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瑤府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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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密室,四人重回先前的接待內室。元瑤沒多停留,轉身便往洞府外走去,步伐比來時慢了些,背影里透著幾分若有所思。文思月見元瑤與寧不凡似有私語要談,便知趣地在石凳上坐下,沒有跟上去,目光落在草葉凝著的露珠上,待在原地不打擾。

  公孫杏始終緊緊跟在文思月身後,見文思月落座,才小心翼翼地在她身旁的石凳邊緣坐下,深紫色紗裙的裙擺只敢搭著凳面一角,身子微微繃緊。她悄悄抬眼,掃過元瑤遠去的背影,又飛快看向寧不凡,見兩人似有要事相商,便立刻低下頭,連呼吸都放得更輕,生怕自己礙了前輩的事。

  寧不凡望著元瑤漸遠的背影,又瞥了眼靜坐不語的文思月與拘謹的公孫杏,兩道細微的傳音分別落入二女耳中:「我離開片刻,你二人在此歇息。」

  文思月聽見傳音,抬頭看向寧不凡,眼底露出一抹理解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未發一語 —— 她深知修士間的私談不便旁聽,這分寸她分得極清。

  公孫杏聽到傳音,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連忙抬頭看向寧不凡,見對方目光掃來,又慌忙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聲:「是、是,韓前輩。」 她攥著裙擺的手指緊了緊,心裡暗自慶幸有文思月在身旁,否則獨自面對這陌生內室,定會更加慌亂。待寧不凡轉身跟上元瑤後,她才悄悄側頭看向文思月,見對方神色平靜,才稍稍放鬆了些,只是依舊不敢隨意打量內室,目光只敢落在身前的石桌邊緣。

  文思月察覺到公孫杏的不安,側頭對她溫和一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這靈草是煉製凝神丹的輔材,你若覺得無聊,可看看它的葉脈紋路,也算多認種靈材。」 她知曉公孫杏膽小,便找了個簡單的由頭幫她緩解緊張。

  公孫杏聞言,眼底露出絲感激,輕輕點頭,目光落在靈草葉片上。她雖對靈草辯識不甚精通,卻也順著文思月的話仔細觀察,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了些。

  寧不凡踏著洞府外的青石小徑走近,目光掃過崖邊元瑤映在星光下的身影,聲音壓得平和,沒帶多少起伏:「元姑娘望著星辰出神,莫非是在憂心還魂術的兇險?」

  元瑤聞聲轉身,見他只身前來,先前在密室里的沉鬱散了些,多了幾分難掩的侷促:「韓兄既已看穿,元瑤也不再繞彎子。」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時眼底滿是懇切,「還魂術需三日功程,期間我無法分心禦敵,只能腆著臉求韓兄,能否在此耽擱幾日,為我與師姐護法?」話音落,她便要屈膝躬身,行修士間鄭重的求人之禮。

  寧不凡指尖微動,一道淡青色靈力及時托住她的手臂,不讓她真的彎下身子,語氣依舊平穩,卻多了幾分認真:「元姑娘為護師姐,連碎丹跌境都肯賭,這份心性,韓某佩服。」他頓了頓,想起原著里元瑤孤注一擲的模樣,又補充道,「我平生雖不願隨意沾惹因果,但元道友此事,韓某應了,保你二人不受外力滋擾。」

  元瑤聞言,眼眶倏地熱了,方才強撐的鎮定瞬間崩了些。她往前挪了兩步,距離寧不凡不過半尺,聲音帶著點發顫:「韓兄……元瑤從沒想過,真的會有人肯幫我……」話沒說完,她再也忍不住,往前一靠,直接伏在了寧不凡胸前,臉頰貼著他的衣襟,連聲音都悶了幾分,「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寧不凡身子微僵,能清晰感受到胸前溫軟的觸感,還有她緊貼處傳來的細微顫動——那是抑制不住的激動,也是卸下防備後的脆弱。他垂眸看著頭頂烏黑的發頂,手掌懸在半空,沒敢隨意落下,只淡淡道:「你若真要謝,便好生完成還魂術,讓你師姐順利歸位,也算不辜負這份賭注。」

