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皇太極發難,朱少帥外交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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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島帥府內,海圖與遼東、朝鮮的山川形勢圖鋪滿了整個牆面。

  朱承祿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漢城的位置,目光銳利如刀。

  「皇太極此番西征雖受挫,然其勢未衰。

  下一步,必是整合蒙古,東壓朝鮮,再圖我皮島!

  我們必須搶先一步,讓朝鮮不倒向建奴!」

  軍師杜應芳輕搖羽扇,沉吟道:

  「少帥所言極是。

  朝鮮國主李倧,雖心向大明,然其國小力弱,朝中多有畏虜如虎、貪圖苟安之輩。

  欲使其堅定抗金,非以力迫,非以利誘,需以大勢曉之,以利害動之,更需......一番雷霆手段,掃清其庭下污穢。」

  「先生可有良策?」

  「良策談不上,唯有行險一搏。」

  杜應芳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

  「臣請親赴漢城,遊說李倧。需借一人之物,以堅其心。」

  「何物?」

  「林丹汗遺孤,額哲王子之親筆信,並加蓋其父傳國之印!」

  ---

  崇禎六年,七月初,朝鮮漢城。

  景福宮沐浴在春日的暖陽下,飛檐斗拱依舊彰顯著「小中華」的威儀,但宮牆之內,卻瀰漫著一股難以驅散的焦慮和壓抑。

  後金皇太極的使臣剛離去不久,那份帶著赤裸裸威脅的國書內容仍在諸臣耳邊迴響,而大明遼東糜爛、察哈爾汗國覆滅的消息更讓所有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在這敏感時刻,一位自稱來自大明登萊的「茶馬商人」杜芳,帶著幾名隨從,住進了漢城南市一家不起眼的客棧。

  他舉止儒雅,談吐不凡,對時局有著精闢的見解,很快便通過賄賂宮人,將一份特殊的拜帖遞進了仁政殿。

  帖中別無他物,只有一枚烙刻著蒼狼白鹿的奇特徽記——那是北元黃金家族,察哈爾部林丹汗的王帳徽印!

  朝鮮國王李倧見到此物,瞳孔驟然收縮,立刻下令秘密召見。

  是夜,月明星稀,杜應芳在內侍引導下,悄無聲息地進入昌德宮秘苑一處僻靜書齋。

  李倧並未身著王服,只一身素色道袍,眉頭緊鎖,屏退了左右。

  「杜先生並非商人吧?」

  李倧開門見山,目光如炬,

  「皮島朱將軍麾下,竟還有先生這般人物敢深入此地。」

  杜應芳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行禮:

  「外臣杜應芳,參見朝鮮國主。

  國主慧眼如炬,外臣確奉大明東江鎮副總兵、欽差督師遼東軍務總兵官朱承祿將軍之命,特來為國主解禍禳災,送一份天大的機緣。」

  「機緣?」

  李倧苦笑一聲,指了指北方,

  「如今的天大禍事,便是北邊那位『鄰邦』!

  貴使可知皇太極的國書說了什麼?

  他指責本王『視明為父,視朕為兄,父兄相爭數年,而王坐觀成敗』,字字誅心!

  更言若再助明,則『構兵實自王始』!

  此非虛言恫嚇,數年前阿敏鐵騎蹂躪京畿、逼迫簽約之痛,猶在眼前!

  如今他大勝蒙古,兵鋒正盛,朱將軍派先生來,莫非是要本王螳臂當車?」

  杜應芳神色不變,淡然道:

  「國主可知,皇太極所謂『大勝』,實則慘勝?

  可知林丹汗雖敗,其根未絕?

  可知襲擾其後,焚其糧草,俘其重臣者,非是別人?」

  李倧身體微微前傾:

  「先生何意?」

  「國主,」

  杜應芳壓低了聲音,

  「林丹汗之子額哲王子,已安然抵達皮島。」

  「什麼?!」

  李倧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此乃額哲王子親筆手書,上有林丹汗傳國之印為憑。」

  杜應芳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恭敬呈上,


  「王子感念國主昔日與察哈爾之情誼,更深知唇亡齒寒之理。

  皇太極貪婪無度,慾壑難填,今日圖蒙古,明日圖遼東,後日豈會放過與大明淵源最深之朝鮮?

  昔年阿敏之掠,皇太極之逼,豈非前車之鑑?」

  李倧顫抖著接過書信,迅速瀏覽。

  信中額哲以蒙古王子的身份,痛陳家國之仇,懇請朝鮮念及與大明、蒙古的舊誼,攜手抗金,並承諾若得復國,必永世與朝鮮、大明結盟。

  杜應芳趁熱打鐵:

  「我東江軍新挫皇太極於察哈爾,其歸師又遭我伏擊,損兵折將,輜重盡失。

  其勢雖張,其內已虛!

  皇太極下一步,必是穩固遼瀋,清除後患。

  其若全力攻我皮島,國主以為,皮島若失,朝鮮能獨善其身否?

  反之,若國主能與我家將軍結盟,無需朝鮮出一兵一卒與建奴正面交鋒,只需……」

  「只需什麼?」

  李倧急切地問。

  「只需三點:

  其一,暗中提供糧草補給,助我東江將士飽食抗虜;

  其二,開放沿海隱秘之處,容我水師小隊停泊補給,探聽消息;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杜應芳目光灼灼,

  「提供後金經由朝鮮境內轉運糧草、物資之路線、時間!

  我東江健兒,自會出手截殺!

  如此,既可不斷削弱建奴,又可讓其疑心乃朝鮮『治安不力』所致,不至立刻與國主撕破臉皮。

  此為暗盟,而非明約。」

  李倧聞言,陷入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杜應芳的方案,極大降低了他的風險,卻可能帶來巨大收益。但他仍有疑慮:

  「朝中諸臣,並非都與本王一心。

  領議政金瑬(歷史上親明的重臣)、判尹沈器遠(歷史上主張自強的官員)等或可支持,但兵判李貴(虛構的親金派代表)、大儒宋浚吉(歷史上後期與清妥協的代表,時間稍後,此處借用)等人,必然極力反對,恐引來殺身之禍。」

  杜應芳微微一笑:「國主只需穩坐高台,靜觀其變。些許庭下塵埃,自有外臣為您掃除。您只需在必要時,保持沉默即可。」

  ---

  數日後,朝鮮朝會。

  果然,當李倧將皮島來使、欲結盟之意稍作試探時,朝堂立刻炸開了鍋。

  兵曹判書李貴率先發難,聲色俱厲:

  「大王!萬萬不可!明國氣數已盡,遼東盡失,察哈爾亦亡!

  東江鎮孤懸海外,如同瓮中之鱉,覆滅只在旦夕!

  我等豈可為了區區一島,再開罪於如日中天的後金大汗?

  皇太極使者之言猶在耳畔,此乃取禍之道!

  應立刻驅逐來使,將其縛送瀋陽,以示我國絕無二心!」

  一眾勛戚大臣紛紛附和,言辭激烈,仿佛與東江扯上關係立刻就會招來八旗鐵蹄。

  親明的儒臣則據理力爭,雙方吵得不可開交。

  李倧高坐王位,面色平靜,不置可否,目光卻偶爾掃過殿外。

  就在李貴慷慨激昂,幾乎掌控了朝議風向之時,一名承政院郎官匆匆入內,面色驚惶地遞上一份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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