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名正言順了！我先叉會腰！
崇禎六年三月初，春寒料峭，但皮島軍港的氣氛卻異常熱烈。
一條來自旅順的快船率先抵達，帶來了額哲王子即將抵達的消息。
當衛滄那艘飽經風霜的戰船緩緩靠上皮島碼頭時，所有人都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船板上躺著呻吟的傷員，站著的人幾乎個個帶傷，衣甲破損，面容憔悴，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如同經過淬火的精鋼，銳利而堅定。
朱袁章親自率領島上眾將，早已在碼頭等候。
當他看到衛滄首先下船，然後轉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個面色蒼白、眼神卻不再懵懂的蒙古少年時，他的呼吸不由得一窒，隨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衝擊著他的胸膛！
來了！竟然真的成了！
衛滄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和疲憊而沙啞：
「稟少帥！末將幸不辱命！
已將蒙古察哈爾部額哲王子，安全護送回島！」
他身後，倖存的十五名夜不收齊刷刷跪倒，無聲地訴說著這一路的慘烈。朱袁章雙手攙扶起這名得力幹將，動情的說到：
「弟兄們辛苦了！
所有人回去休息十天後再歸隊，一應獎賞待杜先生回來後發放！」
「諾！」
緊跟著，二十二名察哈爾死士也護衛著額哲走下船，他們看著眼前這群陌生的漢人軍隊，眼神中依舊帶著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這就是那位不惜千里奔襲、深入草原救下他們王子的東江主帥？
額哲走到朱袁章面前，按照蒙古禮節，右手撫胸，深深地鞠了一躬，用生硬的漢語說道：
「額哲，多謝朱將軍……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稚嫩，但語氣中的鄭重和感激卻無比真摯。
朱袁章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步親手扶起額哲，目光掃過他和他身後那些傷痕累累的勇士，朗聲道：
「王子不必多禮！
林丹汗是我大明尊封的順義王，察哈爾與我大明乃兄弟之邦！
兄弟有難，豈有不救之理？
諸位一路辛苦，快隨我入營歇息！」
隨後，二十二位察哈爾勇士簇擁著未來的察哈爾王，在步伐整齊劃一，隊列寂靜無聲的皮島護衛隊中間，緩緩向前走去。
在前往帥府的路上，額哲和他麾下的死士們，終於忍不住低聲用蒙古語交談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最震撼他們的就是或穿梭，或停泊在港口裡成片的各種船隻。
他們根本叫不出名字。
那些穿梭的船隻全都滿載貨物，他們不知道那些貨物是什麼，不過船上裝馬倒是他們第一次見！
額哲簡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若不是有正經事要干，他幾乎要站在港口看上一整天，過過眼癮。
他沒辦法形容自己所見，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好多！好忙！好...繁華......
他們來皮島途中，曾在旅順短暫停靠補給。
就是那短暫停留的半個時辰，給了他們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裡有高聳的、用一種灰白色神奇材料澆築的棱堡城牆，堅固無比，遠非他們見過的任何土木城寨可比。
衛滄小隊的隊員跟他們解釋那東西叫「水泥。」
這隊生長在大草原的二十三人來說，一時無法理解，只是震撼。
旅順港口處，巨大的炮台上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海面。
高聳入雲一樣的煙囪所在的工坊里傳來隆隆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鐵水的味道。
一隊隊巡邏兵背上背的，是清一色嶄新的燧發火槍，和衛滄他們小隊的人用的一樣。
那整齊劃一的裝填和射擊動作，以及雷鳴般的齊射聲，讓他們這些習慣了騎射的蒙古勇士看得心驚肉跳。
「格魯巴特爾，你看到那些鐵鳥銃了嗎？
怎麼能打得那麼快？」
一個年輕的衛士低聲問。巴特爾台吉面色凝重地點點頭，眼神複雜：