  元瑤輕輕「嗯」了一聲,臉頰蹭著衣襟,呼吸間帶著靈草的清淺氣息。她慢慢抬起頭,臉頰早已染透緋紅,連耳尖都泛著滾燙的粉色,下唇被牙齒輕輕咬著,還帶著細微的顫抖。她望著寧不凡的眼睛,裡面映著星光,也藏著藏不住的悸動,先前的侷促漸漸被更直白的情緒取代。

  沒等寧不凡反應,她微微踮起腳尖,帶著點笨拙的勇氣,將泛紅的唇湊了上去。寧不凡一頓,沒有後退,只任由那柔軟的觸感落在唇上——比想像中更溫熱,還帶著靈茶的清淺回甘。

  元瑤的手臂輕輕環上他的腰,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依賴,將身子更緊地貼了過來。寧不凡順勢抬手,手掌落在她的後背,沒敢用力,只輕輕扶著,能清晰感受到她後背的細微顫抖,還有兩人緊貼處,彼此都在加快的心跳。

  唇齒相依的片刻,沒有過多糾纏,卻比崖邊的星光更顯灼熱。直到元瑤氣息漸亂,才輕輕往後退了半寸,嘴唇分開時,還帶著點不舍的輕顫。她沒立刻鬆開環著他腰的手,只垂著眼睫,聲音細得像蚊蚋:「韓兄……」

  寧不凡喉結動了動,抬手輕輕拂去元瑤鬢邊被海風卷亂的碎發,指尖觸到她發燙的耳尖時,能清晰覺出那細微的顫意,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元瑤,你莫不是想把當年虛天殿提過的『以身相許』,今兒個真落實了?」


  元瑤聞言,臉頰紅得更甚,卻沒後退,反而抬頭望他,眼底帶著點破釜沉舟的認真:「元瑤確有此意。韓兄敢要麼?還是怕……怕洞府里的那兩位妹妹多心?」她指尖攥著他的衣襟,力道輕卻不肯松,「我無以為報,只剩這還算乾淨的身子,若韓兄不嫌棄……」

  「元姑娘,此話可說不可做。」寧不凡急忙打斷,語氣多了幾分鄭重,指尖輕輕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往前靠,「你且記牢,這話千萬別對外人提,連你師姐也不行——守好你這身清白,往後自有與你契合的機緣。」

  元瑤愣了愣,眼底閃過茫然:「機……機緣?」

  「與我修行的功法創立之人有關。」寧不凡沒多解釋,只點到即止——他知曉元瑤與青元子的關聯,卻不能說透未來之事,「你只需知道,眼下保住自己的元陰,很重要。」他放緩語氣,輕輕拉開兩人的距離,卻沒完全推開,「先回洞府吧,夜裡露重,小心傷了道基。」

  元瑤望著他認真的神色,雖沒全然明白,卻也知他不是推諉,慢慢鬆開了攥著衣襟的手,只垂著眼睫應了聲:「好。」兩人並肩往洞府走,星光落在身上,沒再提方才的親近,卻比先前多了層心照不宣的默契——寧不凡沒像原著韓立般刻意疏離,也沒順著話頭應下,只悄悄替她擋了可能偏離原著的岔路。

  洞府內的靈燈映得石壁泛著溫潤的光,文思月正坐在石桌旁整理剛采的靈草,公孫杏則在她身旁小心侍立 —— 作為同侍寧不凡的侍妾,她雖膽怯,卻記得 「侍奉本分」,深紫色紗裙的裙擺輕輕垂落在地,目光始終落在文思月的動作上,默默學習著侍弄的分寸,不敢有半分逾越。

  忽然,入口禁制傳來靈力波動,文思月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公孫杏也連忙跟上,抬眼望見寧不凡與元瑤並肩而入,元瑤鬢邊碎發微亂,臉頰帶著未褪的紅暈,兩人間雖隔著半步距離,卻比去時多了層難以言說的默契 —— 文思月心頭微動,當即斂衽躬身,聲音恭順:「韓前輩,元前輩。」

  公孫杏也慌忙跟著躬身,深紫色紗裙隨動作微微晃動,頭垂得比文思月更低,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侍妾對主人的恭敬:「韓前輩,元前輩。」 她不敢抬頭打量兩人間的氛圍,心底卻清晰記著 「爐鼎之約」 的承諾。

