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秘化血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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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侍鐵羅頭也不回,粗啞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二人收拾那五個廢物,此人交由我來擒!」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蹬地面,山岩地面瞬間炸裂成齏粉。整個人如離膛炮彈般射出,砂鍋大的拳頭裹挾著濃鬱血氣,拳風未至已逼得寧不凡衣袍獵獵作響,直取心口要害。

  寧不凡足尖在虛空一點,身形如陀螺般急轉,堪堪避開拳風——那道血氣擦著他肩頭飛過,竟在崖壁上轟出個半尺深的拳印。雖躲過致命一擊,俯衝的勢頭卻被打斷,他順勢調整身形,懸浮在半空,單手一招:「去!」

  金蚨子母刃嗡鳴著離手飛出,母刃在前破開空氣,子刃緊隨其後旋轉切割,兩道金光如活蛇般射向鐵羅。

  「雕蟲小技!」鐵羅怒喝一聲,雙臂交叉擋在胸前,暗紅色紋身驟然亮起,一道血色護罩瞬間成型。「鐺」的一聲脆響,子母刃狠狠撞在護罩上,火星四濺。鐵羅雖被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卻硬是沒讓護罩破開。

  「找死!」鐵羅猛地爆發煞氣,護罩驟然膨脹,竟將金蛟刃震飛出去。他借著反震之力欺身而上,右腿如鋼鞭般蓄勢橫掃,帶著千鈞之力抽向寧不凡腰側,空氣都被抽得發出尖嘯。

  寧不凡眼神一凝,急忙祭出墨鱗盾。漆黑的盾牌剛擋在身前,便被巨力抽中,「嘭」的一聲悶響,他只覺手臂發麻,借著這股力道急速後掠,瞬間拉開十丈距離。

  就在鐵羅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寧不凡突然折身,如鬼魅般繞至其背後視角盲區。被震飛的金蛟刃受他神識牽引,突然折返,化作一道流光刺向鐵羅後心。

  「不好!」鐵羅察覺背後風聲,急忙揮臂掐訣,血色護罩再次亮起。但這次寧不凡早有準備,就在子母刃撞上護罩的瞬間,他並指如劍,丹田內靈力瘋狂湧入指尖:「青元劍芒—巨劍術!」

  一道丈許長的青色巨劍虛影驟然成型,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緊隨金蛟刃之後,狠狠劈在護罩同一處!

  「咔嚓——」

  血色護罩應聲破裂,青色巨劍余勢不減,重重劈在鐵羅背上。鐵羅慘叫一聲,如斷線風箏般被震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煙塵。

  他掙扎著翻身站起,嘴角溢出黑血,後背的紋身竟黯淡了幾分。見馨王世子和王益都在看,他強撐著挺直腰杆,退到兩人面前站定,算是勉強挽住顏面。

  這電光火石的交手,前後不過十數息,卻看得馨王世子和王益心驚肉跳——鐵羅可是有待突破到築基中期的血侍,竟被寧不凡壓著打?這寧公子的手段,比傳聞中恐怖十倍!

  而此時,隨著八名護陣教徒殞命,血獄陣徹底失去支撐,暗紅色光網「嘩啦」一聲崩碎,化作漫天血霧消散。蒙山五人重獲自由,剛見寧不凡竟將那凶神惡煞的光頭打得吐血,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

  「小仙師神了!」蒙五第一個叫好,石錘在地上敲得砰砰響。

  蒙大捋著鬍鬚,連連點頭:「果然不同凡響!不愧出自七派!」

  蒙三娘望著半空中那道玄袍身影,眼波流轉,銀飾都因激動而叮噹作響。

  寧不凡懸在半空,指尖召回金蚨子母刃,目光冷冷掃過鐵羅三人,聲音如冰珠落玉盤:「這也不過如此!」

  鐵羅捂著胸口,眼神里第一次露出忌憚。王益臉色慘白,悄悄拉了拉馨王世子的衣袖——這趟渾水,怕是要把自己淹死了。

  鐵羅猛地轉頭,銅鈴大眼死死瞪著王益,聲音里滿是戾氣:「你不是說他只有築基初期修為的嗎?!」

  王益被那眼神掃得渾身發寒,慌忙躬身:「屬下失察!此人深藏不露,竟連血侍大人都能瞞過……」

  旁邊的馨王世子抖著嗓子附和:「鐵羅大人,他、他定是故意隱藏修為!那夜在父王宴上,他看著明明……」

  「閉嘴!」鐵羅怒喝一聲,打斷世子的話。他盯著半空中的寧不凡,胸腔劇烈起伏——剛才那一擊已讓他受了暗傷,這小子的真實修為,竟至少是築基中期!

