驟然弱了下去,「小女子自己都記不清了,只模糊記得些零碎片段,像霧裡看山似的,道友怎會知曉?」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眉梢擰起一絲困惑:「先前在虛天殿,小女子偶爾會想起些光怪陸離的畫面,可轉頭就忘……道友若真知道,現在可否告知一二?」嘴上追問,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連腰後那縷未完全褪去的銀白狐毛,都輕輕顫了顫。

  寧不凡見她這般模樣,心中瞭然——知曉她對身世本就存著執念,卻也明白此刻不是細說之時。他只道:「銀月道友如今剛完成靈魂吞噬,神魂還未穩,細說恐擾銀月道友心神。待出了這墓穴,尋個安全處,寧某再慢慢與銀月道友知曉。」

  銀月沉默片刻,雖仍有疑慮,卻也知他所言在理。她緩緩鬆了緊繃的肩,傲嬌神色稍緩,只輕哼一聲:「也好,小女子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來。若敢騙小女子……」話未說完,卻也沒再往下說,只是轉身走到石台邊,目光落在雪雲狐先前趴伏的地方,似在平復心緒。

  寧不凡沒有再多說什麼,只稍作思量,便開口道:「銀月道友,如今你有了軀體,接下來如何打算?」

  聽聞這話,銀月當即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語氣帶著幾分狡黠:「若小女子說,打算離開寧道友自行修煉,寧道友是否不願放我離去?」

  寧不凡淡淡回應:「寧某可放銀月道友走,但這狼首玉如意,不能給銀月道友。」說罷,忍不住嘿嘿一笑。

  銀月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眼波流轉,媚態盡顯:「銀月本是玉如意器靈,無法長時間驅動寄身器物飛行,若沒有修士攜帶,根本離不開虛天殿。」她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嗔怪:「當日為沖開虛天鼎,小女子修為已大減。況且……當日在寒驪台,那群人里本就只有寧道友合我眼緣,可寧道友倒好,小女子第一次朝道友撲來時,居然故意躲開,真氣人!」


  說到最後,她又恢復了傲嬌模樣,輕哼一聲:「要不是後來怕道友被那落日劍斬殺,法器落到旁人手裡,小女子才懶得出手相救呢!」腰後那縷未完全褪去的銀白狐毛,也隨著她的語氣輕輕晃動,添了幾分靈動。

  寧不凡本還想確認,銀月是否會追問關於「掌天瓶」之事——轉念一想,掌天瓶即便讓她知曉也無妨;只是自己那「薄情寡義」的個性若被察覺……他搖了搖頭,罷了,反正日後再說,不必此刻糾結。

  銀月見寧不凡沉思不語,試著放軟語氣,帶著幾分討好道:「寧道友莫不是這就生氣了?難不成要辣手摧花,讓小女子在此煙消雲散?」她明知寧不凡並非濫殺之人,卻仍想試探他的底線,眼底藏著幾分狡黠。

  寧不凡聞言,挑眉笑道:「寧某並非殺伐果決之輩,銀月道友可要考慮清楚——說不定哪天,寧某就不幸隕落了,屆時道友這器靈,怕是又要另尋新主了。」說罷,忍不住哈哈一笑。

  銀月聽聞這話,澄澈的黑瞳微微一凝,方才的俏皮勁兒褪去幾分,語氣多了絲認真:「道友說笑了。道友既敢在虛天殿那般險地謀算,又能精準避開屍魈陷阱,怎會輕易隕落?況且……」她頓了頓,傲嬌神色稍緩,「小女子既已與道友共生,自然不會看著道友出事——真到了那一步,銀月也難以獨活。」腰後那縷銀白狐毛輕輕垂落,少了幾分靈動,多了絲鄭重。

  「銀月道友你還真是不同尋常!」寧不凡上前幾步,抬手輕揉了揉銀月的發頂。銀月抬首望他,眼眸輕輕眨了眨,忽然開口道:「據小女子所知,寧道友的本命法寶劍靈尚未成形。不如讓小女子將自己主元神從這狼首玉如意中移出,暫時充當道友本命法寶青竹蜂雲劍的器靈,如何?」

  她頓了頓,眼中流光溢彩,繼續說道:「如此一來,寧道友的本命法寶威力大增,小女子的生死也將握在道友一念之間。不知道友意下如何?」這番話,正是寧不凡此前翹首以待的提議。

  寧不凡笑而不語,指尖輕輕颳了刮銀月的鼻樑,隨後才道:「銀月道友可真是老謀深算。道友明知寧某的本命法寶走的是精純至極的純木屬性路線,這是想跟著沾光,一舉兩得實現互惠共贏吧?」

  銀月當即雙手握住寧不凡的手,語氣帶了幾分撒嬌的軟糯:「寧道友,看破不說破嘛,道友繼續做。」她話鋒一轉,眼中透出光亮,認真道:「小女子這般想,是為了今後能有真正的自由之身,不想永遠只做個器靈。」

  寧不凡聞言,只輕聲說了兩個字:「懂了。」

  銀月隨即向寧不凡說明自身妖狐之軀的護主作用與秘術:「小女子可暫時封印於靈獸袋中,道友修煉或吩咐辦事時再喚銀月出來;平日對敵,小女子既可以器靈身份相助,也能以這狐妖之軀禦敵,具體如何全看實際情況定奪。」

  話音剛落,她突然止住話題,神色微變:「不好,小女子靈力耗盡,已無法維持人形……」話音未落,她周身銀芒急速流轉,身軀急劇縮小,再度化為那嬌小玲瓏的雪雲狐形態,從青衫襦裙中鑽了出來。

  寧不凡見狀,當即掐訣施法布下禁制,數道青色絲芒飛入白狐身軀,同時解釋道:「寧某此舉是以防萬一,實屬迫不得已,還望銀月道友見諒,多多包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一會出去後,寧某會將道友暫時交予幾位同門;待寧某與他們分離,道友可自行伺機溜走,寧某會在途中等你,不見不散!」說罷,一把將白狐抱入懷中。

  雪雲狐形態的銀月只能以神念傳音:「好,就按寧道友意思辦。只是那石台上的屍魈,該如何處理?」

  寧不凡看向石台,輕嘆一聲:「暫時無需理會,它逃不出去,日後再做打算便是。不過,接下來得勞煩道友帶寧某出去。」

  懷中白狐乖乖點頭,隨即狐軀流光溢彩閃爍,分出一頭黃色小狼。小狼衝著寧不凡張口一吐,一道黃光籠罩其身,一人一狐瞬間從石室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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