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賊首伏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山崖上血霧翻騰,馨王世子周身暴漲的血色妖氣幾乎凝成實質,指甲變得烏黑尖銳,赫然已血煞妖化。他半空擰身,帶起的腥風颳得岩壁簌簌掉灰,血煞爪擊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拍在蒙一高舉的青銅盾上——「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古銅色的盾面竟被拍出五道深可見骨的爪痕!蒙一隻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手臂炸開,喉頭腥甜翻湧,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悶哼著吐出一口血沫。

  另一側的王益更顯兇悍,妖化後的身軀膨脹半尺,肌肉虬結如老樹盤根,蠻牛衝撞時帶起的氣浪掀飛碎石,竟硬生生頂著玄龜盾的藍光撞向蒙二!蒙二隻覺盾面傳來山嶽傾軋般的巨力,幽藍水紋瞬間潰散,整個人連同盾牌被撞得離地而起。王益卻借勢擰身,寬厚的肩膀順勢撞向側方的蒙五,冷月刀剛揚起半寸,便被這股蠻橫力道掀飛,蒙五踉蹌著撞在石壁上,還未站穩,王益已如陀螺般回彈後翻,雙腳在岩壁上蹬出兩道血痕,滑行數米後穩穩落地,利爪在地面劃出刺耳的刮痕。

  「找死!」王益低吼一聲,身形驟然彈射,如出膛炮彈般撲向蒙五。兩道烏黑利爪帶著毒瘴左右合擊,眼看就要將蒙五開膛破肚,蒙五卻猛地矮身,左手托住冷月刀刀柄,右手按住刀背猛地向上一撩——「鏘!」刀鋒精準卡在雙爪之間,火星四濺中,他借著反震之力擰身,右肘帶著全身力道狠狠撞在王益小腹。王益痛呼一聲,身形不受控地向上飛起,撞在岩壁上。

  蒙四見蒙一倒地,烈陽劍嗡鳴著劃出一道金弧,直劈馨王世子後心。豈料那妖化世子反應極快,竟不回身,反手抓住蒙四衣襟,借著劍勢猛地旋身,將他像甩麻袋般拽出,恰好與掙紮起身的蒙一撞在一處!兩人滾作一團,還未分開,馨王世子已獰笑著撲來。

  「給我滾開!」蒙一怒喝著撐起身體,抓起腳邊的青銅盾猛地擲出。盾牌帶著旋轉的勁風,精準砸中馨王世子胸口,將他撞得連連後退。蒙五趁機矮身沖前,如出膛的短箭般用肩頭狠狠頂在其腰側,馨王世子踉蹌著撞向岩壁,妖氣都散了幾分。

  王益從洞頂落下,見馨王世子被兩人夾擊,眼中凶光一閃,突然甩手射出三枚血煞火球!火球拖著猩紅尾焰,不偏不倚擊中剛起身沖向世子的蒙四,「轟」的一聲炸開,蒙四慘叫著被掀翻,衣袍瞬間燃起黑火。

  「就是現在!」蒙二見狀眼神一凜,玄龜盾藍光重燃,他猛地旋身,將盾牌橫握於臂,借著轉身之勢使出「橫掃千軍」,盾沿帶著破空之聲掃向王益腰側——剛才那記火球讓王益露了空當,這一擊正是瞅准了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寧不凡足尖在岩壁凸起處一點,身形如驚鴻般再度掠上半空,衣袍在腥風中獵獵作響。他雙目緊盯下方那枚搏動愈發劇烈的血繭,指尖凝訣時,周遭稀薄的火靈力驟然匯聚,在掌心凝成一顆頭顱大小的火球,焰光吞吐間映得他側臉明暗不定。

  「去!」他低喝一聲,雙手如太極推手般順勢一搓,那團大火球應聲分裂,化作數百顆拳頭大的小火球,密密麻麻如流星墜雨,帶著嗤嗤破空聲砸向血繭。血繭瞬間被熾烈的火光填滿,爆炸聲接連響起,煙塵瀰漫中,血繭表面的血絲卻只是微微一顫,待火光散去,那層粘稠的血色薄膜竟完好無損,甚至蠕動得更急了,隱隱有骨骼摩擦的脆響從內里傳出。