  王益連忙補充,語氣帶著幾分推卸:「此人不僅修為高深,更是全盤謀劃,明知是我等埋伏還將計就計,用心當真是歹毒至極!」

  血侍鐵羅從剛才的凝重之色恢復回來,骨節錯動的脆響在山谷間迴蕩。他猩紅的瞳孔驟然鎖定懸掛在墨藍色蒼穹上的圓月,那輪圓月被一層淡淡的血暈籠罩,仿佛蘊藏著某種詭異的召喚。

  「桀桀桀……」低沉的笑聲從他喉間滾出,起初如破鑼摩擦,漸漸變得狂放刺耳,最終化作震徹四野的大笑。他雙臂猛地張開,暗紫色的皮膚下青筋暴起如虬龍,背後蝠翼般的骨膜迎著月光舒展,每一根骨刺都反射著森冷的寒芒。


  「正合我意……!」他仰首望月,聲音里充滿了壓抑已久的狂喜與怨毒,「月滿則虧,血滿則溢,這天地氣運,今夜終究還是要歸我鐵羅所有!」

  月光如流水般傾瀉在他身上,竟被那層粘稠的血煞之氣染成暗紅,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地面綻開一朵朵妖異的血花。周圍的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飛蟲墜落,連風都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這輪圓月,於他而言不是清輝,而是喚醒沉睡力量的號角。

  他猛地低頭,血瞳里倒映著遠處隱約的六個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既然恰逢其會,便該讓這場狩獵,再添幾分熱鬧吧……」

  鐵羅冷哼一聲,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築基中期又如何?今日便讓他嘗嘗我黑煞教的秘法!」他突然轉向王益二人,厲聲道,「我施展秘法『血煞化繭』蛻變完成需要時間,你們給我拖住他們!」

  話音未落,鐵羅身形猛地倒飛出去,在數十米外懸空而立。他目光掃過腳下站立的數名黑煞教鍊氣教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正好有活的祭品。」

  只見他雙手快速掐訣,周身頓時瀰漫開濃稠如墨的血氣,胸前斜掛的八顆修羅珠竟從自行分離,環繞著他旋轉起來,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煞之線。那些血線如活蛇般纏上鐵羅的四肢,將他全身凶煞血氣激發出來。

  「嗬……」鐵羅牙關緊咬,渾身肌肉虬結,青筋暴起如蚯蚓,顯然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他猛地雙掌合攏,暴喝一聲:「合!」

  「嘭!嘭!嘭!」

  八顆修羅珠碎片同時爆開,化作漫天血霧,瞬間將鐵羅整個包裹其中。更可怖的是,其下方八名來不及逃跑的鍊氣教徒,竟像被無形的巨力牽引,尖叫著被吸入血霧——他們的身體在血霧中迅速消融,骨骼寸寸碎裂,化作汩汩精血融入其中!

  「啊——救命!」

  「大人饒命!」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很快被血霧吞噬。蒙山五人看得頭皮發麻,蒙五忍不住捂住嘴:「這、這哪是法術,分明是吃人啊!」

  血霧翻騰間,漸漸凝聚成一顆丈許大的血色肉繭,表面布滿蠕動的血管狀紋路,每一次顫動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血色煞氣,連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腥臭。

  「轟——!」

  血繭中心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的剎那,狂暴的血氣如海嘯般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得發出尖嘯,崖邊的巨石應聲崩碎,連遠處燃燒的莊園火焰都被這股氣浪壓得矮了半截。

