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千里潛行，額哲的成長
皇太極準備收拾回瀋陽了。
張岩已經在他回家的路上為他準備了一份更大的驚喜。
時間推回到衛滄他們脫離了哈素海血腥戰場之後。
五十名巴特爾勇士和衛滄的十八人護著額哲在張岩的接應下，
徹底解決了後金的先鋒隊之後開始了逃命之旅。
在張岩的策應下，趕跑岳托之後，
衛滄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按照出發前與軍師杜應芳反覆推演過的第二條備用撤離路線行動。
這條路線遠離主戰場迂迴向南，雖然路程更遠，但能最大程度避開皇太極主力的兵鋒。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向東南方向迂迴，進入土默特川（歸化城周邊）地區。
這裡情況複雜，既有後金新附的部落，也有暗中與東江、明朝互通聲氣的勢力。
「頭兒，接下來怎麼走？」
老狼一邊給蒼狼換藥，一邊問道。
所有人都看著衛滄，即便身處絕境，他們對這位經驗豐富的夜不收千總依舊抱有絕對的信任。
衛滄攤開一張簡陋但關鍵地點標註清晰的地圖——
這是出發前霍光的遼東情報司提供的。
「我們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少帥和杜先生早有安排。我們的路線是：
先向南進入土默特川，那裡有九哥的貨棧可以提供初步掩護和補給。」
歷經數日晝伏夜出、小心翼翼的跋涉，他們終於抵達了一處看似普通的牧民聚居點。
衛滄讓大隊人馬隱蔽在遠處，只帶了兩名好手，按照約定的暗號，接觸了一家經營皮貨的商鋪。
掌柜的（小九兒發展的下線）是個面色精明的中年人，確認暗號後，臉上的熱情立刻轉為緊張和高效。
「你們可算來了！這邊風聲緊得很，岳托的人像瘋狗一樣到處搜！」
他迅速提供了乾淨的水、食物、治療傷口的金瘡藥，以及最關鍵的信息：
「往東去的幾個關口查得嚴，你們得繞道興和（今河北省張家口市尚義縣一帶），
那邊山多，路難走，但盤查稍松。
過了興和，往張家口方向去，那邊有『自己人』接應。」
補充給養後，小隊再次啟程，按照指引轉向東北，進入連綿的丘陵地帶。
路途果然艱難，但後金的巡邏隊確實少了。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丘陵時，一支約百人的後金巡哨發現了他們，蒙古人的騎射功夫直接撂倒三個了外圍的額哲的護衛！
眼看著一場拼殺在所難免。
突然，從側翼的山坡後響起一陣熟悉的燧發槍聲，
雖然稀疏，卻精準地撂倒了追得最前的幾個後金兵。
「是張將軍的人！」
一名夜不收驚喜道。
只見一支東江騎兵在遠處亮了一下金麟旗的一角，
隨即毫不戀戰，迅速引著那支後金巡哨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衛滄知道，這是張岩在履行最後的策應職責。
他不敢耽擱，立刻帶隊全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此後，他們將真正孤身深入敵後。
有驚無險地越過興和地區，他們逐漸靠近張家口外圍。
這裡是明蒙交界、龍蛇混雜之地，也是霍光經營的「郵路」網絡的重要樞紐。
按照弟兄們的送來的消息，他們要進入前方那處河谷後就會有人來接應他們。
來接應他們的是一支偽裝成商隊的精銳郵驛，他們對這條秘密通道了如指掌。
河谷深處，風聲嗚咽，吹動著半人高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一切細微的動靜。
衛滄抬手，整個隊伍立刻停下，如同融入環境的岩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傷口被牽動時的悶哼。
此時？包括額哲在內，隊伍只剩下四十一人——
衛滄麾下的夜不收弟兄，經歷連番血戰，算上輕重傷員，還剩十八人；
巴特爾台吉拼死帶出來的蒙古忠誠衛士，
如今也僅剩二十二人，人人帶傷，甲冑破損，
血污和泥土幾乎糊滿了每一張疲憊不堪的臉。
額哲被緊緊護在中間，
小臉瘦削，眼眶深陷，
原本屬於孩童的光彩早已被恐懼和疲憊取代，
但他緊緊抿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只是下意識地死死抓著身邊一名蒙古衛士的衣角。
衛滄的眼神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寂靜的河谷，
