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瑤島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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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洞穴另一側的三道傳送陣先後亮起靈光,三道身影隨之顯現。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腰間掛著柄鬼頭刀,剛落地就往寧不凡這邊掃來,目光在文思月與公孫杏身上依次頓了頓 —— 兩人同穿輕薄透體紗裙,淡紫與深紫的裙擺垂落,款式一致、色彩和諧,襯得身形皆顯纖細,壯漢眼底當即閃過幾分戲謔的打量;他身側的修士穿著灰袍,手指不停捻著訣,神識若有似無地探向四周,掃過二人時特意停頓了半息,顯然注意到 「同款式紫色紗裙」 下,一人氣息沉穩(文思月築基)、一人氣息微弱(公孫杏鍊氣)的反差,卻也因 「同款服飾」 少了幾分疑慮;最後一人則裹在黑袍里,只露出雙陰鷙的眼睛,落地後沒動,目光在寧不凡與兩位侍女裝扮的女子身上依次掃過,落在兩人的紫色紗裙上時也沒多停留,沒露半分情緒。

  公孫杏被壯漢與灰袍修士的目光掃得渾身發緊,下意識往文思月身邊縮了縮,雙手緊緊攥著深紫色紗裙的裙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 她本就對陌生修士心存畏懼,這般暴露的紫色紗裙本就讓她侷促,此刻被這般打量,更是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引起注意。文思月感受著公孫杏的不安,悄悄往她身側靠了靠,淡紫色紗裙的手臂輕輕碰了碰她深紫色紗裙的手臂,遞去一個 「穩住」 的眼神,同時垂著眼,指尖攥著自己的淡紫色裙擺,一副怯懦怕生的模樣,兩人同款式的紫色紗裙在昏暗洞穴中相映,「同為侍女」 的默契姿態更顯自然。

  寧不凡沒主動搭話,只抬手理了理衣襟,動作間故意帶著幾分 「得了賞賜」 的隨意,目光淡淡掃過三人,既不顯得倨傲,也沒露半分怯意 —— 他清楚這些人都是青陽門召集來圍剿元瑤的修士,此刻越是平靜,越是不易與之後的身份相吻合,不會多生事端。餘光瞥見二女並肩站著,同穿紫色紗裙的模樣恰好符合 「賞賜的侍女」 設定,便不動聲色地往她們方向挪了半步,將兩人都護在自己身側的視野盲區里,減少她們被窺探的概率。

  「丁長老!這下人到齊了!這次懸賞任務究竟是啥?說道說道唄。」 滿臉橫肉的壯漢率先打破沉默,聲音粗嘎得像磨過砂石,目光又一次落在二人身上,視線在她們的紫色紗裙裙擺上掃過,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笑。公孫杏嚇得肩膀一縮,往文思月身後藏得更深了些,深紫色紗裙隨動作輕輕晃動,連頭都垂得不敢抬起;文思月也悄悄攥緊了淡紫色裙擺,指尖因緊張而微微泛白,卻仍強撐著沒再後退,免得露出破綻。

  被喚作丁長老的灰袍修士指尖一頓,隨即一道遁光掠出,穩穩落在幾人中間,正是青陽門的丁謝。他目光掃過寧不凡,又依次掠過文思月與公孫杏,見兩人同穿妙音門侍女的紫色紗裙,款式一致、色彩互補,站姿恭順卻氣息有別,眉頭微蹙,開口問道:「這二位道友看著面生得緊啊,可是盟內道友?不知身旁這兩位……」 他特意頓了頓,目光在二人的紫色紗裙上掃過,雖有疑惑,卻因 「同款服飾」 少了幾分對身份的猜忌。

  寧不凡心中早有計較 —— 丁謝本就是青陽門的人為追剿元瑤而來,此刻亮出溫天仁的令牌最是穩妥。他不作聲,只從儲物袋中拈出令牌遞到身前,令牌上 「逆星盟」 徽記與 「溫」 字紋路隱約流轉,同時語氣平淡地補充:「此二人皆是溫少主賞賜在下的妙音門女修,在下帶著出來解悶而已。」

  話音落,他手臂一伸,順勢將身旁的文思月摟到身側,淡紫色紗裙隨動作輕輕晃動,同時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靈力,直接抓住公孫杏的手臂,將她拉攏靠近。文思月身子微微一僵,淡紫色紗裙下的肩膀微微瑟縮著,垂落的眼帘掩去所有情緒,十足一副怯懦怕生的侍女模樣;公孫杏則被寧不凡拉至身側,深紫色紗裙的裙擺蹭過地面,雙手依舊攥著裙擺,腦袋垂得更低,連眼皮都不敢抬,生怕丁謝再追問細節。