  「小心!」寧不凡低喝一聲,墨鱗盾瞬間護在身前,玄袍上的暗紋亮起,形成一道青色護罩將自己連同身後蒙山五人護住。

  蒙山五人反應稍慢,被氣浪掀得連連後退,慌忙祭出各自的防禦手段——蒙大舉起獸皮盾,蒙二將骨笛橫在胸前,蒙三娘銀鏈纏臂,蒙四青銅鏡擋臉,連蒙五都抱著石錘蹲在地上。護罩與氣浪碰撞的瞬間,五人齊齊噴出一口血,臉色煞白如紙。

  「我嘞個乖乖……這是嘛玩意兒?」蒙二扶著發顫的膝蓋,望著血繭的方向目瞪口呆,說話都帶著哭腔,「比俺家祖墳炸了還嚇人!」

  寧不凡瞳孔微縮,感受著那股幾乎要壓垮護罩的凶戾氣息,心頭竟掠過一絲荒誕的念頭:「這就是……小BOSS進入第二階段了?」

  他前世在玩過的遊戲裡,副本中關尾的大怪總要在血降到一定程度時二次進化,沒想到今日竟親眼撞見。之前交手的這人氣息雖只有築基初期,但狂暴程度遠超尋常築基修士,顯然是修煉了什麼陰損秘法的結果,代價必然是修為根基盡毀,甚至折損陽壽,再難有所突破。

  「桀桀桀……」血繭之中的鐵羅發出非人的嘶吼,雙角閃爍著紅光,「狡猾的小子,能逼我動用『血煞化繭』,你足以自傲了!一會,你就等著受死吧!」

  崖邊的蒙山五人看著那道遮天蔽日的血影,連蒙五都忘了咋咋呼呼,只覺得後背的冷汗浸濕了衣袍。這場廝殺,顯然已超出了他們能插手的範疇。

  寧不凡眉頭緊鎖,神識探去,只覺血繭內蘊含著狂暴至極的力量,比先前的鐵羅強出數倍不止。他握緊金蚨子母刃,眼底寒光乍現——這禁術顯然是以修士人命為代價強行提升修為,看來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死戰。

  馨王世子望著血繭崩裂處升起的血色光柱,原本發顫的雙腿竟生出幾分底氣。他瞥了眼身後那群縮著脖子的黑煞教教徒,忽然抓起腰間玉佩狠狠砸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吼道:「怕什麼!血侍大人正在突破!我們人多對人少,優勢在我!」


  他胡亂指了指離得最近的幾個教徒,唾沫星子噴了滿臉:「你!你!還有你!給我上!在血侍大人徹底功成前,把崖下那伙雜碎統統宰了!這是為黑煞教復興建功,殺啊——!」

  話音未落,血霧中逸散的血煞之氣已如附骨之蛆,順著教徒們的口鼻鑽入體內。那些原本還在發抖的教徒,眼神瞬間變得赤紅,臉上浮現出與鐵羅相似的猙獰紋路。他們嘶吼著拔出腰間彎刀,刀刃上竟凝結起一層粘稠的血膜,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弒殺之氣。

  「殺!殺!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數十道身影踩著各式各樣的飛劍——有鏽跡斑斑的鐵劍,有刻著邪紋的骨劍,甚至還有人踩著半截斷裂的銅矛——如蝗蟲般朝著崖下俯衝而去,劍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與瘋狂的叫囂交織在一起,竟有幾分勢不可擋的架勢。

  「這群瘋子!」蒙大臉色劇變,急忙將蒙五往身後一拉,「他們被血煞氣迷了心智,悍不畏死!」

  蒙二吹著骨笛後退,音刃卻只能勉強逼退最前面的兩個教徒:「太多了!至少有三十個!小仙師還在應付那魔頭……」

  話音未落,已有三名教徒突破防線,彎刀帶著腥風劈向蒙三娘。蒙三娘銀鏈一甩,纏住兩人手腕,卻被第三人趁機一刀劃在肩頭,頓時滲出黑血——那刀上竟淬了血煞毒!