  元瑤見狀,笑著抬手引向洞府內側:「靜室旁有間側室,已收拾乾淨,三位可在此歇息。」

  話音未落,文思月便抬眼應聲,語氣堅定卻不失恭敬:「元前輩費心了,不必為晚輩另備住處。」 她微微垂眸,指尖輕攥淡紫色紗裙袖角,「晚輩本是侍奉韓前輩的,按情理該守在側室外側。此處石壁光潔,晚輩只需在門口設個蒲團,前輩若需傳訊或取物,晚輩也能及時應承。」

  公孫杏站在文思月身後,聽到 「侍奉韓前輩」「守在外側」,心頭立刻泛起 「同侍本分」 的認知 —— 她既已立下心魔誓履約,自然該與文思月一同守在主人室外。悄悄抬眼,飛快瞟了文思月一眼,見對方神色堅定,便也默默攥緊裙擺,打定主意要跟著 「同侍姐妹」 守在外間,絕不能失了侍妾的本分。

  寧不凡聞言,眉梢微挑卻未多言 —— 他清楚文思月的沉穩、公孫杏的怯懦,也知二人同侍的身份,這般安排本就在情理之中。元瑤愣了愣,隨即瞭然一笑,目光掃過側室外寬敞的石地,又看向始終拘謹卻透著 「守本分」 姿態的公孫杏,語氣添了幾分周全:「倒是我考慮不周。既如此,我取兩張蒲團來放在外側,既不打擾韓兄靜修,思月姑娘與杏兒姑娘也能安歇,正好你倆既同侍韓兄,在外間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同侍韓兄」 四字落耳,公孫杏耳尖瞬間泛紅,深紫色紗裙下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顫,卻還是跟著文思月屈膝道謝,聲音帶著幾分羞赧卻依舊恭敬:「多、多謝元前輩體諒。」 她沒想到元前輩會點破 「同侍」 身份,心頭雖慌,卻更清楚這是自己的本分。

  文思月也連忙屈膝:「多謝元前輩體諒。」

  元瑤將蒲團放置後轉身而去,文思月始終落後寧不凡半步,目光只敢落在他的衣角,盡著侍妾的本分;公孫杏則緊緊跟在文思月身後,腳步放得極輕 —— 既怕打擾主人,也借著 「同侍姐妹」 的身影掩飾自己的羞怯,每一步都透著 「恪守本分」 的小心。待元瑤將兩張石榻安置妥當,又布下一層薄如蟬翼的隔音禁制,寧不凡才邁步踏入主靜室,臨進門時淡淡掃過二女,語氣帶著對侍妾的吩咐:「夜裡若有異動,直接傳訊即可,無需拘謹。」

  「是,前輩。」 文思月應聲,公孫杏也連忙跟著應道,聲音雖輕卻比先前多了幾分 「遵主人令」 的順從:「是、是,韓前輩。」

  待側室的石門緩緩合上,文思月才在靠近內側的蒲團上坐下 —— 按同侍的默契,內側離主人更近,是她這個稍早隨侍的該守的位置;公孫杏則在外側的石榻旁坐下,身子依舊微微繃緊,卻悄悄抬手理了理深紫色紗裙的衣襟。


  她悄悄側頭看向文思月,見對方神色平靜得像在梳理侍弄靈草時的分寸,便也學著她的模樣慢慢放鬆下來 —— 雖隱約察覺寧前輩與元前輩間的微妙氛圍,卻半句不敢多問,只安安穩穩待在自己該在的位置,與文前輩一同盡著侍妾的職責。

  寧不凡踏入側室,指尖凝出一縷靈力,輕拂向石門機關 —— 只聽 「咔嗒」 一聲,石門緩緩合攏。他再以神識掃過四周,確認無礙後,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數枚陣旗,以靈力催動打入石壁四角。淡青色的靈光流轉間,一層與洞府原有禁制嵌套的隔絕法陣悄然成型 —— 他知曉風靈勁逼出時會引發靈力躁動,這額外的禁制既能隔音,也能擋下外泄的氣息,避免驚擾旁人。

  盤膝坐於石榻上,他深吸一口氣,神識沉入丹田。丹田內,青金真元包裹著一團碧綠邪氣,正是風希當初暗留的風靈勁,平日裡需時時分力壓制,稍有不慎便會反噬經脈。寧不凡不敢怠慢,緩緩鬆開辟邪神雷所化金弧的縫隙。