  丁謝目光一凝,看清令牌樣式的瞬間,先前的疑慮散去大半,目光掃過二人同款式的紫色紗裙,也覺得這說法合理,忙拱手躬身,語氣陡然恭敬:「原來是聖魔島極聖門下,還真是失敬,失敬!小老兒丁謝見過這位道友。」 他沒再追問,畢竟「賞賜的侍女」 本就可能有修為差異。

  「行啦行啦!哪那麼多廢話!」 黑袍修士不耐煩地打斷,遁光一閃落在丁謝身前,沖寧不凡略一拱手,轉頭便對丁謝道:「雖說比預想中快了些,但能在這偏僻地方聚齊,自然不是外人。只是我好奇,這懸賞竟能引動六道前輩門下前來,你們青陽門這追殺令,到底要針對誰?總得讓我等提前知曉。」

  丁謝背著手,臉色一沉:「不瞞諸位,此次召集,實為此妖女而來。」 他抬手一招,一道靈光凝聚出艷麗女子的半身虛影,「此女名喚元瑤。本門少主憐其孤苦,欲收為妾,不料這賤婢恩將仇報,仗著狐媚之術,勾結另一妖女暗害少主,還盜走本門諸多寶物,逃匿數年。如今我門已查得她行蹤,特出此誅殺令。」


  收了虛影,丁謝抱拳拱手:「還望諸位道友助拳,共擒妖女,生死勿問,本門必有重禮相謝!」

  巨刀壯漢放聲大笑:「哈哈哈!什麼納妾,多半是拿此女做爐鼎,反被算計!丁老爺也是命苦,兒子不爭氣被害,自己從副管事貶成小堂主,還得滿亂星海追這女子,當真愚蠢!」

  這話聽得丁謝怒目圓睜,厲聲道:「混帳!休要污衊我主!小心我青陽門連你一同通緝!」

  壯漢不服氣地將巨刀扛上肩,煞氣畢露:「怎麼?還想動手不成?」

  公孫杏被兩人爭執的煞氣嚇得渾身發抖,深紫色紗裙隨身體晃動,下意識往寧不凡身邊靠了靠,連手指都開始打顫 —— 她從未見過這般凶戾的修士,生怕兩人動手波及自己;文思月也攥緊了淡紫色紗裙的裙擺,指尖泛白,悄悄伸出手,在身後輕輕握住公孫杏的手腕,淡紫色紗裙的袖口蹭過深紫色紗裙的袖口,用掌心的溫度安撫她,同時自己也屏住呼吸,垂著眼不敢看爭執的兩人,同穿紫色紗裙的身影在昏暗洞穴中更顯單薄。

  「夠了!休要在此造次!」 黑袍修士雙手一揮,兩道淡光將二人隔開,「我等為賞金而來,趕緊說妖女下落,速辦正事!」

  丁謝目光掃向寧不凡,見他微微點頭,才續道:「此妖女在南方一座小島內。事不宜遲,諸位即刻動身,若能生擒,少主另有重禮……」

  「懂了懂了!」 壯漢不耐煩地打斷,「丁長老,趕緊帶路!」

  丁謝冷哼一聲,化為藍色遁光率先飛出;壯漢緊隨其後,紅色遁光裹著巨刀破空而去;黑袍修士沖寧不凡頷首,金色遁光也隨之掠出。寧不凡側頭看向身側的二女,先對文思月和公孫杏傳音:「待會兒緊跟著我,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出聲,你二人別露怯即可。」

  文思月抬眼望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安心,隨即又垂回視線,輕輕點了點頭,淡紫色紗裙的裙擺輕輕晃動,手指悄悄攥住了他袖口的一角;公孫杏也連忙小聲應了句 「晚輩記住了」,聲音細得像蚊蚋,深紫色紗裙隨動作蹭過文思月的淡紫色紗裙,同時緊緊跟著她,生怕被落下。

  寧不凡心中微定,周身青色遁光驟然展開,將文思月與公孫杏一同裹在其中 —— 文思月在左,淡紫色紗裙貼著他的身側;公孫杏在右,深紫色紗裙挨著文思月,兩人的紫色紗裙在遁光中相映成趣,化為一道青芒提速追向前面三道遁光,海面上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靈光軌跡。

