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該收利息了！
帥府內廳
地圖前，朱袁章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廣袤的蒙古草原上，
最終重重一拳砸在林丹汗王庭可能所在的位置。
「皇太極想一口吞了察哈爾？
他的目的無非是想徹底絕了蒙古人心向大明的念想？
可是他問過老子沒有！」
他聲音低沉，有三分決絕，七分憤怒！
在他的政治人生信條里，他的是他的，你的也是他的，全都是他的！
長白山上下來的野人，竟然也想跟他搶？！
還有一點讓朱袁章擔心的，他不確定的是，皇太極是不是也懷疑那寶貝在林丹巴圖爾的手裡？！
杜應芳捻須，大腦飛速理解著少帥的意圖，
只幾個呼吸，便明白了朱袁章想要什麼。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少帥欲虎口奪食，其志可嘉。
然我東江精銳雖悍，
長途奔襲，直面奴酋十萬大軍，就算孤注一擲，也需有強援策應，方能攪動風雲，亂中取勝。」
黃龍皺眉：
「強援？
登萊新經叛亂，元氣未復。
天津兵不堪用。
朝廷……哼，那些老爺們的旨意，
等送到時，黃花菜都涼了！」
朱袁章緩緩直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我們不靠登萊，不靠天津，
更不指望朝廷那幫蠢貨的及時旨意。」
他轉向杜應芳：「
「先生，還記得大凌河救祖大帥回來的時候，
他當著所有被救出來的關寧將領的面，
說過什麼嗎？」
杜應芳眼中精光一閃，恍然大悟：
「少帥是指......祖大壽當日誓言，
『關寧軍欠少帥一條命，
日後但有驅策，只要不反朝廷，
不損關寧根本，
刀山火海，絕不推辭』？」
「正是！」
朱袁章語氣斬釘截鐵，
「如今，就是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他不是喜歡『巡視邊境』嗎？
老子就讓他巡個大的！」
杜應芳心領神會，立刻揮毫潑墨，片刻之後，一封蓋著朱袁章印信的密函，
由最心腹的親兵隊長帶著一隊精銳夜不收，乘快船直奔寧遠方向。
數日後，寧遠城，祖大壽府邸。
書房內，燭火搖曳。
祖大壽看著手中那封言辭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密信，
臉色陰晴不定。
信上，朱袁章絲毫沒有客套：
【祖帥台鑒：】
【旅順並肩之情猶在，
大凌河相救之義未忘。
今奴酋傾巢西撲察哈爾，
遼左空虛，此天賜良機，
正是男兒建功立業之時！】
【弟不日將提東江銳卒北上，
直搗黃龍，斷奴酋後路，
奪其志在必得之物！
然奴勢仍大，需一強軍於遼河一線大張旗鼓，
作勢欲攻瀋陽、海州，虛張聲勢，牽制奴酋留守兵力，
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此乃潑天之功，亦履當日諾言之舉。
請祖帥即點精兵，
以『巡視邊防，懾壓虜膽』為名，西出寧遠，陳兵遼河！
不必死戰，只需造出浩大聲勢，
令奴酋瀋陽留守之兵不敢妄動，即為大功！】
【事若成，功績你我各半，繳獲可分三成與關寧。
若祖帥坐視......則他日奴酋攜掃平察哈爾，並蒙古之眾，再也無後顧之憂，必定會全力東來，首當其衝者，乃寧遠錦州！
其中利害，祖帥睿智，自行斟酌。】
【朱袁章，頓首。】
「啪！」
祖大壽將信紙拍在桌上，
胸膛起伏，半晌才罵了一句：
「朱承祿！
你小子......真他娘的會見縫插針啊！
好大的胃口！」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大凌河城外絕望的硝煙，
皇太極招降信上那令人屈辱的言語，
以及朱袁章如同神兵天降般將他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場景。
更閃過旅順城下，關寧軍與東江軍並肩血戰擊退皇太極的場面。
更重要的是，朱袁章最後那句威脅，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懼——
一旦皇太極徹底整合蒙古，
就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下一步，皇太極一定是攻打皮島！
再下一步，
必然是以泰山壓頂之勢徹底解決關寧錦防線！
屆時，他祖大壽就是第一個倒霉的！
於公於私，於恩於利，於懼於畏，他都沒有太多選擇。
