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情報先行，防患於未然
崇禎五年的春節平平淡淡給過去了。
元宵節的煙花才落地沒多久，皮島夜不收老大小九兒就帶來了好幾個炸裂的消息。
旅順金鱗港帥府
杜應芳和朱袁章神色嚴峻坐在上首，
底下是緊急召集來的東江鎮高層——
小九兒一身風塵，一封封從懷裡掏出最新消息：
「這是霍光從范永斗大同分號發來密信——
奴酋秘調鑲藍旗甲喇額真屯兵遼河口，
戰船三十餘艘泊於海州，疑為東進之兆！
這是瀋陽的「暗樁」回報的，
對於黃龍奏摺中提及的三個月滅旅順的危言之語傳入瀋陽後，
八旗貴族皆言『此獠當誅』！
看來皇太極對於旅順必有一戰。
這是昨日林丹汗快馬傳來的最新消息——
科爾沁部牛羊南調，糧隊頻現白城——建奴欲動兵矣！」
三封情報，封封都直指東江鎮的命脈。
皇太極這孫子的喜好還真是一如既往，就是不願意別人好好過節啊！
朱袁章對於自己老對手的習慣頗有些無奈。
「你們怎麼看？」
朱袁章掃視一眼麾下眾將。
張岩：「情報指向三路，末將以為必有兩路是虛！尤其是皮島方向，阿敏前車之鑑，皇太極豈敢再來？」
黃龍：「旅順乃我根本，韃子必視為眼中釘！朝鮮糧道亦危矣！」
杜應芳：「黃總兵所言極是！皮島虛張聲勢即可固守。關鍵在於旅順與朝鮮糧道!」
杜應芳指著牆上的輿圖說道：
「我以為，我軍只要在皮島讓霍驍將軍從東江鎮百姓中選健壯者五千，
白日持燧發銃巡防虛張聲勢，
夜間駕舢板攜火油罐襲擾敵艦：
縱無戰艦，水上作戰能力弱雞一樣的韃子也會夜夜驚魂！
再加上堅固的城防，皇太極必不敢輕易犯險；
其二，旅順留下一部分火器部隊憑堅城固守，
同時安排一員大將順著旅順新城牆牆根埋設火藥陶罐，
只要控制好引信，
待虜兵蟻附登城時，剛好送他們上天！
剩下的，就看少帥還有什麼絕招兒了。」
杜應芳適時打住話頭，面帶微笑看向朱袁章。
朱袁章帶頭拍起了巴掌！
「先生高明！
軍事上的部署就這麼辦。
皇太極想三路來攻？
哼，咱們也給他後院點把火。
晉商那幫蛀蟲，尤其是王登庫、范永斗之流，是時候讓他們互相撕咬，給皇太極添點堵了。順便，讓朝廷也『幫幫忙』。」
「王登庫對咱們的鹽很『感興趣』？那就『幫』他一把，讓他多『進點貨』。范永斗那邊，也該知道知道他的『好夥伴』在幹什麼了。
京城的老鷹，該動動了，把工作重心放在王登庫身上！」
杜應芳感嘆:
「少帥此計甚妙！晉商資敵鐵器，尤為可恨！京城關節雖多，然霍光與『老鷹』必不惜代價，定將此刀遞至御前！」
朱袁章轉向小九：
「小九兒！我讓你準備的三組『夜不收』成員準備好了嗎？」
「回少帥，三十六人已準備妥當，按照您的吩咐——
第一組十二人攜帶摻了巴豆粉的特製霜糖和鹽磚，扮作蒙古商隊混入科爾沁部，散入其後勤，擾亂其戰馬和士卒體力，遲滯其南下速度。
第二組十二人攜帶用明礬水書寫的密信潛入朝鮮義州王府，偽造後金與朝鮮某些權貴『私下勾結，欲對王不利』的證據，離間朝鮮君臣，使其不敢輕易配合建奴斷我糧道。
第三組最後十二人，由我親率，潛入錦州！
任務有二：其一，在城中散布『監軍王德化勒索邊將、私通建奴』的流言，務必傳入朝廷耳中；
其二，若祖澤潤兄弟有脫身之機，則全力『接應』掩護其逃離！
以此激化祖大壽與朝廷矛盾，迫其決斷！」
帥府眾人紛紛鼓掌贊同，若是得祖大壽一心協助配合，那東江鎮舉大事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旅順金鱗港已經人聲鼎沸，戰馬嘶鳴。
海風卷著咸腥與鋼鐵的氣息，鼓盪著獵獵作響的金鱗大旗。港口岸上，數千將士肅立如松，鐵甲槍刺寒光凜冽，肅殺之氣凝固了空氣。
朱袁章立於高聳的點將台上，
一身玄黑如墨的百鍊精鋼鱗甲，猩紅披風垂落，紋絲不動。
他目光如鷹，緩緩掃過下方沉默的鋼鐵叢林。
杜應芳、張岩、張繼善、趙忠、蘇有功等心腹重臣肅立身後，