  文思月垂著眼,指尖還攥著寧不凡袖口那點布料,淡紫色紗裙下的肩膀漸漸放鬆,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只是想到待會兒要見那所謂的妖女元瑤,還要參與圍剿,她又輕輕皺了皺眉,側頭看了眼身旁仍有些發抖的公孫杏,淡紫色紗裙的手臂輕輕碰了碰她的深紫色紗裙,用眼神示意 「別怕」,只盼著這圍剿能快點過去,別再出什麼岔子。

  公孫杏感受著文思月的安撫,又被寧不凡的遁光穩穩護著,深紫色紗裙下的身體漸漸不抖了,卻仍有些忐忑 —— 她雖不懂 「圍剿妖女」 意味著什麼,卻也知道定是兇險萬分,只能死死跟著文思月,兩襲紫色紗裙緊緊挨著,不敢有半分鬆懈。

  寧不凡帶著文思月與公孫杏,跟著丁謝、巨刀壯漢、黑袍修士一行五人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海面上浮現出一座荒島。島身不大,裸露的岩石泛著灰褐色,連半棵像樣的樹木都沒有,只有幾叢枯黃的雜草貼在石縫裡,海風颳過捲起細沙,連空氣中的靈氣都稀薄得幾乎感受不到,一眼望去滿是荒蕪。

  公孫杏裹在深紫色紗裙里,被海風颳得微微瑟縮,下意識往文思月身邊靠了靠,此刻見這荒島荒涼得毫無生氣,指尖不由得攥緊了紗裙裙擺,眼底掠過一絲不安。文思月察覺到她的緊張,淡紫色紗裙的手臂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用眼神遞去 「穩住」 的示意,自己也垂著眼,將身形往寧不凡方向又靠了靠,儘量降低存在感。

  巨刀壯漢勒住遁光,皺眉打量著荒島,粗聲開口:「丁長老,你沒搞錯吧?這島靈氣稀薄得可憐,一眼望到頭都沒處藏身,那妖女會躲在這兒?我黑風寨轄下荒島無數,隨便哪座都比這強!」

  丁謝沒理會他的質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陣盤,指尖靈力注入,陣盤上的符文瞬間亮起。「不怪你不識貨,此乃本門獨家秘陣『拘靈陣』。也就此妖女修為淺薄,困不住陣中靈氣;若是我青陽門三陽祖師親至布置,連一絲靈氣都不會外泄!」

  話音落,他抬手將陣盤往前一送,幾道金色光束從陣盤射出,直直撞向荒島上空。光束觸及空氣的瞬間,竟盪開一圈透明漣漪,原本荒蕪的小島像是被揭去了一層偽裝,翠綠的草木瞬間蔓延開來,清澈的溪流繞著山石流淌,空氣中的靈氣驟然變得濃郁,與之前的景象判若兩人。


  公孫杏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睜大了眼睛 —— 她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陣法,荒蕪與生機的瞬間轉換,讓她忘了緊張,只愣愣地盯著眼前的景象。文思月也微微抬眼,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卻很快垂下眼帘,指尖依舊攥著裙擺,不敢有半分鬆懈。

  就在此時,一道綠色遁光從島中竹林里飛出,穩穩停在眾人前方。遁光散去,露出裡面的女子 —— 一身艷麗的紅裙曳地,裙擺上繡著暗金色的狐紋,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外披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輕紗邊緣綴著細碎的銀鈴,走動時發出清脆的聲響;烏黑的長髮松松挽起,插著一支碧玉簪,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慵懶的媚意,正是元瑤。

  元瑤目光掃過眼前五人,先落在扛著巨刀的壯漢身上 —— 那漢子生得黝黑粗壯,臉上一道刀疤從額角劃到下頜,邊緣還泛著淺紅,像是新添不久;裸著的上身滿是深淺不一的舊傷,肌肉虬結如鐵塊;腰間繫著沾滿油污的粗布戰裙,背後那柄巨刀足有門板大小,刀身布滿缺口,卻仍泛著冷硬的鐵光,一看便知是常年靠蠻力拼殺的散修,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警惕,隨即移開視線。