「還有那座城……長生天在上，我從未見過如此堅固的堡壘……這位朱少帥，他擁有的力量，恐怕遠超我們的想像。」
旅順的見聞，像第一道雷霆，劈開了他們原本固有的世界觀，讓他們對即將面對的這個「恩人」，產生了深深的敬畏和好奇。
可是來到這傳聞中聽說了千萬遍的皮島，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像是世外桃源？
似乎每個人都忙忙碌碌，但是這裡沒有硝煙，沒有殺戮，更沒有他們熟悉的馬牛羊的腥臊味道。
街道乾淨整潔，民居依著山勢而建，錯落有致卻絲毫不雜亂無章。
時不時會有巡邏兵走過，他們彼此之間行的是奇怪的舉手禮。
一切都是那麼新奇，那麼井然有序。
給小小額哲的心理埋下了太多未知。
終於在帥府安頓下來，並由醫官處理了傷口後，額哲來不及休息就請求與朱袁章單獨會談。
廳內只剩下朱袁章、額哲和作為見證的衛滄。
額哲站起身，再次對朱袁章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他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朱袁章，說道：
「朱將軍，感謝您派出的勇士，他們為了我和我的族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這份恩情，額哲和察哈爾部永世不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清楚了。
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寶貴的東西，不是那些牛羊，而是他最後託付給我的……一個責任。
但現在，我太小了，也太弱了，我守護不住它。」
他看向衛滄：
「衛千總，請把那個東西，交給朱將軍吧。」
衛滄深吸一口氣，從貼身處，極其鄭重地取出那個層層包裹的傳國玉璽，雙手呈給了朱袁章。
朱袁章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似乎有一股無法控制的熱血要撐爆他的胸腔奔涌而出。
但是不行！
他現在面對的可不是一個十歲的普通的孩子，他面對的是察哈爾的王儲，未來的察哈爾汗王。
他不能失態！
但是他真的太激動了！
案子深呼吸了好幾下，還偷偷的狠狠地掐了自己袍子下的大腿幾次，他才能努力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然後才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方沉甸甸的、象徵著天命所歸和至高權力的玉璽。
第一感覺——入手冰涼，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額哲看著他，語氣無比誠懇：
「這不是禮物，這是一個託付。
朱將軍，您是一個強大的人，是一個能真正對抗皇太極、為我們報仇的人。
這個『玉疙瘩』，在我手裡，只是一塊招來災禍的石頭。
但在您手裡，或許……或許能成為號召天下、打敗建奴的旗幟。」
「我，額哲，孛兒只斤氏的子孫，今日自願將它託付給您。
我不求其他，只求您將來強大之時，能記得對我的承諾，許我蒙古一部休養生息，永不為奴！」
朱袁章看著眼前這個過早承擔起命運重擔的少年，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要玉璽，但必須以一種無可指摘的方式拿到。
他捧著玉璽，沒有立刻收起，而是沉聲道：
「王子殿下，言重了。
此乃中華重器，非一人一姓之私物。
朱某豈敢據為己有？」
見衛滄和額哲驚鄂的眼神，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莊嚴肅穆：
「然，當今皇帝困守京師，朝中奸佞當道，致使神州陸沉，虜騎肆虐！
此璽若現於世，必引天下紛爭，或為建奴所奪，或為宵小所利用，反成大禍！」
「今日，蒙王子信任，將此重器暫交於我手。
我朱承祿在此對天立誓：此生必以此璽為念，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待四海澄清之日，必以此璽昭告天下，重定乾坤！
屆時，必如王子所願，賜草原各部沃土，立盟誓，永世不相侵伐！」
「在此之間，此璽便存於我處，非為我朱承祿之私物，乃為抗金大業之公器！
王子以為如何？」
這一番話，冠冕堂皇，既接過了玉璽的所有權，又將其拔高到了「為了天下公義」的高度，同時再次重重地給了額哲一個無法拒絕的承諾和保障。
