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雙姝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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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行途中,文思月緊緊貼著寧不凡的胸膛,呼吸漸漸平復,不再似先前那般慌亂。公孫杏被靈力護在身側,雖仍心有餘悸,卻也知曉自身安全,悄悄睜開眼,望著下方飛速倒退的雲景與海面,眼底對寧不凡的感激與敬畏愈發濃烈。

  寧不凡雷遁的身影剛掠出數里,身後便傳來妙鶴帶著驚疑的喊聲:「蕭…!虛天鼎真被你拿到了!」 聲音裹著元嬰修士的靈力,穿透呼嘯的風聲直追而來。他眉峰微挑,指尖暗中掐訣,將風雷翅的淡紫色雷光又催出幾分,遁光愈發迅疾。左臂攬住文思月腰腹的力道稍緊,右臂圈住公孫杏肩頭,淡金色電弧裹著三人身形,速度不減反增。

  文思月身子仍有些發僵,方才屋內鮮血噴濺的景象還在眼前閃現,此刻被寧不凡左臂穩穩圈著,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幾分驚懼悄然壓下。右側的公孫杏被寧不凡右臂護在身側,雙手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袖,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鍊氣修士的身軀難以承受高速遁光的衝擊,全靠寧不凡的靈力護持才勉強穩住,她垂眸盯著下方飛速倒退的雲層,眼底滿是對高空與追殺的雙重恐懼。

  文思月垂眸望著寧不凡身後展開的金色雷翅,電弧在翅羽邊緣簌簌跳動,每一次扇動都帶起凌厲的破空聲,將身後追來的靈力波動遠遠甩在後面。她攥著寧不凡衣袖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既有對元嬰修士追殺的後怕,又有幾分對眼前人的依賴。右側的公孫杏似感受到她的情緒,攥著衣袖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文思月的手背,似在無聲尋求安慰。文思月側頭看了她一眼,悄悄放緩呼吸,試圖以自身狀態穩住她的慌亂。

  寧不凡感知著身後妙鶴的氣息並未加速逼近,反而隱約有凝滯之意,知道對方還在因 「蕭師叔」 的身份遲疑,當下更不戀戰。目光掃過前方雲層,暗自盤算風希出現的方位,風雷翅的遁術已運轉至極致,雙臂始終穩穩護著兩側的人。

  身後妙鶴的幻音順著風聲纏來,先帶著幾分賠罪的虛意:「玄骨前輩,在下妙鶴。適才抱歉,誤會前輩…… 至於那思月丫頭,前輩儘管拿去享受便是…… 唉,別走啊!」 寧不凡眼皮都未抬,只將靈力往風雷翅催得更急。手腕處的婆羅珠和養魂木手串被他激活,暖流順著掌心漫入識海,大衍訣同時運轉,神識如細密蛛網般鋪開,既防著妙鶴突襲,也為提前感知風希的氣息留足餘地,雙臂護持的靈力又加重幾分。

  文思月聽得妙鶴的聲音,身子瞬間繃緊,連指尖都泛了白。右側的公孫杏被元嬰修士的靈力波動震得身子發顫,往寧不凡臂彎里縮得更緊。待那句 「前輩儘管拿去享受便是」 傳入耳中,文思月如遭雷擊,臉頰瞬間褪去血色,連唇瓣都變得慘白。公孫杏雖不知其意,卻從妙鶴的語氣與文思月的反應里感知到危險,攥著衣袖的手指力道驟增,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悄悄抓住了文思月的手腕。

  文思月下意識攥緊寧不凡的衣袖,指節泛白得近乎透明,頭埋得更低,將臉輕輕抵在他手臂上。右側的公孫杏緊緊靠著寧不凡的臂膀,雙眼緊閉,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抓著文思月手腕的手指也愈發用力。

  沒等兩人從慌亂中緩過神,寧不凡低沉的聲音已在耳邊響起:「思月,穩住;公孫杏,別慌,抱緊了!」 文思月幾乎是本能地收緊手指,攥住寧不凡衣袖的同時,也輕輕回握了公孫杏的手。公孫杏連忙將手臂纏上寧不凡的胳膊,將自己更貼近他幾分。下一秒,一股霸道的雷意從身後湧來,兩人只覺眼前光影驟然扭曲,仿佛有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連耳邊的風聲都變得尖銳刺耳,幾乎要刺破耳膜,嚇得公孫杏忍不住悶哼一聲,將臉往寧不凡臂彎里埋得更深。