  接著她看向丁謝,見這老者身著青陽門灰袍,領口繡著淡青色雲紋,邊角卻磨得發毛;頭髮用木簪梳得一絲不苟,卻掩不住兩鬢的霜白;手中握著一柄象牙摺扇,扇面畫著淺淡的山水,但若仔細看,便會發現扇骨邊緣藏著細密的尖刺,扇柄處還沾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黑漬;他眼底雖堆著笑,深處卻透著幾分陰鷙,正是當年溫天仁身邊的護法,元瑤心中一凜,神色愈發冷冽。

  再掃過黑袍修士時,元瑤眉頭微蹙 —— 那修士全身裹在黑袍里,布料粗糙且泛著霉味,領口袖口磨損嚴重;只露出一雙深陷的眼窩,眼球渾濁如蒙塵,眼周皮膚鬆弛下垂;露在外面的手指瘦得只剩骨節,指甲縫裡卡著黑褐色的污垢,指節處還有幾道深可見骨的疤痕;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死氣,呼吸間幾乎感受不到活人的氣息,倒像是常年與陰邪之物打交道的魔道修士,她暗自將靈力提聚到指尖,多了幾分戒備。

  最後看向寧不凡、文思月與公孫杏時,元瑤目光在三人身上依次掃過:寧不凡穿一身青色勁裝,衣料普通卻漿洗得乾淨,腰間繫著條黑色布帶,上面掛著數個不起眼的儲物袋;他站姿挺拔,神色平靜,卻瞧著面生得很,不像是亂星海有名有姓的修士,倒像某勢力門下不起眼的依附者。

  當看到文思月與公孫杏身上的紫色服飾時,元瑤的目光頓了半息 —— 兩人同著妙音門侍女裝扮,文思月穿淡紫色紗裙,裙擺及膝,抹胸外罩半透明紗衣,領口繡著妙音門標誌性的蓮花紋;公孫杏則是深紫色同款,身形纖細,因緊張微微垂肩,雙手攥著裙擺。這抹紫色讓她下意識想起虛天殿時見過的紫靈 —— 那位妙音門門主當時亦是身著紫色套裝,雖款式更顯華貴,卻同屬妙音門色系。她心中掠過一絲疑惑:此人怎會帶著妙音門侍女?但轉念一想,妙音門在亂星海偶有弟子流落,被邪修當作侍女也尋常,且兩人氣息普通,一個築基一個鍊氣,瞧著便是尋常附庸,並未值得深究,便壓下疑慮,目光很快移開,只當是無關緊要的圍剿幫手。

  元瑤雙手交叉置於身前,語氣平淡卻帶著疏離:「幾位道友來訪,也不提前知會一聲,若是被這陣法誤傷,小女子可擔待不起。」

  寧不凡身旁的巨刀壯漢盯著元瑤,目光黏在她紅裙輕紗的身影上,咧嘴露出貪婪的笑:「這妞長得也太水嫩了,難怪你家少主被迷得神魂顛倒,老子就是著了道也心甘情願,嘿嘿嘿!」

  黑袍修士枯瘦的手指摩挲著袖角,聲音沙啞:「老夫瞧著,也忍不住垂涎欲滴。」

  公孫杏被兩人的穢語說得臉頰泛紅,下意識往文思月身後縮了縮,深紫色紗裙隨動作輕輕晃動,連頭都垂得更低了 —— 她從未聽過這般粗鄙的話語,只覺得難堪又害怕。文思月也皺了皺眉,卻依舊保持著恭順姿態,悄悄用胳膊擋在公孫杏身前,儘量幫她隔絕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元瑤對兩人的穢語充耳不聞,目光只鎖定丁謝,微微拱手:「丁長老,別來無恙。」 話音未落,她從腰間儲物袋摸出一枚青火雷,抬手便朝丁謝擲去。

  寧不凡心中瞭然 —— 元瑤這性子還是這般烈,一出手便是殺招。他不動聲色地往二女方向挪了半步,將文思月與公孫杏護在身後,同時暗中戒備,以防青火雷的餘波波及她們。

  丁謝見青火雷飛來,臉色一沉,冷哼道:「妖女!今日丁某必取你賤命!」 說著也從儲物袋掏出一枚青火雷扔出。兩雷在空中相撞,青色雷電轟然炸開,強光瞬間照亮了半邊天空,氣浪裹挾著靈力撲面而來。

  公孫杏被氣浪掀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幸好文思月及時伸手扶住她,淡紫色紗裙的手臂緊緊攬著她的腰,幫她穩住身形。公孫杏嚇得臉色發白,雙手死死抓住文思月的胳膊,聲音帶著顫音:「文前輩……」