  「嗡」 的一聲輕響,丹田驟然傳來撕裂般的痙攣,他額角瞬間滲出冷汗,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但他早有準備,調動全身真元強行包裹那絲邪氣,一點點往體外逼趕。兩日後,靜室內靈力波動漸起,偶爾有細微的爆鳴聲從他體內傳出,透過禁制隱約散至外間。

  石榻旁靜坐的文思月睫毛微動,指尖悄然按住膝頭,斂眸垂首,繼續維持著侍立的姿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貿然打擾。

  一旁的公孫杏本是盤膝坐在外側石榻上,感知到靈力波動時,身子猛地一僵,深紫色紗裙下的手指瞬間攥緊裙擺。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側室石門,剛想起身靠近,卻見文思月依舊靜坐不動。她連忙收住動作,挪著身子往文思月身邊湊了湊,深紫色紗裙的衣袖輕輕蹭到文思月的胳膊,聲音細若蚊蚋:「文、文前輩,韓前輩他……」

  「韓前輩進室前已吩咐過,靈力異動是處理體內隱患,無需驚擾。」 文思月側頭,聲音壓得極低,「我們守好外間即可,莫要亂了分寸。」

  公孫杏聞言,眼底的慌亂稍減,卻還是緊緊挨著文思月,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主靜室方向。她能隱約感知到波動中的兇險,心臟 「砰砰」 直跳,卻強忍著沒再追問。偶爾靈力波動加劇時,她便下意識往文思月身邊又靠半分,直到波動稍緩才敢鬆口氣。

  另一側石室打坐的元瑤也睜開眼,神識掃過主靜室的方向,感應到那股熟悉的異種邪氣波動,想起寧不凡先前 「處理體內隱患」 的說法,便重新閉上眼,將剛提起的靈力壓回丹田,沒再分出半分關注,免得擾了他調息。

  不知過了多久,靜室內的靈力波動漸漸平息。寧不凡緩緩收功,神識反覆檢查數遍,確認殘留的風靈勁已被清除,緊繃的肩背終於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此刻在洞府內解決隱患,無疑穩妥得多,也少了份後顧之憂。

  石門受靈力牽引,緩緩開啟,寧不凡緩步走出,額間的汗珠已被靈力蒸乾,神情透著卸下重擔的輕鬆。

  文思月當即起身行禮,動作恭謹卻不侷促,淡紫色紗裙的裙擺隨起身動作輕輕晃動,未顯半分慌亂。

  公孫杏見寧不凡走出,她連忙跟著起身,深紫色紗裙的裙擺因動作急促微微晃動,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寧不凡。

  元瑤恰好從石室走出,她本就計劃在寧不凡調息結束後商議還魂術護法細節,此刻見三人目光匯聚,便以靈力放緩身形,目光在寧不凡身上略作停留,看清他眉宇間的舒展後,便默契地未曾多問一句,只靜立等候他開口。

  寧不凡看向元瑤,指尖還殘留著清除風靈勁後的淡淡靈力餘溫,語氣平穩卻帶著幾分篤定:「讓元姑娘久等了,韓某內患已除,除非此次遇上元嬰老怪,不然以韓某目前修為,該能勉強自保。韓某本不該多擾,只是有一事相求 —— 你這洞府靈氣充裕,又有禁制護持,能否暫借些時日?」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身側的公孫杏,繼續道:「杏兒修為尚淺,隨我們同行多有兇險,留在此處修煉最是穩妥。待她築基有成,有了自保之力,便會自行離開,絕不會耽誤你後續用府。你只管專心準備還魂術,府中一應所需,若有短缺,韓某也可提前為你補足。」

  元瑤聞言,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 她只當寧不凡是暫為晚輩尋個安全修煉地,並未多想自己後續是否返回,當即點頭:「韓兄說的哪裡話,不過是借洞府一用,何須這般客氣。這洞府本就偏僻,正好適合潛心修煉,讓她留下便是。」

  寧不凡心頭微定,轉向文思月與公孫杏,目光在文思月身上稍停,再落在公孫杏處時,聲音放緩了幾分:「思月,待會兒隨我一同動身;杏兒,你留在此洞府安心修煉,待築基後再自行決定是返回清靈門還是繼續修煉。元姑娘的洞府安全無虞,又有充足資源,比跟著我們奔波穩妥得多。」