  風雷翅裹著辟邪神雷炸開的瞬間,空間像是被硬生生折了一道縫。兩人能清晰感覺到周圍的靈氣瞬間紊亂,身子被寧不凡雙臂牢牢護著騰空,眼前的雲層出現短暫的重疊虛影,下一刻,已跨越百丈距離落在另一處空域。文思月胸口滯悶得輕咳一聲,公孫杏臉色煞白,仍緊緊抓著文思月的手、靠著寧不凡的臂膀才勉強穩住,身後妙鶴那讓人心悸的氣息,確實淡了不少。

  寧不凡借著空間躍遷的沖勢繼續疾馳,雙臂始終穩穩護著兩側的人。丹田處忽然傳來一絲極淡的麻癢,是風靈勁開始有了動靜。他早有預判,指尖不動聲色地掐了個印訣,辟邪神雷自金丹旁悄然遊走,化作細弱的雷絲纏裹住那縷躁動的風勁。這壓制需持續耗著法力,他暗自調整靈力分配,風雷翅仍保持著最快遁速,護持兩人的靈力卻未減分毫。

  文思月沒察覺這隱秘的僵持,只感覺到護持的靈力始終平穩,懸著的心稍稍落了點。公孫杏漸漸緩過勁,悄悄抬眼望著前方被雷翅劈開的氣流,金色電弧在翅尖簌簌跳動,抓著文思月手腕的手指也慢慢放鬆了些。

  妙鶴的靡靡幻音裹著膩人的甜意鑽進耳中,試圖勾動心神。寧不凡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下,指尖暗自捏了個清心訣,同時將清心訣的靈力順著雙臂渡給兩人。文思月瞬間感知到一股清涼靈力湧入識海,壓下心頭的煩躁。公孫杏也覺得耳邊的幻音淡了些,下意識往寧不凡臂彎里又靠了靠,抓著文思月手腕的手也更安穩了些。


  可還沒等他多盤算,頭頂雲層突然像被重錘砸過,一道沉悶厲聲劈空而下,「韓…… 立……!!!」 聲音裹著九階妖修的威壓,如巨石砸在心頭,空氣都似被壓得凝滯,寧不凡渾身汗毛瞬間炸立 —— 是風希!比他預判的來得還快!左臂摟著的文思月身子驟然繃緊,指尖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節泛白得近乎透明,呼吸都滯了半拍;右臂圈著的公孫杏更是被威壓震得渾身發顫,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往他臂彎里縮得更緊,連頭都不敢抬。兩人雖分在左右,卻都因這股凶煞之氣臉色慘白,文思月側頭看向公孫杏,眼神里滿是驚懼,卻也只能借著寧不凡的護持勉強穩住心神。

  寧不凡哪還敢耽擱,體內靈力驟然提速,順著經脈往風雷翅涌去,原本淡金色的翅面瞬間迸出細碎雷弧,雷弧划過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嘶鳴,刺得人耳膜微痛。雙臂微微收緊,將左右兩側的文思月與公孫杏護得更穩,遁光裹挾著三人身形如一道金色閃電,朝著傳送陣方向疾馳。文思月只覺腰間的手臂力道陡然加重,下一秒整個人就像被捲入了狂暴的氣流中,耳邊風聲變成刺耳的尖嘯,颳得臉頰生疼,她下意識將臉往寧不凡肩頭靠了靠,避開迎面而來的氣流;右側的公孫杏更是被氣流沖得幾乎睜不開眼,雙手緊緊攥著寧不凡的衣袖,將自己完全貼在他臂彎里,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被氣流衝散。

  身體被遁光帶著離地數丈,視野里的景物完全成了模糊的殘影,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著劇烈跳動。可寧不凡的雙臂卻穩得驚人,沒有半分晃動,哪怕氣流再狂暴,也沒讓兩人受半分顛簸。這份踏實感,讓文思月在極致的恐慌里生出一絲微弱的安全感,她悄悄調整呼吸,不再刻意躲避氣流;公孫杏也漸漸止住發抖,只是仍不敢睜眼,全靠寧不凡的護持感知方向,心裡對這位 「韓前輩」 的依賴又深了幾分。

  寧不凡此刻腦子卻清明得很,一邊催著風雷翅將速度提到極致,一邊暗自慶幸:還好早用辟邪神雷壓著風靈勁,不然風希這聲喝罵勾動氣機,體內那玩意兒早爆了。他餘光掃了眼身後,雖沒看見風希的身影,可那道威壓如影隨形,像附骨之疽般追在身後,空氣中都帶著風刃切割的冷意。他咬牙將靈力再提三分,雙臂護持的力道又加重幾分,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在風希追上之前,衝進傳送陣!