良久，祖大壽猛地睜開眼，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
對外喝道：
「來人！擊鼓升帳！
傳令各營副將、參將，速來府中議事！」
翌日，一份以祖大壽名義發出的奏疏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北京。
奏疏大意如下：
【臣祖大壽謹奏：
據夜不收多方查探，
確知奴酋皇太極盡起精銳西征察哈爾，
遼瀋之地守備空虛。
此乃陛下洪福，天賜良機。
臣世受國恩，守土有責，
不敢坐失戰機。
為震懾虜膽，牽制西征之奴，
使其不能全力攻略蒙古，
臣決意親率精兵，西出巡邊，陳兵遼河，耀武揚威，相機而動。
若奴留守兵力薄弱，臣或可伺機收復海州、耀州等故土；
若其防守嚴密，亦可大大牽制其兵力，策應西線
減輕林丹汗之壓力。此舉乃持重進取之策，伏乞陛下允准。】
同時，祖大壽派一心腹家將，帶著他的回信趕往旅順交給朱袁章。
回信只有簡單幾句：
【朱賢弟：】
【信已閱。遼西之事，兄一力擔之。望賢弟馬到成功，莫負你我兄弟一場心血！所得之物，切記你我所約！】
【兄大壽手書】
數萬關寧軍再次以「巡邊」為名，
開出寧遠城，旌旗招展，
聲勢浩大地向遼河方向挺進。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偷偷摸摸，
而是大張旗鼓，大肆宣揚。
唯恐後金留守的探子不知道。
祖大壽出兵瀋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迅速傳遍整個遼東。
瀋陽的後金留守大臣聽聞後，頓時緊張起來，
他們自然的以為，祖大壽這是要報大凌河被圍之仇！
必定是傾盡關寧軍全部精銳！
不可輕敵！
於是，一道道求援和警示的信使瘋狂追向西征的隊伍。
不知道此時已經深入蒙古的皇太極，在接到「祖大壽大軍西出，意圖不明，似有犯瀋陽之意」的急報時，會不會被驚出一身冷汗？！
朱袁章在旅順接到祖大壽的回信，
看著遠方海平面，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玉璽......我來了！」
而遠在北京的崇禎，此時正面對三封奏疏，一臉苦瓜相，到底是誰讓他當這個皇帝的......
地圖前，朱袁章的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在廣袤的蒙古草原上，
最終重重一拳砸在林丹汗王庭可能所在的位置。
「皇太極想一口吞了察哈爾？
他的目的無非是想徹底絕了蒙古人心向大明的念想？
可是他問過老子沒有！」
他聲音低沉，有三分決絕，七分憤怒！
在他的政治人生信條里，他的是他的，你的也是他的，全都是他的！
長白山上下來的野人，竟然也想跟他搶？！
還有一點讓朱袁章擔心的，他不確定的是，皇太極是不是也懷疑那寶貝在林丹巴圖爾的手裡？！
杜應芳捻須，大腦飛速理解著少帥的意圖，
只幾個呼吸，便明白了朱袁章想要什麼。
他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少帥欲虎口奪食，其志可嘉。
然我東江精銳雖悍，
長途奔襲，直面奴酋十萬大軍，就算孤注一擲，也需有強援策應，方能攪動風雲，亂中取勝。」
黃龍皺眉：
「強援？
登萊新經叛亂，元氣未復。
天津兵不堪用。
朝廷……哼，那些老爺們的旨意，
等送到時，黃花菜都涼了！」
朱袁章緩緩直起身，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我們不靠登萊，不靠天津，
更不指望朝廷那幫蠢貨的及時旨意。」
他轉向杜應芳：「
「先生，還記得大凌河救祖大帥回來的時候，
他當著所有被救出來的關寧將領的面，
說過什麼嗎？」
杜應芳眼中精光一閃，恍然大悟：
「少帥是指......祖大壽當日誓言，
『關寧軍欠少帥一條命，
日後但有驅策，只要不反朝廷，
不損關寧根本，
刀山火海，絕不推辭』？」
「正是！」
朱袁章語氣斬釘截鐵，
「如今，就是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他不是喜歡『巡視邊境』嗎？
老子就讓他巡個大的！」
杜應芳心領神會，立刻揮毫潑墨，片刻之後，一封蓋著朱袁章印信的密函，
由最心腹的親兵隊長帶著一隊精銳夜不收，乘快船直奔寧遠方向。
數日後，寧遠城，祖大壽府邸。
書房內，燭火搖曳。