  「嘖。」寧不凡眉頭緊鎖,斜眼瞥向地面——蒙山五友雖憑法器勉強支撐,卻已險象環生。蒙一剛從地上爬起,青銅盾邊緣已崩出缺口;蒙二被王益的利爪逼得連連後退,玄龜盾的藍光忽明忽暗;蒙五雖肘擊得手,卻被王益回身一撞,冷月刀險些脫手。而血繭內已鼓起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蛻化怕是就在頃刻之間。

  「看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他喃喃自語,掌心一翻,那枚從掩月宗宣樂那兒得來的遮天鍾憑空出現,鐘體上的雲紋在靈力灌注下流轉起淡淡的金光。「先將其困住,再去速戰速決解決掉那二人。」

  話音未落,寧不凡屈指一彈,遮天鍾嗡鳴著騰空而起,在空中驟然變大,鐘口朝下對準血繭,帶著萬鈞之勢直扣而下。「鐺——」一聲震耳欲聾的鐘鳴響徹洞穴,音波盪開的瞬間,血繭猛地一縮,卻被鐘體死死罩在下方。鐘身陷入地面半尺,邊緣與岩石相接處泛起金色光紋,形成一道堅固的禁制,將內里的蠕動與聲響盡數封死。

  寧不凡落下身形,看了眼暫時安分的鐘體,又望向戰團,眼神一厲:「蒙山五俠,退後,我來解決他倆!」說罷,他身形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正欲撲向蒙四的馨王世子,指尖靈氣悄然翻湧。

  馨王世子眼角餘光瞥見遮天鍾扣住血繭,那層金紋禁制讓血侍大人的氣息瞬間滯澀,頓時魂飛魄散。他猛地擺脫與蒙一的纏鬥,血煞爪在青銅盾上劃出刺耳的刮痕,借著反震之力踉蹌後退,看向寧不凡的眼神里又驚又懼。


  「且慢!」他急聲喊道,聲音因妖化而帶著嘶啞,卻刻意放緩語速,試圖壓下喉間的腥氣,「閣下可知我是誰?我乃馨王世子趙衡!七派與世俗王朝早有盟約,修仙者不得無故對世俗王朝出手,閣下這般行事,就不怕事後七派追責嗎?」他刻意挺直佝僂的身軀,試圖用「世子」的身份撐起最後一絲威懾,血瞳里卻藏不住慌亂。

  寧不凡落地時帶起的風卷散些許煙塵,玄色衣袍上沾著的血污在火光下泛著暗光。他聞言嗤笑一聲,指尖魔氣繚繞如蛇:「七派的約定?我修的是魔途,走的是逆天路,何時需看他們臉色?」

  王益在一旁喘著粗氣,暗紫色的皮膚上滲著血珠,剛才被符籙炸得措手不及,此刻聽寧不凡語氣桀驁,不由眯起眼:「閣下既非七派中人,我黑煞教行事與你何干?何必非要與我等為難?」他爪子在地面劃出深痕,顯然在盤算退路。

  「哪來那麼多廢話。」寧不凡眼神一冷,周身靈力驟然鼓盪,「聒噪!」

  馨王世子與王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退無可退之下,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周身血煞之氣猛地暴漲,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血色紋路——竟是燃燒壽元,強行將妖化狀態催至築基初期頂峰!王益背脊的骨刺泛出紅光,馨王世子身後的蝙蝠虛影凝實了幾分,兩人氣息竟隱隱觸碰到了築基中期的門檻,狂暴的妖氣讓洞穴岩壁都簌簌發抖。

  「倒是捨得下本錢。」寧不凡挑眉,心中暗贊這血煞功法的詭異,手上動作卻毫不停歇。只見他手指疾轉,腰間乾坤袋亮起微光,數十道黃色符籙瞬間飛出,在空中連成一片火網。「去!」隨著他一聲低喝,符籙同時激發,化作無數道火彈,帶著呼嘯聲齊齊射向二人。

  「砰砰砰!」連續不斷的爆炸聲響起,火光將兩人身影吞沒。馨王世子揮舞血爪格擋,卻被火彈炸得連連後退,胸前血衣焦黑一片;王益雖憑蠻力撞開數道火彈,手臂卻被燎起一片黑泡,顯然已撐不住多久。