  寧不凡眼角餘光瞥見身後天際線處,一道灰影裹挾著狂暴風勢疾馳而來,風裡裹著的九階妖修威壓如烏雲壓頂 —— 是風希!他甚至能看見風希周身旋轉的青色風刃,風刃切割空氣時發出細碎的爆鳴聲,連遠處的雲層都被攪得紊亂。妙鶴被風希那股凶煞之氣逼得暫緩追擊,卻仍不死心,在後方數里處緊追不捨,靡靡幻音時不時順著風聲飄來,卻被高速遁光帶起的氣流沖得七零八落,根本傳不到三人耳中。

  寧不凡體內靈力如奔涌的江河,盡數灌向風雷翅。翅面金弧暴漲,光芒刺得人眼微眯,遁光速度又快了幾分,裹挾著三人劃破空氣,朝著傳送陣小島猛衝,將妙鶴與風希的糾纏遠遠甩在身後,眼裡只剩前方越來越清晰的小島輪廓。左右兩側的文思月與公孫杏也感知到遁速的提升,文思月悄悄睜眼,望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小島,懸著的心稍稍落了點,鼻尖縈繞的草木氣息讓她多了幾分安穩;公孫杏則依舊閉著眼,只是攥著衣袖的手指慢慢放鬆了些,不再像之前那般緊繃,靠在寧不凡臂彎里的身子也平穩了幾分。

  終於,小島近在眼前。寧不凡一眼便看見岸邊站著幾名身著妙音門服飾的女修,正圍著傳送陣低聲交談,陣眼處殘留著剛修復完的淡青色靈光,空氣中還縈繞著靈石燃燒後的細微靈氣波動。他沒絲毫猶豫,在落地前緩緩收了風雷翅,翅面殘留的雷弧漸漸隱去,雙臂仍穩穩護著左右兩人。探手入腰間儲物袋,將妙音門客卿長老令牌取出,令牌上的靈紋在陽光下閃著柔和光暈,朝著女修們亮了亮:「我乃妙音門客卿長老,傳送陣是否已修復完畢?」

  幾名女修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身形微頓,看清令牌上的妙音門印記後,忙躬身回話,聲音帶著幾分恭敬:「回長老,傳送陣已於昨日修復完畢,隨時可用!」

  寧不凡沒工夫理會她們眼中的疑惑,畢竟哪有客卿長老帶著兩人這般狼狽奔逃的模樣。他鬆開雙臂,卻仍以一縷淡青色靈力將文思月與公孫杏護在身側,雷遁術瞬間催動,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瞬移至傳送陣中央,落地時帶起細微的靈力漣漪。指尖一動,儲物袋裡的靈石如流水般湧出,紛紛嵌入陣眼凹槽,靈石觸碰到陣紋的瞬間,陣面亮起淡藍色靈光,符文在地面上流轉閃爍,發出輕微的嗡鳴。他又迅速掏出大挪移令攥在手心,令牌冰涼的觸感傳來,另一隻手摸出玉瓶,倒出一滴萬年靈乳仰頭咽下,靈乳入喉化作一股精純靈力,順著經脈流轉,瞬間補足了之前催動遁速消耗的靈力,丹田處的空虛感稍稍緩解。

  他雙手結印,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陣眼,原本緩慢亮起的傳送陣靈光驟然暴漲,淡藍色光束沖天而起,帶著刺目的光芒將三人籠罩其中,光束周圍的空氣微微扭曲。身後已能隱約聽見風希的怒吼聲,那聲音裹著九階妖修的威壓,如驚雷般從遠處傳來。寧不凡轉頭對左右兩人囑咐:「等會兒傳送過去,你們什麼都別管,緊跟著我,其他人的話不用聽,也別亂說話。」 文思月連忙點頭,雙手悄悄攥緊,指節泛白,眼底滿是對未知傳送的緊張;公孫杏也跟著嗯了一聲,往文思月身邊靠了靠,雖不再被寧不凡摟著,卻仍借著他的靈力護持尋求安穩,身子微微發顫。