黑大個兒王輔按刀侍立，如同門神。
「將士們！」
朱袁章舉著一個簡易版擴音喇叭對著自己的兵鏗鏘發言：
「山東孔有德、耿仲明，
背主叛國，竊據登州，
荼毒百姓，劫掠我大明耗費心血鑄造之紅夷大炮、火銃戰船無數！
更威脅漕運命脈，動搖國本！其罪，罄竹難書！」
「朝廷已命錦州參將吳三桂，率關寧軍精騎入魯平叛！
吳將軍忠勇，然叛軍勢大，火器犀利，兼有堅城可守！
孤軍深入，恐有傾覆之危！」
朱袁章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金鐵交鳴般的決斷與凜然正氣，
響徹海天：
「我旅順新軍，乃護國安民之干城！
豈能坐視袍澤孤懸險境？
豈能容忍國器淪於賊手？
豈能坐視叛賊肆虐桑梓、黎民倒懸？！」
「故！本帥決議——」
「以皮島水師游擊張繼善為先鋒！
率『鎮海』、『靖海』、『揚波』三鐵艦，
攜陸戰營一千精兵，沿海路疾進！
掃蕩近海島嶼叛軍，奪回登州水城，斷賊海上退路！」
「以旅順新軍參將尚可喜為中軍！
率新軍火器第一營一千，長矛甲士八百，
乘『破浪』、『定遠』等艦隨後！
登陸後穩紮穩打，拔除外圍據點，
清剿殘敵，威懾叛軍！」
「本帥親率『金鱗』旗艦，攜親衛營、騎兵營及新軍主力兩千，為爾等後盾！
蕩平群醜，犁庭掃穴！」
「此戰，旗號昭昭，天地共鑒！」
朱袁章的聲音如同龍吟，震動四野：
「一曰：援救平叛友軍（吳三桂部）！袍澤有難，義不容辭！」
「二曰：追剿叛賊孔有德！為國鋤奸，為民除害！」
「三曰：護佑山東黎民！拯百姓於水火，復家園以安寧！」
「吼！吼！吼！
金鱗所向，四海靖平！」
山崩海嘯般的應和聲驟然爆發！
數千健兒熱血沸騰，戰意直衝雲霄！
吼聲與海浪聲交織，氣勢磅礴！
朱袁章抬手，壓下聲浪。
他看向蘇有功，微微頷首。
蘇有功會意，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新軍！亮刃！讓少帥，讓這天地，看看我旅順男兒的威風！」
元宵節的煙花才落地沒多久，皮島夜不收老大小九兒就帶來了好幾個炸裂的消息。
旅順金鱗港帥府
杜應芳和朱袁章神色嚴峻坐在上首，
底下是緊急召集來的東江鎮高層——
小九兒一身風塵，一封封從懷裡掏出最新消息：
「這是霍光從范永斗大同分號發來密信——
奴酋秘調鑲藍旗甲喇額真屯兵遼河口，
戰船三十餘艘泊於海州，疑為東進之兆！
這是瀋陽的「暗樁」回報的，
對於黃龍奏摺中提及的三個月滅旅順的危言之語傳入瀋陽後，
八旗貴族皆言『此獠當誅』！
看來皇太極對於旅順必有一戰。
這是昨日林丹汗快馬傳來的最新消息——
科爾沁部牛羊南調，糧隊頻現白城——建奴欲動兵矣！」
三封情報，封封都直指東江鎮的命脈。
皇太極這孫子的喜好還真是一如既往，就是不願意別人好好過節啊！
朱袁章對於自己老對手的習慣頗有些無奈。
「你們怎麼看？」
朱袁章掃視一眼麾下眾將。
張岩：「情報指向三路，末將以為必有兩路是虛！尤其是皮島方向，阿敏前車之鑑，皇太極豈敢再來？」
黃龍：「旅順乃我根本，韃子必視為眼中釘！朝鮮糧道亦危矣！」
杜應芳：「黃總兵所言極是！皮島虛張聲勢即可固守。關鍵在於旅順與朝鮮糧道!」
杜應芳指著牆上的輿圖說道：
「我以為，我軍只要在皮島讓霍驍將軍從東江鎮百姓中選健壯者五千，
白日持燧發銃巡防虛張聲勢，
夜間駕舢板攜火油罐襲擾敵艦：
縱無戰艦，水上作戰能力弱雞一樣的韃子也會夜夜驚魂！
再加上堅固的城防，皇太極必不敢輕易犯險；
其二，旅順留下一部分火器部隊憑堅城固守，
同時安排一員大將順著旅順新城牆牆根埋設火藥陶罐，
只要控制好引信，
待虜兵蟻附登城時，剛好送他們上天！
剩下的，就看少帥還有什麼絕招兒了。」
杜應芳適時打住話頭，面帶微笑看向朱袁章。
朱袁章帶頭拍起了巴掌！
「先生高明！
軍事上的部署就這麼辦。
皇太極想三路來攻？
哼，咱們也給他後院點把火。