  「別怕,有我在。」 文思月輕聲安撫,目光卻緊緊盯著前方,指尖悄悄凝聚起一絲靈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丁謝趁勢催動遁光沖向元瑤,口中滿是嘲諷:「除了偷來的青火雷,你就沒有新鮮招數了嗎?」

  元瑤身形急退,手中青光一閃,灰白色的迷霧瞬間彌散開來,將周遭徹底籠罩。

  「諸位道友跟我上!」 黑袍修士率先催動金色遁光,靈光刺破迷霧;巨刀壯漢緊隨其後,紅色遁光裹著巨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去。

  寧不凡側頭看向身後的二女,用只有三人能聽見的聲音傳音:「待在我遁光範圍內,別亂走,迷霧裡有貓膩。」 文思月輕輕點頭,扶著公孫杏往寧不凡的青色遁光里又靠了靠;公孫杏也連忙應了聲 「晚輩記住了」,雙手依舊抓著文思月的胳膊,不敢有半分鬆懈 —— 這突如其來的迷霧,讓她心中的不安又重了幾分。

  寧不凡輕拍文思月手背,示意她鬆手。文思月會意,悄悄退到公孫杏身旁,淡紫色紗裙隨動作輕輕晃動,同時伸手攬住公孫杏的胳膊,用眼神遞去 「別怕」 的示意。公孫杏被文思月握著胳膊,心中稍定,卻仍緊張地攥緊深紫色紗裙裙擺,目光緊緊盯著寧不凡的背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待文思月與公孫杏退到身後,寧不凡雙手驟然掐訣,丹田內結丹後期巔峰的靈力轟然涌動 —— 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從袖中飛出,劍體泛著金雷竹特有的淡紫瑩光,劍脊雷紋隨靈力流轉明滅,在空中懸成一圈,雖未結陣,卻已讓周遭空氣凝著淡淡的雷意。公孫杏從未見過如此磅礴的靈力與靈動的飛劍,下意識睜大了眼睛,深紫色紗裙下的身體微微發抖,若不是文思月緊緊攬著她,險些後退一步。文思月也屏住了呼吸,眼底閃過一絲驚嘆,卻很快收斂神色,警惕地留意著四周迷霧,生怕有意外波及兩人。

  寧不凡身上的換形訣悄然散去,原本容貌在迷霧中漸漸清晰。公孫杏看著他熟悉的面容,心中愈發忐忑——妙音門時便見識過他的強悍,可他至今仍要偽裝身份,顯然另有圖謀,她更怕自己與文思月會無端捲入未知險境。文思月感受到她的不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安撫:「放心,他不會傷我們。」

  下一刻,法訣掐動,每柄飛劍尾端同時拖出兩道淺淡虛影,七十二道劍光瞬間裹住周身,寒芒與雷光交織,連瀰漫的迷霧都被染成淡青色。一旁的丁謝剛看清劍影數量,瞳孔驟縮的瞬間,寧不凡指尖已輕輕一點 —— 飛劍應聲而動,三十六柄實劍分成六組劍束,帶著對應的七十二道虛影,如蜂群般直撲而去,劍身上辟邪神雷化作紫金色電弧,「嗤啦」 一聲便穿透丁謝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

  公孫杏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驚呼一聲,下意識往文思月懷裡縮了縮,深紫色紗裙的裙擺被空中氣流吹得輕輕晃動,連眼睛都閉了大半。文思月連忙將她護得更緊,目光卻緊緊盯著戰場,見丁謝毫無反抗之力,心中對寧不凡的修為又多了幾分認知,同時暗自慶幸站在他這邊。

  「噗!」 實劍過處,丁謝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靈脈便被劍刃洞穿,屍體重重砸在礁石上。寧不凡抬手一招,他掉落的儲物袋便飛入囊中,動作乾脆得沒有半分拖沓 —— 對付結丹初期的丁謝,青雷劍陣的 「劍束突襲」 本就綽綽有餘,連劍體都沒沾到半分血跡。

  看到丁謝的屍體,公孫杏嚇得臉色發白,雙手死死抓住文思月的衣袖,聲音帶著顫音:「文前輩…… 他、他死了……」 文思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聲安撫:「沒事的,他是壞人,死了才不會再害人。」 嘴上雖這麼說,她自己也攥緊了裙擺,畢竟近距離目睹殺人,心中仍有幾分悸動。