  傳送光束裹著三人沖天而起,光芒愈發熾烈,周圍的景物漸漸模糊。寧不凡低頭時,正看見風希的身影如一道青色閃電落在小島岸邊,那雙泛著凶光的眼掃過傳送陣方向,見光束已升空,怒火瞬間爆發。他周身青色風刃驟然暴漲,如無數柄鋒利的彎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岸邊的妙音門女修席捲而去。不過瞬息,慘叫聲便隨著風飄了上來,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文思月聽得慘叫聲,身子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寧不凡身邊靠了靠,將臉微微側開,不敢再聽;公孫杏則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文思月的手腕,指節用力得近乎泛白,雙眼緊閉,不敢再看下方的景象,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

  風希落在小島岸邊的剎那,裂風獸的本體赫然顯現:丈高的身軀覆蓋著青黑色鱗甲,鱗甲縫隙間竄出縷縷風絲,四隻粗壯的獸爪踏在地面,每一次踩踏都讓青石地磚崩裂出蛛網般的紋路;頭顱形似豺狼,卻生著三隻豎瞳,瞳孔中閃爍著嗜血的猩紅光芒,嘴角咧開,露出兩排泛著寒光的尖牙,脖頸處的鬃毛如鋼針般豎起,每一根都纏繞著細碎的青色風刃。

  「韓—立—!」 裂風獸形態的風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聲波裹著狂風席捲整個小島,岸邊的妙音門女修們臉色驟變,紛紛祭出法器試圖護身。可沒等她們的護身靈光完全亮起,風希脖頸處的鬃毛突然炸開,無數道青色風刃如暴雨般射出,風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蓋過了女修們的驚呼。

  最外側的兩名女修首當其衝,護身法器剛亮起淡粉色靈光,便被風刃瞬間劈碎,法器碎片飛濺的同時,風刃已划過她們的軀體 —— 慘叫聲戛然而止,兩人的身軀從肩部到腰腹被硬生生劈成兩半,鮮血混著內臟潑灑在地面,染紅了傳送陣周邊的青石。旁邊的女修嚇得渾身發顫,轉身想遁逃,卻被風希的獸爪猛地拍中後背,「咔嚓」 一聲脆響,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她的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出,撞在傳送陣的石柱上,瞬間沒了氣息,鮮血順著石柱蜿蜒流下,在陣紋上暈開暗沉的血色。

  剩餘的女修已被恐懼攫住,有人試圖催動飛行法器逃離,可風希周身的狂風驟然收緊,形成一道青色風牆將小島籠罩,法器剛升空便被風牆絞碎,女修從高空墜落,還未落地便被風刃切割成數塊;有人跪坐在地,雙手合十想要求饒,卻被風希探爪抓起,獸爪微微用力,「噗嗤」 一聲,軀體便被捏得爆碎,鮮血與碎肉濺滿風希的鱗甲,他卻毫不在意,甩了甩獸爪,將殘肉抖落在地,三隻豎瞳中滿是暴戾的快意。

  短短數息之間,岸邊已無活口,女修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鮮血匯成細流沿著地勢低洼處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焦糊味 —— 部分屍體被風刃絞得過於細碎,竟帶著被風勁灼燒的痕跡。風希甩了甩頭顱,舌尖舔過嘴角的血跡,裂風獸的軀體微微晃動,周身的風刃仍在旋轉,似乎還未發泄完怒火,目光掃過島上的草木,青色風刃驟然射出,將周圍的樹木攔腰斬斷,枝葉紛飛間,小島徹底淪為一片血腥廢墟。

  遠處,妙鶴騎著仙鶴匆匆趕來,鶴鳴清亮卻難掩倉促。他見島上風刃肆虐、修士橫死的慘狀,臉色瞬間煞白,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直衝鼻腔。他哪還不知撞在了風希的怒火上,剛猛扯韁繩想調轉鶴頭逃離,風希冰冷的目光已如實質般鎖定了他。

  一道凝練的青色風柱驟然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擊中山鶴軀體。鶴唳聲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瞬間被絞成血霧,鮮血與羽毛飛濺開來。妙鶴借勢從鶴背翻落,倉促間想祭出法寶護身,靈光剛在周身亮起,風希的攻擊已接踵而至。數道風刃如彎刀般劈來,他護身靈光只支撐了一息便崩碎,肉身被風刃撕裂成數塊,鮮血濺落在地面,染紅了傳送陣周邊的石磚。