晉商那幫蛀蟲，尤其是王登庫、范永斗之流，是時候讓他們互相撕咬，給皇太極添點堵了。順便，讓朝廷也『幫幫忙』。」
「王登庫對咱們的鹽很『感興趣』？那就『幫』他一把，讓他多『進點貨』。范永斗那邊，也該知道知道他的『好夥伴』在幹什麼了。
京城的老鷹，該動動了，把工作重心放在王登庫身上！」
杜應芳感嘆:
「少帥此計甚妙！晉商資敵鐵器，尤為可恨！京城關節雖多，然霍光與『老鷹』必不惜代價，定將此刀遞至御前！」
朱袁章轉向小九：
「小九兒！我讓你準備的三組『夜不收』成員準備好了嗎？」
「回少帥，三十六人已準備妥當，按照您的吩咐——
第一組十二人攜帶摻了巴豆粉的特製霜糖和鹽磚，扮作蒙古商隊混入科爾沁部，散入其後勤，擾亂其戰馬和士卒體力，遲滯其南下速度。
第二組十二人攜帶用明礬水書寫的密信潛入朝鮮義州王府，偽造後金與朝鮮某些權貴『私下勾結，欲對王不利』的證據，離間朝鮮君臣，使其不敢輕易配合建奴斷我糧道。
第三組最後十二人，由我親率，潛入錦州！
任務有二：其一，在城中散布『監軍王德化勒索邊將、私通建奴』的流言，務必傳入朝廷耳中；
其二，若祖澤潤兄弟有脫身之機，則全力『接應』掩護其逃離！
以此激化祖大壽與朝廷矛盾，迫其決斷！」
帥府眾人紛紛鼓掌贊同，若是得祖大壽一心協助配合，那東江鎮舉大事的日子指日可待啊
……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
旅順金鱗港已經人聲鼎沸，戰馬嘶鳴。
海風卷著咸腥與鋼鐵的氣息，鼓盪著獵獵作響的金鱗大旗。港口岸上，數千將士肅立如松，鐵甲槍刺寒光凜冽，肅殺之氣凝固了空氣。
朱袁章立於高聳的點將台上，
一身玄黑如墨的百鍊精鋼鱗甲，猩紅披風垂落，紋絲不動。
他目光如鷹，緩緩掃過下方沉默的鋼鐵叢林。
杜應芳、張岩、張繼善、趙忠、蘇有功等心腹重臣肅立身後，
黑大個兒王輔按刀侍立，如同門神。
「將士們！」
朱袁章舉著一個簡易版擴音喇叭對著自己的兵鏗鏘發言：
「山東孔有德、耿仲明，
背主叛國，竊據登州，
荼毒百姓，劫掠我大明耗費心血鑄造之紅夷大炮、火銃戰船無數！
更威脅漕運命脈，動搖國本！其罪，罄竹難書！」
「朝廷已命錦州參將吳三桂，率關寧軍精騎入魯平叛！
吳將軍忠勇，然叛軍勢大，火器犀利，兼有堅城可守！
孤軍深入，恐有傾覆之危！」
朱袁章的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金鐵交鳴般的決斷與凜然正氣，
響徹海天：
「我旅順新軍，乃護國安民之干城！
豈能坐視袍澤孤懸險境？
豈能容忍國器淪於賊手？
豈能坐視叛賊肆虐桑梓、黎民倒懸？！」
「故！本帥決議——」
「以皮島水師游擊張繼善為先鋒！
率『鎮海』、『靖海』、『揚波』三鐵艦，
攜陸戰營一千精兵，沿海路疾進！
掃蕩近海島嶼叛軍，奪回登州水城，斷賊海上退路！」
「以旅順新軍參將尚可喜為中軍！
率新軍火器第一營一千，長矛甲士八百，
乘『破浪』、『定遠』等艦隨後！
登陸後穩紮穩打，拔除外圍據點，
清剿殘敵，威懾叛軍！」
「本帥親率『金鱗』旗艦，攜親衛營、騎兵營及新軍主力兩千，為爾等後盾！
蕩平群醜，犁庭掃穴！」
「此戰，旗號昭昭，天地共鑒！」
朱袁章的聲音如同龍吟，震動四野：
「一曰：援救平叛友軍（吳三桂部）！袍澤有難，義不容辭！」
「二曰：追剿叛賊孔有德！為國鋤奸，為民除害！」
「三曰：護佑山東黎民！拯百姓於水火，復家園以安寧！」
「吼！吼！吼！
金鱗所向，四海靖平！」
山崩海嘯般的應和聲驟然爆發！
數千健兒熱血沸騰，戰意直衝雲霄！
吼聲與海浪聲交織，氣勢磅礴！
朱袁章抬手，壓下聲浪。
他看向蘇有功，微微頷首。
蘇有功會意，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新軍！亮刃！讓少帥，讓這天地，看看我旅順男兒的威風！」