每一個土丘、每一叢灌木都不放過。
失去了張岩將軍的外圍策應，
每一步都如同在深淵邊緣行走。
他按照出發前與霍光約定的方式，
從懷中掏出一個不起眼的牛角號，
卻沒有吹響，只是有節奏地、輕輕地對著號嘴叩擊了三次，停頓片刻，又叩擊了兩次。
聲音微弱，幾乎被風聲掩蓋。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還能動的人都不自覺地握緊了武器，
緊張地注視著四周。
突然，從對面山坡的一片亂石後，
傳來幾聲惟妙惟肖的鷓鴣鳥叫——三短一長。
衛滄緊繃的臉上沒有絲毫放鬆，
他對身旁的老狼使了個眼色。
老狼會意，壓低聲音，用帶著濃重蒙古口音的漢語朝那個方向喊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掌柜的，可有去年陳年的『哈達』賣？」
對面沉默了一下，一個同樣壓低的、帶著幾分商賈油滑氣的聲音回道：
「客官說笑了，去年的『哈達』早酸了，咱這兒有新到的『燒刀子』，管夠！」
暗號對上了一半！
這是第一重確認，表明對方是知道接應暗號的人。
但衛滄依舊謹慎，他示意眾人保持隱蔽，
自己則帶著傷勢較輕的蒼狼，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在亂石後，他們看到了大約十來人，
都作尋常商隊夥計打扮，
但個個眼神精亮，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兵器。
為首一人是個面色焦黃、看似精明的中年漢子。
看到衛滄和蒼狼出現，那漢子並未驚慌，
反而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
目光尤其在衛滄那雙與商人絕不相符的、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只有東江軍內部高層才知曉的、關於皮島水源地的俚語：
「燒刀子裡加上鹿血才好喝。」
衛滄心中最後一絲警惕終於放下，
對上了最後一道、也是最核心的暗號。
他鬆了口氣，低聲道：
「霍先生手下？」
「卑職郵驛第三隊隊正，代號『山鴞』。」
那漢子抱拳，神色轉為凝重，
「衛千總，你們可算來了！這邊走！
從接到命令起，我們就派人在這兒等你們。
到今天，整整等了四十八天！」
張岩已經在他回家的路上為他準備了一份更大的驚喜。
時間推回到衛滄他們脫離了哈素海血腥戰場之後。
五十名巴特爾勇士和衛滄的十八人護著額哲在張岩的接應下，
徹底解決了後金的先鋒隊之後開始了逃命之旅。
在張岩的策應下，趕跑岳托之後，
衛滄沒有絲毫猶豫，
立刻按照出發前與軍師杜應芳反覆推演過的第二條備用撤離路線行動。
這條路線遠離主戰場迂迴向南，雖然路程更遠，但能最大程度避開皇太極主力的兵鋒。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向東南方向迂迴，進入土默特川（歸化城周邊）地區。
這裡情況複雜，既有後金新附的部落，也有暗中與東江、明朝互通聲氣的勢力。
「頭兒，接下來怎麼走？」
老狼一邊給蒼狼換藥，一邊問道。
所有人都看著衛滄，即便身處絕境，他們對這位經驗豐富的夜不收千總依舊抱有絕對的信任。
衛滄攤開一張簡陋但關鍵地點標註清晰的地圖——
這是出發前霍光的遼東情報司提供的。
「我們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少帥和杜先生早有安排。我們的路線是：
先向南進入土默特川，那裡有九哥的貨棧可以提供初步掩護和補給。」
歷經數日晝伏夜出、小心翼翼的跋涉，他們終於抵達了一處看似普通的牧民聚居點。
衛滄讓大隊人馬隱蔽在遠處，只帶了兩名好手，按照約定的暗號，接觸了一家經營皮貨的商鋪。
掌柜的（小九兒發展的下線）是個面色精明的中年人，確認暗號後，臉上的熱情立刻轉為緊張和高效。
「你們可算來了！這邊風聲緊得很，岳托的人像瘋狗一樣到處搜！」
他迅速提供了乾淨的水、食物、治療傷口的金瘡藥，以及最關鍵的信息：
「往東去的幾個關口查得嚴，你們得繞道興和（今河北省張家口市尚義縣一帶），
那邊山多，路難走，但盤查稍松。
過了興和，往張家口方向去，那邊有『自己人』接應。」
補充給養後，小隊再次啟程，按照指引轉向東北，進入連綿的丘陵地帶。
路途果然艱難，但後金的巡邏隊確實少了。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丘陵時，一支約百人的後金巡哨發現了他們，蒙古人的騎射功夫直接撂倒三個了外圍的額哲的護衛！