  就在肉身崩毀的剎那,一點瑩白靈光從碎肉中竄出,正是妙鶴的元嬰。他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遠處天際疾馳而逃。風希本想追擊,卻瞥見傳送光束已升至高空,怒火瞬間更盛,周身青色風刃轉速陡然加快,終究還是將注意力轉回島上殘餘的人族修士,沒再理會那道逃竄的元嬰。

  寧不凡瞳孔微縮,左臂摟著的文思月與右臂圈著的公孫杏,此刻皆控制不住地發顫。文思月臉色慘白如紙,眼底滿是驚懼,目光死死盯著下方被風刃屠戮的修士,連呼吸都忘了,周身築基靈力因緊張而微微紊亂;右側的公孫杏更是不堪,心神本就脆弱,見此血腥場景,胃裡一陣翻湧,身子抖得像篩糠,下意識想閉眼,卻又被那慘烈畫面牢牢攫住視線,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臉頰。

  寧不凡沒有猶豫,左臂保持摟抱文思月腰腹的姿勢不變,右手先覆在公孫杏的雙眼上。掌心的溫度帶著淡淡的靈力,輕輕隔絕她的視線,同時左臂微微收緊,將文思月往懷裡帶了帶,指尖輕輕按在她的眼睫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刻意放柔的語調:「別看,都閉緊眼。」

  公孫杏的睫毛在他掌心劇烈顫了顫,像是終於找到宣洩口,眼淚瞬間浸濕了他的掌心,卻乖乖閉緊雙眼,往他臂彎里縮得更緊,連嗚咽聲都不敢發出。方才那修士被絞碎的畫面,讓她想起之前屋內雲天嘯慘死的景象,兩股恐懼疊加,幾乎讓她心神崩潰。可掌心傳來的暖意與寧不凡沉穩的氣息,像一道屏障,勉強將她與外界的慘狀隔開,顫抖的身子漸漸平復了些。

  文思月的睫毛被他指尖輕輕按落,也乖乖閉了眼,只是攥著他衣袖的手指仍死死收緊,指節泛白得近乎透明。方才那短暫的一瞥,修士橫死的畫面已深深烙在眼底,讓她想起自己曾險些淪為爐鼎的命運,心底的寒意止不住地往上涌。可左側傳來的心跳聲沉穩有力,指尖的觸感又帶著踏實的暖意,倒讓她慌亂到幾乎碎裂的心緒,稍稍定了些。

  傳送光束越來越亮,淡藍色光芒熾烈得刺目,將三人往更高處帶去。身後小島的慘狀漸漸被雲霧遮蔽,只留下風希暴怒的吼聲在天地間迴蕩,那聲音裹著九階妖修的威壓,即便距離漸遠,仍讓人心頭髮顫。公孫杏死死貼著寧不凡的臂膀,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連耳朵都不敢再豎起來聽,只敢借著他的靈力護持,努力把那些可怕的聲響隔絕在外;文思月也悄悄調整呼吸,將臉往寧不凡肩頭靠了靠,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氣息,那股讓她安心的味道,漸漸壓過了心底的恐懼,周身紊亂的靈力也慢慢平復。

  寧不凡能清晰感知到左右兩人的狀態 —— 文思月雖仍緊繃,卻已能自主調整心神;公孫杏則完全依賴他的護持,連呼吸都帶著後怕。他沒再多言,只是將護持的靈力又加重幾分,淡青色靈力在三人周身形成更穩固的屏障,同時加快傳送光束的攀升速度,儘快遠離這片血腥之地,讓兩人能徹底脫離恐懼源。