  煙塵瀰漫中,王益眼角餘光瞥見血繭方向,忽然心一橫。他猛地撞向馨王世子,借著這股力道轉身就跑,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數倍,只留下一句含糊的「世子保重」,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飛速逃去。

  馨王世子被這一撞踉蹌幾步,待反應過來時,王益早已沒了蹤影。他愣在原地,血瞳里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一時竟忘了抵擋——這等臨陣脫逃,讓他連燃燒壽元換來的悍勇都僵在了臉上。

  寧不凡見王益化作一道黑影竄向密林深處,眼神一凜,左手往腰間乾坤袋一拍,一道青光驟然沖天而起。那御風舟不過三尺長短,舟身刻滿流雲紋路,落地時已暴漲至丈許,青光流轉間帶著破空的銳嘯。

  「剩下那人交給你們了!」他話音未落,人已踏舟而起,玄色衣袍被氣流掀得獵獵作響,青光如箭般追向王益消失的方向,瞬間沒入暗色天際。

  被拋下的馨王世子望著五人圍上來的身影,血瞳里迸出凶光,忽然仰天狂笑:「哈哈!就憑你們五個外門貨色,也敢攔我?」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竄出,血煞爪帶著腥風直撲蒙一面門,青銅盾與利爪碰撞的脆響在洞穴里炸開,六人瞬間戰作一團。

  且說密林上空,王益將血煞之力催至極致,背後骨刺泛著妖異紅光,每一次振翅都帶起一片血霧,速度竟比尋常築基初期修士的御器飛行還要快上三分。他能清晰地感應到身後那道青光緊追不捨,寧不凡駕馭的御風舟雖快,卻被他燃燒壽元換來的爆發速度死死咬住,始終差著數丈距離。

  「可惡!」寧不凡立在舟首,望著前方那道不斷扭曲的黑影,指節攥得發白。這王益竟能憑肉身與自己的法器競速,可見黑煞教的邪功確有詭異之處。他指尖凝訣,數道火球在掌心躍動,卻因對方身形飄忽,始終找不到合適的出手時機。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沖入連綿起伏的高山峻岭。前方雲霧中忽然露出一道天生石橋,橫跨兩座山峰之間,橋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寧不凡眼中精光一閃,手腕猛地一抖,那幾道火球驟然加速,竟越過逃竄的王益,在石橋中央轟然炸裂!

  「不好!」王益瞥見火光,心頭一緊,猛地收住勢道,身軀如斷線風箏般俯衝而下,擦著墜落的碎石鑽進橋底峽谷。他在蜿蜒曲折的峽谷中左衝右突,時而貼著岩壁滑行,時而繞開突出的石柱,借著複雜地形躲避著上方的追擊,嘴角已忍不住勾起一絲得意——這峽谷暗礁密布,御器飛行極易碰撞,看你還如何追!

  可當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衝出峽谷出口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只見寧不凡的御風舟正懸浮在前方半空,玄袍男子負手立在舟首,目光平靜地望著他,仿佛已在此等候了半炷香。

  王益心頭劇震,一個慌神的剎那,寧不凡指尖早已飛出的爆焰符已到近前。「轟!」火光炸裂,王益慘叫一聲,護身血煞被瞬間撕裂,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墜向下方的亂石灘。


  「砰砰砰!」連續撞碎三座丈高的巨石,他才在一片煙塵中勉強穩住身形,背脊的骨刺斷了兩根,暗紫色的皮膚上焦黑一片。剛掙扎著站起,抬頭便見寧不凡已離舟落地,玄靴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朝他走來。王益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血瞳里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王益扶著斷骨刺的脊背,大口喘著粗氣,血污糊住的臉上擠出討好的笑,連連擺手:「不跑了,真不跑了!閣下這追魂索命的本事,王某算是服了。」他踉蹌著後退半步,試圖拉開些距離,聲音裡帶著刻意放軟的諂媚,「咱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今日栽在您手裡,王某認栽。」

  見寧不凡眼神微動,他趕緊又道:「晚輩從未向血侍大人提過您的底細,這點情分還請念及。只要能留我這條殘命,王某平生積攢的靈石、法器,還有黑煞教的幾本秘術,全給您雙手奉上!」