  隨後,寧不凡解開腰間儲物袋,數千隻三色噬金蟲嗡嗡飛出,順著迷霧往黑袍修士與巨刀壯漢方向去。指尖法訣再變,神識鋪開,精準鎖死兩人位置:十二柄實劍帶著二十四道虛影,在黑袍修士周圍織成小型雷網,低頻雷擊 「噼啪」 落在他護身靈光上,虛影則在網外晃蕩,封死所有閃避方向;剩下二十四柄實劍分作兩組,一組直撞巨刀壯漢的闊背刀,「鐺」 的一聲便讓刀身靈光黯淡,另一組則引動雷光,晃得他睜不開眼。

  蟲群的嗡嗡聲與雷光的噼啪聲交織,公孫杏聽得渾身發麻,緊緊閉著眼睛,頭埋在文思月肩窩處,連一絲戰場景象都不敢看。文思月雖也緊張,卻強撐著觀察戰局,見黑袍修士與巨刀壯漢被牢牢困住,心中鬆了口氣,同時更堅定了 「緊跟寧不凡」 的想法 —— 在這亂星海,只有跟著強者才能活下去。

  三色噬金蟲這時撲了上來,口器啃咬間,巨刀壯漢的刀身更快失去光澤,黑袍修士的靈光也被蟲群吸食得愈發稀薄。不過數息,兩人便被劍光與蟲群困得動彈不得,連靈力運轉都滯澀起來 —— 全程下來,三十六柄青竹蜂雲劍連細微劃痕都沒有,劍體瑩光依舊透亮,顯然對付這等結丹初期修士,根本無需耗費飛劍本源。


  迷霧中,金色蟲群與青色劍光交織,伴隨著兩聲悽厲的慘叫。公孫杏被慘叫聲嚇得渾身一顫,眼淚都快被逼出來,文思月連忙捂住她的耳朵,輕聲哄著:「別怕,很快就結束了。」 自己卻也皺著眉,對這血腥的場面有些不適。

  片刻後,寧不凡招回三個儲物袋,同時收回飛劍與蟲群。文思月這才鬆開捂住公孫杏耳朵的手,扶著她站直身體,幫她理了理凌亂的深紫色紗裙,柔聲道:「好了,都結束了。」 公孫杏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恢復平靜的景象,仍心有餘悸,卻也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目光看向寧不凡的背影,多了幾分敬畏。

  迷霧漸漸散去,元瑤身著紅裙,笑吟吟地看向空中寧不凡三人,眼底的艷羨之情毫不掩飾 —— 她此刻已認出寧不凡的本容,正是當年在虛天殿多次遇見的 「韓立」,畢竟寧不凡此前在她與紫靈面前,一直以 「韓立」 自稱。目光掃過寧不凡身側時,她特意多停頓了半息:文思月穿淡紫色妙音門紗裙,垂首立在左側,神色恭謹;公孫杏則著深紫色同款紗裙,身形更顯纖細,因緊張微微攥著裙擺,站在文思月右側,兩人同色系的服飾讓她又想起虛天殿的紫靈,卻也只當是尋常隨行侍女,未再多想。

  「多年未見,韓兄風采更勝往日。」 元瑤柔聲道,目光重新落回寧不凡身上。

  寧不凡看著下方的元瑤,語氣平淡:「元道友,你倒是大膽,就不怕剛才那青火雷,誤傷到我身旁這兩位女子?」

  元瑤抬手掩唇輕笑,眼波流轉:「韓兄倒是會憐香惜玉。不若,也護佑一下元瑤如何?」 她指尖撩過鬢邊碎發,媚眼如絲,「韓兄當初若是不那般不解風情、執意要走,小女子還不如早早將身子便宜了你,也好過至今獨身深閨一人啊~」

  寧不凡神色未變,身旁的文思月卻瞬間僵住,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泛著滾燙的粉色。她慌忙垂下眼睫,雙手緊緊攥住淡紫色紗裙的衣袖,腳步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將身子轉至側面,避開兩人的視線,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 顯然是羞得再也聽不下去,又礙於前輩在場不敢貿然離開,只能強忍著窘迫維持站姿。

  一旁的公孫杏更是聽得目瞪口呆,深紫色紗裙下的手指緊緊絞著裙擺,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從未聽過這般直白露骨的話語,慌忙低下頭,連眼角餘光都不敢往兩人方向瞟,只敢盯著自己紗裙的裙擺,心臟 「砰砰」 跳得飛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文思月察覺到她的窘迫,悄悄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遞去一個 「穩住」 的眼神,才讓公孫杏稍微收斂了慌亂的神色。