額哲雖然不能完全聽懂所有詞彙，但明白了朱袁章接受了他的託付，並且發下了重誓。他用力地點點頭：
「好！我相信將軍！」
至此，傳國玉璽，歷經波瀾，終於以一種看似「自願託付」、「代為保管」的完美方式，落入了朱袁章手中。
朱袁章強忍著仰天長嘯的衝動，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腳下的路，已然不同。
他擁有的，不再只是一座孤島和一支軍隊，而是一面足以照亮未來、也可能引火燒身的……天命之旗。
一條來自旅順的快船率先抵達，帶來了額哲王子即將抵達的消息。
當衛滄那艘飽經風霜的戰船緩緩靠上皮島碼頭時，所有人都看到了觸目驚心的一幕：
船板上躺著呻吟的傷員，站著的人幾乎個個帶傷，衣甲破損，面容憔悴，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如同經過淬火的精鋼，銳利而堅定。
朱袁章親自率領島上眾將，早已在碼頭等候。
當他看到衛滄首先下船，然後轉身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個面色蒼白、眼神卻不再懵懂的蒙古少年時，他的呼吸不由得一窒，隨即一股巨大的、難以言喻的狂喜和激動衝擊著他的胸膛！
來了！竟然真的成了！
衛滄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和疲憊而沙啞：
「稟少帥！末將幸不辱命！
已將蒙古察哈爾部額哲王子，安全護送回島！」
他身後，倖存的十五名夜不收齊刷刷跪倒，無聲地訴說著這一路的慘烈。朱袁章雙手攙扶起這名得力幹將，動情的說到：
「弟兄們辛苦了！
所有人回去休息十天後再歸隊，一應獎賞待杜先生回來後發放！」
「諾！」
緊跟著，二十二名察哈爾死士也護衛著額哲走下船，他們看著眼前這群陌生的漢人軍隊，眼神中依舊帶著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恍惚，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這就是那位不惜千里奔襲、深入草原救下他們王子的東江主帥？
額哲走到朱袁章面前，按照蒙古禮節，右手撫胸，深深地鞠了一躬，用生硬的漢語說道：
「額哲，多謝朱將軍……救命之恩。」
他的聲音還帶著少年的稚嫩，但語氣中的鄭重和感激卻無比真摯。
朱袁章強壓下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步親手扶起額哲，目光掃過他和他身後那些傷痕累累的勇士，朗聲道：
「王子不必多禮！
林丹汗是我大明尊封的順義王，察哈爾與我大明乃兄弟之邦！
兄弟有難，豈有不救之理？
諸位一路辛苦，快隨我入營歇息！」
隨後，二十二位察哈爾勇士簇擁著未來的察哈爾王，在步伐整齊劃一，隊列寂靜無聲的皮島護衛隊中間，緩緩向前走去。
在前往帥府的路上，額哲和他麾下的死士們，終於忍不住低聲用蒙古語交談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
最震撼他們的就是或穿梭，或停泊在港口裡成片的各種船隻。
他們根本叫不出名字。
那些穿梭的船隻全都滿載貨物，他們不知道那些貨物是什麼，不過船上裝馬倒是他們第一次見！
額哲簡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若不是有正經事要干，他幾乎要站在港口看上一整天，過過眼癮。
他沒辦法形容自己所見，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好多！好忙！好...繁華......
他們來皮島途中，曾在旅順短暫停靠補給。
就是那短暫停留的半個時辰，給了他們前所未有的衝擊！
那裡有高聳的、用一種灰白色神奇材料澆築的棱堡城牆，堅固無比，遠非他們見過的任何土木城寨可比。
衛滄小隊的隊員跟他們解釋那東西叫「水泥。」
這隊生長在大草原的二十三人來說，一時無法理解，只是震撼。
旅順港口處，巨大的炮台上黑洞洞的炮口森然指向海面。
高聳入雲一樣的煙囪所在的工坊里傳來隆隆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鐵水的味道。
一隊隊巡邏兵背上背的，是清一色嶄新的燧發火槍，和衛滄他們小隊的人用的一樣。
那整齊劃一的裝填和射擊動作，以及雷鳴般的齊射聲，讓他們這些習慣了騎射的蒙古勇士看得心驚肉跳。
「格魯巴特爾，你看到那些鐵鳥銃了嗎？
怎麼能打得那麼快？」