  「三娘!」蒙大怒吼著甩出毒粉,暫時逼退敵人,卻見更多的教徒如潮水般湧來。

  寧不凡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眉頭緊鎖。鐵羅的氣息越來越強,依然還在蓄勢待發進化蛻變中,這些教徒雖只是鍊氣修為,卻勝在悍不畏死,若被纏住,後果不堪設想。

  「小仙師……」蒙大看著寧不凡將獨自面對數十名瘋魔教徒,還要提防空中隨時將進化完成的鐵羅,眼眶有些發熱。

  「砰」一聲巨響,蒙五掄起石錘,竟硬生生砸進地面:「大哥!二哥!俺們跟他們拼了吧!」

  蒙大看著弟弟眼中從未有過的決絕,又看了看盯著著血繭思考對策的寧不凡,猛地一點頭:「好!今日就讓他們瞧瞧,我蒙山五人不是孬種!」

  血色瀰漫的崖下,一場混戰愈發慘烈。而半空中,那道魔影的氣息,已攀升至頂點。

  數十名黑煞教教徒如瘋魔般撲來,手中彎刀劃破夜空,更有甚者張口噴出拳頭大的血煞火彈,彈體裹挾著黑紅色火焰,尚未靠近便灼燒得空氣滋滋作響。

  寧不凡眼神一凝,左手猛地拍向腰間儲物袋,一張護盾符瞬間飛出,在空中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將自己和蒙山五人嚴嚴實實護在其中。

  「砰砰砰!」

  血煞火彈接連砸在護罩上,炸開成片的黑焰,光罩劇烈震顫,表面符文忽明忽暗,卻硬是扛住了第一波衝擊。蒙五看得咋舌:「乖乖,這符比俺家鍋蓋結實多了!」

  護罩內,寧不凡右手掐訣,袋中數十張爆焰符如游魚般飛出,環繞著他周身旋轉。這些符籙是他這幾日專門煉製的,此刻被靈力催動,竟發出細微的嗡鳴。

  「就是現在!」

  待第一波火彈攻勢稍歇,教徒們踩著飛劍撲至近前的剎那,寧不凡猛地撤去護盾符。淡金光罩消散的瞬間,他右手向前一推,口中低喝:「去!」

  環繞周身的爆焰符驟然加速,如加裝了靈識的追蹤飛彈,拖著橙紅色焰尾,精準地朝著每一名教徒飛去。那些教徒剛要揮刀劈砍,便被符籙正中面門——

  「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響起,每一張爆焰符炸開都形成直徑丈許的火海,血煞教徒身上的邪紋在火焰中扭曲消散,慘叫著從飛劍上墜落,重重砸在地面的碎石堆里,再無聲息。

  不過數息功夫,沖在最前面的二十餘名教徒便已折損大半。剩餘幾人嚇得魂飛魄散,操控飛劍想要後退,卻被寧不凡補出的幾張爆焰符追上身,同樣落得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蒙山五人看得目瞪口呆,蒙二擦了擦臉上的菸灰:「這、這符比俺的骨笛厲害十倍!」

  寧不凡收回手,掌心只沾了些符籙燃盡的淡灰,連指尖都沒泛起半分靈力虧空的虛白。他有餘裕輕輕拂去掌心碎末——方才一次性催動畫出數十張符籙,原以為多少要耗些力氣,可真運轉法力時才發現,這些低階符籙本就用不了多少靈力,於他如今築基中期的修為而言,不過是從丹田中引走一縷微末,連體內靈力總量的百分之一都沒占到。

  他抬眼看向對面因符籙困住而暴怒的黑煞教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符籙本身所需法力有限,再加上他如今丹田內充盈的靈力,這般催動,自然輕鬆得很。


  寧不凡眼角餘光瞥見兩道血紅身影混在黑煞教徒中衝來,馨王世子的錦袍被血污浸得斑駁,王益手裡還攥著半截斷裂的長槍,顯然是從亂戰中掙脫出來的。他眉頭一挑,掌心已多了數道流光——青銅盾泛著古銅色的冷光,盾面浮雕的饕餮紋路仿佛在嘶吼;玄龜盾則帶著水紋般的幽藍,邊緣凝結著細碎的冰晶;烈陽劍出鞘時嗡鳴作響,劍身在昏暗洞穴里映出刺目的金芒;冷月刀則沉凝如墨,刀背的狼牙鋸齒閃著寒芒。