  寧不凡指尖摩挲著御風舟的邊緣,聽他提及「法寶靈石」,語氣稍緩,淡淡開口:「你是嵐州人?可認識墨居仁?」

  「墨居仁?」王益愣了愣,血瞳里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拱手道,「敢問前輩與此人有淵源?」

  寧不凡眼神驟冷,周身怒氣隱隱翻湧:「此人早年數次欲置我於死地,我與他不共戴天,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王益聞言,臉上瞬間堆起更濃的笑意,忙不迭地恭維:「原來如此!這墨居仁早年確與王某有過交集,當年他在嵐州四處尋訪仙緣,那副痴心模樣,王某還暗自羨慕過。可誰曾想,王某後來有幸踏入仙途,他卻落得個身死家亡的下場!」他刻意加重語氣,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前輩既與他有仇,那王某倒算歪打正著——當年正是我親手帶人屠了他墨家滿門,也算是替前輩出了口惡氣。」

  「哦?」寧不凡眉峰微挑,語氣裡帶著探究,「你既與他有舊,又已踏上仙途,何必對凡俗家人下手?」

  王益嗤笑一聲,滿不在乎地擺擺手:「當年我與他在嵐州被人稱作『嘉元雙煞』,但他算個什麼東西?王某如今已是修仙者,豈能再與一介凡人螻蟻並稱?」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不過說起來,那叫墨彩環的小丫頭倒是生得水嫩,只可惜讓她跑了,其夫人及兩姐妹倒是被我享用了,那滋味……」

  話音未落,寧不凡周身的空氣仿佛驟然凝固。他臉上依舊平靜,眼底卻已掀起驚濤駭浪——墨彩環,那個總愛跟在墨居仁身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小姑娘,竟也被這畜生惦記過!甚至凌辱墨家家眷後殺之,猶如當年日軍暴行,當真是該殺!

  王益絲毫未覺殺機已至,見寧不凡不語,只當他動了惻隱之心,忙拍著胸口道:「王某願以道心立誓,此生絕不再插手世俗王朝之事,只求前輩留我一條活路,日後必當報答!」

  「你既然視凡人為螻蟻,」寧不凡緩緩抬起手,指尖金芒乍現,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那今日,便讓你嘗嘗螻蟻的反噬。」

  金蚨子母刃化作兩道金虹破風而出,刃身流轉的寒芒直逼王益心脈。王益瞳孔驟縮,萬沒料到寧不凡說殺就殺,倉促間催起殘餘血煞,身形如鬼魅般斜飄出去,同時祭出一面烏黑護罩——那是他用精血祭煉的血煞盾,盾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怨魂虛影,堪堪擋在身前。

  「鐺!」金蛟刃撞在護罩上,火星四濺,竟被彈飛出去。王益借這一阻之機,足尖一點地面,身形沖天而起,同時狂催體內血煞,剎那間血霧瀰漫開來,將方圓十丈籠罩其中,霧氣里還夾雜著細碎的血珠,觸之即蝕,顯然是想借迷霧阻斷感知。

  「破!」寧不凡冷哼一聲,大衍訣瞬間運轉,神識如蛛網般鋪開,穿透層層血霧。血霧中王益的靈力波動在他感知里清晰無比,甚至連對方試圖繞後偷襲的軌跡都一目了然。

  他指尖急轉,被彈飛的金蚨子母刃驟然折返,一左一右如活物般絞入血霧。「噗嗤!」兩聲悶響,血霧中傳來王益的痛呼,一道黑影踉蹌著被金刃逼出血霧範圍,左肩已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煞盾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受死!」寧不凡身形緊隨而至,右手並指如劍,青元劍芒暴漲三尺,帶著裂空銳嘯自空劈落。王益剛穩住身形,見青光已至面門,慌忙橫臂格擋,卻被那道沛然莫御的劍氣直接洞穿掌心,直刺心脈!