  「留、留下?」 公孫杏猛地抬頭,瞳孔微微放大,深紫色紗裙下的身子瞬間繃緊,指尖下意識攥緊文思月的衣袖,聲音帶著幾分慌亂與不舍,「韓前輩,我、我也能跟在您身邊侍奉,哪怕只是守著法器、整理靈材,小婢也不會打擾前輩……」 話未說完,聲音已帶上絲哽咽,心底滿是惶恐。

  寧不凡看著她的模樣,語氣依舊平和卻藏著不容違逆的篤定:「你如今只有鍊氣修為,目前亂星海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會殞命。當初你為救父求藥,韓某既贈你通脈丹,便不會讓你白白涉險。留在此處,既能借靈氣加速修煉,又能避開外界兇險。」

  他轉頭看向元瑤,補充道:「元姑娘,你收拾物事時,若有鍊氣期用的丹藥,或是鍊氣修士能催動的防禦法器,不妨暫留些在此。杏兒修煉需這些支撐。」

  話音落,寧不凡已抬手探向腰間儲物袋 —— 此前從霧中島洞府帶出的低階資源,此刻正隨著他的靈力微動一一飛出:數瓶丹藥和幾件低階法器,連那本曾留給公孫杏研習的《纏玉訣》玉簡,也穩穩落在石桌上,「這些是我從之前洞府帶走的物品,一併留在此處,正好給杏兒修煉做補充。」

  元瑤聞言笑著點頭,指尖已探向腰間儲物袋:「韓兄放心,我儲物袋裡本就有早年用剩的鍊氣期物事,留著也無用,正好給她用。」 話音落,她靈力微動,儲物袋口泛起淡光,數瓶丹藥、兩件法器與幾卷低階功法玉簡相繼飛出,穩穩落在身前石桌上。

  「這些都是鍊氣到築基能用的,我留著也占地方。」 元瑤抬手拂過石桌,將零散的玉瓶、玉簡歸攏到一旁,避免後續取用混亂。她並未多想,只當是順手幫晚輩一把,眉眼間滿是爽快,毫無半分遲疑。

  公孫杏攥著文思月衣袖的手指更緊了些,眼眶微微泛紅,卻沒再反駁,只是離別帶來的不安仍像潮水般翻湧。

  文思月感受到她的顫抖,側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溫和卻帶著安撫的力量:「杏兒莫慌,這洞府靈氣濃郁,又有兩位前輩留下的資源,正是你突破鍊氣進階築基的好機會。我與韓前輩此行多有風險,你留下修煉,既能早日築基見父親,也能避開這場紛爭,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可、可是我一個人……」 公孫杏聲音細弱,眼底滿是怯懦 —— 她想起此前在寧不凡洞府中,前輩雖未提及 「爐鼎」 之約,卻留下《纏玉訣》與諸多修煉資源,如今獨自留下,既怕修煉遇阻,更怕辜負那份隱晦的照料。

  「你不是一個人。」 文思月指尖輕輕拂過她攥緊的裙擺,「韓前輩會布下迷蹤陣,與元姑娘原有的拘靈陣嵌套,雙重禁制能擋下築基期修士的窺探。我離開前,再將鍊氣後期穩固靈力的法門與靈草辨識之法傳你,定能幫你少走彎路。修煉若遇瓶頸,也可靜心打坐,莫要強行突破。」

  公孫杏聽著文思月的話,眼眶的紅意漸漸褪去,攥著衣袖的手指也鬆了些,只能默默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卻順從:「晚輩知曉,定勤加修煉,不辜負前輩們的安排,也不讓父親久等。」

  寧不凡見公孫杏接受留府安排,嘴角勾起抹淺淡笑意,對文思月道:「思月,稍後隨我動身時,需低調行事。這套衣服你先換上,莫要再穿妙音門服飾,免得屆時引人注目。我去布迷蹤陣。」 說著,靈力托著一套青衫襦裙飄至文思月面前,穩穩落在她手中,隨後寧不凡離開洞府。