  更讓元瑤覺得好笑的是,她從寧不凡眼中看到了一絲熟悉的玩味 —— 就像當年在虛天殿靈池中,他撞見自己赤裸沐浴時那樣,分明是在看她的笑話。

  元瑤收起了方才的調笑,斂衽躬身,語氣多了幾分鄭重:「話雖如此,今日之事,仍要謝過韓兄出手相救,又一次解了小女子的困局。」

  寧不凡抬手虛扶,指尖未碰元瑤衣袖,同時側過身,將身後的文思月與公孫杏一同輕輕帶至身前 —— 他指尖落在文思月肩側時力道極輕,對公孫杏則僅用靈力微微示意,既顯護持之意,又不逾矩。「不過是舉手之勞,元道友不必掛懷。」 話音落,他足下遁光微閃,帶著二女一同落至元瑤面前,目光掃過她周身流轉的靈力,淡淡笑道,「多年未見,元道友的功法又精進了許多。方才那幾位修士,縱使韓某不出手,以元道友的手段,想必也能脫身而去。」

  他這話半真半假 —— 知曉過往脈絡的他清楚,元瑤雖有自保之力,但想全身而退需多費波折,這般說,既是捧了元瑤,也是為自己突然出手找了個合情理的由頭。公孫杏落在地面後,悄悄往文思月身邊靠了靠,深紫色紗裙的裙擺輕輕蹭過文思月的淡紫色紗裙,心中仍因方才的對話有些慌亂,需借著身旁人的氣息穩定心神。

  元瑤聞言,眼尾微微上挑,語氣又軟了幾分,帶著點嗔意般的撒嬌:「韓兄還是這般會說話,明知小女子應付起來吃力,還拿這話打趣。」 說著,她目光落在文思月與公孫杏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還沒問,這兩位姑娘是?」

  寧不凡嘴角勾了勾,故意逗她:「韓某若是說,這兩位都是新納的侍妾,元道友信嗎?」

  元瑤眨了眨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隨即曖昧一笑:「韓兄若真有此意,難道還會介意多收一位?」

  「調皮。」 寧不凡失笑搖頭,語氣恢復了幾分正經,「這位是文思月,這位是公孫杏,此次皆與我同行。思月、杏兒,這位便是元瑤道友。」

  文思月連忙斂衽行禮,聲音輕柔:「見過元前輩。」 公孫杏也慌忙跟著躬身,深紫色紗裙隨動作微微晃動,聲音細若蚊蚋:「晚、晚輩公孫杏,見過元前輩。」 因緊張,她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頭也垂得更低,不敢與元瑤對視。

  「二位小友請了。」 元瑤亦頷首回禮,目光在公孫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 這姑娘氣息微弱,瞧著膽子也小,倒與沉穩的文思月形成了反差,卻也未多探究。

  禮畢,元瑤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誠懇:「三位若是暫無他事,不嫌棄小女子洞府簡陋,不如隨我入內一敘?也好讓我盡地主之誼。」 話音落,她指尖凝出一道青色靈力,輕輕一點身側虛空 —— 只聽 「嗡」 的一聲輕響,原本隱在山林間的禁制泛起一圈淡青色光暈,隨即緩緩散去,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制洞府赫然顯露出來,洞口還縈繞著淡淡的草木靈氣。

  寧不凡目光掠過洞府入口縈繞的草木靈氣,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對元瑤拱手道:「既蒙元道友盛情,那韓某便卻之不恭了。」 說罷,便側身跟上元瑤的腳步。

  文思月見狀,忙微微頷首躬身,動作比寧不凡更顯恭謹,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始終保持著半步距離。她指尖悄然攏了攏淡紫色紗裙的袖口,目光只敢快速掃過洞府內壁的禁制紋路,確認無異常後便立刻收回,落在身前寧不凡的衣角處,不敢多做停留。

  公孫杏則緊緊跟在文思月身後,深紫色紗裙的裙擺幾乎要貼上文思月的腳步,生怕自己落後半步。她全程緊繃著心神,目光死死盯著文思月的後背,連洞府內景都不敢隨意打量,只偶爾用眼角餘光快速掃過洞口的草木靈氣,心中暗自慶幸有文思月在前引路,才不至於太過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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