一個年輕的衛士低聲問。巴特爾台吉面色凝重地點點頭，眼神複雜：
「還有那座城……長生天在上，我從未見過如此堅固的堡壘……這位朱少帥，他擁有的力量，恐怕遠超我們的想像。」
旅順的見聞，像第一道雷霆，劈開了他們原本固有的世界觀，讓他們對即將面對的這個「恩人」，產生了深深的敬畏和好奇。
可是來到這傳聞中聽說了千萬遍的皮島，又是另一番景象——
這裡像是世外桃源？
似乎每個人都忙忙碌碌，但是這裡沒有硝煙，沒有殺戮，更沒有他們熟悉的馬牛羊的腥臊味道。
街道乾淨整潔，民居依著山勢而建，錯落有致卻絲毫不雜亂無章。
時不時會有巡邏兵走過，他們彼此之間行的是奇怪的舉手禮。
一切都是那麼新奇，那麼井然有序。
給小小額哲的心理埋下了太多未知。
終於在帥府安頓下來，並由醫官處理了傷口後，額哲來不及休息就請求與朱袁章單獨會談。
廳內只剩下朱袁章、額哲和作為見證的衛滄。
額哲站起身，再次對朱袁章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他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朱袁章，說道：
「朱將軍，感謝您派出的勇士，他們為了我和我的族人，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這份恩情，額哲和察哈爾部永世不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想清楚了。
我父親留給我的最寶貴的東西，不是那些牛羊，而是他最後託付給我的……一個責任。
但現在，我太小了，也太弱了，我守護不住它。」
他看向衛滄：
「衛千總，請把那個東西，交給朱將軍吧。」
衛滄深吸一口氣，從貼身處，極其鄭重地取出那個層層包裹的傳國玉璽，雙手呈給了朱袁章。
朱袁章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似乎有一股無法控制的熱血要撐爆他的胸腔奔涌而出。
但是不行！
他現在面對的可不是一個十歲的普通的孩子，他面對的是察哈爾的王儲，未來的察哈爾汗王。
他不能失態！
但是他真的太激動了！
案子深呼吸了好幾下，還偷偷的狠狠地掐了自己袍子下的大腿幾次，他才能努力保持著表面上的平靜，
然後才伸出雙手接過了那方沉甸甸的、象徵著天命所歸和至高權力的玉璽。
第一感覺——入手冰涼，卻仿佛有千鈞之重。
額哲看著他，語氣無比誠懇：
「這不是禮物，這是一個託付。
朱將軍，您是一個強大的人，是一個能真正對抗皇太極、為我們報仇的人。
這個『玉疙瘩』，在我手裡，只是一塊招來災禍的石頭。
但在您手裡，或許……或許能成為號召天下、打敗建奴的旗幟。」
「我，額哲，孛兒只斤氏的子孫，今日自願將它託付給您。
我不求其他，只求您將來強大之時，能記得對我的承諾，許我蒙古一部休養生息，永不為奴！」
朱袁章看著眼前這個過早承擔起命運重擔的少年，心中感慨萬千。
他想要玉璽，但必須以一種無可指摘的方式拿到。
他捧著玉璽，沒有立刻收起，而是沉聲道：
「王子殿下，言重了。
此乃中華重器，非一人一姓之私物。
朱某豈敢據為己有？」
見衛滄和額哲驚鄂的眼神，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莊嚴肅穆：
「然，當今皇帝困守京師，朝中奸佞當道，致使神州陸沉，虜騎肆虐！
此璽若現於世，必引天下紛爭，或為建奴所奪，或為宵小所利用，反成大禍！」
「今日，蒙王子信任，將此重器暫交於我手。
我朱承祿在此對天立誓：此生必以此璽為念，驅除韃虜，恢復中華！
待四海澄清之日，必以此璽昭告天下，重定乾坤！
屆時，必如王子所願，賜草原各部沃土，立盟誓，永世不相侵伐！」
「在此之間，此璽便存於我處，非為我朱承祿之私物，乃為抗金大業之公器！
王子以為如何？」
這一番話，冠冕堂皇，既接過了玉璽的所有權，又將其拔高到了「為了天下公義」的高度，同時再次重重地給了額哲一個無法拒絕的承諾和保障。
額哲雖然不能完全聽懂所有詞彙，但明白了朱袁章接受了他的託付，並且發下了重誓。他用力地點點頭：
「好！我相信將軍！」
至此，傳國玉璽，歷經波瀾，終於以一種看似「自願託付」、「代為保管」的完美方式，落入了朱袁章手中。
朱袁章強忍著仰天長嘯的衝動，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腳下的路，已然不同。
他擁有的，不再只是一座孤島和一支軍隊，而是一面足以照亮未來、也可能引火燒身的……天命之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