  文思月雙手接過衣物,指尖觸到布料時微微發緊 —— 那料子雖不奢華,卻比她身上妙音門的侍女紫裙更顯利落,顯然是為行動方便準備的。她垂眸看著懷中衣物,眼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卻沒多問半句,只屈膝躬身,聲音穩了穩應道:「前輩放心,思月絕不會添亂。」

  一旁的公孫杏本是攥著裙擺站在石桌旁,見文思月接過新衣物,又瞥見她身上的妙音門紫裙,瞬間明白過來。她攥著裙擺的手指動了動,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自己原來的那套服飾 —— 淡藍色的短衫配同色布裙,領口繡著極小的青靈門徽記。

  文思月察覺公孫杏的動作,側頭對她溫和點頭,隨即先抬手撫上發間 —— 鬢邊插著的銀質梅花簪是妙音門侍女的標配,簪頭還綴著細小的紫色流蘇,走動時會輕輕晃動。她指尖捏住簪尾,緩緩拔下,又解下頸間繫著的紫綢帶 —— 綢帶中央繡著極小的妙音門徽記。將簪子與綢帶握在手心,她刻意往洞府內側的石室角落退了兩步,抬手去解紫裙的系帶。指尖碰到腰間繡著徽記的絲帶時,動作頓了頓,隨即迅速扯開。紫裙順著手臂滑落,露出裡面素色的裡衣,她攏了攏衣襟,先將梅花簪、紫綢帶一併放入儲物袋,又展開青衫襦裙套過肩頭,彎腰系好腰間的布帶,動作快而輕,生怕耽誤寧不凡後續行程。換衣時,她始終垂著眼,長睫覆在眼瞼上,遮住眼底的情緒。

  另一邊,公孫杏也笨拙地解著身上的妙音門侍女裙 —— 那裙子本就不合身,系帶處總有些松垮。她先將裙擺提至腰間,飛快解開系帶,任由裙子滑落,又急急忙忙套上青靈門的短衫,手指因緊張有些發顫,系布裙腰帶時還錯了兩次位。待終於整理好衣襟,她抬手將散落的髮絲捋到耳後,看著身上熟悉的藍色弟子服,眼底掠過一絲安心。

  文思月換好衣,轉身時刻意放輕腳步,立在公孫杏身側的位置。公孫杏也連忙走到文思月身旁站定,雙手垂在身側,深紫色紗裙已換成淡藍色布裙,雖依舊拘謹,卻比剛才多了幾分歸屬感,目光緊緊跟著文思月,不敢有半分逾越。

  寧不凡布好陣返回洞府掃過二人,見文思月青衫利落、公孫杏藍裙規整,皆已卸下妙音門標識,點頭道:「如此便好。陣已布妥,元姑娘應在密室等候,我們即刻準備動身。」

  文思月最後叮囑公孫杏:「每日辰時吸納靈氣最佳,府中靈草可用來泡製凝神湯,助你穩固心境。若遇靈力紊亂,便按我教你的法門調息,切勿慌亂。你修的《纏玉訣》本就適合打磨經脈,搭配聚氣丹修煉,築基會更順利。」 公孫杏用力點頭,看著文思月的目光滿是不舍,卻還是強忍著沒再挽留。

  寧不凡祭出青色遁光,裹住文思月,對公孫杏道:「安心修煉,平安回宗。」 說完不再多言,緊隨元瑤的紅色遁光,朝著亂星海深處飛去。

  而洞府門口,公孫杏望著兩道遁光漸漸消失在天際,才轉身回府 —— 石門緩緩合上的瞬間,她深吸一口氣,將離別的不安與對未知的敬畏壓在心底,走到靈植區旁的石凳上坐下,取出《纏玉訣》翻開,讓她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定了下來:定要好好修煉,早日築基,既能回報前輩的贈藥之恩,也能早日回到青靈門,陪在父親身邊。

  元瑤回望一眼重新化為一片荒涼景象的島礁,眼底閃過一絲對未來的期許 —— 她只盼還魂術能成,卻不知這場即將在陰冥之地爆發的大戰,會讓她碎丹改修鬼道,更不知自己再也沒能回到這處曾寄予安穩的洞府。而洞府內,公孫杏按照《纏玉訣》的吐納法門運轉靈力,指尖泛起淡青色靈光,空氣中靈草的清香與靈力的溫潤交織,成了她潛心修煉的最好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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