祖大壽看著手中那封言辭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密信，
臉色陰晴不定。
信上，朱袁章絲毫沒有客套：
【祖帥台鑒：】
【旅順並肩之情猶在，
大凌河相救之義未忘。
今奴酋傾巢西撲察哈爾，
遼左空虛，此天賜良機，
正是男兒建功立業之時！】
【弟不日將提東江銳卒北上，
直搗黃龍，斷奴酋後路，
奪其志在必得之物！
然奴勢仍大，需一強軍於遼河一線大張旗鼓，
作勢欲攻瀋陽、海州，虛張聲勢，牽制奴酋留守兵力，
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此乃潑天之功，亦履當日諾言之舉。
請祖帥即點精兵，
以『巡視邊防，懾壓虜膽』為名，西出寧遠，陳兵遼河！
不必死戰，只需造出浩大聲勢，
令奴酋瀋陽留守之兵不敢妄動，即為大功！】
【事若成，功績你我各半，繳獲可分三成與關寧。
若祖帥坐視......則他日奴酋攜掃平察哈爾，並蒙古之眾，再也無後顧之憂，必定會全力東來，首當其衝者，乃寧遠錦州！
其中利害，祖帥睿智，自行斟酌。】
【朱袁章，頓首。】
「啪！」
祖大壽將信紙拍在桌上，
胸膛起伏，半晌才罵了一句：
「朱承祿！
你小子......真他娘的會見縫插針啊！
好大的胃口！」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大凌河城外絕望的硝煙，
皇太極招降信上那令人屈辱的言語，
以及朱袁章如同神兵天降般將他硬生生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場景。
更閃過旅順城下，關寧軍與東江軍並肩血戰擊退皇太極的場面。
更重要的是，朱袁章最後那句威脅，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懼——
一旦皇太極徹底整合蒙古，
就再也沒有了後顧之憂！
下一步，皇太極一定是攻打皮島！
再下一步，
必然是以泰山壓頂之勢徹底解決關寧錦防線！
屆時，他祖大壽就是第一個倒霉的！
於公於私，於恩於利，於懼於畏，他都沒有太多選擇。
良久，祖大壽猛地睜開眼，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
對外喝道：
「來人！擊鼓升帳！
傳令各營副將、參將，速來府中議事！」
翌日，一份以祖大壽名義發出的奏疏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北京。
奏疏大意如下：
【臣祖大壽謹奏：
據夜不收多方查探，
確知奴酋皇太極盡起精銳西征察哈爾，
遼瀋之地守備空虛。
此乃陛下洪福，天賜良機。
臣世受國恩，守土有責，
不敢坐失戰機。
為震懾虜膽，牽制西征之奴，
使其不能全力攻略蒙古，
臣決意親率精兵，西出巡邊，陳兵遼河，耀武揚威，相機而動。
若奴留守兵力薄弱，臣或可伺機收復海州、耀州等故土；
若其防守嚴密，亦可大大牽制其兵力，策應西線
減輕林丹汗之壓力。此舉乃持重進取之策，伏乞陛下允准。】
同時，祖大壽派一心腹家將，帶著他的回信趕往旅順交給朱袁章。
回信只有簡單幾句：
【朱賢弟：】
【信已閱。遼西之事，兄一力擔之。望賢弟馬到成功，莫負你我兄弟一場心血！所得之物，切記你我所約！】
【兄大壽手書】
數萬關寧軍再次以「巡邊」為名，
開出寧遠城，旌旗招展，
聲勢浩大地向遼河方向挺進。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偷偷摸摸，
而是大張旗鼓，大肆宣揚。
唯恐後金留守的探子不知道。
祖大壽出兵瀋陽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迅速傳遍整個遼東。
瀋陽的後金留守大臣聽聞後，頓時緊張起來，
他們自然的以為，祖大壽這是要報大凌河被圍之仇！
必定是傾盡關寧軍全部精銳！
不可輕敵！
於是，一道道求援和警示的信使瘋狂追向西征的隊伍。
不知道此時已經深入蒙古的皇太極，在接到「祖大壽大軍西出，意圖不明，似有犯瀋陽之意」的急報時，會不會被驚出一身冷汗？！
朱袁章在旅順接到祖大壽的回信，
看著遠方海平面，露出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玉璽......我來了！」
而遠在北京的崇禎，此時正面對三封奏疏，一臉苦瓜相，到底是誰讓他當這個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