  「噗——」青芒透體而出,將王益死死釘在地面,碎石被震得飛濺。劍芒消散時,他胸前已多了個前後透亮的血洞,鮮血汩汩湧出,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王益喉間嗬嗬作響,手指在地上抓出深深的血痕,試圖掙紮起身,可心脈已破,體內失控的血煞之氣如跗骨之蛆反噬己身,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皸裂。


  「不……不要……啊——」悽厲的慘叫響徹山谷,他的身軀在血煞反噬下迅速崩潰,肌肉消融,骨骼碎裂,最終化作一捧焦黑的灰燼,只餘下一個儲物袋落在灰堆旁,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寧不凡屈指一彈,儲物袋便破空而至,被他隨手收入乾坤袋。指尖下意識捻了捻,方才吞噬王益靈根時那股微弱觸感仍在——本以為能從對方身上得些助力,誰知入體的只有一絲稀薄的五彩靈根靈力,連靈根縫隙都填不滿半分。

  「真是塊廢材,」他低聲嗤笑,眼底掠過幾分不耐,折騰這一場,修補完善自身靈根的靈力竟少得可憐,還是返回專心對付那血繭中進化成黃色等級的鐵羅吧。他抬眼掃過那堆迅速被山風吹散的灰燼,再無半分留戀,轉身踏上御風舟,青光再起,朝著蒙山五人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馨王世子那邊,想必也該了結了。

  洞穴外的空地上,蒙山五人與馨王世子的纏鬥已到了白熱化。蒙一的青銅盾被血爪撕開三道裂口,此刻正捂著滲血的肋下蜷縮在地;蒙二的玄龜盾藍光盡散,他半跪於地,嘴角不斷溢出黑血;蒙四、蒙五更是直接被轟飛撞在岩壁上,一時竟爬不起身。

  場上只剩蒙三娘一人拄著裂成兩半的冷月刀,鬢髮凌亂地擋在眾人身前,素日裡靈動的眼眸此刻滿是倔強,握著刀柄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馨王世子獰笑著舔了舔爪尖的血跡,周身殘餘的血煞之氣雖不如先前狂暴,卻更顯陰毒。他見只剩一個女子站立,眼中凶光暴漲,猛地躍起丈高,右手血爪凝聚起一團濃郁的黑霧,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撲蒙三娘:「小娘們,受死!」

  就在血爪距蒙三娘僅剩數米之際,一道青光如流星般劃破天際。寧不凡半空驟然脫離御風舟,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收入袖中,同時揚手甩出數張爆焰符。符籙在半空炸開,火光瞬間吞噬了馨王世子的身影,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狠狠掀飛出去,撞在遠處的巨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小仙師!」蒙三娘又驚又喜,緊繃的身軀終於鬆了一瞬。

  寧不凡落地時帶起的風捲起煙塵,他看都未看地上的蒙山四人,指尖已捏出一張重力符。青光閃爍間,符印如天幕般壓向剛從碎石堆里掙扎坐起的馨王世子。「鎮壓!」

  「嗡——」青色符印懸在其頭頂三尺處,無形的重壓驟然落下。馨王世子剛想用手撐地起身,雙腿便「咔嚓」一聲脆響,竟被這股巨力直接壓得跪倒在地,膝蓋陷入堅硬的岩石半寸,鮮血順著褲管滲了出來。

  「啊——」他瘋狂催動血煞,周身黑霧翻騰,竟硬生生將重力符印震得寸寸碎裂。可還未等他喘口氣,寧不凡早已祭出的烈焰術便席捲而至,金色火焰如附骨之蛆,專噬陰邪之氣,將他周身血煞燒得滋滋作響,黑煙滾滾。

  「不!」馨王世子在火中悽厲嘶吼,妖化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血色,暗紫的皮膚恢復蒼白,暴漲的利爪縮回原狀,最終踉蹌著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再無半分之前的凶戾。

  寧不凡走上前,屈指一彈,蛛絲扳指射出的銀色絲線如靈蛇般竄出,瞬間將馨王世子捆了個結實,絲線勒入皮肉,隱隱泛出禁制靈光。「交給你們了。」

  此時蒙一四人已掙扎著爬起,聞言齊齊拱手,看向寧不凡的目光里滿是敬畏。蒙三娘走上前,將斷裂的冷月刀抱在懷裡,輕聲道:「多謝小仙師出手相救。」

  寧不凡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被捆得如粽子般的馨王世子身上,眼神微冷。這趟血色禁地之行,倒是意外解決了兩個麻煩,只是不知那被遮天鍾困住的血繭,又會蛻化出什麼東西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