  幾個時辰後,傳送陣的靈光驟然斂去,淡藍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潮濕的海風裹著淡淡的咸腥味撲面而來,夾雜著洞穴內特有的陰冷氣息。寧不凡、文思月與公孫杏三人已落在內海一座島嶼的洞穴中,地面鋪著粗糙的青石,陣基殘留的靈光在石縫間漸漸隱沒。文思月身上穿著在妙音門換好的淡紫色輕薄透體紗裙,裙擺隨落地動作輕輕晃動,襯得她身形纖細,紗料在微弱的靈光下泛著柔和光澤;公孫杏則身著同款的深紫色紗裙,剛落地便踉蹌了半步,首次經歷跨海域傳送的空間顛簸讓她難以承受,體內鍊氣靈力紊亂,全靠文思月及時伸手扶了她一把才站穩。她垂著眸,雙手緊緊攥著深紫色紗裙的衣角,指節泛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洞穴內陰冷的氣息與陌生環境,讓她下意識往文思月身側又靠了靠,目光掃過兩人同款的紫色紗裙,眼底掠過一絲侷促,卻也因服飾的一致多了幾分踏實。

  寧不凡腳步未頓,足尖在地面看似隨意地碾過,青石鋪就的陣基下,幾道細微的符印靈光瞬間黯淡,陣盤核心已被他踏碎,斷了追兵通過傳送陣追蹤的可能,動作利落得沒濺起半粒碎石,僅留下輕微的石屑摩擦聲。他餘光掃過身側的二女,見公孫杏仍有些不穩,便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青色靈力,悄悄托在她身後幫她穩住身形,靈力柔和卻穩固,同時避免過於明顯的護持,免得暴露三人關係;目光掠過兩人同款的紫色紗裙,確認服飾符合 「侍女」 設定,心中微定,周身結丹後期巔峰的靈力悄然收斂,只餘下淡淡的氣息。

  直到確認傳送陣徹底失效,再無靈光波動,他才鬆開對公孫杏的靈力托舉,轉而扣住文思月的手腕,指尖殘留的靈力順勢在兩人耳畔同時凝成傳音,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靈力包裹的話語隔絕了洞穴內的回聲:「接下來你二人扮成溫天仁賞我的妙音門侍女,不管旁人說什麼都別接話,跟著我就好。思月,你多照看著些公孫杏;公孫杏,要像認命的樣子,別露半點親近與我的神色。」

  傳音落罷,文思月垂眸點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隨即抬手理了理淡紫色紗裙的領口,指尖動作輕柔卻利落,確保服飾規整,沒露出半分破綻;公孫杏也連忙跟著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地應了聲 「晚輩明白」,氣息仍有些不穩,雙手卻仍輕輕攥著深紫色紗裙的裙擺,指尖因緊張而微微泛白。雖穿著符合身份的服飾,可面對陌生環境與未知局勢,她依舊難掩侷促,只能學著文思月的姿態微微垂肩,儘量降低存在感,體內紊亂的靈力也在緩慢平復。

  寧不凡目光掃過洞穴深處,黑暗中隱約傳來滴水聲,確認無人窺探,心道:按時間算,紫靈現在該和溫天仁在一處,屆時有她在,溫天仁定會起疑,還得讓這兩人多注意分寸,別露了破綻。見二女已調整好狀態,他也沒多言,只是抬手在洞穴四周布下幾道隱匿靈光,淡青色光芒在洞穴壁上一閃而逝,進一步隔絕外界窺探的可能,靈力波動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

  文思月見狀,悄悄拉了拉公孫杏深紫色紗裙的袖口,指尖觸感輕柔,用眼神遞了個 「安心」 的示意,同時刻意拉開與寧不凡的半步距離,站姿放得恭順,雙肩微垂,完全符合 「侍女」 的姿態。她清楚兩人服飾本就符合 「侍女」 身份,只需維持姿態便能減少窺探,也明白寧不凡早算好用溫天仁的名頭做掩護,半點沒給旁人留破綻的餘地;公孫杏感受到文思月的安撫,攥著裙擺的手鬆了些,跟著調整呼吸,儘量讓自己的狀態更貼合 「認命侍女」 ,垂眸盯著地面,不再敢四處張望。

  寧不凡見狀,施展換形訣,周身靈光微閃,氣息與姿態瞬間調整,率先朝著洞穴外走去,步伐放得沉穩,每一步都踏得平穩,沒帶起多餘聲響;文思月與公孫杏緊隨其後,保持著半步距離,淡紫與深紫的紗裙在洞穴陰影中若隱若現,裙擺隨步伐輕輕擺動,同款服飾讓 「同為侍女」 的模樣更顯真實。洞穴外的海風仍在呼嘯,吹得兩人的紫色紗裙微微飄動,紗料翻飛間露出纖細的腳踝,卻已吹不散三人心中對後續局勢的謹慎與盤算,目光中皆帶著對未知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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