  「接好!」他低喝一聲,四件法器如流星般掠過,精準地落在蒙山五友手中。

  蒙一接住青銅盾,只覺入手沉如泰山,盾面傳來的厚重靈力讓他原本有些發顫的手臂瞬間穩住,同時說道「烈陽劍歸老三,冷月刀給老五!三娘你不要上來,退後清理那些教徒。」

  蒙二握住玄龜盾,指尖觸到冰涼的盾面,竟感到一股溫潤靈力順著手臂遊走,驅散了剛才硬接黑煞教妖法留下的灼痛感。

  寧不凡目光已鎖定在洞穴中央那枚搏動的血繭上。血繭表面的血絲正瘋狂蠕動,每一次收縮都噴薄出令人作嘔的腥氣,周圍的黑煞教徒像是被無形力量操控,悍不畏死地往前沖。

  濃濃腥風陡然變得粘稠,馨王世子與王益身上同時爆發出刺目的血光。馨王世子那件染血的錦袍瞬間被膨脹的肌肉撐裂,皮膚下青筋暴起如蛛網,原本白皙的面容此刻覆上一層詭異的殷紅,眼瞳徹底化作血珠,連指甲都暴漲三寸,泛著烏光的爪尖滴落腥臭的粘液,每一次呼吸都噴出帶著血沫的白霧。

  「嗬……嗬……」他喉嚨里發出非人的低吼,周身血氣凝聚成若隱若現的蝙蝠虛影,隨著他的動作在身後扇動著殘破的翼膜,原本還算端正的身形此刻佝僂如獸,關節處發出「咔咔」的脆響,顯然是骨骼在血煞之力催逼下發生著畸變。

  王益的妖化更顯兇悍。他身上的甲冑寸寸崩裂,肌肉塊壘如岩石般隆起,皮膚變成暗紫色,背脊竟拱出三道骨刺,每道骨刺頂端都凝結著暗紅的血晶。他那張原本憨厚的臉此刻扭曲變形,嘴角裂到耳根,露出兩排鋸齒般的獠牙,雙手化作蒲扇大的利爪,爪縫間不斷滲出冒著泡的血膿。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從他喉嚨里炸出,周身血氣翻湧如沸騰的岩漿,將周圍的碎石都薰染成了黑紅色。兩人身上散發的血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粘稠的血霧,帶著刺鼻的鐵鏽味。

  黑煞教徒們見到這副景象,非但不懼,反而狂熱地嘶吼起來,手中的骨刃紛紛指向蒙山五友,顯然是等著看這兩位世子親信化身血煞後撕碎對手的場面。而馨王世子與王益眼中最後一絲人性已然熄滅,只剩下被血煞之力填滿的凶戾,四目鎖定蒙山五友,腳下的岩石竟被他們踏得寸寸龜裂。

  「世子和王益交給你們纏死!」寧不凡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掠向血繭,玄色衣袍在腥風中獵獵作響,「記住,別硬拼,這兩件盾能擋他們三成力道,拖到我破繭就行!」

  蒙山五友對視一眼,各自握緊法器。蒙一將青銅盾往地上一頓,「咚」的悶響震得地面微顫:「放心!敢在咱哥幾個面前撒野,今兒就讓他們知道蒙山的厲害!」話音未落,他已舉盾迎向最先衝到的黑煞教徒,青銅盾與對方的骨刃碰撞,迸出一串火星。蒙二則旋身用玄龜盾護住側翼,盾面藍光一閃,竟將馨王世子劈來的掌風生生擋在三尺之外。

  寧不凡此刻已衝到血繭前,鼻尖縈繞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他望著血繭上不斷擴張的血絲,指尖默默掐訣,眼角餘光里,蒙山五友正憑藉新得的法器死死纏住追兵,烈陽劍的金光與冷月刀的墨影交織成一張防禦網,暫時為他爭取到了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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