眼看著一場拼殺在所難免。
突然，從側翼的山坡後響起一陣熟悉的燧發槍聲，
雖然稀疏，卻精準地撂倒了追得最前的幾個後金兵。
「是張將軍的人！」
一名夜不收驚喜道。
只見一支東江騎兵在遠處亮了一下金麟旗的一角，
隨即毫不戀戰，迅速引著那支後金巡哨向另一個方向跑去。
衛滄知道，這是張岩在履行最後的策應職責。
他不敢耽擱，立刻帶隊全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此後，他們將真正孤身深入敵後。
有驚無險地越過興和地區，他們逐漸靠近張家口外圍。
這裡是明蒙交界、龍蛇混雜之地，也是霍光經營的「郵路」網絡的重要樞紐。
按照弟兄們的送來的消息，他們要進入前方那處河谷後就會有人來接應他們。
來接應他們的是一支偽裝成商隊的精銳郵驛，他們對這條秘密通道了如指掌。
河谷深處，風聲嗚咽，吹動著半人高的枯草，發出沙沙的聲響，掩蓋了一切細微的動靜。
衛滄抬手，整個隊伍立刻停下，如同融入環境的岩石，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傷口被牽動時的悶哼。
此時？包括額哲在內，隊伍只剩下四十一人——
衛滄麾下的夜不收弟兄，經歷連番血戰，算上輕重傷員，還剩十八人；
巴特爾台吉拼死帶出來的蒙古忠誠衛士，
如今也僅剩二十二人，人人帶傷，甲冑破損，
血污和泥土幾乎糊滿了每一張疲憊不堪的臉。
額哲被緊緊護在中間，
小臉瘦削，眼眶深陷，
原本屬於孩童的光彩早已被恐懼和疲憊取代，
但他緊緊抿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只是下意識地死死抓著身邊一名蒙古衛士的衣角。
衛滄的眼神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寂靜的河谷，
每一個土丘、每一叢灌木都不放過。
失去了張岩將軍的外圍策應，
每一步都如同在深淵邊緣行走。
他按照出發前與霍光約定的方式，
從懷中掏出一個不起眼的牛角號，
卻沒有吹響，只是有節奏地、輕輕地對著號嘴叩擊了三次，停頓片刻，又叩擊了兩次。
聲音微弱，幾乎被風聲掩蓋。
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還能動的人都不自覺地握緊了武器，
緊張地注視著四周。
突然，從對面山坡的一片亂石後，
傳來幾聲惟妙惟肖的鷓鴣鳥叫——三短一長。
衛滄緊繃的臉上沒有絲毫放鬆，
他對身旁的老狼使了個眼色。
老狼會意，壓低聲音，用帶著濃重蒙古口音的漢語朝那個方向喊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掌柜的，可有去年陳年的『哈達』賣？」
對面沉默了一下，一個同樣壓低的、帶著幾分商賈油滑氣的聲音回道：
「客官說笑了，去年的『哈達』早酸了，咱這兒有新到的『燒刀子』，管夠！」
暗號對上了一半！
這是第一重確認，表明對方是知道接應暗號的人。
但衛滄依舊謹慎，他示意眾人保持隱蔽，
自己則帶著傷勢較輕的蒼狼，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在亂石後，他們看到了大約十來人，
都作尋常商隊夥計打扮，
但個個眼神精亮，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兵器。
為首一人是個面色焦黃、看似精明的中年漢子。
看到衛滄和蒼狼出現，那漢子並未驚慌，
反而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
目光尤其在衛滄那雙與商人絕不相符的、布滿老繭和傷疤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他忽然開口，說了一句只有東江軍內部高層才知曉的、關於皮島水源地的俚語：
「燒刀子裡加上鹿血才好喝。」
衛滄心中最後一絲警惕終於放下，
對上了最後一道、也是最核心的暗號。
他鬆了口氣，低聲道：
「霍先生手下？」
「卑職郵驛第三隊隊正，代號『山鴞』。」
那漢子抱拳，神色轉為凝重，
「衛千總，你們可算來了！這邊走！
從接到命令起，我們就派人在這兒等你們。
到今天，整整等了四十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